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１、他和冯翠兰讲了一切

　　张力决定就在今天晚上对冯翠兰将一切和盘托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冯
翠兰对他所说的事情接受了，他们还可以在一起继续他的亡命生涯，如果冯翠兰接
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或者说她要向公安机关检举的话，他就要在这个晚上结束这个
女人的性命，他不能让眼前这个女人阻碍他逃命。

　　张力几乎是声泪俱下地同冯翠兰讲了这一切，冯翠兰听傻了，她认为自己心爱
的男人在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编故事了吧---，你---，咱们好好过日子吧，回到天津，然后咱们就
办手续结婚，不会有事的，对吧？---你这些天可能太累了，好好睡个觉，天亮
了---天亮之后就一切都---好了---”冯翠兰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过在说出刚才那几个字的时候，她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了。

　　“你说，这不是真的，对吧?这是你编出来骗我的，是吧？”冯翠兰泣不成声。

　　“要不，咱们分手吧。”张力的口气很坚决，不过他的眼睛里透着杀气。他本
以为冯翠兰会对他冷眼相斥，没想到，冯翠兰却扑到了张力的怀里，泪水已经染湿
了张力的上衣，她说：“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在逗我吧，我是你爱的那个兰
兰，对吧？”

　　“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你，我只是要逃跑，有你在，我便有了掩护，你可以帮我
躲过警察，现在你可以走了，我不能让你做出后悔的事情。”

　　“我走了，你呢？”冯翠兰的眼里有悲伤，有温柔，甚至还有更多更多复杂的
东西，张力也看不懂。这一刻他突然决定不干掉冯翠兰了，他要让她走掉，然后继
续自己亡命天涯的日子，跑到哪天算哪天，直到公安局把他抓住，然后伏法。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冯翠兰笑了笑：“你走吧，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管我了，
这是我犯的一个错误，我不应该对你有感情，否则我会以我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
的。”

　　冯翠兰明白张力这番话的含义，所谓“以他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就是将她杀
死，可是，这一刻她感到即便是死也无所谓了，可以说，她甚至希望死在张力的手
下，这样她真的会解脱了。

　　“你怎么办？”冯翠兰不知为什么会冒出这样一句话。

　　“你走了，我就去公安局自首，把一切都讲清楚，我们不认识，你一个人好好
生活吧。”张力依然使劲地对冯翠兰笑了笑，他觉得自己笑得特别苍白也特别无力。

　　冯翠兰怔怔地看着张力，她似乎看见张力被警察押走，然后带到黑暗空旷的刑
场，她甚至听到了枪声，她不敢想象刚才还是她最心爱的男人，在几分钟之后就已
经变成了不可饶恕的囚徒。这一刻她真正感到了恐惧，这种恐惧是因为她将失去她
最心爱的人，她承认自己从没有如此深爱过一个人。突然，她扑到了张力的怀里，
“你带着我一起走吧，我愿意和你到任何一个地方去，我会保护你，哪怕只有一天，
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带我走吧。”

　　就这样，整整一个晚上，他们紧紧地依偎着，谁也没有离开这个房间，他们紧
紧地抱在一起，等待天亮。冯翠兰和张力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他们还能一起守来几
个这样的天亮？

　　当东方亮起来的时候，偎在一起的张力和冯翠兰睡着了。

　　他们刚刚睡着，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听得出在门外还有几只硕大的
警犬在急促地喘着粗气，而且从门内还可以很清楚地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一个声
音似乎从扩音器传出：“张力，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赶快投降吧，否则我们开枪
了。”声音停顿了没有几秒，又有一个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张力，我们的政策
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有早日自首，老实交代才是你的出路。”

　　张力将头使劲地往冯翠兰的怀里钻，他已经清楚地看见了几名警察手拿着微型
冲锋枪，正爬上窗台，“张力，你出来吧，你还想逃到哪里？付迪、常凯、李文生
都已经落网了，你再不出来，我们就开枪了。”

　　窗外响起了警笛的声音，听上去足有十几辆，张力从床上爬起，从窗帘的缝隙
往外边望去。窗外是荷枪实弹的警察和武警，很多的群众在外面围观，他们不时地
在为民警们鼓掌。在这些群众之中，有几个人站在最前面，指着窗户说：“没错，
就是他，他就是张力，我们就是他捅伤的。”张力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几个人，他想
起来了，那几个是被他刺倒在地的张林夫妇和联防队员，“他们原来没死。”张力
吃惊地看着他们。

　　突然，房间的门被民警一脚踹开，十几名民警如同猛虎一样冲进了房间，将躲
在窗帘后面的张力揪出，“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民警将张力按倒在地，一副冰
凉的手铐紧紧地铐住他的双手，同时几只乌黑冰凉的枪口对准了张力的脑袋。

　　“救命啊，我不想死啊---”张力发出了绝望的喊声。

——转载自冰雪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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