第19节：京都的浪人(4)

　　土方岁三，和近藤勇是老乡，出生在武藏多摩郡石田村，家族是当地的豪农。
土方岁三在家里排行老幺，上面还有十个兄弟，他出生前父亲就已经去世了，六
岁大时母亲也撒手而去，失怙的岁三被寄养在哥哥喜六的家中。十一岁时，早早
懂事的岁三，到了京都松坂屋商人那儿去打工，一呆就是六年，直到出事。

　　这件事现在众说纷纭，主要是岁三与松坂屋的番头（掌柜）发生了激烈的争
吵，随后甩手不干。有的说，血气方刚的岁三，按不住思春之心，与同在店里打
工的一名上年龄的女子发生不伦关系，还让对方怀孕；也有的说，幼时的土方岁
三，长得皮肤白皙眉清目秀，不断被酷爱男风的番头骚扰，不甘忍受，便与其发
生争执。不管如何，辞职后的岁三，回到了老家石田村，然后打着“祖传石田散
药”的幌子，出去卖药去了。

　　石田散药真是土方家的祖传秘方，现在还有得卖（不过据说没通过厚生省的
药品检测许可，只是民间土方，土方岁三这名字还真没起错）。石田散药的制作
方法，是先在多摩川边，割下在那里到处都是的牛革草，再把牛革草晒干，下锅
爆炒，再撒入酒，再次爆炒，然后碾成深色的粉末，混合热酒服用，据传对跌打
损伤有奇效。

　　受伤的人哪儿最多？自然是剑术道场了。所以土方岁三白天去道场兜售散药，
借机学习各派剑术，晚上就寄宿在日野宿的姐夫佐藤彦五郎家中。一日，彦五郎
家失火，其朋友井上松五郎、源三郎兄弟前来救火，与岁三结识，井上兄弟恰好
是天然理心流弟子，经松五郎介绍，安政六年（1859年）三月，土方岁三正式拜
入试卫馆门下，并与只比自己大一岁的近藤勇意气相投，结为了义兄弟。

　　至于冲田总司，在试卫馆本算是个小字辈，其父为白河（位于关东和东北交
界处）藩士冲田胜次郎，但总司却出生在江户的白河藩邸中，自小父母双亡，九
岁时就进入了试卫馆道场。冲田总司的剑术天赋极高，甚至连近藤勇、土方岁三
都自叹不如，年纪轻轻便成为天然理心流的塾头，负责教授入门弟子剑术。据传
总司的剑术秘技叫“平正眼”——前足悄无声息地跨出，把剑平刺出，然后急速
再把剑收回再刺出，能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连续刺出三下（三段刺），让对方
无可招架。另外，冲田总司最有名的，便是性格和外貌了，当年司马辽太郎创作
小说时，还专门采访过小时与总司玩过的老婆婆。据那老婆婆说，冲田总司与严
肃的近藤、土方不同，是个喜欢说说笑笑，与孩子们厮混在一起的大男孩；但天
然理心流的弟子却说，总司在教授剑术时却极为严苛，与平日判若两人，因为总
司认为剑术高低事关持剑之人的生死，不可随意对待，蒙混过关更不可取。关于
总司外貌，自司马辽太郎以下的诸位作家，都在作品里强化了“总司是稀世美少
年”这样的印象，这一形象从而深入人心。有作品描绘他“肤色是健康的黑色，
表情十分阳光”、“长身猫背”，也有的作品把他描绘成“身患重病而面容苍白，
但身怀惊人剑术，容貌如少女般”的人物。直到现在，扮演冲田总司角色的莫不
是年轻美貌的男演员（女演员演大概也行，好比后藤久美子反串《太平记》里的
北田显家）。

　　待到清河八郎招募浪士组时，素怀大志的近藤勇，便带着八名同伴参与其中。
分别是同门土方岁三、山南敬助、井上源三郎和冲田总司，还有试卫馆的食客
（非正式弟子）永仓新八、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和斋藤一。

　　不过在这儿要说明下，试卫馆这些人参加浪士组，并非全出于攘夷的理想，
因为像近藤勇、土方岁三这样的人，虽然也是剑士，但却是农民身份，在江户时
代“士农工商”严格的身份统制下，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武士，只能以参与浪士
组这样的手段，来换取地位的晋升。

　　一番摩擦后，芹泽鸭才意识到，三小队最强的山头并非他神道无念流一派，
而是最初不起眼的天然理心流。不过当时也许双方都没意识到，彼此的缘分并没
有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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