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定陶之夜(4)

　　吕雉眼看着项羽越逼越近，她本想说点什么，但又无从启齿，只好边退边躲。

　　“啊……”突然，她感到项羽伸出大手向自己心窝里掏来，顿时她感到心疼
难耐，两腋下大汗淋漓，昏死过去。

　　侍从们把吕雉抬回去，不几日倒是好了。但从那以后，给她落下了病根子。
一旦有苦愁之事，吕雉总要两腋汗液不止，心绞痛伴她终生。

　　渐渐地，吕雉把怀念项羽之情转移到韩信身上。韩信当年三十四岁，比吕雉
小六岁，吕雉对这位威名远扬的军事天才早就十分倾慕。垓下作战时，吕雉时不
时以商议军务为由，把韩信调至刘邦的大帐中攀谈。她决心把这位大将军收纳在
自己的紫罗裙下，日后也有个着实的靠头，可是韩信对吕雉的心地毫无觉察。

　　垓下作战结束后，韩信又派兵四处招抚楚国的残余武装。同时，他把军队的
总部移到定陶。定陶在古代是座大城，惟有这座城市才供养得起这支大军。

　　韩信一面料理军务，一面派人寻访吴姬的下落。宋襄死后吴姬到哪儿去了呢？
她生长在淮河边，现在一定流落在淮河流域一带。他派出的寻访小组把查找的重
点放在淮阴地区，同时也在下邳、彭城等地查找。但至今杳无音讯。

　　韩信开始焦躁不安。他想：“吴姬如果还活在这世上，她会主动前来找我的。
这次垓下之战，我的名字在楚国已经家喻户晓。”

　　刘邦在鲁地作招降工作时，韩信在定陶操演人马，他见军容整肃，旌旗招展，
十分高兴。现在内乱已平，但边疆如有战争，他这支大军又可发挥其强大的威力
了。

　　韩信在大帐议事的当儿，执戟官报告说：

　　“大王，十都尉请见。”

　　韩信帐下有十都尉：孔聚、陈贺、傅宽、丁礼、王耆、柴武、赵将夕、旅卿、
旅罢师、蔡寅。这十人在军中的地位，虽然比樊哙、夏侯婴、曹参、周勃、灌婴
等刘邦嫡系将领要低，但却是韩信的心腹，自从打出汉中以来，每次作战，这十
都尉出力最大，特别是这次垓下战役，十都尉发挥了骨干作用。韩信由齐国带来
的二十万人马，基本上都控制在这十位都尉手中。现在十都尉一齐求见，一定有
什么非同小可的大事，于是韩信立刻请他们进帐。十都尉见了韩信，一齐进禀道
：

　　“现在项羽已灭，臣等请大王回师齐地。”

　　韩信扫视了一眼这些战将，他们的眼睛中都流露出了至诚和期待的光芒。韩
信点点头，说道：

　　“我尽快回师。”他稍为一顿，接着说：“我立刻派人入鲁地，奏明汉王。”

　　“大王，我们齐国，凡事可以自己作主。我们齐国的二十万人马，参加合围
项羽的战事已毕，回齐国就是了，何需请示汉王？”有人含蓄地说。

　　“话不能这样说，我有今日，乃汉王所赐，无论情势如何变化，我必须不负
汉王。”

　　十都尉相互看看，其中一人说：“我们深知大王宽仁厚道，可是，不能没有
防人之心哪。”韩信低声叹了一口气，沉重地说道：“好，你们先去准备，我通
知张良一声，我们将于后日回师。”韩信本来想说明日回师，但他又想多呆一天，
以求访吴姬。

　　就这多呆一天，形势便发生了较大变化。

　　这天韩信离开军营，微服出访，打听吴姬的下落，他终于找到了吴姬的线索。

　　韩信来到定陶最大的一家妓院里，拜访这妓院的老板。这是个五十开外的女
人，胖得出奇，她经营五家妓院，又是定陶地区乐坊公会的负责人。韩信摸出一
块金子，塞到她手中，然后向她打听，她经营的妓院里，有没有一位名叫吴姬的
妓女，他把吴姬的相貌、年龄、家庭出身、简单经历向这位老板作了详细说明。
这老板回忆了很久，又搬出尘封多年的定陶妓女登记册仔细查找，她终于找出一
个艺名叫“小桂仙”的歌女，其年龄相貌与吴姬相仿佛。

　　“听说，这名歌女出身很高贵，曾做过相国夫人，但夫君被仇家所害，以致
流落风尘。她曾在当过一段时期歌女，后来，战乱频仍，她辗转流亡到彭城、下
邳一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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