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觉睡到黄昏六点,奕南这才情懒的下楼觅食,他的慵懒与客厅里他两兄一弟的西
装革履恰成极强烈的对比。
“嗨,各位,又要辛苦的去应酬啦?”他笑得坦荡荡,丝毫不为自己的怠惰而惭愧。
身为屠氏集团副总裁的他,浪拓之名不胫而走,他有办公室像是布景,职位形同虚
设,已经没有人对他肯好好去上班这件事抱存着任何希望了,他的浪荡是天生的,大概
遗传了他那对一心向往江湖儿女情的奇妙双亲吧,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该为自己的散漫
负任何责任。
奕西微笑了下,“国际南海集团金仰仁的寿宴,有兴趣吗?”
他一向是四兄弟里最温和的,对于奕南的放浪成性,他也是最包容的。
“不了,你们去吧,我找芳姐弄吃的去。”奕南打了个大哈欠,肢体语言摆明了他
的敬谢不敏。
奕东皱起眉头数落道:“奕南,看看你的德行,你这样子像什么话?堂堂屠氏集团
的副总裁……”
“老大,堂堂屠氏集团的副总裁也是人哪,也要吃饭的。”奕南邪气地一笑,调侃
道:“想不到事到如今大哥你还没放弃我,我真的好感动。”
自小,摆酷、耍帅就是他的理想,自从双亲莫明其妙早死后,他就悟出了人生苦短
的道理,既然人生短如朝露,就要及时行乐呵,何必自找罪受?
他不爱姓氏赋予他的枷锁,也不爱家族企业压在他身上的责任,他虽姓屠,但总也
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他希望过得潇洒,活得惬意,有爱随行,一切随性,如此简单
而已。
但很显然的,家里就有两个对他顶不以为然的人,一个是他那时时以长兄如父自居
的大哥,一个是他那对屠氏有着难以理解的使命感的小弟,他们都觉得他在浪费人生,
都无法认同他的生活方式。
说到底还是他温和的二呆哥和天真的小妹可爱多了,人家他们两人就从来不曾贬过
他,还有詠歌也是站在他这边的,她也从来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总是很支持他,
真是他屠某人的红粉知己啊,如果她能再温柔妩媚一点就好了,搞不好这样会有男人看
上她,省得留着她,自己看了也难过……
“奕南!”奕东真的觉得自己已忍无可忍,老天,为什么奕南会是这种不受礼教约
束的性格?他们三个兄弟都不会这样,奕南真突变哪!
奕北冷嗤一声,谴责地道:“他已经无可救药了,大哥,别理他,时间晚了,我们
该出发了。”
“对呀,快去吧,人家生日,你们别迟到了,祝你们应酬愉快呀。”奕南热情的目
送他们出门。
三个挺拔的身影一出门,奕南神情气爽重进客厅,找吃的喽……
咦,慢着,他们要去参加国际南海集团总裁的生日宴,国际南海集团——好熟悉的
集团……
金仰仁,这名字也挺耳熟的……
哇塞,老天,金仰仁不就是金海恬她老爸吗?
奕南蓦地瞪大眼睛,对自己活生生放走适才那三名男子汉感到揪心不已。
“喂!等等我呀!你们等等我呀!”他拉开客厅大门狂喊,一边跳着上楼换装去。
※ ※ ※
手忙脚乱换好西装的奕南,终于还是赶上了老纪未发动的车,及时与奕东、奕西、
奕北一起到了寿宴的饭店会场。
“老纪,真有你的,动作总是这么慢。”奕南赞赏的拍拍老纪的肩,对这样的结果
很满意。
泡美眉也是讲究步数的,随便接近女人的登徒子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下他可
师出有名了,以受邀者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接近金海恬,他就不信她老爸生日,她这个
做人女儿的不会出现。
“三少爷……”老纪垮着一张脸,他老归老,可也知道这不是赞美。
“奕南,你总算也懂事了,要这样才对。”奕东满脸带笑很安慰,以为自己的弟弟
终于想改邪归正。
奕北扬着嘴角不予置评,他等着看好戏,就不信牛牵到北京会变成马。
老纪将车停在饭店大门口,四兄弟下车后一字排开,西装笔挺的他们煞是英挺杰伟。
兼具艺术家气质的奕东帅气挺拔;永远呈现着闲适之气的奕西清郎俊逸,姿态优雅
而平静;浑身散发着冷傲刚猛、桀骜不驯气息的奕北,挺鼻薄唇显得俊美无比;而奕
南……
该怎么说他呢?
他既没有艺术家的气质,也看不出半点闲适,成天慵慵懒懒倒是他货真价实的特征,
他不像奕北那么冷傲,但很爱耍酷,不过他不刚猛,倒是懒散得叫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
有,他虽颓废,却是危险的,狂放不羁中自有魅力,许多自找苦吃的女人就爱他这点浪
拓、这一点点坏,所以对他死心肝塌地。
说到长相,他不是屠家最俊美的,他大哥奕东则是美男子的典型,然而他黝黑的皮
肤、眼角的笑意加上高耸挺直的鼻子,酷帅有劲的健康男儿模样是他其余三个完美的都
比不上的。
他不擅长开车,却是个运动高手,喜欢搏斗的他,酷爱拳击的快感,当他飞驰在运
动场上,往往最是叫女人为他倾倒!
说屠奕南是屠家的异类,这一点也没错!
欣赏着自家兄弟,奕南不禁自鸣得意地道:“有时想想爸妈也真能干,居然能一口
气生出我们四名美男子。”
呵呵,说起来,他们兄弟四人无论相貌、身高、身材都不分轩轾,一样的劲瘦挺拔、
骨架完美,尤其是他屠奕南,名声响亮的屠家三少,他的优雅人尽皆知,他端正的俊美
外表和笃实的个性简直就是屠氏奇葩,他的胸膛比铜墙铁壁还安全,女人就爱栖息在他
温暖的怀里……
“吹嘘完了吗?吹完了就该进去了。”奕北完全知道奕南脑中那天花乱坠、尽往自
己脸上贴金的想法。
奕南微哂道:“对!就是要这样,人家的寿宴嘛,迟到了不好意思,老四,你真贴
心。”
寿宴会场极尽华丽之能事,宾客上百,毫无间暇的侍应服务生穿流不息,自助酒会
随兴,食物精致考究,衣着入时上流社会俊男美女交织成一幅权贵至上的图腾。
“我们先过去跟金总裁打个招呼。”奕东不愧为屠氏领导人,这种无聊的礼数他很
重视。
奕南潇潇洒洒的一笑道:“这种红尘俗事你们去就行了,我饿了,找东西吃去。”
“你这小子……”奕东不满了。
奕南趁着大哥来不及阻止前溜走,穿过众多宾客,远离奕东的视线范围。
他是要追金海恬没错,不过拜见未来岳父大人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还是先泡到
新娘子再说,否则谈什么都没用。
奕南用他帅气锐利的双眼巡视会场一周之后,一点都不难找到金海恬,她父亲的寿
宴,她是半个主人家,简直亮眼得叫人无法忽视。
他重咳一声算是整理仪容,双眸绽放寻猎光芒,摩拳擦掌地往金佳人所在方向走去。
太美了!
靠近才愈发感觉金海恬健美明亮得不可方物,她胸是胸、腰是腰,前凸后翘,身材
均匀有致……
哈,不能怪他,举凡男人看女人,一定先从性别明显的特征部位看起,尤其这么诱
人的呛美女,是男人都会下腹紧绷。
他看得够清楚了,金海恬跟他的初恋情人杜卿卿除了一张面孔相似外,身材是截然
不同,杜卿卿将自己的完美初次献给他时,平板的身材像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女孩,而金
海恬是不同的,十九岁的她,简直像三十岁女人成熟的胴体那般妩媚动人。
奕南勾勒出一抹自认为港、台、日、美任何大帅哥无法比拟的性感笑容,朝他的目
标走近。
金海恬正在应酬一名相貌平凡的年轻男人,他认出那名男子是某企业的第二代小开,
那种平凡角色跟他屠三少比起来,简直不是对手。
“金小姐。”奕南帅款款地靠近金海恬,性感笑容再扯开几分,英俊健硕,叫人不
注意也难。
“你是……”转头,金海恬不由分说先报以一记迷人笑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停驻
在奕南身上,平凡小开黯然地走开了。
这笑容太美了,奕南暗暗喝采一声,健美女配健美男,他们是天生一对!
他倾身向前,缓缓伸出手。“屠氏集团——屠奕南。”
这七字恍似雷霆万钧地从他口中道出,气势迫人,往往可以攻得对手俯首称臣。
金海恬笑得更动人了,她樱唇轻吐道:“原来是屠副总。”
她虽在伸展台上发光发亮,但对商界也不是一无所知,屠氏名声远播,她慕名已久。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获得金小姐你的青睐?”奕南笑得暧昧。
“令尊的寿宴结束后,到PUB喝一杯如何?”
他泡美眉的原则是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一定弄上手。如果弄不上手就放弃,省得浪费
他落拓男的青春。
金海括嫣然一笑。“抱歉,寿宴结束,我要和家父一道回家,恐怕要扫屠副总你的
兴了。”
奕南的自信瞬间化为傻眼,她虽拒绝得很婉转,不过还是拒绝。
金海恬一拢短发,妩媚笑道:“对了,忘了告诉屠副总,我一向不喜欢颓废的男人,
如果令弟有时间,我倒是很乐意跟他喝一杯,我还有家父的客人要招待,夫陪了。”
一个漂亮的转身弧度,她优美的端着香槟离开,从容的走姿就像她在伸展台上一样
叫人目不转睛。
奕南没趣的摸摸鼻子,哈,没想到他才出击就碰了一鼻子灰,看来她挺有个性。
原来金海恬不止拥有美丽和身材,也有智慧。
这美丽的尤物,如果她以为这样他就会打退堂鼓那就错了,相反的,他对她的好感
又提升了几分,他就是自虐、自甘作践怎样咧?男人就是要脸皮厚嘛,脸皮不厚就枉为
男人啦。
她不喜欢颓废的男人是吧,好,他就振作起来泡她!
※ ※ ※
当奕南一大早精神奕奕的出现在屠氏大楼,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屠家
的浪荡终于倦鸟知返了!
“是你吗?副总裁?”常欣欣一脸“蔚为奇观”。
“别这样嘛,欣欣,我也只不过几个月没来我的办公室而已。”奕南示意她将咖啡
搁在桌上。
唉,几月不见,人事已非,他的秘书又不干了,现在空缺中,只好劳顿欣欣替他冲
咖啡。
欣欣微微一笑,自若地道:“没错,才十一个月又十五天而已,确实不是太久。”
奕南对她帅气的一笑,咬文嚼字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我洗心革面,你每天都会看到我。”
欣欣微笑调侃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副总裁言之有理。”
奕南啜了口咖啡,坐拥副总裁气派的办公室,他很满意。“那么,帮我通知老大我
来了,看看有什么会议要参加的,我今天统统要参加。”
“遵旨。”欣欣的声音还是充满了调侃。
于是一整个上午,奕南都勤奋得像头牛,他这个也问、那个也问,把公司所有干部
弄得人仰马翻。
到了中午,他总算神采飞扬的离开了,徒留数十名累瘫在桌上,已经无力再说些什
么了的高级主管。
离开屠氏,奕南安步当车走到公司附近的百货公司,他约了卢詠歌趁午休时间碰面,
应该快来了吧,他频频看表,下午他还要开会,振作!为了金海恬,从今以后他都要振
作……
一抹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奕南的视线之内,她又迟到了,记者总是如此,无法与人准
时见面,这点他了,自从詠歌进了报社之后,他就老是在等她。
“刚从新闻现场赶过来呀?”他闲闲的问。
他眼前的詠歌还是帅气极了,皮衣搭配牛仔裤,相机背在胸前,还挂着记者证,一
身的专业干练……不过,就是少了点女人味。
她也不是全然没有女人味的不是吗?他看过她穿泳装,也是“该有的都有”,可是
她就是从来不稍作诱人一点的装扮,老爱把自己弄得很便捷、很中性、很适合跑新闻。
他真为她的未来感到忧心,哪个男人会喜欢如此硬梆梆的女人嘛。
“今天约我什么事?”她问得直接。
好奇怪,他对她一直是被动的,如果她没有主动找他,他根本就会在他的颓废生活
里遗忘了她这个人,若她没三不五时就找名目叫他出来。他们的“友谊”不会进展到今
天这么熟捻的程度,所以奕南会主动约她,这简直是奇迹。
“陪我买个礼物。”奕南拖着她就往百货公司里走,笑得神秘兮兮又满足兮兮。
唉,这个浪荡惯了的男人,才振作一个早上就以为金海恬是他的了,果然是作梦比
较快。
“买什么礼物?”卢詠歌感到莫明其妙。
才几天不见,怎么她感觉到奕南不一样了?
首先,他的穿着跟过去不一样,以前他很少穿西装,都是一件牛仔裤或是一条皮裤
打发,今天却西装笔挺,发型也大不相同,居然把他刘海飘散的浪子头全部往后梳,梳
成了前额光秃秃的油头。
他是哪根筋不对?
“送给金海恬的见面礼。”奕南神清气爽地浏览金饰专柜,一边对她道:“我跟她
昨天见过面了,不过她拒绝我的约会,真是有个性!我准备晚上再约她,送个小礼博取
佳人开心。”
看着他那兴致勃勃挑金饰的样子,想必他对金海恬还没死心。
“就送这双球鞋给她吧,我想她一定会很喜欢。”卢詠歌胡乱指着旁边运动鞋专柜
的一双大球鞋,说得漫不经心。
“你在胡说些什么?”奕南立即皱起头,送一双大球鞋给一位走在时尚尖端的顶级
模特儿?詠歌疯啦?
她松脱他握住她的那只手。“好啦,看来你自有主张,我还是去喝我的咖啡好了,
你自己慢慢挑吧,我没空陪你。”
见鬼!卢詠歌,自己为什么不大方一点,就挑个贵死人的金饰让他送给金海恬?可
是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她不是早已习惯他游戏花丛的惯例了吗?为什么这次她会特别沉不住气?究竟为什
么?一阵酸葡萄心理,酸得她都讨厌起自己的小里小器。
“喂,你怎么回事?”奕南连忙追过去,
卢詠歌搭着手扶梯上楼,奕南三步并作两步也追上她,她浓眉一敛。“你不是要挑
礼物吗?跟着我来做什么?”
他最好快离开她,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样嫉妒的脸,丑陋极了。
奕南端详着她表情复杂的面孔,笑问“你干么?是不是那个来了,所以心情不佳
呀?”
“你……”她为之气结。
屠奕南真的没有把她当女入,这种话也问得出口?好歹她是女孩子,他应该含蓄一
点吧。
“走吧!那个来要喝热甜的饮品,保管你会好得多。”他反客为主牵起她的手往二
楼咖啡厅里带。
他拖着她坐下,帅气的扬手叫服务生过来。
“一杯热可可,一杯热咖啡。”对服务生吩咐完,他对她暧昧不清的挑挑眉。“女
人那个来吃甜品可以减肥。”
瞪着他,卢詠歌一时说不出话来。
酸甜苦辣五味杂陈,他的“毫无心眼”可是叫她的心隐隐作痛呀。
热可可送来了,奕南殷勤道:“快喝呀,喝了就会好多了。”
端起杯子轻啜着热热的香醇可可,卢詠歌轻叹一声,融化了、融化了……为何她的
脾气瞬时跑得无影无踪?难道他这一点点让她意外的温柔体贴就可以如此让她满足?
如果他可以一直对她这么体贴,如果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如果她可以一直享
受拥有他体贴的特权……如果,都只是如果吧。
她感慨万千。
※ ※ ※
下午回到报社,卢詠歌一直无法振作,奕南对追求金海恬那热中的脸还一直挥之不
去,真是恶梦,自我折磨的恶梦。
“詠歌,晚上我生日,我请大家吃饭,一起去吧。”范纲佑注意她已经有段时间了,
发现她一直心不在焉,他忍不住过来找她讲话。
他知道她心有所属,就是那个三不五时就会到报社来找她的屠奕南,但他看得出来
他们似乎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而是一种……一种他也说不上来,奇怪又微妙的关系,
他想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好。”卢詠歌无精打采的回答。
不能再想奕南了,想他太颓废,还是想点有建设性的东西吧,比如九九年台湾十大
凶杀案专题报导,或是年度末缉拿归案的重犯……
桌上内线电话响起,她慵懒的接起,总编的声音沉稳地传来,“詠歌,你进来一
下。”
“是。”她强打起精神进入总编辑办公室。
宽敞的总编辑办公室里,四十八岁,成熟英俊。精锐又干练的崔总编正在审阅新闻
稿和新人资料。
“总编。”站在冷气充足的办公室里,她还真觉得有点冷,室外气温只有十七度,
他居然还开冷气,果然不愧报界封他为“打不死的蟑螂”。
“坐。”崔总编示意他的爱徒坐下,开门见山地说:“詠歌,你是我的学生,进超
级日报以来又一直表现得很优异,现在有个名额空缺,我想派你到纽约进修,你觉得怎
么样?”
她一愣。“进修?”
这个到纽约进修地机会在报社已经沸沸扬扬地传了许久,但一直是只闻楼梯响,从
没得到证实过,她想都没想过这个机会是她的。
崔总编是她大学的任课教授,现在又是她的上司,大概是因为这层关系,这个人人
争破头的机会才会幸运的掉到她身上吧。
不过,过去归过去,对她来说还是太突然了。
崔总编续道:“进修为期一年,如果你没问题的话,我就要呈报上去了。”
“等等!”卢詠歌连忙阻止,急道:“可以让我考虑。考虑吗?”
“考虑?”崔总编精锐的眼睛盯着她看,直捣黄龙地问:“还是为了屠奕南?”
“教授!”情急之下,她不由得脱口喊出旧称呼。
崔总编笑了。“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衡量看看,看你觉得是等待一段没有
结果的爱情重要,还是把握充实自己的机会重要,由你自己取舍,想好了再给我答案,
不过不要太久,机会是不等人的。”
从她大一开始,他就看着她一路成长,他这个学生很聪明,可惜就是过不了情关,
对感情太执着了,真不知道那个花名远播的屠奕南有什么好,让她一爱就是五年,到现
在还在痴傻等待。
“什么时候出发?”卢詠歌眉心拢聚,咬着下唇问。
崔总编有意无意,淡淡地道:“如果你决定好了,三个月之后就要出发,小詠歌,
这是你人生的重要蜕变,你要想清楚。”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给您答覆的。”她心绪复杂的退出了总编辑办公室。
上帝来考验她对爱情的忠贞了吗?大学毕业时,她毅然决然的拒绝家人要她移民的
好意,现在,她是否又为了渺茫的爱情再度弃守另一个机会?
奕南,你究竟爱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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