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有熊(16)
2 .荤粥的嘴巴有没有大到让种马那东西插的程度?
另外,我对常先大叔能逃出村子并来到七里庄,始终抱有很大的疑惑,为什
么别人都死在村子里,而他却能顺利地逃脱。而且在他的身上连一丁点的伤也没
有,要知道,他也是一个老得快要死的人了。
常先对此的解释也总是支支吾吾,很难给人一个信服的答案。
我决定向西陵氏和嫘祖辞行,不管是不是非得用常先大叔家种马的阳物去插
荤粥的嘴巴,可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荤粥也是一定要死的。
嫘祖开始小声地哭泣,伤心得有些夸张,就像我也要死了似的,西陵氏倒是
很沉得住气,他问我来七里庄多长时间了。
我说,有半年多了吧。
他问我学会了多少武艺。
我说,学了点吧。
他抬起头,睁着不大的眼睛盯着我,眼球闪着绿色的光,我突然想到狗的眼
睛到了晚上也是这样闪着绿光。他不屑地朝地上吐口吐沫,又问我,走得出七里
庄吗?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嫫母和我一起回去,她的家人和我的家人都死光了,现在我们得相依为命。
常先大叔牵着马走在前面,心里还在念叨如何将种马的阳物插进荤粥的嘴巴。我
们决定先回趟城北村,村子虽然烧没了,可还得替父母收下尸,在麦田上挖两个
坑把他们埋了,挖一个大坑也行,把他们埋一起,这样更省事些。
到村口时,我回头再看了眼七里庄。平原就是平原,天空很宽大,太阳也低
了下来,像火球一样烤着地里的庄稼,田野里一片金黄,麦子要熟了。嫘祖站在
自家门口,远远望着我们,挥着手,西陵氏也出现了,强硬地把嫘祖拉进了院子。
真是一个怪老头,我们来他不高兴,我们走他还不高兴。
出了村子就是一条通向轩辕城北村的大道,道路两旁是一丛丛紫红色的辣蓼。
刚一上道,常先大叔的那匹马就不安分起来,又是扬前蹄又是撂蹶子,常先
也神色慌张起来,他环顾左右,突然翻身上马,掉转了马头拼命又向七里庄跑去。
边跑边回头朝我和嫫母喊,有熊侄子,大叔对不住你了,大叔也是没办法……
我感觉到了恐惧,再看道路的前方,已经出现了一列人马,百十来号,个个
穿着麻布缝制的短衣,手持大棒,凶神恶煞一般朝我和嫫母移动。
跑……
嫫母和我同时喊出了这个字,迅速往七里庄跑,身后石块,竹枪如雨点般落
下。这是我在面临危险时,第一次做出的既果断又及时的决定,也是三年学习父
亲毕生武艺后的首次运用,我成功了,我把石块和竹枪都抛在了身后。吹在脸上
的风是硬硬的,耳旁过的风是带有响声的,脚下的道路也像丝带一样向后抽动,
柔软得已经感觉不到地面的存在了,道路两旁的绿树和辣蓼成了绿和红的色条,
竟有些不真实起来。我要飞起来了,我的奔跑速度已经可以像父亲当年在战场上
奔跑的一样了,真应该喝上三大陶杯的" 武士红" 以示庆祝。
渐渐的身后的人声模糊了,我骄傲地昂起头,头发向后飘着,却看不到嫫母
的影子。
女人有时候也是个累赘,我回头寻找嫫母,她趴伏在地上,背上插了杆竹枪,
像蚕蛹一样在地上蠕动,身后的人马已经围拢在左右。
领头的一个骑马的红色头发男人,绑着一条麻布做的头箍,头发向上直立,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面相也极其丑陋,眼珠很大,往外鼓着,鼻子是塌陷到脸皮
上,只剩下两个极小的鼻孔或隐或现,嘴巴却极大,占了整个面部的一半,嘴角
斜入了两腮,逼近耳朵,嘴唇厚重并外翻着,是一副青蛙的的长相。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