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汉高祖登基(7)

　　果不其然，李木兰等在燕国受到臧荼的礼遇。臧荼甚至答应给钟离昧提供庇
护，还聘请钟离昧做他儿子的兵法教授。李木兰把钟离昧安顿好后，又与她的舅
舅回到齐地做生意，这一次他们没有到历下去，以免引起纠纷，他们取道来到临
淄。当她走过临淄的宽广而热闹的市街时，她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伤感。这里豪华
的王宫，迷人的广场，巍峨的寺庙，美丽的花园和静谧的林荫大道还和几个月前
一模一样，可现在它们再也不属于韩信了。目前，富得流油的齐国归刘邦的一位
代理人掌管。很快，刘邦就会派他的一个儿子来当齐王，由于韩信的愚蠢、盲目
和自以为是，他永远失去了这个东方礼义之邦。李木兰既为韩信惋惜，又为自己
惋惜，因为她曾付出全部精力和心血佐助韩信，现在她的努力都已付于流水。

　　在繁忙的商务工作之中，她没有忘记抽暇去探望潜藏在临淄附近一座山中的
齐姜，一度十分尊贵的齐国王后——齐姜现在权借一座破庙安身。这是一座山神
庙，有巨大的山神菩萨雕像。山民十分崇拜山神，每月都要来此烧香，齐姜靠山
民的香火钱，聊且度日。山中虎狼成群，她晚上必须紧闭门窗，以免野兽侵入。
李木兰见到齐姜姐姐的落魄的情景，不禁流下了眼泪。齐姜快要分娩了。李木兰
看到齐姜孤独无助的样子，决心留下来，等齐姜分娩后才离开。

　　“听说韩信多次派人到临淄来接我到楚国去，但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倔，我宁
死也不愿离开齐国，因为此地是我的祖先——姜太公的发祥地。”齐姜说。

　　“你是真正的贵族妇女，为自己的家族的荣誉甘愿献出自己的一生。”李木
兰说。

　　李木兰就与齐姜住在这座古庙里。她们每天所需的粮食和日用品由香客送来，
基本上能满足她们的需要。她们自己也开荒种点蔬菜和谷物，但山上的野猪常来
偷吃她们的农作物，李木兰用弓箭射杀了一只野猪。野猪肉可供她们吃一个多月。

　　当齐姜快要临盆时，李木兰前往山下，请了一位助产婆上山，照拂齐姜。李
木兰还在山下的集市上采购了接生的各种用品和包裹新生儿的丝绵用品。助产婆
撩起齐姜的裙子，摸摸肚子，告诉她准是个男孩。

　　齐姜的临产来得有些突然。李木兰丢下手中的活计，赶紧奔向她。助产士要
她们别慌，她告诉齐姜怎样使劲用力，帮助子宫的收缩，齐姜喊叫着，一双手攀
在床架上，汗水在她鼻尖上闪着光。李木兰给她喂糖水，用毛巾揩去她脸上的汗。
助产妇轻声哼着齐歌，减轻产妇的紧张，齐姜使着劲，脸红一块白一块。她继续
用劲，一次次屏气收缩，奋力排除某种看不见的障碍。刹那间，障碍被扫除，她
终于成功了。那新生儿拖曳着脐带，睁开一只眼睛，找到了妈妈的乳头。齐姜喘
了口气，一只手捂住了婴儿小小的屁股。“是个男孩。”她说，一会儿婴儿丢了
乳头，哇地哭了起来。李木兰见母子平安，心中十分高兴。她想，不管日后韩信
命运如何，他已经有一个后代活在这个世界上。

　　李木兰细心照顾着产妇与婴儿，直到新生儿满月后，她才辞别齐姜下山。临
走时给齐姜留下了几锭金子，这是近几个月来她跟随舅舅经商的全部所得。

　　山中才七日，世上几千年。李木兰在山上陪同齐姜分娩这一个半月里，燕国
的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臧荼的燕国本是个独立国，与汉国的联系只是派了一
支军队合围项羽。可刘邦做了皇帝后，对燕国的内政强加干涉，并强令燕国向他
交纳大量贡赋，几占燕国税收的三分之二。臧荼认为在自己的封国之内他有权处
置一切，因而与汉朝中央发生严重的矛盾和冲突。当冲突达到顶点时，臧荼举起
了反叛的旗帜，成为异姓诸侯王中第一个反对汉朝的人物。刘邦亲统汉军，北上
伐燕，击破燕军，俘虏和杀死了臧荼。臧荼的儿子逃奔匈奴国，钟离昧的下落不
明。

　　李木兰对形势突变感到十分震惊。对臧荼的死也十分哀伤。她代表韩信出访
燕国期间，臧荼十分热情，待她如同上宾，这次她重访燕国，她也很感激臧荼，
因为他能担当风险，收容钟离昧。可事隔才一月余，臧荼和钟离昧一个死了，一
个失踪了，这怎不令李木兰悲观失望呢？

　　李木兰在临淄找到了舅舅，经过舅舅的劝慰，她的心情略好了一些。她跟随
着舅舅，前往北方，从事边境贸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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