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结束一天的工作又将中中的家教课取消,奕北拖着晓镇在各大百货公司里逛着,他
们已经逛了超过一小时,两人还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买。
今天是晓镇的生日,奕北坚持要送一份礼物给她,可是他又忙得没时间亲自去挑选,
如果是寻常人生日,他会叫他的秘书去代办,但因为寿星是晓镇,所以他根本不能叫晓
乡去代办,因此他索性拖着她出来买,她看中,他付钱,他认为这很合理,再方便不过
的事。
“其实有没有过生日,或是生日礼物,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她真不知道要如
何说服他放弃买生日礼物给她,他们已经逛了一个小时,可是她还是觉得橱窗里那些昂
贵的衣服、鞋子、皮件,她都用不着,也不适合她。
奕北对她的话完全无法苟同,“我屠某人的女朋友过生日岂可没有生日礼物?你再
好好看一看,一定可以找到你喜欢的东西。”
晓镇无奈的继续测览陈列在架上那些形形色色的精品,奕北固执起来也是非同小可,
标准的不达目的誓不干休派。
“老师!”
一个软软的童音扬起,她惊喜的寻找声音来源,只见莞儿那小小的身影已经扑到她
面前来。
“莞儿!”晓镇开心的蹲下身抱了抱她,顺手帮她整理两条微乱的小辫子。
“纪老师。”顾非凡随后走到,告白之后的尴尬依然存在他们之间,虽然晓镇后来
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判出局,她并没有接受他的爱。
“顾先生。”她微笑的看着他,“带莞儿来买东西?”
“嗯。”顾非凡敏锐的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年轻男子,这是她的男朋友吗?原来她
早有男朋友,还是如此出色的男人,难怪她会一口回绝他的求爱。
他在心里苦笑了下,他还真是自不量力,意妄想搞她这朵幽谷百合,结果只是徒落
笑话罢了。
莞儿笑眯眯的说:“老师,爹地买了好多衣服和玩具给我,等你明天来教我的时候,
我们一起玩。”
“好!”晓镇忍不住在莞儿粉嫩的脸颊上啄了一下,其实在顾非凡对她告白之后,
她曾想过要辞去这份家教的工作,但是因为她太喜欢菀儿了,所以才一直迟迟没有离开。
“菀儿,跟老师说再见,我们该去买鞋子了。”顾非凡牵起女儿的手虽知一切都不
可能了,他的眼光还是贪慕的停留在晓镇脸上。
“老师再见!”菀儿可爱的摇着手,跟着她爸爸走了。
从头到尾,奕北都站在旁边冷冷旁观着一切,他和顾家父女两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并没有向前自我介绍,也没有询问晓镇关于他们的身份,但他内心的是滋味却摆在脸上,
知道顾宅是晓镇的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他根本无从介人的世界。
看来,与其没把握的担心,不如强硬一点叫晓镇将那份家教辞了,他知道这样很没
有风度,可是管他的,爱情的国度里哪有什么风度可言?
若还可以维持风度,那就不叫爱情了。
黄昏,晓镇与周家辉并肩走出校门,她没看见屠宅司机的大房车,却意外的看到奕
北的捷豹座正惦懒的停在树荫下。
在周家辉跨上他那帅气十足的啥雷机车,两人互道再见后,她才疾步朝奕北的车走
去。
“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
晓镇一上车,戴着墨锐的奕北立即发动引擎,优美的车身倏地像箭一般滑出马路。
“放自己假。”他神情不是很愉悦的问:“刚刚那个跟你有说有笑的男的是你同
学?”
晓慎微微一笑,“他是我学长,一直很照顾我。”
“照顾?”奕北哼了呼,挑挑眉,“他骑哈雷机车,很帅嘛。”
她仍一脸若无其事,“是啊,学校里喜欢他的女孩很多,每当他的机车呼啸而过,
许多女孩都会尖叫。”
听到这话,他撇撇唇。“你们很要好?”
“要好?”她想了想,才笑笑的点点头,“我们算是哥儿们吧。”
奕北蹙着眉心,一本正经地说:“知道吗?一个淑女不需要有哥儿们,只要有一个
出色的男朋友就够了。”
“出色的男朋友?”忍住笑意,她扬起酒梢看着他。“你是指自己吗?”
“对。”大言不惭的他,一只手控制方向盘,一只手伸过去将她的手紧紧的握住。
“我问你,我们什么时候要把婚礼给办一办?”
向来笃定的他,居然很糟糕的发现自己无法掌握晓镇。
他太忙了,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她,而她,既要上学又要兼家教,他也不可能独裁
的叫她休学和辞职,然而这两个地方都有危险人物,诺,就拿刚才那个什么学长来说,
他就不相信那家伙对晓镇是纯照顾,一点非份之想都没有。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娶回家,如此一来,他下班可以看到她,早上也可以和她
一起迎接早晨,还可以顺道送她到学校,最重要的是,到时候他屠奕北的妻子谁还敢乱
觊觎?
这个计划完美无缺,就等女主角点头。
“婚礼?”晓镇惊吓了一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愿意步入婚姻的殿堂,像他这样一个黄金单身汉,怎么会甘于
被婚姻套牢,况且他们交往的时间也不算太久,现在谈结婚会不会太儿戏了点?他在开
她玩笑吗?
“我当然知道。”奕北自负的笑了笑,“难道你不想成为我的妻子?”
“我……”她眼底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她不想吗?她想的!可是她又怕这份真诚
的想望会成为高攀,她还是害怕世俗的眼光不是吗?为什么她心底要有那些残留的志气,
让她如此裹足不前。
“你想成为我的妻子,对不对?”他坚定的看着她,“那么就嫁给我,没有第二条
路可走,否则我们只好分手。”
“难道我们不可以交往久一点再论及婚嫁吗?”晓镇长叹一声,挣扎的问。
他相当有个性不是吗?不结婚就分手,他知道她根本不忍心与他分手,所以,她注
定要嫁给他。
“不可以。”奕北提出反驳,“交往几年才叫久?五年?十年?轰轰烈烈的恋爱最
后仍会归于平淡,一个马拉松式的爱情又能代表什么?晓镇,你是个思想灵透的女孩,
不要再拘泥于我们之间的家世问题,为了我,抛弃休的志气好吗?否则你会让我很恼怒,
因为我真的很想拥有你。”
“奕北……”她动容的看着他。
他续说道:“听我说,你没有出色的身世又如何?我要的是你的人、你的心,你坚
忍不拔的性格和处世淡然的作风都深深吸引着我,你会是一个好妻子,一个能体贴我工
作忙碌,但又不跟我计较,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妻子。”
晓镇怔怔望着他,老天,她从没发现,他竟是这么了解她,他不是日夜晨昏的在忙
公司的事吗?可是,他连她此刻在想什么都知道。
“帮我一个忙。”奕北在红灯前停下来,一脸正经的看着她。
“什么?”她还没回过神来。
“离昨天那两父女远一点。”他十分认真的说。
晓镇将神智拉了回来,昨天那两父女?她想起昨天与他逛百货公司的事,他指的是
顾非凡和菀儿吗?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
奕北冷哼了声。“瞎子都看得出来那位父亲对你有意思,我可不想我的未婚妻在虎
口下工作。”
晓镇笑着摇摇头。“你想太多了,奕北。”
“我想的一点也不多。”他冷然念着,“非凡科技公司董事长,今年三十岁,离婚,
目前单身,有有一女,今年六岁,找家教是借口,他根本就是想找老婆。”
“你调查他?”她感到啼笑皆非,眨动着随毛,不相信他竟做出这种事。
“当然。”奕北紧握了她的手一下,要求道:“为了让我安心,你必须把在顾家的
家教辞了,我不喜欢我的妻子在别的男人家里工作,这会让我无法专心工作。”
“可是,菀儿那么可爱……”晓镇犹豫着。
“她很可爱吗?我不觉得。”他扬扬眉,“你喜欢小孩,我们可以生一个,到时候
你要怎么教,都随你。”
“你说到哪里去了?”脸一红,她发现自己真是拿他一办法都没有,但一想他们的
孩子,她又觉得温馨起来。
她完全让他给说服了,早在她接受他之初就已经高擎他,若她现在又对彼此的家世
耿耿于怀岂不可笑?她的顾虑都是多余,奕北对她无所不言,她也该敞开心胸,全心接
纳他才对。
错过他,她真的会一生后悔,既然不想错过他,那么自己就该抓牢眼前的幸福,对
呵,她该抓牢的。
她真的要当奕北的新娘了吗?晚镇缓缓的、由衷的笑了。
奕北要结婚的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屠家炸开来,炸得每个人目瞪口呆,无法相信屠家
第一个结束单身生活的居然是奕北,尤其是奕东最为吃味,因为他直到现在还无法让颜
乐童首肯嫁他,乖乖地跟他进礼堂,现在奕北要结婚,这么一来他真是没面子极了。
“四少爷,你真的要结婚?这真是太好了!”芳嫂喜极而泣。“我得快去烧住香,
告诉小姐、姑爷这个好消息。”
芳嫂是跟着他们五兄妹的母亲陪嫁过来的,一直对他们的母亲忠心耿耿,也一直期
待他们兄弟早点成家立业,好让她的小姐在天之灵安心。
“原来我只是桥梁而已。”中中噘噘嘴,有点不满,她虽然惧怕奕北,但又有那么
一点恋兄情结,对于他要结婚这件事,她真是难以接受,没想到最帅的小哥竟要变成别
人的丈夫。
奕东皱着眉宇嘀咕,“你要跟纪老师结婚?她不是连二十岁都不到吗?奕北,你有
没有想清楚?婚姻可不是儿戏,我觉得你这个对象好像有点不太适合。”
奕西、奕南、中中与芳嫂,四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奕东,又来了。
他们老大的坏毛病又来了,总是喜欢来这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烂戏码,
想当初乐章的身份、年龄也跟他截然不配,还不是一头栽了下去,他怎么就不会检讨检
讨自己呢?
察觉到四周那几双不认同的眼睛,奕东连忙耸耸肩,无辜地道:“你们干么这样看
我,我只是说说罢了。”
瞪着他,芳嫂气鼓鼓地说:“大少爷,你最好只是说说罢了,否则我就跟你没完没
了。”
家里好不容易有人要结婚,这等大事绝不容许被破坏,她死都要筹备好这场婚礼来
让她在天上的小姐高兴、高兴。
“芳姊,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没听见吗?”奕东也恼羞成怒,现在结不成婚的人是
他,他们对他凶个什么劲啊?
奕西微笑的问:“奕北,日子选在什么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正式拜访晓镇的家
人?”
奕北总算在一片混乱中听到唯一的人活,他很乐意的回答,“日子我已经跟晓镇商
量好了,下星期六在法院公证,晚上宴客。”
“下星期?”所有人都惊跳起来,奕北宣布要结婚大家已经够惊讶了,没想到日子
居然就定在下星期,太出人意表了。
奕南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笑嘻嘻地开口,“老弟,你们这对贤伉俪为什么这么急?
是不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啊?”
耳聪目明的芳嫂也听出奕南的话中之意,她兴奋的颤抖起来,不由分说的拔高声音,
“呵!莫非纪小姐怀孕了?天哪,家里要有小宝宝,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纪老师怀孕了……”中中掉到沙发下受创极深,一时之间无法从地毯上重新爬起
来。
奕东拢了拢眉,酸溜溜地讽刺,“原来是有了,那好吧,只好让你们结婚,真是拿
你们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没辙。”
哇,真是嫉妒死他了,奕北不但要当新郎,现在连当爸爸的首席宝座也被他一并抢
去,这种被人抢尽风头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奕北忍住怒气,“晓镇没有怀孕,拜托你们不要瞎起哄。”
“没有怀孕?”大家是一劲不相信的语气。
奕南坏坏的一笑。“别瞒我们了,奕北,这种事是瞒不住的,等晓镇的肚子大起来,
我们自然会发现,所以现在你就干脆一点承认吧。”
芳嫂也笑盈盈又宠溺地说:“对呀,四少爷,你别不好意思了,我来准备小娃儿的
衣服,要买的东西可多喽……”
“我要做姑姑了……”中中仍像遭天打雷劈般震撼。
“随便你们吧,”奕北懒得跟他们解释,反正他知道晓镇没有怀孕就好,他们要误
会就随他们去好了。
“菀儿,来,跟老师念一遍。”晚镇耐心的带领菀儿一遍又一遍的复习不懂的地方。
当今天的课程结束,菀儿跑出去吃点心,她才对顾非凡提出辞意。
顿时,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
“你不教菀儿了?”顾非凡错愕的瞪着她,他看得出来晓镇很喜欢菀儿,也很用心
在教菀儿,怎么会突然不想教了呢?
晓镇嫣然一笑。“是的,非常抱歉,因为我要结婚了,所以没办法继续再当菀儿的
家教。”
“你要结婚了?”他的心一紧,虽老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永远留住她,上次她不就拒
绝他的求爱吗?但此刻由她亲口说出来,他胸口还是感觉闷闷的,十分难受。
她愉快地提出建议,“我可以帮花儿介绍老师,我的同学也有不少人在兼任家教,
如果需要的话,我请他们过来跟您面谈好吗?”
顾非凡审视着她,不理她要推荐同学来当菀儿家教的建议,直接且无礼的问:“你
要和屠奕北结婚?”
上回在百货公司碰到她的男伴,他就觉得那名年轻男子十分眼熟,后来他才蓦然想
到,原来那男子就是屠氏集团的屠奕北,经常登上财经杂志封面的青年企业家,也是业
界有名的“屠氏金童”,无怪乎他会觉得眼熟。
他尖锐的语气让晓镇一愣,但她随即微笑的点点头。“是的,我要和屠奕北结婚。”
顾非凡有点恼怒,“他会给你幸福吗?”
为什么晚镇不选择他而选择屠奕北?比财富,他同样可以给她无虞的生活;比外型,
三十岁的他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绝不会比屠奕北差,他只不过多了一个女儿而已,
可是她不也很喜欢菀儿吗?
晓镇是在进入屠氏的那一个月里才结识屠奕北吧,这么说,是他白白将机会拱手让
给屠奕北喽?
想到这里,顾非凡感到揪心不已,就这样放走他心仪的女孩,他实在不甘心,可是
不甘心又能如何?她都已经心有所属。
“我想,他会给我幸福的。”直视着他,晓镇笃定、恬静地回答。
顾非凡感叹的道:“你还这么年轻,有必要这么早结婚吗?其实你可以再考虑考
虑。”
晓镇唇浮起一个温馨的笑容,温言巧语的说:“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看到她满身洋溢的幸福,他黯然地点点头,“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只有识你幸福,
记住,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来找我,虽然留不住你,我仍希望我们可以当好
朋友。”
“谢谢你,顾先生。”晓镇感激、动容的说。
家教顺利辞掉了,现在她专心一意的只等着当奕北最美丽的新娘。
坐在奕北指定的名店里,晓镇眼花缭乱的看着那些珠宝,虽然有晓乡当军师,她还
是不知道该从何挑选起,她对珠宝的常识简直等于零。
店员笑盈盈地询问她,“纪小姐,这只钻戒如何?切割工整,色泽美丽……不喜欢
钻戒的话,今年也很流行纯金首饰,设计都已突破传统,兼具现代感和摩登感,最适合
像你这样的年轻新娘了。”
“我看看。”尽管店员说得舌粲莲花,晚镇还是无从取舍。
其实她曾向奕北表示自己不需要首饰陪嫁,婚礼只要简单、隆重就好,可是劳姊却
坚持这项礼俗不能少,所以她只好无奈的姊姊押着来挑首饰。
折腾一番,晓镇勉为其难的选足必要的首饰之后,连忙拉着晓多离开珠宝店,找了
家小咖啡馆透气。
吸着咖啡,晓乡看着妹妹,嘴角不由得浮起安慰的笑容。“晓镇,屠总对你真是好,
一掷打千金,眉头也不皱一下,看到你有这样好的归宿,姊姊也放心了。”
晓镇机械式的搅动着咖啡,幽幽地开口,“我知道他对我好,可是我还是有点不
安。”
“你不安什么?”晓乡党得很稀奇,公司里每个女职员都羡慕死晓镇的际遇,而她
居然说她感到不安?
晓镇叹了口气,“或许就因为太幸福了,所以才让我觉得不真实,幸福来得太快,
我怕捉不住它。”
晓乡松了口气,笑骂着,“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幸福是你的,谁也夺不走,三
千弱水,屠总就取你一人,你不要想太多好吗?我看啊,这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结
完婚就会没事了。”
“但愿如此。”晓镇努力将那份阴霆挥开,振作了一下精神,提议道:“姊,明天
我们去着爸妈好吗?我想告诉他们,他们的小女儿就要结婚,要为人妻了。”
“当然好!”晓乡也开怀的笑起来,“爸妈若是知道你要结婚,一定会高兴极了,
他们会保佑你跟屠总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听到姊姊这么说,晓镇不由得望向玻璃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蓝天,在穹苍深处,仿
佛看见她父母的笑靥,那么满足、那么安详。
经过简单隆重的公证结婚和宴客,在亲友的热烈祝福声中,晓镇正式成为奕北的妻
子。
筵席设在远东饭店,当宾客散尽后,奕东他们也都陆续离开,晓镇才发现奕北并没
有要带她回屠宅的意思,反而在饭店柜台拿了钥匙,领着她到房间休息。
看着他脱掉西装外套搁在沙发上,还把领带拉掉,她不由得脱口而问:“奕北,我
们不回你家吗?”
她还穿着送客时的银白色长礼服,高高挽起的发署露出她雪白的颈项,流露出一股
娇柔的少妇韵味。
奕北轻描淡写的道:“今天先在这里过夜,明天我们直接到机场。”
“为什么?”晓镇不解的问,她是新娘子,今晚却不在夫家过夜,虽然她公公婆早
已去世,不过这样好吗?好歹奕北家里还有三个哥哥,她总要尊重一下他们。
他撇撇唇,“我三哥很喜欢胡闹,加上中中很会捣蛋,我怕他们起哄来闹新房,你
会害羞。”
闻言,她笑了。“有什么关系?都是一家人了,我不会介意。”
认识奕北愈久,她就愈觉得他其实是个很体贴的男人,总是为她设想周到,让她由
衷动容。
他看着她,将她带进怀里,低声道:“那么,我想独自与你相处行不行?这个理由
成立吗,小妻子?”
晓镇蓦然脸红了,虽然他拥抱过她,也吻过她,但是用这种亲昵的姿态和语气对她
说话还是第一次。
对他搂着她的腰,轻轻的吻住她的唇,晓镇紧张得浑身僵硬,也隐隐约约知道接下
来会发生什么事,她现在是奕北的妻子了,为人妻就有为人妻的“责任”,这份责任可
是不能拒绝的……可是老天,她怎么会这么紧张?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怦怦
——怦怦——
她并不是害怕他碰她,只是有点不知所措。
“你很紧张?”扬起一抹笑意,他松开环着她腰际的大手,轻轻将她推到浴室门口
轻松的说:“别邢么紧张,今晚我们都累了,我不会打扰你,去卸妆洗澡吧好好睡觉,
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力气玩。”
晓镇愣在浴室门口,就这样?他今晚并没有打算“要”她?
见奕北转身着电视去,她连忙跨进浴室。
关上浴室的门,晓镇靠在门板上,心还迳自狂跳着,听着外头传来的电视声她在松
气之余又有些失落。
为什么他不要她?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难道她连一点身为女人的魅力也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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