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乱行(2)

　　二、力士乱斗

　　去大阪的十名队员分别是芹泽鸭、近藤勇、山南敬助、冲田总司、永仓新八、
斋藤一、井上源三郎、平山五郎、野口健司与岛田魁。队员们二日进入大阪，三
日晨便根据线报，冲进了自名高泽民部、柴田玄番的两名不逞浪人的住处，将其
成功捆缚，扭送到大阪町奉行。小试牛刀加上初战告捷，大伙儿都很高兴。

　　和历六月相当于公历七月中旬，大阪天气酷热，芹泽鸭带着部下泛舟淀川，
边观赏两岸繁华风景，边饮酒纳凉，倒也其乐融融。不想船行到真锅岸时，斋藤
一突然腹部疼痛，脸色变得苍白，这是中暑的症状。几名队员把斋藤架了起来，
下了船，往北新地的住吉楼方向飞奔而去。谁知在过桥时，一名穿着练功服的胖
大相扑力士却横在桥中间，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队员们的去路。

　　相扑是日本的国粹，起源于神道教。据说在祭祀神时举行相扑，可以祓除灾
祸，求得五谷丰登的好收成。至于力士，则是已取得参加“大相扑”资格的选手，
平日便住在相扑部屋（拥有专门职能的房屋）里，接受严格的训练。他们在江户
时代的地位很高，也可以像武士那样，佩戴肋差（防身的短刀）。

　　芹泽鸭一见这状况，气便不打一处来，走到那力士的面前，大声怒叫道：
“快快让路！”然后又把代表自己身份的大铁扇给打开了。不过力士可不是鸿池
屋老板，只见他轻蔑地望着芹泽鸭，嘲讽道：“精忠报国？现在全大阪都在攘夷，
只有你芹泽鸭只是个光说不练的家伙！”芹泽鸭大怒，便收起扇子，用足有一公
斤重的铁扇柄，狠狠捅了对方肩膀一下，那力士惨叫一声，便落荒而逃。

　　见那力士已经逃走，浪士组也无心追赶，便继续把斋藤一送到了住吉楼休息，
然后大伙儿便坐在住吉楼二楼茶室中饮茶，其时已是入夜时分，满月之夜，月光
把四周街道照得清清楚楚。不久，一阵巨大的嘈杂声传来，岛田魁自窗户望下，
只见五十多名巨大魁梧的力士，裸着上身，手持八角铁棒，宛如一群疯牛，朝住
吉楼杀来。很快，力士们跑到住吉楼门前，激昂高呼：“今日便要打杀外来的无
礼浪人！”芹泽鸭从窗户探出身来，正好被先前那个拦路的力士瞧见。对方便破
口大骂：“野路子来的浪人快出来受死，否则咱们就把整座楼一股脑拆了！”芹
泽鸭和近藤勇不一样，他可是标准水户藩士出身，和清河八郎一样，有“无礼讨”
的特权，便高呼：“区区力士胆敢对武士无礼，今日要把你们的舌头全割下来。”
然后从二楼飞身而下，抽刀与力士们大战起来，冲田、永仓和山南跟着芹泽一起
跳下，就着月光和住吉楼挂着的灯笼光线，与力士缠斗在一起。

　　力士们都举着几十斤的大铁棒，抡起来和风车似的。混战中冲田总司的手腕
被砸伤，而平山五郎脸部被打得满是鲜血。芹泽鸭见同伴受伤，狂性大发，抽出
肋差扎入一名力士的侧腹，那力士惨叫一声，宛如座山般轰然倒地，当即气绝身
亡。旁边的永仓新八见状，也挺着肋差，朝另外名力士杀去，那力士膂力超绝，
一下就用铁棒把新八的肋差打飞，新八就势一个转身，再拔出太刀，劈进了那力
士的左肩部，血雾喷射而出……

　　一见这帮浪人居然真敢杀人，前来殴斗的力士顿时丧胆，纷纷转身跑路。这
时，山南敬助一个箭步上前，一刀砍中名企图逃跑的力士的背部，那力士一头栽
在街道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一场乱斗后，三名力士死亡，十多名力士被砍伤，其余的落荒而逃，壬生浪
士组大获全胜。芹泽鸭仰天狂笑，收起刀，和队员回到住吉楼继续喝茶去了，只
有近藤勇心思缜密些，派人及时向大阪奉行所报告了事情的原委。听闻乱斗事件
的大阪奉行所大惊失色，赶忙派大批兵力，警备在浪士组住所四周，防止力士们
再来报复。

　　几天后，事情弄清楚了，这帮力士隶属于小野川相扑部屋，那名被山南杀死
的力士叫熊川熊次郎。町奉行借机当了和事佬，劝小野川的人先给浪士组送来一
桶清酒和五十两白银当赔礼，而芹泽鸭杀死力士，被定性为“无礼讨”，不受任
何处罚——谁叫会津藩现在权力大呢？浪士组见力士们都道歉了，也乐得大事化
小，还摆了酒宴与力士和解。后来，八月京都力士与大阪力士举办比赛时，浪士
组还主动担负起比赛的警卫工作。只有听说这件事的松平容保，暗自咬了下牙，
在秋后账上又给芹泽鸭记上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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