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禁门之炎(5)
罪行公布之后,长州藩是又惊又怒。
按照当初尊攘派在池田屋聚会的目的,不过是企图结队袭击新选组屯所,抢
回被俘的战友罢了。至于什么火烧京都挟持天皇,这不仅是大逆不道的罪行,而
且和尊攘派一向高唱的道义是背道而驰,完全是松平容保事后对长州的构陷诬蔑。
松平容保之所以用浪人武装新选组来对付池田屋浪人,狠辣就在于此,一来表示
对长州藩的轻蔑,二来正是要借此挑衅长州藩。
长州藩沉不住气了,藩厅上下在池田屋事件后是一片激愤之声,在寄宿长州
的三条实美和真木和泉的鼓动下,激派领袖久坂玄瑞和来岛又兵卫提倡“以武力
进入京都,诉说长州的冤屈”,并得到三家老福原越后、益田右卫门介和国司信
浓的支持。而桂小五郎、高杉晋作和周布政之助等则主张慎重。最终激进派占据
了舆论上风,福原、益田、国司三位执权的家老通过了“要在天皇的面前亲自诉
说藩主的冤屈”的决议。
长州藩按捺不住举兵了,一桥庆喜、松平容保和岛津久光窃喜不已。
四、决战蛤御门
元治元年(1864年)六月二十一日,长州藩正式举旗,决定用武力上洛,并
提出了三项政治诉求:
一、重新确定“攘夷”为基本国策,并替藩主毛利父子和五卿(被流放至长
州的七卿还活着的五人)平反;
二、安抚在京的诸位尊攘派浪人;
三、惩处无端袭击池田屋的暴徒(自然指新选组)。
同日,松平容保命令会津藩、大垣藩、彦根藩及属下见回组、新选组,共同
做好京都的防御工作,然后气定神闲,等着长州藩如飞蛾扑火般往京都涌来。
二十四日,长州家老福原越后率四百余藩兵,在伏见城的常州藩邸聚集,构
筑了阵营。真木和泉、益田右卫门介与久坂玄瑞的大队人马则集结在山崎天王山。
另外一队长州兵马,在国司信浓和来岛又兵卫的带领下,在嵯峨天龙寺布阵,对
京都虎视眈眈。
二十九日,禁里御守卫总督一桥庆喜请求孝明下达如何处置长州在京都周边
举兵之事的敕令,这孝明天皇自从八月十八政变后,变得只信任会津中将松平容
保一人。不久,孝明的敕令下达:一切要听松平容保殿下的安排,另外决不可让
长州藩进京,免得再起战端。
基于天皇敕令的精神,一桥庆喜先后五次发出希望长州藩退兵的请求,对方
置之不理,决战已无可避免。
七月十七日,长州军主要干部二十人,在男山八幡宫召开了最后的大会。会
上,久坂玄瑞有所松动,主张听从孝明的敕令,继续以和平交涉为主要手段,反
对用武力攻击天皇御所。结果,久坂的谏言还没说完,就被来岛又兵卫的一句
“胆小鬼”的怒吼打断。
来岛情绪激动,站起身子指着久坂斥责道:“战争岂是你这样的赤脚医生
(久坂玄瑞父亲是长州藩的一名医生)所能明白的?你若胆小怕死的话,就留在
这里吧。哪怕最后只剩我又兵卫一人,也要惩处诬陷藩主的恶党,洗刷本藩的名
誉,除死方休。”
久坂玄瑞顿时气塞胸口,当年吉田师父可是评价为“周防长门第一流的英才
少年”,搞了这么多年的尊攘,面对敌人哪次退缩过,怎会遭到这样的攻击?他
当即红了眼,高呼道:“鄙人在战场上绝不可能落后来岛大人半步,要死便死在
一块吧!”久坂话音刚落,长州大本营立刻是一片“即刻开战,惩处恶党”的呼
声,真木和泉也乘机说:“来岛君的建议才是上策。”当时长州藩的兵力只有两
千,而集结在京都接受一桥庆喜和松平容保指挥的诸藩军队,则达到了两万人之
多,不理智的长州一方注定是这场战斗失败者。
十八日,朝廷和一桥庆喜都对伏见城里的福原越后下达了最后通牒,声称长
州退兵的期限为第二天凌晨,否则就以“违反天皇敕令”罪论处,会遭到幕府的
讨伐。长州方一面在表面上答应了敕令,另外一面却积极备战。亲长州的京都浪
人,纷纷将书状投入到公卿和藩主的宅邸里,声称此次目的是清君侧,要把“奸
臣国贼”松平容保驱逐出京都,让他接受“天诛”的惩罚。长州家老国司信浓还
对部下说,对会津藩的一战是无可避免的,长州会使用火炮来讨伐松平容保,哪
怕把天皇御所变成战场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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