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楚王与楚后(2)

　　“你的话我还有不赞成的吗？”韩信发出爽朗的笑声。他们相互笑了起来。
近来吴姬很爱笑，笑得很甜很爽朗。她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好像一片充满阳光、
蝴蝶、鲜花、水鸟的田园。他们多么珍惜这段充满田园气息的生活啊。

　　吴姬在这次慈善捐赠集会上表现得十分活跃，近来，她变得开朗而爱笑了。
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传来了笑声，吴姬对生活并不苛求，她是由奶奶抚养大的。
奶奶把她管得非常严，使她心里很少温暖，她在生活中只要很少一点爱就行。在
爱情上她也所求无多。只要稍一点儿，她就满足；情人眼睛的一瞥就变成了整个
世界，在她内心可以激起无止境的回响。

　　她在集会上亲自表演舞蹈。她走到台上时，观众发出热烈的鼓掌。她只穿着
薄纱般的外衣，透露出她雪白肉体和内衣。她随着音乐声（用编钟奏出的音乐）
缓缓地转动身体。她一双美丽的眼睛，闪射出诱人的光芒，她的面部表情十分丰
富，显露出她的美好祥和的内心世界。她跳的是一种古代巫术舞蹈，描绘民众对
尧帝的女儿湘夫人的思念。歌咏队随着她的舞步唱道：

　　帝子降兮北渚，

　　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

　　洞庭波兮木叶下。

　　音乐和舞的配合十分成功，赢得了一阵阵经久不息的掌声。最后，她弯腰向
观众敬意，呼吁富人们解囊捐赠，帮助穷人克服战后的困难，她随即捐出她头上
和手上的一切装饰品，包括金头钗，戒指和玉石手镯。在她的带领下，在场的许
多富人都捐出了多余的钱。

　　韩信坐在台下，被她的优美动人的表演弄得如醉如痴。吴姬走下台来，用又
手托起一头秀发，露出稀疏的腋毛，随后两手一抖，那绸缎般的乌发瀑布似地披
散在肩上，她坐下来，左手搭在韩信的肩上问道：“表演得怎么样？”

　　“美极了。”韩信十分感动地说。

　　一大群孩子跑来，异口同声地喊着“王后万岁！”向她伸出小小的手掌。于
是，她取出钱包，高高兴兴地在他们的小手掌上，分别放置一个楚币。孩子们大
声致谢后，便扭头跑去。

　　过几天，韩信决定带着吴姬回都城下邳，淮阴百姓万家空巷，倾城出动，一
齐拥到大街上，欢送王后，仿佛吴姬是淮阴人民的女儿一般。对百姓赠送的各种
礼物，吴姬一概拒收。她在临行时发表演说，告别故乡父老乡亲，表示今后一定
为家乡的繁荣和百姓的福祉贡献力量。

　　由于战争刚结束，还有一部分土匪武装未肃清，所以楚王与王后的车驾有一
千名士兵护送。王车到达下邳时，百姓夹道欢迎。

　　下邳的王宫比淮阴的行官要宽敞得多，生活设施也方便多了。韩信和吴姬回
下邳后，每天要接见好几批下邳的士绅，他们向王后献上不少珍贵礼品，但吴姬
像在淮阴所做的那样，一概拒收。

　　“现在楚地还很贫困，人民吃不饱、穿不暖。我不能接受大家的礼物，你们
拿回去救济贫苦的百姓吧。”吴姬对下邳士绅的代表说。

　　下邳也有不少名胜古迹，可以参观游览。例如下邳圯桥就是一个好风景点。
韩信常常与吴姬到那儿散步。他们深爱那儿的静谧的美。在暮色苍茫中，听着归
鸟的鸣叫和潺潺的流水声，他们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韩信向吴姬说起张良在这座桥上遇见黄石老人的故事，这引起了吴姬的很大
的兴趣，她极想进山去寻访黄石老人。

　　“好吧，明天我就带着你到山中寻访仙踪。”韩信说，“我也曾一度进山，
跟黄石老人学习兵法。现在我学的兵法也应用得差不多了，我真想封了楚王印绶，
与你结伴入山，从此隐居不出，你说好不好？”

　　“好的，这正是我的希望，除了你，其他皆为身外之物。”吴姬说。

　　这时，只见一老者，仙风道貌，倒骑着一条驴，口中唱道：“依山洞，结把
茅，清风两袖长舒啸。问江边老樵，访山中故友，伴云外孤鹤。他得志，笑闲人，
他失志，闲人笑。”

　　韩信走近前去，作揖道：“老丈请了。请问，您是否从山中来，你知道黄石
老人现在居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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