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４、深夜劫案
张力原计划等到天亮以后再回到他居住的小平房，没想到发生了突袭事件，刚
刚落脚天津，就让警方察觉出他在活动的迹象。张力急于回到小屋还有一个十分重
要的原因：他在去年频繁夜间作案时所穿的那件卡其布的灰褂子就一直放在小屋内。
一定要将所有的证据消灭，主要是那件卡其布的灰褂子。
不过，在张力亡命天涯的九年中，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去毁掉那件沾满了罪恶的
灰褂子，直到他站在法庭上受审，这件卡其布的灰褂子成为了一件重要的物证。
其实，这件传得神乎其神的卡其布灰褂子就是一件普通的上衣，是张力在１９
７６年结束劳动改造之后，用政府发的生活费在李七庄的消费合作社买的，后来，
张力因为犯盗窃罪被再次判刑，这件灰褂子就一直在他住的地方放着。１９８８年，
张力刑满释放三年后再次作案时，穿上了这件上衣，他认为灰色有利于隐蔽。不过，
张力忽略了一点，１９８８年的中国城市中，这种面料的服装已经很少见了，很容
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中午时分，张力和李文生在河北大街一带找了个公用电话，这期间，他们已经
倒换过几辆公共汽车，并且在一间公厕里换下了袭击存车大爷时的上衣。他们把作
案的衣服放在简易的旅行包内，然后将包藏在金钢花园的假山石堆里面。
他们的作案团伙中只有一个人可以在白天用电话找到，那就是常凯，因为只有
他有正式工作。张力把电话直接打到常凯所在的车间。
电话那端传来了常凯懒洋洋的声音：“喂---谁呀?---”
“我是你张哥。”张力不用亲眼看，也能想象出常凯接电话时的惊讶神情。
“大哥，你在哪了?”
“我在哪儿了你甭管，这一段时间有事吗?”
“有嘛事儿?嘛儿事也没有。”
“那好，咱们晚上６点在北站外的聚合餐馆见面，咱哥儿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好好聚聚。”
不到６点钟，张力和李文生就到了聚合餐馆，不过他们没有进去，而是蹲在餐
馆对面的一个隐蔽的角落里。６点钟，常凯准时到了聚合餐馆，他走进餐馆转了一
圈后又出来了，站在路边四处张望，显然他是在等张力。张力在确定常凯是一个人
来的，而没有便衣盯梢之后，让李文生把常凯叫到了马路对面。常凯见到了张力后，
显得有些兴奋：“张哥，我们还都以为你出事儿了呢。”
他们没有进聚合餐厅，而是跑到建昌道一带找了个小饭馆。席间，张力问常凯：
“付迪怎么样了。”
“唉，甭提了，付迪让人给打了。”常凯喝了一口酒，“付迪这阵子一直没有
干，他借了辆三轮，每天早上到王顶堤上菜，然后赶早市卖，前些天，因为一个摊
位，跟在正义道市场摆瓜摊的二蛋子打了起来，让二蛋子把脑袋开了，这些天，正
在家养伤呢。”
“警察没查到你们俩吧?”张力接着问。
“你们刚走的那几天，我和付迪也嘀咕，总怕出嘛事儿，天天不敢回家，后来
时间长了也就不再当回事儿了，该回家回家，该睡觉睡觉。”
张力放心了，他知道警察并没有查到什么线索，这半年来纯属自己心理紧张，
整个晚上，最让张力不能容忍的就是付迪被打的事情，他问常凯，知道不知道二蛋
子住哪?常凯说，住真理道那带，他认识。
张力决定要教训教训二蛋子，吃完饭后，他们回到常凯的家打了会扑克牌，半
夜十二点钟，他们三个人去了真理道的二蛋子家，张力要给付迪拔闯。
二蛋子家住的是一套面积不大的偏单元房，他们敲门后，开门的正是二蛋子，
房门一开，张力就将一把军刺横在二蛋子的脖子上，李文生上前就给二蛋子一脚说：
“你他妈的得罪人了知道不知道?”二蛋子知道来者不善，赶紧一个劲地赔不是。在
张力的指使下，李文生和常凯把二蛋子逼进卧室将他和躺在床上的老婆用绳子捆了
起来，并用胶带将两个人的嘴粘住，张力依然用军刺逼住二人，并让他们坐在床铺
的最里面，张力说：“你们要是敢动一下，我就捅死你们。”
李文生和常凯开始翻箱倒柜，满屋子找值钱的东西。
他们翻出来一万多块钱的现金以及首饰。前后作案过程干净利落，从始至终，
二蛋子和他老婆都没敢挣扎一下。
张力没想到他在回到天津的２４小时里，就干了两件“硬事”。也正是从这天
开始，张力的作案更加疯狂，而且加上了浓厚的暴力色彩。
在洗劫之后，三人准备撤离现场，这时，常凯对只穿着窄小的内裤和乳罩的二
蛋子的老婆起了坏心，他对张力说：“大哥，你看这娘儿们长得还不错。”他一边
说着，一边淫笑着向床边走去。
——转载自冰雪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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