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垓下之战(2)

　　楚军在城父城住了一宿，第二天，再继续向东南行。到达项羽的中间基地潍
溪的时候，知道城父已为汉军所占，并且，汉军大肆屠杀向项羽提供粮食的城父
百姓。

　　项羽心里在想：“刘邦已离开固陵城，向我尾迫而来了吗？”

　　最后，才明白事实真相，但消息使他更加不安。原来刘邦并没有离开固陵，
夺取城父的，是自六安向东突击的英布车队，其中，也有周殷所统领的叛军。这
些军队在六安附近大肆屠杀继续用粮食支持西楚霸王的百姓。可是，周殷的叛军
中，也有许多楚地的子弟。

　　楚人加入敌军阵营，与敌军一起屠杀楚地百姓，对项羽来说，简直是一桩不
可想象的事。

　　当项羽正预备整军离开潍溪的早晨，又传来了更可怕的消息：韩信统率大军
数十万，自齐地南下。

　　接着，又有消息传来：“彭越的大军，已迅速南下，进攻楚军的侧翼。”

　　原来，彭越也和韩信一样，接到刘邦的分封书后，对刘邦感激涕零，立即领
兵南下围攻项羽。

　　消息越来越令项羽心忧：“韩信、彭越的先头部队，已分别自西、北两面，
向楚都彭城进攻。”彭城位于平原中央，四通八达，是四战之地，却不利于防守，
现在守彭城的是几个项氏子弟，兵力单薄，看来很难抗拒韩信和彭越的强大兵力。

　　项羽赶紧带领麾下不足十万的楚军，急忙北进援救彭城，但是这支疲惫的军
队，能够打败由韩信指挥、力量强三倍的围城部队吗？何况还有刘邦、英布、刘
贾、卢绾等汉军尾随其后呢？

　　还没等到项羽赶到彭城，就传来了这座都城失陷的消息。这意味着，楚军丧
失了老窝，无家可归了。韩信一军在攻取彭城后，继续向南挺进，与彭越军汇合，
形成了从北面对楚军的大包围。刘贾、周殷、卢绾、英布的军队也迅速运动，从
南面合围楚军。刘邦率汉军主力从西面包围过来。项羽想北上夺回彭城，与韩信
的先头部队刚一接触，就被战败，这是项羽第一次尝到打败仗的滋味，同时也领
教了韩信的厉害。他估计南方的敌军容易对付些，便引军向南运动，但韩信、彭
越等尾追前来，使他的部队多次受到打击。十二月，天寒地冻，项羽率领的饥寒
交迫的楚军节节败退到垓下（今安徽灵璧东南）。这个地区是汉军有意留下的一
个没有兵力的真空地带，等于是一个口袋，让项羽的楚军钻进去，然后收紧口袋，
全歼楚军。

　　垓下在沱河北岸，当地盛产大理石。附近有迤逦的岗峦，东南的削壁有四丈
多高。这些岗峦绝岩在当地被称为垓。村落聚邑都坐落在垓侧旁的岗下平地，当
地因此而得名垓下。垓下依山傍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项羽在此地安营扎寨，
还是有战略优势的。这次会战，项羽如果遇上一个平庸的对手，以他的悍勇善战
而言，说不定他能抗击住力量几倍的敌军的围攻，转败为胜。不幸的是，他的对
手是兵圣韩信，而各方面的优势又明显在韩信这一边，因此，项羽的这支疲惫的
军队注定要被歼灭在这里了。

　　腊月的垓下是十分寒冷的，呼啸的凛冽的寒风掠过广阔的平原岗峦。肆无忌
惮地在空中逞威施虐，楚军缺乏寒衣，又没有粮食，部队一天天在减员，周围到
处有汉军的部队在行进，如百川汇海似地向这一地区集合。韩信、彭越带领的大
军有二十多万，从西面来到此地；英布、刘贾、卢绾、周殷的部队加起来不下十
万，从南面来到这里。此外，赵王张耳、代相张苍、燕王臧荼都派兵赶来，参加
这次热闹的围攻战。故衡山王吴芮和闽越王无诸也派几千士兵参加围攻项羽。

　　垓下的楚军，处在汉军四面八方的包围之中，有如漂荡在茫茫大海中的一叶
孤舟，面临铺天盖地而来的惊涛骇浪，随时都有舟覆人亡的可能。

　　刘邦没有自命为汉军的主帅，他在这一点上有自知之明，那就是垓下之战应
由韩信指挥，而不是他自己。别看汉军五倍、六倍于敌人，这支庞大的军队由各
路军杂凑而成，能胜不能败，在高明的将军调度之下，配置得当，能发挥巨大的
威力。反之，也可能被人数少得多的楚军击溃。往日项羽在奔袭彭城之役中，以
三万人击垮五十六万人，打得汉兵溃不成军，狼狈窜逃，刘邦对此事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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