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希特勒的欧洲：占领、合作、反抗，1939至1942年(2)

　　在战略上，联军的问题并非战备不良。法国海军的规模远远超过德国；英法
两国的海军合起来，可以完全控制整个大西洋与地中海。英军的重型轰炸机设计
更是先进精良，而他们的轻型蚊式轰炸机（Mosquito bomber ），由于速度极快，
可以卸载防御装备而迅速飞入柏林上空。至于陆地上，法国的马奇诺防线成功地
封锁了法国与比利时边界、自瑞士到阿登山区的莱茵河前线，而德国也确实从未
直接跨越此防线。

　　不过，采取防卫战术却使联军蒙受严重的损失。虽然英法拥有飞机与坦克的
卓越设计原型，然而他们并未将最新的设计大量付诸生产。这是由于他们担心一
旦战争延迟爆发，则预先储备的武器可能会因设计过时而无用。此外，由于无法
预知轴心国会从哪里进攻，因此联军还必须监控所有前线。死亡仍是影响士气的
最大阴影。希特勒曾经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他相信协约国的人民不会支持耗
损庞大的长期战争，尤其是当他们经历过几次闪电战之后，长期战更不容易被接
纳。

　　与1914年人们对战争的天真热情相比，1939年，欧洲人是以深沉的目光来面
对战争。即使是德国，当军队走过街头，人们也是沉默以对。欧洲人都预想下一
次的战争将会充斥大量的轰炸与毒气。这已在西班牙与埃塞俄比亚战争中开有先
例。

　　心理战对引起人们的战争恐慌颇有效果。在战场上，闪电战利用的就是惊吓
与恐怖的心理。例如，斯图卡式轰炸机虽然速度缓慢且易损，然而由于配备警报
器，因此可以达到吓阻陆地敌军的功效。此外，德军在敌营后方空降假人伞兵，
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而让突击队员穿上波军与荷军的军服，也让人们相信真有
“第五纵队”存在。至于前线，双方阵营都提高警觉想掌控本国人民，并想办法
以宣传影响敌方阵营的人民。

　　1939年所引发的战争恐慌，使人们相信科学与技术将会主导未来的战争。不
过，这次战争一开始所使用的，其实是1918年时使用过的武器的改良品。唯一最
重要的全新武器是由英国人发明的雷达，这让英国在1940年时赢得空战的胜利。
从技术层面来说，闪电战对技术的依赖没有长期战那么多。因为短期战只需储备
的武器，而联军打算进行的长期战则需要大量的物资与整体的战争经济支持。反
犹太人导致德国科学落后的可能性增加。虽然柏林化学家奥托? 哈恩（Otto Hahn
）在1939 年首先发现铀核裂变，然而他的得力助手——优秀的女物理学家莉斯?
梅特涅（Lise Meitner）以及其他重要的犹太科学家都被迫逃离德国，转而协助
联军发展自动化武器。不过，德国在核物理学方面之所以停滞不前，最主要的原
因是政府决定发展导弹技术，而不重视核物理学。此项决定导致德国在停战前由
于缺乏燃料，而无法利用工程师们所设计的全世界第一架喷气式飞机——梅塞施
密特262 式（Messerschmidt 262 ）支援战场。

　　当战争于1939年开打时，无人预料谁将是胜利的一方。但可以确定的是，这
场战争将比上一场带给欧洲人民更多的恐惧，造成更大的浩劫。

　　14.2东线战争：1939至1940年

　　波兰的闪电战

　　1939年希特勒对波兰所发动的战争，让欧洲人民首度见识到闪电战的威力。
充分的宣传为闪电战能够先声夺人起到了辅助作用。希特勒在宣传中声称，德国
人被迫苟活于“低人一等的文化价值之下”，忍受剧烈的痛苦。①该年8 月底，
希特勒甚至让党卫军伪装成波兰士兵袭击德国边境，并留下一名身着波兰军装的
尸体，以作为波兰“曾经攻击德国”的“证据”。而即使已经完成军队集结，希
特勒仍然对外表现出愿意接受谈判的可能性，也因此成功地让英法对波兰施压，
导致波兰延迟了24小时才发布总动员令。9 月1 日拂晓，德军正式入侵波兰。

　　德军的主要兵力是装甲部队。当时德国并未派出所有36个师，而仅用了6 个
师，便击溃了波兰40个师的军队。德军一个装甲师包含300 辆左右的坦克，与以
同样速度推进的支援部队和战备物资。德军先以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破坏并摧毁
敌方的防御，继之以坦克进行攻击；等坦克开出一条道路之后，便由装甲部队占
夺土地；最后，以配有装备的常规部队进驻新夺取的土地加以控制。平坦辽阔的
波兰领土，是最适合进行快速坦克战的地方。

　　虽然英法立即给予波兰空军支持，且在战争开始之后的第16天派遣陆军协助
；然而直到9 月8 日，才有少量的法国先遣部队进驻萨尔。当一切看来大势已去
后，英法也取消了更进一步的支持与攻击。在欠缺外力支持的情况下，波兰的投
降只是时间问题。尽管波兰政府打算力挽狂澜，将部队集中一处进行抵抗，首都
华沙仍然在9 月27日沦陷，波兰在10月2 日完全投降。

　　苏联在东欧的斩获：1939至1940年

　　德国在东欧秋风扫落叶般的推进速度，斯大林与其他人一样感到十分意外。
德军大兵压境带来的紧张感，加上急于确认8 月23日所订的②《纳粹- 苏维埃条
约》，让斯大林仓促地于9 月17日派兵西进波兰。最后，斯大林夺得了比德国更
多的波兰领土。双方更进一步瓜分波兰领土，是在里宾特洛甫二度造访莫斯科时
完成的。至此，德、苏与从1815年到1914年间一样，再度共有了一条边境线。③

　　斯大林察觉到这是个强化苏联西部防线的好机会。他与拉脱维亚、爱沙尼亚、
立陶宛签订了“互助条约”，并在三国的同意下，取得在立陶宛的驻军权（立陶
宛乘机再次吞并于1920年被波兰占领的维尔纳［Vilna ］）。

　　之后，斯大林要求芬兰放弃芬兰湾（Gulf of Finland ）的维堡（Vyborg）
地区。维堡距离列宁格勒仅20英里。当谈判无效后，苏联旋即废止1932年签订的
《苏芬互不侵犯条约》。1939年11月30日，在未有任何宣告之下，斯大林直接出
兵芬兰。这场被称为“冬战”的战争，让苏联人遭遇到意想不到的挫折。当其他
未参战国（包括墨索里尼，由于《纳粹- 苏维埃条约》使意大利在巴尔干半岛权
益受损，也让墨索里尼感到耻辱）看到苏联的损失大过芬兰时，都不禁替“勇敢
的小芬兰”鼓掌叫好。苏联的出师不利，让西方国家更坚信苏军由于“大清洗”
而实力大减。最后，苏联终于靠着集中优势兵力的作战方式，于1940年迫使芬兰
放弃维堡。

　　1940年夏天，当希特勒专注于西线战事时，斯大林收复了1917年时失去的大
部分领土。这年6 月，斯大林又强行占领波罗的海三国——拉脱维亚、爱沙尼亚、
立陶宛，并于8 月将三国并为苏联的一部。稍早前，斯大林还曾于6 月22日要求
罗马尼亚，将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曾属俄国的比萨拉比亚与从未属于俄国的布科维
纳（Bukovina）割让给苏联。通过这些手段，苏联在多瑙河河口所夺得的领土已
超过1917年时的损失，范围涵盖前沙皇俄国在波兰的大部分领土，并将苏联与芬
兰的边界向西推进。①由于斯大林的防御力增强不少，因此极可能促成他提早与
希特勒决裂。不过，在这时，他仍然继续忠于《纳粹- 苏维埃条约》，继续为德
国提供急需的物资，特别是石油与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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