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西王母：一场约会(3)

　　据史书记载及后人研究，周穆王之西行巡礼，显然是受了属臣河宗伯夭的影
响。周穆王率随从从宗周起程后，是向北而行的。行抵河宗之邦，受到守居于此
的河宗伯夭的迎接。而后，河宗伯夭派人向周穆王献上美玉，并对周穆王说：
“您看，这是从帕米尔高原上采来的玉，昆仑山有高原四座，泉水七十处，您应
该到昆仑山上去，去看看帕米尔高原上的美玉。”接着，河宗伯夭又向周穆王介
绍了帕米尔高原绚丽多姿的异域风光以及盛产的珍禽异兽，还有奇花异木。穆天
子年轻好奇，闻之心动，遂下决心远游。

　　于是周穆王率领七萃之士，驾上八骏之乘开始了声势浩大的西行壮举。他们
一行西渡黄河、经燕然山（今杭爱山）前行今青海西宁市一带，由此西进柴达木
盆地，西行驻舍于珠泽（今白玉河、墨玉河间）。

　　此时此景，马背上的身躯便给这个枯索的世界增添了神灵的影子。谁说过？
这世界之所以动人心弦，是因为它的四周荡漾着万事的各种气息，在风和时间的
流逝中散发出人类想亲近的味道？

　　现在，我在地图上的昆仑山脉寻找周穆王所伫立过的位置。因为在几乎一切
的传说中，周穆王都被描绘成一位英俊的神。他坐在八匹马拉的御车中，那八匹
像是从未被尘埃玷污过的马，白色的马、黑色的马、枣红色的马……八匹可以在
茫茫沙漠和稀薄冰川上驰骋的马，八匹可以抵御寒冷、干燥和梦魇的马……走在
未知的西行路上，周穆王无疑是快乐的，因为他拥有这群疾蹄飞扬的马。他可以
随意地到达一个又一个峡谷，随意地到达一条又一条河流，看到世界上最美也最
荒凉的景象。

　　从无尽大漠上空喷射到他脸上的炎炎日光，将日月的秘密和每一粒尘土的阴
影展现出来。周穆王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漫游者。那些最早的西行者，也是最终的
西行者，他们的西行有着精神和幻想的双重痕迹，其内容和意义从未被后人超越
过。现在，他们正行进在昆仑山高耸入云的危崖之间，抬起头，就可以看见壁高
一千多米之上的一线蓝天，正用光与昼的交替辉映出它的方向和住处。当马蹄声
轰然响起的那一瞬间，那座茫茫白雪之上的山峰终于拉下了白色的屏障，崎岖的
山路散发出古老松枝的味道，正引导他们抵达昆仑山的门户。昆仑山巨大的冰峰
因琼瑶幽之，弥望无际，不断变换着它的亮光。当这眩晕的亮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手中的缰绳突然落了地。从看到昆仑山的那一刻起，周穆王一下子变成了朝圣
者……

　　西王母一直幽居在帕米尔高原的昆仑山，当纷乱的马蹄声隐隐传来的时候，
她惊奇于这样一群性情张扬的骏马忽然一下子停在了她的面前。当她看到马背上
周穆王的形象，那炯然的目光留有长途跋涉者的豪情，他的头发、呼吸和肌体中
有着长途跋涉时汗水的气味、野营时青草、露珠以及马粪的气味、山川河流博大
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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