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卷二·军界逸闻(34)
1948年,在连吃败仗之后,山西王阎百川总结了经验,他称“我们托飞机大
炮的福,学了个守。共军没有飞机大炮,就学了个跑,他们整天跑来跑去,把我
们变成他们的兵役大队。以后我们也要学跑,有一跑万胜”。于是在接下来的晋
中战役中,阎长官强令擅长防御的晋军跑起来,十四万晋军和徐向前指挥的六万
人对跑,结果第一个回合他的“亲训师”和“亲训炮团”就跑进了人家的包围圈,
师长仅以身免。最终,有十万人跑丢了,令老阎聊以自慰的是总算有三万多人跑
回了太原。
老阎惨败之后在太原痛定思痛,决定成立重机关枪军和迫击炮军,用火海战
术来“以城复省,以省复国”。
锦州战役,东北解放军大获全胜,破城后穷追的第一号目标自然是指挥部队
防守锦州的国民党军最高级将领、时任东北剿总副总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的范
汉杰中将。然破城之时,范主任早撒腿跑人了,解放军寻之不得。
至10月18日,东野九纵直属队在公路上捉住一对操南方口音的中年夫妇,纵
队政治部把这对夫妇隔离审讯,连蒙带唬,终于从范夫人口中确认那中年人就是
范汉杰。
不过范本人还并不认账,几个战士要把他押往纵队司令部,他躺在地上就是
不肯走。战士急了,拉着他的腿硬拖。没走几步,他就喊了起来:“我头流血了,
我就是范汉杰,快给我上药!”范主任似乎远没有后来老朋友杜光亭用石块砸脑
袋的那股气魄,到司令部上药时连声问军医:“我会得破伤风吗?会有生命危险
吗?”
据说在第二次长沙会战中,第九十五师二八三团一个连在横田镇一个树林里
与日军荒木支队一个大队近距离遭遇。由于事发突然,两军只能以白刃相搏,战
斗进行了近一个小时,杀红了眼的双方竟然都无退意,直到一方的人全部倒下。
日军的白刃战极其厉害,连善使大刀的西北军也很少占到便宜,可是这次战斗的
结果是我方伤亡六十多人,日军被毙九十四人,一个大队几乎被全部杀死。据日
方记载,后日军部队所发现尸体极少枪伤,大部为白刃格杀,大队长上原被三把
刺刀钉在一棵大树上。
此战轰动了整个战区,加上九十五师在整个会战里的出色表现,“当阳部队”、
“赵子龙师”自此叫响!日军中熟读三国者众,因此“赵子龙师”也在日军中很
有名气。而且,从这个事例也可以看出,九十五师是一支敢打硬仗的剽悍之师。
内战爆发以来,第九十五师主要在华北作战,一身日式装备,照样横行天下,号
称从来没有在战场上丢过一挺机关枪,没有阵亡过一个连长。
东北野战军一纵、二纵主力兵临沈阳城下之时,东北“剿总”司令官卫立煌
深知局势已不可为,便借口向蒋介石“面陈机宜”,将沈阳防务草草交给第八兵
团司令官兼五十三军军长周福成,于10月30日下午逃离沈阳。沈阳成为风雨飘摇
中的孤城。抱有幻想的周福成还想背水一战,可解放军集团攻击部队进入市区后,
早已无心抵抗的守军便纷纷打出白旗投降。中午,当东北野战军攻坚部队进入中
街的“世合公”银行时,躲在银行内的国民党第八兵团司令周福成及其他高级官
员,也未作抵抗便放下了武器。
甚至有一个解放军步兵冲进市中心“剿总”战车团驻地喊一声“不许动”,
守战车的装甲兵竟然回答:“我们早就不动了,武器车辆完好无损。我们一炮没
放,不信请验炮口。”重炮十一团则将十八门美制十五厘榴弹炮交给东北野战军
时说:“美国送给蒋介石的这三十六门最大口径的火炮,那十八门让你们在辽西
缴了,这十八门也请你们验收吧。”东北“剿总”司令部直辖高射炮团是东北仅
有的高射炮团,也与战车团、汽车十七团、重炮十一团一样原封不动地为东北野
战军所缴获。
东北战场,国民党军第四十九军第二十六师以小部向新立屯城东佯作反击,
师长彭巩英率部分路从新立屯东北、西北和西南三个方向实施突围,但除彭师长
带领的五百余人逃到了阜新之外,其余全部被东北野战军围歼于突围途中。这次
突围中,二十六师突围的方式出乎预料,全体官兵学着解放军的样子,反穿大衣,
头裹毛巾,一声不响,秩序井然。往外走的时候,遇到解放军哨兵询问,回答说
是八纵的。后来居然在途中与八纵的一支部队擦肩而过。他们过去了好一会儿,
八纵的干部们觉得有点不对头,怎么仗还没怎么打就有部队往外撤?这才醒悟到
是敌人想跑,于是各部队掉头便追,追出去几十里终于追上了。二十六师的官兵
也没有乱,数千人呼啦一声坐在雪地里缴枪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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