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卷二·军界逸闻(10)

　　杨森在四川军阀中敛财手段很高，历年来通过投资地产、开办公司、贩卖烟
土，赚的钱无法数计。他在英、美和日本的银行都有巨额存款。重庆、汉口、上
海、沪州则有豪华的公馆，富比王公。然而此公自己好色荒淫无度，随心所欲，
但对于妻妾却管束甚严。其有名目繁多的家规，如规定每个早上必须早起，统一
着军装，扎腰带，由一名副官带队出操，风雨无阻。吃过早饭后，还有严格的作
息时间的正课，要学古文，学英语，弹钢琴，不得无故旷课。稍有触犯，便会遭
到杨森鞭笞，谓之曰打“满堂红”。对于这些，杨颇为自得，他多次向他人推广
其管家之经验，声称：“我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不然那一屋子人，咋个镇得住
嘛。”

　　1928年年底，杨森率残部逃到渠县，此时既无防地，又无税收，军需饷项全
无着落，不得不靠李家钰、罗泽洲等接济，故当时人称他是“滚龙”。杨森在无
可奈何中，规定军官不分官阶，每人每月一律二元八角，士兵每人每月二元一角，
连伙食都成问题，可见其狼狈拮据之状。当时《观察》杂志还曾刊载杨森的兵士
夜间要脱裤子睡觉，以防逃跑的文章。事实上，杨森此举，不仅是防止士兵逃跑，
主要是杨森无力给士兵换发新军装，尽量避免旧军装磨破。

　　后又因旧军装破烂，无以为补，有人建议割取老百姓的长衫，作为缝补破烂
军服之用。杨森以为此计甚妙，即下令提倡穿短服，不遵令者一律强行割短，并
派士兵持剪刀把守县城四门出入口，凡过往行人有穿长衫者，即强行剪去半截。
后来，干脆先开城门，等老百姓进城后再关城门剪长衫，一时四乡老百姓叫苦连
天，不敢进城。就连当年在北洋政府曾替杨森吹嘘、又以川汉铁路存款支持过他
的北洋政府官僚蒲殿俊，也被杨森的士兵剪去半截长衫，只好自叹晦气。

　　“新生活运动”期间，杨森在四川提倡妇女身着短衣短裤参加体育锻炼。运
动场上见一活泼少女，颇有兴趣，便问她家庭出身，答曰：“杨司令的女儿。”
遂问：“四川哪里还有个杨司令？”回：“就是您。”

　　四川军阀范绍增绰号叫“范哈儿”，他起初在黑道上混，后来悟出枪杆子的
重要性，就开始拉队伍。手里有了兵，人家就来巴结他。川内军阀刘湘和刘文辉
都曾拉拢过他，20世纪30年代是范绍增最得意的时期，那时候范哈儿是要钱有钱，
要势有势，在重庆买下了半条街，修建了自己的公馆——范庄，内有大量亭台楼
阁供姨太太们居住，又配备了各类仆从多达百余人。

　　范哈儿的姨太太并不是等闲之辈，其中有几位出色的甚至成为社交明星，里
里外外地帮助范绍增搞夫人公关，成绩斐然。特别是抗战开始后，政府迁都，大
批军政大员聚集到重庆。范绍增那时正赋闲在家，就把自己的公馆贡献出来让一
批高官入住，并让姨太太趁机笼络高官夫人。最能干的两位姨太太赵蕴华、何蜀
熙就与何应钦夫人王文湘、顾祝同夫人许文蓉打得火热。后来顾祝同的确在他困
难时帮他说过话。

　　范哈儿为人很讲义气。可贵的是，他对姨太太们也讲义气、重感情。有个姨
太紫菊在读书时与校长王世均谈起了恋爱，事发后范绍增大怒，把男女二人都抓
了起来。但是紫菊和王世均的父母跑去求情，范绍增就心软了。他索性好人做到
底，把紫菊认做干女儿，送了一笔嫁妆，把她嫁给了王世均，成为当地的一段佳
话。

　　刘湘曾经办了个海军，闹了不少的笑话。甚至有好事者称沿江张贴告示“告
尔沿江小渔船，浪翻军舰要赔钱。买船用了五万五，买炮用了三万三”。这是刘
部海军在沿江贴的告示上写的，时任重庆市政府秘书长的张必果有诗写道：“好
个巴渝大兵船，由渝开万才七天。一切设备都齐整，外有纤藤两大圈。若非拉滩
打倒退，几乎盖过柏木船。布告沿江船夫子，浪沉兵船要赔钱。”

　　川中各军常性之所至，乱设番号，于是有若干乌龙部队：赖心辉组“边防军”，
理应驻防川边，却长期驻防川中各县，从不挨“边”；黄某组江防军，理应驻防
沿江，但却长期留驻成都盆地就饷；成属清乡军，成属系指成都府所属地区，不
但部队不在成都，而远驻川南资中一带，而且从未清过乡；雷马屏屯殖军，兵力
只有一个连，不在雷波、马边、屏山屯殖，却闲驻叙府（宜宾）坐吃粮饷，直至
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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