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有情终得成眷属 桃花村里舞舂风
打从数十年前,刘家母鸡生了一只双头公鸡之後,桃花村里就不曾出现如此大
的异闻了。
中秋这日,月饼糕果当然还是要吃的,不过——
桃花村里没人注意今年的月色是否较之去年洁白浑圆、没人去吮闻淡淡的秋桂
芳香、没人到江边去点放什麽羊皮小水灯,大夥嘴里叨念著的全是同」件事——
慕子瑄是男儿身!
您瞧——在慕、秋二府贴上了大红喜字的门边,人潮正汹涌哪。
所有的人不看月亮、不找新郎、不问新娘——谈的不全是慕子瑄的事吗!
「慕子瑄居然是个男人!听说就连子璨都是这几天才知道的,你瞧见他那一脸
失魂落魄的样子了吗?」一身桃红衣服的王大娘依照惯例与巴大娘躲在喜筵一隅嘀
嘀咕咕。
「慕子瑄与秋芸芸不就陈仓暗渡已久?只有那个笨子璨才会傻得接手一双旧鞋。」
忘了自己嫁过两次的巴大娘刻薄地说道。
「王大婶、巴大婶,怎麽不到大厅里坐著?」快被众人目光剥光衣履的慕子瑄
正想避开人潮,不料却在此角落听到此种闲言闻语。
月光之下,他头戴四方平定巾,身著玉色绢衣的顺长身量,显得玉树临风、气
度不凡。
「瞧你现在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王大娘微下垂的眼角,忍不住顺道抛了个
媚眼。
「你当女人时像个怪物,当男人倒是好看得紧」巴大娘的话又吞回肚子里
他不会再变回女儿身吧?
「先前我的身分多有隐瞒,在此向二位致歉——这事除了我娘之外,谁也不知
情的,我断然也不能随口嚷嚷的。」慕子瑄弯身行了个揖——不能让芸芸因为他而
受到委屈。
「哎啊!看到你这副俊模样,我们两个老女人还有什麽气好生呢?只是你一向
与芸芸极好,她也不知道?」王大娘可没打算放弃嚼舌根。
「两位没瞧见芸芸现在连理我都不理了吗?她一向把我当成姐姐,而今自然是
大为不悦……」慕子瑄微拧著眉,轻轻叹息了一声,担忧的神情可作不了假——
芸芸确实是在恼他!一打照面,她总只是一句大哥,便转身离去。
「你们都快成一家人了,芸芸不会计较那么多的。」王大娘与巴大娘交换了一
个眼神,同时上前安慰他。
「那可得请两位为我多劝上几句好话了。」慕子瑄勉强自己在一堆呛鼻的脂粉
味中正常呼吸。
「对了,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是谁的——」巴大娘非得把所有事全问个一清二
楚。
「那男娃儿是啸王爷的长子,因著小王爷先天体格适於山野间调养,王爷方让
我带著孩子至此。」他解释道。
「你连王爷都如此熟悉,果真是男儿志在四方,可惜芸芸那丫头没福气嫁给你。
你可有妻室了?」王大娘眼睛顿时一亮——她们家王美可等到好货色了。
「我方恢复男儿身,自然未有婚配。」这一生也不想再有婚配了。
「我们家美儿啊」王大娘正想自吹自擂一番时,慕子瑄已弯身做了个告退的动
作。
「今儿个家里因喜事而忙碌,我得去和其他人打声招呼,请两位多多见谅。」
慕子瑄拒绝了今天第十位想为他说媒的女子。
步出自己家门,缓缓走入秋大娘家的後门——
两家著实离得太近,近到连迎娶的这一套繁琐工夫都省了下来。
只待吉时一到,芸芸就会被领到慕家大门,成慕子璨的新妇。
他犹疑的脚步停在芸芸房门口——至少该跟她说声恭喜吧?
况且,王爷及二夫人身体已痊愈,娃儿待会就要被接回王府了,也该让她知道
的。
那、他的脚步为何迟迟不敢向前?
「你来了啊!」一旁走过的秋大娘见著他来,双眼一亮,给他一个亲切的笑容。
「我来看看她,我今晚就要离开了。」慕子瑄很想表现出落落大方的姿态,不
过心里著实难受得紧,就连笑容也不免有些僵硬。
「这么快啊?那得趁她尚未盖红巾之前赶紧进去喔。」秋大娘推著地的身子进
门,自己却赶著通风报讯去也。
门板在慕子瑄身後被关上,他猛抬头,看到的即是秋芸芸妆点美丽的脸庞。
轻点朱唇、微敷粉粕的她,娇美如花.若她是他的新妇,他定会痴傻地望著她
直至天明。
可惜她不是。
秋芸芸的目光胶著在他一身潇洒的男装打扮上,心中亦是纷乱。
她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藏在红衣底下的十指却已绞成死紧
快说些什么啊,大笨蛋,
「我知道我没有二夫人的美貌,你不用摆出一副冷脸让我瞧。」见他仍是不语,
她开口便是酸意十足的嘲讽。
「你很美。」红色嫁衣衬得她极有精神——虽则那双水亮眼眸下方有著让人无
法忽略的失眠痕迹。
「我美不美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不是那个让你舍身相救的人。」一股子的怨
气全摔到他身上。
「那只是权宜之计,我需要分散王妃的注意力。」
慕子瑄朝她跨了一步,明明知道不解释或许会好一些,但又无法忍容她眼中的
心碎,终究还是说出了他的真心:
「真遇到危难之际,我怎麽可能舍你而救她!她只是一个朋友,而你却是——
—话语猛然打住,脚步却已定在她身前。
[我是你的什麽?」她凝视著他,盼著他能在最後一刻让她知道他的心情。
「你是我——」最爱之人啊!慕子瑄激动的语调在半空中打住——
她一身的红嫁衣,他还想说些什麽?
「说出喜欢我是这麽困难的事吗?」秋芸芸忿忿地拭去眼间的水气,倏地起身
将他向後一推——
「你是个懦夫!」
「为了不伤害别人,我情愿当个懦夫没有人想重演王府菊苑间的那场戏 码。」
他这样的做法是对的他无时无刻不这样告诉自己。
「你以为我为什么义无反顾地将婚期订在中秋?为的就是不想让自己反悔啊!
她激动的双手打落梳妆台上的所有首饰,崩溃地趴在桌上痛哭失声。
「别哭!」慕子瑄站在她身边—手掌只敢伸在半空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何必受这种痛苦你走开!你为什麽没有勇气告诉子璨,
也许他喜欢我的程度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多!」她擦去泪水,忿然地回头瞪人。
[你要我怎么做?我隔日从王府回来时,就听见了两家即将办喜事的消息。你
为什么要赌气?为什麽不多给我一些时间!」
慕子瑄的手掌扣住她肩头,嘶吼出心中的痛苦,她匆促决定婚事,对他来说又
何尝不是一种打击?
「多给你什么时间?让你下定决心忘记二夫人吗!」她不甘示弱地回吼。
「二夫人只是朋友。」
「她是一个让人目不转睛的女子!!」
「能让我挂心的女子只有你一个!」
他不顾一切地狂喊出声,将她整个人搂到怀里紧紧拥著紧到她无法正常呼吸。
但她没有抱怨,双手环住他的颈间,低喃地说道:
[能在最後一刻听到你的真心,也算无憾了。」
「傻子。」他用尽了最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声调却还是哽咽。
「我们都傻,不是吗?」
窗外一声幽幽叹息,窗内激切拥吻中的两人并未听闻。当然,就连那闪过的人
影穿著了一身的红蟒袍,这两人也未发觉。
@@@
「恭喜!恭喜!」
「慕老娘有福了,前不久才多了个俊朗儿子,现在又要多个能干媳妇入门。」
人声嘻闹地飘散在慕家的每一处角落。
鞭炮声响起,轰隆隆地竟比过年还要喜气几分。
芸芸快入门了吧?
慕子瑄低头收拾著自己的包袱,彷若外在的事物全与他无关。
他望著娘在屋子内外贴满的大大小小红字,竟觉得那红色刺眼得紧。
他以为自己可以平心静气地看著他们成亲,可是他错了——
在见过芸芸之後,他的心成了颗燃烧的火球,时间愈久,焚灼得愈是猛烈。
他坐不下、站不了,只要一想到芸芸即将与其他男子携手共度一生,他但觉自
己即将疯狂
即便那个男子良善如子璨,嫉妒之魔仍然啃噬著他的理智。
不!慕子瑄铁青著脸,倏然站起身,就要往门口冲去——
「大哥。」慕子璨正巧持著一瓶酒推门而入,兄弟俩撞成了一团。
「我要话要告诉你!」慕子瑄用力捉住他的肩,表情极凝重。
「如果是那些祝福百年好合的话,那就别提了。」慕子璨挥挥手,回头正巧看
到床上的包袱,他惊异地低喊出声:
「你干麽整理包袱?」
「我原本是要离开的。」慕子瑄捉住慕子璨的肩头,严肃地说道:
「我」
「你现在又要留下来祝福我了吗?这样才对嘛!」慕子璨笑嘻嘻地转过身,将
酒壶拿到桌上。
「子璨,我有话要告诉你。」
「别摆出长辈的架子训示我,我可是今天的新郎倌。」慕子璨摇摇手,塞了杯
酒到他手中,堵住了他想说的话。
「喝酒!」慕子璨大声说道。
慕子瑄牙根一咬,狠下心地说道:
「我爱芸芸!!」
「谁不爱芸芸呢!娘早就希望把她娶入门当媳妇了,你也知道的。乾了这杯酒,
就当是为我和芸芸庆贺吧。幕子璨脸色有些不自在,却仍力持镇定。
「我无法为你们庆贺——因为我才是应该要娶芸芸入门的人!」慕子瑄握著酒
杯,著急地直想把话说清楚。
「大哥今天还真爱开玩笑!全桃花村的人都知道今天穿上新郎红袍的人是我不
是你。」
「我知道我现在说出口的话是在为难你,可我还是要请求你」
「你先把酒喝了便不为难我。」慕子璨再度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麽一1再地要我把这酒喝掉?」慕子瑄怀疑地看了他 一眼,子璨是在装
傻?
「吉时就快到了,你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任御翔火速冲了走来,朝著慕子
璨就是一阵嚷嚷。
「老天爷,原来你还没喝酒啊!」任御翔一拍额头,瞪著慕子瑄手中的酒杯。
「你们究竟想做什麽?」慕子瑄将酒摆到桌上,发觉子璨一脸的紧张。
「我只是——只是想帮你——」慕子璨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想把我灌醉吗?」
「是啦!就是想把你灌醉!你怎么这麽罗嗦啊!」任御翔没耐心地又把酒杯塞
回慕子瑄的手里——
「我给你最後一次机会,酒,你喝是不喝?」
「不喝。我要保持清醒,我还有话要对子璨说。」他的神智现在极清醒,他知
道他不能毁了芸芸三生的幸福。
「百为师,终身为父,我的话你敢不听——如果我师父叫我喝酒,我就会喝!」
任御翔不客气地朝他大吼道。
「你根本没师父!」慕子瑄反驳,双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两人在做什么?
「你真不喝?」任御翔大声问道。
「不喝!」慕子坛坚定地说道。
「很好,你将要见到前所未见的满天星光。」任御翔朝慕子璨使了个眼色——
看来要使出最下策了。
「背过身去!」任御翔命令道。
「为什麽?」他直觉反问道。
「转过去就对了——」任御翔动手将慕子瑄的睑翻转了方向。
碰——
突如其来的外力却让慕子瑄来不及惊呼,就已昏倒在地。
[会不会打得太大力了?」慕子璨放下手上的木棍,焦急地扶起哥哥,
「放、心!有我这种老手出马医治,不会出错的。衣服在哪?」任御翔拍胸脯
保证。
「在这里。」慕子璨从床下拿出事先藏好的红衫,嘴里却忍不住喃喃叨念著:
「他醒来後绝对会气疯的。」
「你理他.你都有大气度成全他们了,他难道没种技我们一棍?这么难看的衣
服,你打哪弄来的?」任御翔嫌恶地看著手上的衣衫——要他穿这种衣服,还不如
穿树叶还好看一点。
「我娘缝的。」慕子璨惭愧地说道。
「当我没说。」
原来他可怜的徒儿有这么悲惨的童年。难怪子瑄的缝工比谁都好!
「谁帮他抹胭脂?」任御翔伤脑筋地看著那些塞在衣带间的瓶瓶罐罐。
「我来!」慕子璨挑出一罐最鲜红的胭脂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谁让「大哥」瞒了他这么久的真相!
***
她要成亲了……
嫁给*个她视他为兄弟的人。
秋芸芸脸色发白地听著娘诉说著洞房时会经历的事。
「娘,我知道了。你先前教我接生时,就已经概略说过一回了。」她心浮气躁
地说道,什么话也听不入耳
那些亲密的事,要她如何与子璨……
「我瞧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怕你忘记啊!」秋大娘替她簪正了鬓边的珠花,
笑得极为神秘。
[你不是说不管他做什麽,我只要负责红著睑,必要时叫一两声就没事了?」
秋芸芸焦燥地说了一声,不安地咬著指甲。
「我是这样说没错啦!不过娘怕你叫得太大声,我在隔壁听到会不好意思!」
秋大娘暧昧地朝女儿眨眨眼。
秋芸芸不解地回望著她,依然愁眉苦脸得不像个新嫁娘。
「乖女儿,娘保证你待会就会眉飞色舞了!」秋大娘呵呵笑了两声,拿起红布
巾说道:
「来,娘为你盖上红帕,愿你嫁到夫家光耀门楣、一生如意。」
秋芸芸捉紧裙摆,红色布巾挡住了她眼前的景物,加重了她的不安
不行!这让她喘不过气。
一听见娘合上房门的声音,她骤然站起身,用力扯下红帕——
子璨的睑赫然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在这里?」她惊骇地倒退了两步,心虚地低垂著视线。
「我来迎娶你,有什麽不对吗?」慕子璨平静地微笑著,孩子气的面容而今却
显得稳重。
「不是该由媒人带著我……」她局促不安地盯著慕子璨崭新的红袍下摆。
「两家这麽近,还需要这些繁文褥节吗?」
他有趣地发现自己愈是冷静,她就愈焦虑难安——她和大哥还真是一对天造地
设的傻子。
「让我准备一下!」秋芸芸捉起红帕往头上一盖,再度坐回床榻之上。
「你在发抖。」他看著她颤动的肩膀如此说道。
「我第一次嫁人。」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让子璨在众宾客之前丢脸,所以她勇敢
挺直背脊说道:
「你可以扶我出去了——我准备好了。」
[骗人!只要新郎倌是我,你就永远不会准备好你爱大哥,对吗?」慕子璨柔
声说道。
秋芸芸一怔,马上用力摇头,不意却摇落了红盖头,露出」双红肿的泪眼。
「你不是当真想嫁给我。」慕子璨坐在她身边,掏出一条布巾为她擦著泪水。
「我想嫁给你,所以我坐在这里!」她仰著头急迫地解释,眼泪却极快地湿了
布巾。
「你坐在这里,心却不在我身上——或者我见过的世面不多,但我不是傻子。
慕子璨轻拍著她的手。
「你别这麽说你是个好人,」
慕子璨唇角一勾,对著她的眼睛说道:
「大哥走了。」
秋芸芸睑色惨白地站起身,只想往门口跑直到她意识到慕子璨仍坐在床沿看著
人,才硬生生打住了脚步。
她用力握紧拳头,强迫自一步步走回到慕子璨身边。
「瞧——你在意他远胜过你在意我百十倍。」幸好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否则
嚎啕大哭的人便是他了。
「我将会是慕家的新妇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她想弯身拾起红布巾,手
却被慕子璨紧紧握住。
「你会是慕家新妇的这一点,我从来没怀疑过。」慕子璨将红布巾丢回床上,
认真地对她说道:
「你若真的无愧於我,那么不必挂此红头巾,我领著你过门便是。我希望你光
明正大地走入我们慕家。」
秋芸芸重重咬住自己的唇,没有理由反对、也找不到理由反对,只能挤出一个
笑容,跟在他身後出了房门。
是上天要惩罚她的不专情,所以要她在众人面前强颜欢笑吗?
茫然的她扬著僵硬的笑容,随著慕子璨走入正厅
观礼的亲朋好友们见到未盖头巾的秋芸芸,惊讶的呼声自不在话下。
不过,既然大夥都早就见过新嫁娘,也就没太追究此举於礼法究竟有多不合。
「各位乡亲父老,我今天只负责把她带到正厅里,其它事一概不予理会。」慕
子璨朝所有人打了个揖,在众目睽睽之下摘了头上的新帽戴到秋芸芸头上。
「你为何要如此?」秋芸芸扶住那即将滑落的新帽,呆楞地看著他。
「不要因为同情一个人而葬送了三个人的幸福。牺牲你们两个来成就我,对我
来说亦非公平之事——我值得更好的全心对待,不是吗?」慕子璨用力握了下她的
手,沉稳地对她笑著:
「我今天是以你兄长的身分站在你身边——再怎么说,我都比你稍长了一个时
辰,对吗?」
秋芸芸站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她不知道子璨用了多少时间疗伤,她只知
道今天的他让她心折。
她孤伶伶地站在慕家神位之前,还没开口对大家宣布婚礼的取消,执礼者却且
她一步喊出:
「一拜天地!」
「怎麽了?不是不拜堂了吗?」正厅中的宾客面面相觑著,你一言日我一语地
暗腾著原本该是宁静的中秋夜。
「那个负责喊话的家伙!我不是告诉过你——至少要等新郎倌和新嫁娘都到齐
了才喊吗?」任御翔对著执礼者大声嚷嚷著,扶著一名身材高大的新嫁娘走入了正
厅。
[这才是子璨的新妇吗?怎麽这么高大?既然是子璨要成亲,为什么又把帽子
戴到芸芸头上?」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统统闭嘴!」任御翔不耐烦地大喝了一声,把高大的新嫁娘丢进椅子里。
新嫁娘的红头巾飘落被画成大花脸的慕子瑄引出了满堂的笑声。
秋芸芸咬住自己的下唇,拚命不让自己的眼泪决堤——
那是慕子瑄!她不会错认的!
那么丑的女人,也只有他扮得出来了—.
「神庙指示——我们子瑄最好扮成女装迎娶新妇,日後方能衣食无虞、子孙满
堂、富贵年年!」慕大娘笑嘻嘻地拉过芸芸的手,亲密地说道:
「娘把这个死脑筋的家伙交给你了。」
秋芸芸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拥著慕大娘。
而後,昏厥间的慕子瑄在几名大汉的扶持下,与秋芸芸拜了堂、成了亲。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这场婚礼在村民的笑闹声中成功地完成,而桃花村自此也多了个可传诵於子子
孙孙的笑典……
据说,桃花村民贴在门口避邪的异兽即是由慕子瑄左颊青一团、右颊紫一块、
嘴唇红黑一圈的面部彩妆而得到的灵感。
传奇不歇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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