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明天吧。你们看上面，新招的宫女已列队迎接我们赴宴了，虽然说是让她们
演习一下，还是让她们把我们当作真正的贵宾来伺候好些。我们上去吧。”李渊说
着带头拾级而上，向山上宫殿走去。

　　筵席设在一个中等大小的偏殿。通往偏殿的石阶梯及石板路光洁平整，两旁种
植了各种奇花异草，每隔十来步站立一对宫女成夹道欢迎队列。李渊有意退后一步，
把项籍让在最前面。项籍刚要谦让，李渊示意欢迎仪式正式开始，偏殿前庭平台上
的乐队开始奏起“迎宾曲”。李渊轻轻一推顶籍，项籍无法谦让，只得在众目睽睽
之下正正经经地打头往前走。他壮实的身躯和威严的气质，隐隐约约显现出一种与
众不同的王者风度。

　　偏殿座西向东，无墙无门，却也布置得金碧辉煌，五付座席成五角形围成一方，
每座后立一扇三折屏风为客人挡风。而五座屏风之间的空隙正好观赏殿外风景。

　　四人进殿后，李渊说：“今日项公子是贵客应坐首席。但是，我知道项公子必
然要推却，就将座次围成一圈，不分主客各人随意而坐，反正今天主要看宫女和厨
师们演习，我们几人都算贵宾。”

　　“如此安排，再好没有。让伯父费心了。”项籍说。

　　此时一名宫女正站在项籍身旁，明白这个年青公子是今天的第一贵客，就近把
项籍请到东南角的座位。其它三人也各被宫女们请至各个席位上，唯项籍右边一席
无人。

　　乐队也开始交替着演奏欢快幽雅的丝竹乐曲。

　　“还有一位未到，我们是否应稍等片刻？”项籍见身旁空着一席，不知是何方
客人，就问道。

　　“我已派张旺去请了，随后就到，我们可以边饮酒边等他。”李渊说。然后第
一个举起面前的酒杯，望着项籍说：“项公子今天能如约赴宴，帮我演练新招宫女。
这第一杯酒先敬项公子。”

　　“使不得。伯父是前辈，我和李明是晚辈。这第一杯酒应先敬伯父，为伯父把
这一座夏宫修缮得如此华丽壮观。”项籍举杯执意要先敬李渊。

　　“父亲，项大哥，”李明站起来说：“既然今天是演练宫女和厨房大师父，我
们就不必你敬我敬地忙碌。第一杯大家干尽，后面就各人随意。我今天是要喝它一
个痛快的。这位小姐，拜托你，斟酒要勤快点。”最后一句是对旁边陪酒小姐说的。

　　伯祥、项籍都表示赞成李明的提议。李渊也就默认了。

　　酒过三巡，众宫女穿梳般不断送上各种美味佳肴。反正地里长的、山上跑的、
水中游的、天上飞的，蒸、煮、炖，煎、炒、炸，烧、烤、凉拌，只要想得起来，
都一碟一碟地送上桌来。

　　“这些菜肴到皇上来的时候，都要献上去吗？”李明打着饱嗝问。

　　“让他们试烧一下。到时候皇上点什么，要有什么。”

　　“这乐曲怎么觉得似曾相识，不像是宫廷音乐。”项籍问。

　　“要的就是这种气氛。宫廷乐曲嘛，皇上在宫中天天听。所以什么‘将军令’、
‘得胜令’，敲敲打打、震耳欲聋的我们一律不用。这一组宫女乐坊，我是请你叔
父项梁手下的乐师培训的，只用丝竹乐器。要让皇上和京城来的大臣们感到耳目一
新，认识认识盛传于江东民间的吴歌越调。”李渊得意地说。

　　眼看着宴席已进行过半，项籍仍不见李渊点明主题。如此大的排场，近乎用上
了宴请王者的礼仪，总不至于就为了游游山玩玩水，试试大师父的手艺，听听柔情
幽雅的管弦吧？

　　其实，满腹狐疑的还有伯祥，他想明明虞姝失踪肯定与项籍有关。为什么李大
老爷只字不提？李渊办事一向认真严谨，今天的举措决不可能单单为了招待项籍吃
喝玩乐，究竟老爷的葫芦里卖什么药昵？

　　充分享用美酒佳肴的就只有李明一人。开始他把每一道菜肴都吃个精光，后来
就只能尝一口半口，再后来就很少动筷子了。

　　正当大家有点心不在焉，无话可说的时候。李渊咳嗽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
引了过去。

　　“张旺何在？”李渊轻轻叫了一声。

　　“小的在此，”从李渊身旁的屏风后走出了李府府兵头领张旺。

　　“你立即让宫女及一切闲杂人等退出偏殿，留下一名陪酒女即可，百步之内不
准有闲人。你要亲自仔细巡视。”李渊下令道。

　　张旺出去了半柱香的功夫后，回来报告：“报告大老爷，百步以内已彻底清场。”

　　“项公子，莫见怪，这都是为了虞姝小姐的绝对安全。”李渊向项籍一抱拳说，
然后又吩咐张旺：“张旺，请虞姝小姐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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