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卷二·军界逸闻(18)

　　此对意为：桂柳会战期间广西省府一迁宜山，再迁都安，后迁百色，1944年
秋，日军逼近百色，又疏散至凌云、乐业的乡间；张发奎字向华，云淞指韦云淞，
龙光为邓龙光，白崇禧字健生。邓龙光于日军进逼百色时于百色阻击，故联中称
龙光返照。

　　独山之战，在日军当面，国民党部队有八个军，总兵力超过了二十万，但是
他们却让日本人轻而易举地闯了进来。这八个军中，九十三军和九十七军原本是
重庆的卫戍部队，属于老蒋的嫡系，战斗力应该还是可以的。

　　1944年9 月份，他们匆忙赶到广西北部、增援第四战区，刚打了头一仗，全
州就失守了。九十三军军长陈牧农立刻被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逮捕、枪决。九十
三军随即后撤，从此不愿服从第四战区的调遣。接着，南丹又失守，九十七军军
长陈素农又被张发奎抓去扣押起来，幸亏他是蒋总裁的同乡、说情的人多，这才
免于一死。张发奎之所以在独山之战中对九十三军和第九十七军实施那番的“严
厉军法”，其实有点公报私仇的嫌疑，因为就在前几天，他的侄子、第四军军长
张德能因为长沙失守，被蒋总裁下令枪毙了，张司令说了许多好话也不管用，十
分郁闷，于是逮着机会就杀了老蒋的学生，解一解心头之恨。张发奎这么一搞，
不但没有起到整肃军纪的作用，反而把九十三军和九十七军整乱了。汤恩伯在贵
阳一喊话，这两支“嫡系部队”撒腿就跑，跑到贵阳就散了架，到最后，两个军
的人马连两个师都凑不齐，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

　　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兼二十七集团军总司令杨森听说这个消息，也不愿意帮
第四战区干活儿了。他觉得如果再和张发奎混在一起只会是得罪人，而且“不打
仗的没有事，打了败仗反而有罪”，于是就带着自己的杨汉域第二十军和丁治磐
第二十六军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收容九十三军和九十七军的四川籍士兵。结果
等他跑回贵阳，兵力不但没减少反而还增多了，真正是兵强马壮。“黔南事变”
结束后，一路跑回贵阳的杨森当上了贵州省的主席，真让老百姓哭笑不得。手下
人都跑光了，张发奎司令长官也只好跟着跑，跑到贵阳就成了光杆。

　　在日军进逼独山的时候，由于独山有一个美军的军用机场，故而美军方面决
定，由伊文思上尉负责破坏飞机场、空军仓库和独山“深水大桥”。按计划，爆
破队应该先炸掉深水大桥，然后乘飞机撤离，但伊文思上尉看见城里的难民非常
多，一旦炸了桥，逃难的人们就都走不脱了。于是他就先炸了机场和仓库，直到
1944年12月2 日，日军已经冲到了桥头，美国人才炸掉大桥，徒步前往贵阳。无
法统计这个举动救助了多少人。已知的是，在伊文思上尉的掩护下过桥的难民中，
包括有影星胡蝶和她的丈夫潘有声，还有上海滩的闻人虞洽卿。

　　伊文思上尉于1944年12月2 日下午16时撤离独山。事实上，早在12月1 日，
国民党军就已经放弃了独山县城，12月1 日，独山县城开始起火，12月2 日，火
势达到顶点，两天后，这座曾经被称为“小上海”的小城就变成了一片废墟。同
在12月2 日，都匀县城也因大火而成了废墟，而实际上，日军根本就没有进攻都
匀，最近的日本兵距离都匀市也在50公里以上。

　　1944年11月24日，独山之战后，蒋介石在官邸会议上怒责各级机关不振作，
张治中冷笑曰：“仅如此说说恐终无效。”冷嘲慨叹兼而有之。蒋先生无言。

　　11月30日，王世杰就贵州防务询问张治中，张答：“敌来则不可守，敌不来
则可守。”

　　12月2 日，日军攻占贵州独山，重庆震动，1944年12月3 日，蒋召集军政会
议，布置“渝市之紧急处置与警卫”。重庆不好说，贵阳市很危险的。当时张治
中、汤恩伯方寸全乱了，日夜以焦土贵阳为念，给老头子的电文有：先烧五明堂
( 汤恩伯司令部) ，再烧省政府的豪言壮语，亏得贵州国民党元老平少璜力争，
才活了一城百姓。而张发奎回忆，孙元良居然跑得比他这个总司令还快，还是他
把孙元良叫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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