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木兰上书(2)

　　“你的意见很好，容我考虑几天再答复你吧。”韩信说。

　　过了几天，李木兰的身体比以前更健康了，她骑在马上，在野外驰骋了一整
天，还猎获了不少野兔和山鸡。她挑选两只最大的山鸡和两只最肥的野兔，敬献
给大齐国的国王韩信和王后齐姜。齐姜也亲自出来接见李木兰，对她说：“木兰
妹，我虽被封为王后，但请您不要见外，今后我俩仍旧姐妹相称。王宫内您也可
随意进出。你与韩信仍可保持以前的关系，我不会忌妒你的。”

　　李木兰听后，启齿说道：“敬禀王后娘娘，末将木兰也是名门之后，幼读诗
书，懂得礼仪，知道王宫内制度森严，岂是我这样的人可以随意进出的？如果我
不知检点，随意进出宫禁，犯了宫规，罪不容饶。今后我当恪守末将职责，常来
外殿参见大王韩信及王后娘娘，决不踏进后宫一步。”

　　齐姜见她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勉强，便赏赐许多金银给她。但李木兰婉言谢
绝，她说，她参军的目的是为了给她父亲报仇雪恨，决不是为了名利。现赵国已
灭，她的仇也报了。不久之后，她就要随同舅舅回到北方的草原王国去。齐姜听
了忙道：“贤妹快不要提回去的事。你替韩信立了这么多战功，现在韩信封了齐
王，你要在一起享福才对。你如执意不愿进宫，我就要韩信给你建一别馆，以后
我们往来，还如一家人一样。”李木兰说：“无论怎样豪华的楼台馆院，都不令
我动心，也不能羁留我在此。我虽身为女子，却生来豪放的性格，不贪生，不惧
死，大情大义，做事有自己的主见，从不优柔寡断。我现在暂留几天，只想贡献
几句忠言，对大齐国的国运多少有点帮助，现有奏章一本，请王后娘娘给我转呈
大王陛下，不知可否？”齐姜道：“这个不难，你把奏章交给我就是了。”于是，
李木兰呈上奏章，齐姜将其转呈韩信，韩信立即展读。

　　李木兰的信先从齐国的地理历史谈起，历数齐国发展的过程，以历代齐国君
主政治功绩鼓励韩信，接着从治国方面提出六大建议，内容涉及政治、军事、经
济、外交等方面，言辞恳切，如数家珍。

　　李木兰这封上书长达近万字，真可谓“万言书”了。文字密密麻麻，写在几
大块帛上，韩信整整读了一天，才算勉强读完，读后头脑昏昏沉沉，对其中的某
些内容，真有点“不知所云”的感觉。过去，韩信总认为自己的地理知识很丰富，
因为他曾经读过《山海经》和《尚书·禹贡篇》，可读了李木兰这封万言上书后，
才知道自己知识浅薄。于是，他传唤李木兰上殿，问道：

　　“木兰，过去我小看你了，我一直认为你只是一员武将，只会带兵打仗，其
他方面外行。可现在我从你这封万言上书中，我发现你除了武艺高强外，还是一
位治国良材，且对于海外地理有极渊博的知识，莫非有神人指点你么？”

　　李木兰说：“君王过奖了，末将不才，知识浅陋。对于海外地理知识和政治，
略知一点皮毛，算不上什么专业知识。”

　　韩信说：“你不要过分自谦，你的知识范围的确广阔。刘邦常自吹自擂，说
他身边有许多智囊，可无论张良、郦食其、张苍、陈平，或是叔孙通、陆贾、萧
何、曹参，都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遗憾的是，你是一位女子，不然的话，我会
任命你为相，协助我处理一切军政大事。听说有一种海外神人，常常飞来我们人
世间，告诉我们许多智慧，你难道是个海外神人？或者是神授异人？”

　　“哪里会有这样的怪事？我对海外的知识来自草原上常往欧洲做生意的商人，
我的舅舅对海外就十分熟悉。孔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华夏神州有不
少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一旦在夺权斗争中失败了，便从海上逃往他乡异地，以
免沦入被奴役被侮辱的境地。商朝被周族推翻后，几十万殷商贵族和武士逃到他
们的发源地——胶东半岛，图谋依靠东夷的力量，卷土重来，可后来周公东征，
灭了东夷五十余国，这些殷商移民在胶东站不住脚了，为了逃避被屠杀和被奴役
的命运，或者像伯夷叔齐一样逃入深山中，耻不食周粟而死，或者乘船从海上逃
走。他们离开胶东半岛后，大都向北航行，洋流把他们的船只推到了那块新大陆，
他们弃舟登岸，与当地的野人混杂在一起，靠狩猎采集为生，但他们把具有商代
文化特征的习俗也带到了当地的土著中，如土墩、雕像、饕餮纹、虎神崇拜以及
与甲骨文相似的文字等。秦始皇灭六国后，齐国的田氏贵族不愿被秦人奴役，利
用他们手头的钱财，制造了不少大船，他们大都也漂到了异域。所以在那儿，到
处有大齐田人的墓碑。古越人受到新兴的周朝的军事殖民政策的压迫，也乘船向
南逃跑，他们逃到南洋群岛上，建立了吕宋和爪哇等根据地。现在齐地有些商人，
经常驾船到海外这些地方做生意，我的知识就是从他们口中探询到的。”李木兰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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