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石翔天走了没多远，就定住了脚，他冷眼看着眼前挡住他路的黑衣人。
“石国师，久仰大名！”黑衣人的领导者站了出来，对他作了个揖。
“让开！在这个时刻，我不想惹是生非。”石翔天另择一条小路行走。
但他们很快地移动速度，再度挡住他。
“这不是惹是生非，小的们听闻国师武功非凡，想来找国师切磋一番，望国
师不要拒绝！”
“这和你们是不是能活命的事息息相关，我再说一次，我不想在这里和人动
手，你们想比武什么的在我回京后，到国师府来找我，我一定会奉陪。”只是不
是现在！
“恕难从命！小的们是接到吩咐，要来堵国师的路，要让您残废或是提早下
阴曹地府，免得妨碍了我家大人的官途！”
“你家大人？”石翔天锐利的眼扫过他们。“做事情那么不能光明磊落，要
是想和我挑战就当面来找我，要这种小人步数算什么？”
“要说要招数怎么可能敌得过国师您？兵不厌诈，只要能让自己的灶官之路
扶摇直上，连自己的亲信都能杀，这下就是国师您吗？我家大人只是在这一刻清
醒了，觉得该有所行动，要不然他要是毁在一个柔弱的女人身上，那他的颜面可
是会尽扫落地！”
石翔天的脸僵住了。他施展轻功往回跃，这些人不是只冲着他来，他们也要
杀了花无爱！
“国师，想要救那位红颜祸水，得先通过我们这一关，不过………嘿嘿，说
不定我们有的打呢！等您到时，那女的早断气去见阎王了！”
他们如疾风狂雨般地朝石翔天飞凌而来，石翔天的手臂一击出掌，马上把那
些想从他背后偷袭的家伙，打得落花流水、胸骨爆裂，但还是有很多不怕死的追
上来！
几把光亮抹着毒的刀在他四周刺来挥去，石翔天一个翻身就轻易地闪过。他
们还不死心，狂挥的刀柄真要置人于死地，把树枝都砍了下来了！
石翔天捉起树枝，敌人自己送上门来，他也不会吝于回击他们！
他来无影去无踪地穿梭着，过没多久，四周已是尸横遍野…
不能再耗了！花无爱不知怎么样了？
他急速地找寻着她的踪影，不晓得为什么自己竟是那么焦虑、是那么地懊悔。
不该放下她一个人的，她不会武功，要是遇上这种想取她命的高手，她还有机会
活命吗？
正在想时，就见到她了，但她的眼前却有一把长剑直刺向她的心窝……“拿
命来！”
花无爱弄不懂是怎么回事，踉跄地往后退，眼看那长剑就要刺向她了。她觉
得这样也好，助她早日脱离这痛苦的日子……
可是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有血迹飞溅到她的脸上，她摸了摸，却见到石翔天回头对她冷笑！再定睛一
瞧，那长剑竟插在石翔天的胸口中！他的嘴角也流出了鲜血，样子十分骇人！
“你休想死……”血由他的嘴中喷了出来，他的手竟把长剑由自己的胸口拔
出！
“怎么会这样？不是分配好了，国师由他们那一队负责，我们的目标是要解
决花无爱！”但被刺到的人怎么会是石翔天？
他是由空中急跃下来，在气息未平息、下中剑，伤日极深，血流的非常地快！
这一刻花无爱是真正的乱了，她手足无措，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石翔天
为她挡下了那要命的一剑，她知道那一定很痛！
她能为他做什么？他不能再动了，否则他会没命的！
“可能是那一组已经全军覆没了，管他的！反正两人都要杀，现在石翔天受
了重伤，要取他们的项上人头就更简单了，我们人而能一次立下两个大功！大家
冲！”
“言之有理！”
花无爱才向石翔天走近一步，他就像是不要命般她冲出去！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她心知这样于事无补，但她的内心不由得一
阵害怕，她好怕石翔天会在这一刻死掉，会因为她而死掉！
他为什么要救她啊！就为了那些名利？不是的，要是他没了命，有那些名利
有什么用？那他到底为什么……
“喝！”石翔天嗜血的样子全展现了出来，他顾不得胸口还在淌血，只知道
他要是不摆平这些人就倒下去，花无爱就会有生命危险，他不可以让她有生命危
险！
他已经让她去做了一次他生平最感到后悔的事了，他一定要保护她！
那些黑衣人没料到石翔天还有力气和他们打，一个个送上来等于是送命，就
在石翔天如狂风般扫过他们后，风定住了、时间也仿佛不动了。
石翔天的黑发尾被削断，他站立着，过了几秒，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最后是石翔天，他侧着脸、身上都是血，他也倒下了！
花无爱狂奔过去。“石翔天！”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他要死了吗？
石翔天嘴角流出的血淌到耳后。“你走吧！我也没能力阻止你了，趁现在你
走。不要等我醒来后，才后悔没走……”他的语气好像是真的希望她走。“不要
进皇宫，去找个好男人疼你，好好地过生活……”他还醒得过来吗7
花无爱眼中的冰霜渐渐融化。“不要再说话了，我会找个地方找草药帮你疗
伤，”
“我其实是不要你去皇宫的……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他喃喃
地念着。当他的喉咙喷出一道血时，同时也昏了过去！
“石翔天！你醒来，你不能死。我还有问颗要问你！”
她的叫喊他已经听不见了。他沉沉地睡去。好累，这辈子的官海前程，在战
战兢兢、不择手段中得到，到最后他发现自己竟也是累的，就让他这么睡吧！在
她的怀中睡去，也不算是件不幸的事吧！
只是他怎么闻不到她的香味，闻到的全是血腥味？
这场战役，是石翔天有生以来伤得最严重的一次，这全是因为他奋不顾身地
挡在她面前，全是为了她……
在疼痛折腾中，石翔天的体温过高，他的额上都是汗。在深沉的梦中，他见
到了以前的自己，见到了当时他怎么杀那些士兵的。他的手段残忍让他们在受苦
受难中死去，他用刀把他们千刀万剐，他的理由是边疆虽有捷报，但是他们在作
战时没有尽心尽力，才会让皇上受惊！
只有天知道，他们一个个骁勇善战，总是冲到最前线。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私
欲而害惨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然后场景一换，他穿着官服，正在进行册封国师的典礼，那些士兵的家属带
着野菜、带着石头来丢他，皇上又惊又怒，他就下令把他们拖下去杖打三十大板，
打得他们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这就是他，石翔天，恶名满天下。
现在他又在做什么？他要把女人带进皇宫，让皇上也成为他手中的傀儡，整
个天下也算是在他石翔天手上，不是吗？
只是，一张娇颜跳进了他的脑中，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美得让
他不动心都难。他会为了她甘心挡下那一剑，他也会为了她而改变主意吗？他不
能！
但是他不要她成为别人的，在别人的怀中露出媚态，他不愿意啊！
“花无爱……”他张开了眼，握住拿着布条在他额上擦拭着的小手，她的脸
映人他的眼内。“我叫你走，你怎么还不快走？”他没有露出痛苦、难受的样子，
他的自尊心让他不容他的懦弱在别人面前暴露！
“你还没有完全好，要好好的调养、休息。”花无爱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对
他而言宛如美妙的天籁。
“你到时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我让你走，忘了这一切，只有在这个时候，
我才有这个特许。”
花无爱当作没听到，把水端到他嘴边。“想必你一定很渴了。喝口水吧！”
石翔天把水打掉。“要是再发生像青楼的事，你就欲哭无泪。我这个人寡情
寡义，不要以为我说不会就不会，我只想到我自己，我就是那么自私自利。”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救我、挡在我面前？”这是她一直想
不通的。
“当然是因为还要利用你。”
“你的生命都没了，利用我，你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她马上捉到盲点反驳
他。
他逼自己阴骛一笑。“这一剑就让你感动了，就让你的冷冰融化了？瞧，你
现在的话那么多！我一直以为你有多么冰雪聪明，但事实好像不然。我是练武的
人，难道我会不知道那一剑刺下来，对我有多大的后果吗？当然是命还保得住，
要不然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香消玉殒，另起炉灶。”这是他最惯常做的事，她不
晓得吗？
“无论如何，我欠你一命。”
“那你就拿你的命来还欠我的这一命。”他的野心很大，认为这个条件很简
单，只要她点个头愿意就行。
“你要我做的，我现在已经牢牢记住了。”花无爱取下他额上的湿布。
“花无爱，你让我觉得你要完了。你直的全毁在我的手上。我这么说，你自
己知道为什么吗？”他无情地玩弄着她。
即使受了伤，一张嘴也依然不饶人！
花无爱低下头，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居然把他放在她心中的第一位了！
“要是你爱上我，后果可是会无比的惨！”
“我只是想报恩。”她说得无力。“我没那么不理智，因为那一剑就把你的
行径全抹去，我会永远记得你叫我下海陪酒。”
他深邃的眼闪过苦涩，不过很快地就不见了，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只是不希望这个万一发生，你可以对我多么冰、多么冷都没关系，但是
在皇上面前就不可以这样；虽然我认为你的感情，似乎已经由你体内被唤醒不是
件好事，但仔细想想这并不坏。要是你的美貌加上热辣辣的热情，连我都会心荡
神迷了，何况是爱好 女色的皇上？”他伸出手在她的下巴磨了磨。
她挥开他。“你够了！”
“怎么会够了？”他还要她更看清他呢！“这样你了解我的为人了吗？”
她答不出来，她一度以为他是没心肝的，但是她现在认为并不是这样！
石翔天见到她犹疑的脸色，又故意说道：“我刚刚梦到了以前的自己，我正
在对士兵处以刑罚，我的手段非常狠毒，我就是要听见他们的哀嚎、看他们有多
英勇。他们不叫，我就下手更毒辣；只要他们一叫，我的心情就大好。我还跟皇
上说，这种事只要皇上高兴，要我多做，我是不会有二话地立即遵命。”
“这全是你自己想做的吗？”她无预警地问道。
“你说什么？”一般人听到这里马上就会对他敬而远之，用他不是人的眼光
看他了。然而，她不只没有，还这么问他。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了解你的事，但是……”这一刻她很想知道他的内心，
他可不可以让她靠近？
“不要再说了！”没想到没让她更恨他，还造成了反效果，这使他愕然。
她到底懂不懂？
只有见到她更恨他的神情，他才有办法克制住他想拥有她的强烈念头！
他的无情无爱如果毁于一旦，他将会如何爱她，他也无法预料！因此，在事
情还有挽救的余地前，他要斩断他们之间狂燃的情愫！
只是他同时也将毁了自己的心。
过了两、三天，石翔天已经能起身走动了，但是他的武功还没有全部恢复。
今早他一睁开眼，就发现花无爱已经不见了。
她走了？！
哈，他不就被她耍着玩？她还真是会演戏，让他信以为真她不会离开他。
他抓起水瓶就猛喝。她走了也好，最好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
只是她走了，那他要怎么办？
他得赶快回京处理接下来的事，但一站起来，他的胸口就隐隐作痛，还有一
个让他焦急的念头划过他的心头——要是她走错了路，碰上了要追杀他们的人，
那该怎么办？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他想到的居然是这样！
他丢开水就要往外走，花无爱就在此时走进他们休想的地方。
“你怎么起身了？要拿什么吗？”她把食物放在他的身侧，要吃时随手拿就
有。
他的目光紧锁着她。“你不是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我去找晚上要吃的食物，这附近有水源。我还碰上了一户人家，跟他们要
了一件本来要丢掉的长袍。”应该会合他的身。
他烦躁地道：“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还回来做什么？”他不想见到她。
她听了只是淡淡地说：“我要走也不是这个时候走。”
“你以为没有你，我会死吗？”与其见到她躺在别的男人的怀中，他宁愿选
择她在他不知道的远方，过得幸福。
她不想跟他吵，他身上还有伤！“你身上的衣服都破了，还有血；虽然有点
委屈你，但换上这件粗袍。你应该会比较舒服点。”
“拿走！”
“你不要闹脾气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也不知这里是不是真的安全了，那些
人要是真要再杀来，你穿上我拿回来的长袍也比较容易骗过他们。”她劝道。
“我的衣服居然要劳烦你去张罗。我真是够狼狈了，”他不穿就是不穿。
“这是我自己要做的；要不，你就把它当成不是我去帮你要的，你内心就会
好过一点。”她换个角度道，把长袍又拿到他面前。
只是这个举动更激怒了他！
他一把把衣服抢过来。把它揉成一团丢到地上。“我为什么要换？那些人杀
上来，我也不会拖累你。‘
“不是你拖累我，是我自己没用。”她低声地道，“就算是我求你行吗？”
她的要求让他无法拒绝！ 石翔天对自己反感极了，他故意拔下腰上的玉佩
塞人她的手 中。“就当是我向你买的。”
当他的手碰她的手的那刻，她的心口止不住地悸动着。
“那你换一下，我去准备你要吃的食物。”她急着想找理由躲开，她的脸很
烫、很红，都是因为他的触碰。
他拉住她柔顺的发丝。“我有个主意，我要你帮我换上。”不然他不让她走。
他一定是说错了！花无爱想着。
“怎么，不想吗？还是不敢？那我就不换。”让她时时刻到见到他这破破烂
烂的衣服、随时随地都在自责，这上头的血全都是她间接造成的！
“这样是不行的。你不是要我对你有距离广她觉得她的脚在抖，见到他的笑
容，她想逃。但这个时候逃，他绝对会大怒。
“这跟那些情啊爱的有什么相同2 我只是要你为我换上衣服，你紧张什么？”
他轻佻地问。“你有见过男人的身体吗？不要撇开脸，我要看着你对着我说，有
看过吗？”他捏住她的脸，表现出逗弄的意味浓厚。
“没有。”她不愿直视他的眼，但是他的脸庞靠得好近！她连他的气息都可
以感受得到！
“那要不要看看？只要你为我换衣服，就可以看到了。”他把她的手拉到他
的腰际，她在抖。“你颤抖的样子真好玩，让我更觉得我做对了！”
“你不是没有手，伤口也没有严重到要我为你换衣服。”她想抽回手，但他
紧紧地把她包在他的大掌中。
“我就是要！你不帮我换，那件衣服等一下就会被我撕得破烂，而我将不会
再信任你。只不过是要你为我换个衣服，你就颇有微词了，还敢巴望你能为我成
就什么大事？”
她就是说不过他。她的唇咬得都红了！
他多想吻住她艳红的唇，在上面肆虐地蹂躏一番！
“还是不愿意吗？”他最厉害的招数就是逼迫她。
“我愿意，你站着别动。”花无爱的那句“不愿意”就是再也说下出口了，
因为她的脑筋一片空白。然而为什么她还能感到自己那么狂烈地抖着？
她不可以让他见到她这么没用！ 石翔天低头看着她，她小小的柔荑拉开了
他的衣襟。他大刺刺地站着，他古铜色的肌肤露了出来；虽然每天都要为他上药、
都会不免碰到他的身体，但是她不知道他竟比她想像的更为壮硕。结实！
光是脱他的上半身，她的脸就红得像是发烧了。石翔天把这有趣的一面全看
在眼底。
“我可不可以……”她还没说完话就被他截断了。
“不可以！你说到要做到，要言行一致，这样我才会认为你真的值得栽培。”
他扯扯她的手。“快啊！迟疑什么？”
花无爱深吸一口气。“要是我碰到你的伤口就糟了。”
“我都不担心了，你还担心什么？”
可是她真的做不来，他给了她十足的压迫感，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她这么靠近他，他能闻见她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石翔天的眼更黑了！他让
人摸不透，他的思绪、他的想法好像有好几千层的层面，莫测高深！
石翔天也不懂自己。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要自己对她不好、要自己把最残忍的
一面拿出来面对她？
但是到了真正要做时，他却没有办法完全那样！只因他会想起她的泪水！
他的内心竟是想接近她，对她好的！不过他把这种感觉压抑。隐藏得极好，
没露出破绽。他甚至也对自己说——他没有那样、他没有那样。
当他觉得他真的没有那样时，他就会加倍地对她不好！ 见到她痛苦，他表
面上开怀大笑，但是他内心却是什么笑意也没有。
“请你自己换，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做下去。”她的手抖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办
法控制，抖得那么厉害，还不时地碰到他宽健的胸控，她的意识更混乱了。
万翔天握住她的手。“怎么会没有办法？为什么？你在想什么？”他逼问着
她。
花无爱摇着头。她不知怎么答。她内心异样的感觉是不被允许的，她也不想
这样，她怎么可以对恶魔有感觉！ 假如她的心中有他，她绝对会成为被他控制
的工具，一步步地步向他所设的局，到最后，她将会失去自我了！
“说！不要逃避！”
花无爱的眸子写满了慌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别逼她啊！
“那为什么没有办法再为我换下去？”他捏住她的脸蛋，露出似懂非懂的表
情。“你是因为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吗？还是你是口是心非，嘴里说不要、不敢，
内心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他逼近她的脸说话，那狂妄的样子，真的令她心碎至
极。
花无爱没把她的痛楚表现出来，她要是流露出她的情绪，非但不会获得他的
同情，还会换来他的讥笑！
她也很慌，她明白她不能有爱，更别逞论是爱上石翔天！
‘不回答是怎么样2 默认？“
“不要这样说我！”她喊了出来。
“你的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让我心中那种想要欺负你、想要见到你愤恨样
子的感觉，全部都被挑起了。”他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磨蹭着。“你喜
欢这样摸我吗？”
花无爱这回没有惊慌失措，她定定地凝视着他，让他的手移着她的手动，她
摸到他结实的肌肉，她的心跳急速跳动！
“怎么样2 舍不得放手了？”最好她是恨死他吧！他早该下地狱了，他在心
中默想。
花无爱不受控制地把手移到他的左胸处。“这里还是有在跳动的！”她望人
他的眼，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一直刻意要让她恨他？为什么要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
石翔天经她这么一说，居然能感到自己是活生生的。他马上挥掉她的手，背
过身、穿上那件粗衣，然后转身愤怒地看着她，好像在说——一他要的不是她这
种反应！
她应该马上挥掉他的手，打他好几巴掌，骂他下流无耻…“他比较习惯这样！
“真是扫兴，你的表现不如我的预期。要不，你就贴到我的身上，使出浑身
解数来诱惑我，让我产生新意。要不然就和我大叫大闹，你都没办到，还说这种
无聊的话，以为自己很感性吗？只会让我想把你推得远远的厂他注意到她被他捏
过的脸都红了。
不顾心里泛起的怜惜，他接着说：“对我而言，女人就是用来上床、还有宣
泄欲望时用的，谁要你一味地想捉住对方的心？如果你这个观念不改，你将会败
得一塌涂地、伤痕累累，我可不管。”
她的头垂得好低。“我只是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
“笑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事轮得到你来管、轮得到你来关怀？”他拒
绝。
她是很想，她的表情这么告诉他！
她明白这样太没骨气了，但是她克制不了啊！她隐藏不了啊！她不流露出她
的想法，她就会觉得心被他拿在手上揉碎……
只是说出来会更惨！他绝对不会领情。
石翔天随手捉住自己参差不齐的发束。“真是乱了，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我现在马上要出发赶路，一路上我没跟你开口说话，你也不要吵我！”以
前的她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真是可恶，他居然会因为她的话语而情绪紊乱！而唯一想到要打住这话题的
办法也烂得可以，还叫她不可以说话！
他避得了一时，能避得了一世吗？
只有他知道，他的爱恨情仇不知会比她强烈千万倍！所以，她不要再逼他了，
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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