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卷二·军界逸闻(38)

　　李天霞在孟良崮战后被撤职查办，后复出任第七十三军军长，其1949年大军
溃退之际，居然还忙里偷闲讨风流债，甚至因为吃醋而枪毙了第十五师第四十五
团上校团长王唯一。这位情场得意的王上校早年是李天霞当连长时的文书上士，
被李天霞一手拔擢，由排长升到团长。第七十三军向福建撤退的时候李天霞的夫
人也随军同行，逼得李天霞不得不疏散一些相好。其中一位女文工队员刘琦被疏
散到王唯一的第四十五团，英俊潇洒的王团长近水楼台，横刀夺了军长之爱，李
天霞那是大怒，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公开枪决王唯一，又暗中将刘琦活埋，这事
儿被曝光后，轰动了全军。

　　某天，七十三军行至江西境内，先头部队发现伏兵，李即令所有官兵将左胸
前番号翻转，埋伏的游击队以为是支起义部队，用轿子将李天霞高高抬起，奉为
起义将领，并陪同行走数里。

　　“炮声隆隆，同志们齐奋勇，抖擞精神，勇敢前进，拼命作斗争！

　　进兮！进兮！抗日军队，锐气贯长虹。不收失地，不灭日贼，宁死目不瞑。

　　枪声堂堂，个个精神壮，冲破敌人，杀退敌人，魂飞胆又丧。

　　进兮！进兮！长驱直入，进捣阳山旁。不擒傀儡，不夺辎重，誓不转故乡。

　　号声鸣鸣，好似催阵鼓，风云色变，杀气冲霄，战士猛如虎。

　　进兮！进兮！手提敌头，战衣血模糊，白山黑水，我做主人，万岁齐高呼！

　　金声扬扬，保胜收战场，凯旋唱歌，跳舞红旗，乱飞扬。

　　进兮！进兮！民众庆祝，欢迎救国忙，羊羔美酒，纪念吾辈，民众庆解放。”

　　整八十三师以这首《凯旋歌》来作为标准军歌。但后来打仗，似乎没有哪次
能够凯旋而归过。

　　桂系军阀张淦，是统率广西三个军的兵团司令。他一生都迷信阴阳风水，遇
事必先求神问卦。如在卜卦时，连卜上三个阴卦，则为“诸事不宜”；如卜了三
个巽卦，则为“凡事皆吉”；三个阳卦，就不太好也不太坏。其自称自己从下级
军官慢慢升到中将兵团司令，完全是依靠这一东西的指示，无一不灵。他叙述从
前内战期间和抗日战争时期与敌人作战前，他每一次能打胜仗，都是先卜了三个
“巽卦”才下定决心的，而且每次都取胜。有人便笑他为什么被俘前不先问卦，
免当俘虏？他把头一摇，长叹一声：“这是天意，非人力可以挽回。文王善卜，
尚被囚百日，何况我辈哉！”后来从他部下一个军长口中才了解到，他在和解放
军作战时，也必先问卦才下命令，一进一退，都依靠卜卦来决定。结果一次次打
败仗，他还不肯听信参谋长的劝告，最后连司令部也被包围。许多人劝他赶快逃
走，他还不慌不忙在卜卦，卜完后便笑容满面告诉劝他逃走的人，说什么那个司
令部的方位和卦上都指示他，可以逢凶化吉，马上会有援军将包围的解放军击溃，
用不着跑！他绝不干那种丢人的事等。话犹未了，解放军已冲入司令部，他连那
一副宝贝卦都没有来得及带上便束手就擒。

　　第十四兵团司令宋希濂认为华中方面，只有些“土八路”，没有进攻能力。
目前解放军主力部队集中在徐州、蚌埠一带，故而华中方面是安全的，所以他命
令方靖的第七十九军应暂时驻在荆门附近，待命行动。由于宋希濂和方靖都认为
荆门不会有什么战斗，也就没有做好什么准备，但就在1949年2 月3 日天还没有
亮之时，解放军江汉军区的几千装备很差的部队，突然向荆门袭击。一开始，就
把荆门东端要地文峰塔占领了。方靖闻讯急忙爬起来，以为是解放军大部队自天
而降，慌慌张张下令叫各部队向南突围。一九四师师长龚传文不赞成，认为这样
慌张突围，部队大都是新兵，必然散乱，无法收拾，有被消灭的危险。他主张固
守待援，并立即亲自率领一个团反攻文峰塔；由于解放军人数不多，马上就撤走
了，文峰塔被收复。但方靖仍然坚持要撤出荆门，命令部队分路向西南突围。这
些为数不多的解放军要攻克荆门是不可能的，但对从荆门慌忙逃出的部队，埋伏
在一些要点上来围歼没有工事防御的行军纵队，还是很为有利的。所以当该军冲
出荆门后，便被伏在一些险要处的解放军截成数段，打得七零八落。一个军除了
一九九师的主力系由兴山经水路运到松滋一带集结没有受到重大损失外，其余的
全部成了俘虏，连军长方靖也没有能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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