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没法深得你心,忠贞都不吸引(2)
要做夫人,就要做得漂亮,丈夫应如手里的风筝,飞得再远,也收得回来,
眼底下个把女人招摇过市也不要紧,只要不动摇自己根本。关键时候,你的丈夫
想起来可以承担商议大事的,他心里面的自己人是你,而不是别人。要这样稳重
且耐得住。
夫妻之道的微妙,《聊斋》里有一个故事亦可以拿来为鉴。——一个妇人容
色渐衰,被丈夫所弃,丈夫对小妾宠爱有加,她日子自然难过,没事就跑到对门
一个女人家聊天。那女子自然很美,不单美还媚,妇人如临花照水,自愧不如,
一边叹气,一边请教人家为何能够如此,那女子也怜惜她的处境,又可惜她不会
处事,就教她,你回家不要再和丈夫争闹,不要对小妾生气,若他偶然到你房来,
要回绝他,等他再来时,便婉言请他去小妾那里,如是一二,等他再来求你时,
你再接待他。说着教了她一些表情姿势。在那妇人看来,也觉得心花摇颤媚不可
言,努力学了很多遍,才有那女子十分之一二的感觉。那女子笑叹道:“这是你
的资质所限,然而这样也该够了。”说着,让她回去。那妇人虽然资质一般,胜
在听话。回家依计而行,丈夫果然觉得她面目一新,渐渐与她重好,对小妾冷淡
起来。那小妾失了宠,益发显得面目可憎。这边呢,妇人在对门女子的教导下,
锦上添花一般,媚术日渐长进。等到她丈夫再也离不开她的时候,她去请教那女
子,那女子已经不见了。这时她才知道那女子是狐仙所化,回想前事种种,果真
那份媚态不是人间女子能够拥有的。
身为女子,自然不能苛求人人都如狐仙一样精通媚术,也不能期望人人如那
妇人般好运,在失意的时候碰巧有个投缘的狐仙做老师,帮助处理感情危机。但
像那妇人一样明智应该还是可求的,在危机刚出现的时候,还没恶化到不可救药
时就要想办法去补救。这补救不是一味的委曲求全,像《郑风? 遵大路》里的弃
妇拉着负心汉的手哀求。这是多么的不智呢,且不谈丧失的自尊,单是这不成气
的态势已经足够他趾高气昂地离开,不带半丝留恋。因他已在你处,证明了他所
能得到证实的价值。
人多是这样的,你不舍,他舍;你舍得,或者他就舍不得。如果离开是必然
的,那不如留一点余白,即使不回头,日后想起来也不至于那么逼仄;如果两个
人都舍,那敢情好,自此风清月朗两不相欠。夜间秉烛同游的不是你,也不再心
痛。
如果真心要挽救,就要有些实际的举动,而不是像《柏舟》里的妇人那样百
般无计,只懂得感慨“忧心悄悄,愠于群小。觏闵既多,受侮不少。”换句话说,
这样的受辱活该,谁叫你自己不够聪明?无论是看书还是看电视剧,如果恰逢这
种争风吃醋斗心机的,我都乐意看那“西风”怎么压倒“东风”,通常西风够聪
明够胆识,敢想敢做,敢于后来者居上。男人的世界是斗,成王败寇没有人说什
么。女人的世界怎么就不能以同样的标准去看待呢,只不过这王,是小小的方寸
之地,一个国家叫夜郎而已,当得不那么耀眼罢了。
(下)
若解为男子,我是喜欢的。无论历史还是现实,如这诗中困于谗害、有志难
伸的人实在不少,堪为一叹。诸位不妨翻翻史书,越是才高有见识的人,越难获
得重用,越是死得难看。盖因才智高绝者往往不屑于与小人马屁精同流合污。一
旦看见不对又要做那个忠言逆耳的赶死人。再聪明机巧的人,在官场波谲云诡的
倾轧中,也没有把握始终好运不受损伤。何况,正直的人,往往梗直,这样一来,
也就更容易授人以柄。这样的人不倒霉,谁倒霉?
鼓儿词里有一句道:“说忠良,道忠良,哪个忠良又有好下场。”忠良无下
场,其实倒没有多少个人的主观因素,并不是所有忠良都勇敢地看见钢刀都要往
上撞,往往是正好“逢彼之怒”,想躲都没得躲。
从诗中“无酒”、“遨游”、“威仪”、“群小”、“奋飞”等词语看,诗
人的男子身份已是无疑。《诗序》虽然多有错漏,但在解释《柏舟》的诗义上,
无疑是准确精当的。一个卫国的贵族,他是卫君的同姓之臣,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情况大概恰如比干之于纣王。眼见国事危险,总想提醒自己的君上几句,却往往
不被采纳,反而被小人借机谗害;去找主上诉苦,越发使得卫君见他讨厌心烦发
怒;他的兄弟同宗未必个个如他一心为公,也有明哲保身的,自然不会附和他没
事就触君上霉头的做法,他就越发的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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