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路过湿浦篇的石板这,巩珊卓避过另一个水清查时,差点尖叫起来,一只肥
大的胖老鼠正从她的短跟靴旁,缓缓的散步过去。她忍住唔心反胃的感受,快速
的走向人行道的另一端去。
挥手擦去滴下额头的汗,珊卓再次把紧捏在口袋的纸条取出来,对照一下上
面写的扭曲义大利文,逐渐被炙热天气所打败的地,注视著那越来越像是飘浮在
空气中的文字,没有错,她应该快到了。
「抵达」这两个字眼,也没有带给珊卓多少宽慰,她脑中再度浮起好友芭芭
拉。诺伦的脸和她说过的话……
* * *
罗马。拉宗尼艺术学院。宿舍205.
「你确定你真的要接下这份工作吗?珊。我认为你不适合这个工作的。」
芭芭拉坐在她自己的床上,周於典型义大利南方的黑发棕眼小美女的她,此
刻正皱著地那优雅的弯眉,吸著嘴嚼蓍口香糖说。
珊卓,忙碌地整理著行李箱,从大箱子後面拾起一张微笑的脸,「重要的不
是工作适不适合我,而是我不能放过这份工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有多希要它,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珊咪,再考虑考虑,你还是可以和我一块儿回南方小岛去,我家人都很和
善可亲,他们看见你这样一个单身的东方小女生,绝对会很乐意招待你过这个暑
假的,我确信。」
珊卓放下行李箱盖,用力的把它区济成勉强合上的角度,然後扣上锁。「谢
了,我真的很想接受你的邀情,不过我想我的荷包已经不容许我有别的选择。如
果我不接下这份工作,那麽我下学期的学费与生活费就失去著落了。」
「你上学期表现这麽优异,获得米法罗奖学金一定不会是问题的。」
「呃,竞争者也很可观。」珊卓现实地叹口气,「我需要替自己预国一点准
信,以防万一我真的没获得奖学金的话……」
「你就是想大多了。」直芭拉捧开双手,很可爱的录个肩,「证明天的事留
到明天去担心吧!」
啊,又一个典型的义大利人。珊卓摇头笑笑,「别为我烦恼了,我一直很想
到那不勒斯去逛逛,搜集一点作画素材,刚好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能一边赚生活
费一面观光,没什麽不好!」
芭芭拉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往境前照去,「看,你还这麽年轻可爱,却打
算把一整个暑假浪费在一座古堡废墟里面,你不会觉得难过,我都替你感到难过。
珊咪,你应该趁年轻多享受一下你的生命!难道东方人都像你这麽想不开?生命
是用来欢乐的,钱不重要。」
镜中反映的两个女人,南猿北辙各有不同的典型。芭芭拉身材娇小,像个精
细的迷你芭比,黑发卷曲蓬松,棕色巧克力般的眸于有若无穷的活力,红唇永远
抹著最亮腊的粉红色。晒得一身金铜肤色,健康曼活的身段,常常在舞会上抢尽
风头。
珊卓自己有著一张鹅蛋脸,细致的柳眉、神秘莹亮的子夜黑眸,小挺的鼻失
与性感的唇瓣,她晓得一些比较多情的男同学蔫称她为china ,认为她就像磁器
一样的具有美巴优雅的外观。而她的身高也不像一般台湾人的高度,一百七十公
分高的她在以前就常常引人注目了。
但是说起来奇怪,她们却是一儿投缘的两个人。不论是吃、喝、玩、乐,芭
芭拉都合拖著珊卓到处去体验,而珊卓往学校内百分之百「罩」著茵茵拉的作风,
也让茵茵拉终於没有再被退学了。
她们俩友谊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们对彼此都同样坦诚并且了解,同样都
有不拘小节、不喜欢斤斤计较或是论长道短的小家子作风。
珊卓最後望了一服两人的倒影,就转开来笑说:「拜托,“钱”对我这个穷
留学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芭芭拉无奈的摇头,「我真拿你这顽固分子没办法。」
「放弃两个月两百万里拉的工作?我只需要做这两个月,下期学费及生活费
就有了著落。我没办法想家万一我没去工作而又失去奖学金,我该怎麽办才好!」
珊卓吐吐舌,「没学成,我是无法回台湾的。」
「或许万一真那麽不幸,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珊卓晓得芭芭拉打算说什麽,对於家境富裕的她,伸出
援手是很容易的。但珊卓却不想这样接受帮助。「你知道我不会接受,所以别再
说了。」
芭芭拉把嘴台上一秒,棕眸骨碌的转一圈,「好,我不提这件事。那麽你总
该把我的话听进去吧!我听说过那个你将要打工的地方,而我觉得有必要警告你
一声,那地方——不是很平静。」
「你是指那儿很多小偷、扒手、强盗?」或者是义大利黑手党?这句话珊卓
可不敢问。
「不是。」苜茴拉神秘兮兮的靠近她,「若是人倒也算了。」
「不是人?」珊卓还给苣苜拉一个不解的眼神。
芭芭拉举起双手,十指伸张,「鬼。那是那不勒斯有名的鬼屋,几乎没什麽
人愿意靠近,它闹鬼已经同了很久很久了。」
怎麽样都想不到是这样的答案,珊卓先是一楞,接著爆出笑声。「别逗我了,
首芭拉你想家力未免太丰富了,这都什麽年代,还有闹鬼的屋子,而且还闹了很
久很久?」
「是真的啦,我骗你做什麽?」芭芭拉不悦的皱起眉,「我从小就常听我爹
地、蚂咪讲述那座鬼屋的传奇,已经有不少人被吓得半死过,而且也是因为这样,
洛克西家族才会放弃那座家传祖宅,把它交给管理员代为看管。你想一想,如果
不是因为愿意进入那宅子的人少之又少,他们何必花这麽大一笔钱找一个留学生
去看家呢?」
这点珊卓也想过,她当时以为是屋主有什麽难言之隐。可是要她相信在二十
世纪末的今天,还有一座闻名遐还的鬼屋屹立不摇,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什么鬼?吸血鬼?疆尸?」她挑眉问道。
「哎呀!你少不相信我了。我家奥洛克西家族算小有认识,虽然他们家族目
前剩下的少数几名成员几乎都见不到淙影,但有关那个家族的历史,我可是耳熟
能详的。听说打从十五、六世纪开始,就有人在说那屋子闹鬼了,有人说是男鬼、
有人说是女鬼,还有人半夜被鬼从楼梯上推下来,勾而言之怪事不断。到最後洛
克西家族根本没有人愿意住在那屋子里。」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没对那家人做过什麽亏心事,就算是鬼也没理由
来骚扰我吧!」珊卓决定结束这个讨论,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哪怕是鬼也不
能阻挡地,她真的非常需要这笔钱。
芭芭拉晃晃她那头爨发,「我真服了你了,你能在明知道屋子有鬼的情况下,
照样住在那种地方,我真是无话可说。」
问题不在於她胆子能否接受这挑战,珊卓心想,他根本没有多少选择。她当
初带了少数的钱就毅然离开家园,独闯这个陌生的国度,一切就是为了学习她的
最爱——画画。家中强大的反对压力,让珊卓绝不愿意低头回家接受爸妈的安排,
乖乖念商或是文科,顺顺当当的找个男人结婚生子,过这一生。
既然已经与家中决裂,珊卓告诉自己,哪怕饿死异乡她也要靠自己赚钱,把
她的梦想完成。
「不管怎样,我都把我家的电话与地址留给你。」芭芭拉取出小笔记本,快
速的在上面抄写著。「如果你有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打给我。」
「不会有事的,芭芭拉。鬼魂不过是传说而已,就连你也没亲眼见过吧?你
等著除,事实会证明谣言止於智者。」她微笑的接下那纸条。
芭芭拉耸了耸肩,「你自己不也总是说有备无患这句话?」她解下自己颈上
的十字架小辣子,「把这带著,以防万一。」
「是。」珊卓戴上它,「上帝与我同在,我们大可以放心了。」
「放心?」芭芭拉大叹一日气,「希望加此。」
* * *
芭芭拉的确是个高中还一的好朋友。珊卓毫不怀疑这一点,不过她真希望芭
芭拉不是这麽体贴,因为当她真的站在那座大得吓人的屋子前时,珊卓有那麽一
秒钟想提起行李往回走。
但她已然置身在那不勒斯的街团,也已经站在这座堂堂的洛克西公民府邸,
回头未免太傻,她只能硬著头皮在那座大宅的青苔石墙上,找寻到非常难发现的
小铁铃,并且在接下去的时候,祈祷有人会听见,前来为她开门。
珊卓提著那只伴她走过天涯的褪色红皮箱,倒退了两三步,抬头仰望这座未
来两个月她势必要住的屋子。
说屋子,太轻描淡写。这不是一问随便能找到的屋子,这是活生生的历史古
迹,拥有雄伟三层结构的它,占地非常的宽广,四周的屋子彷佛都被它比下去。
虽然位於那不勒斯的旧社区街道,但过去这儿曾是那不勒斯最光辉耀眼的社交重
心所在,从几条街之远的圣尼伦佐教堂到奴欧佛城堡等等,它都代表了文艺复兴
时期,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衣履光鲜的来回漫游於市街上,交谊、流通各种讯息,
赋诗吟唱求爱的骑士兴举止优雅的淑女,都曾是它的一部分。
糟糕,她过度丰富的幻想力又开始作祟了。珊卓赶紧把那些画面自脑海中画
去,再度按下小效铃,并破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看不到有人前来回应,珊卓更用力的敲门三、两下。仍得不到
回答,珊卓开始皱起眉头,她曾通知过对方,她今天会过来,难道他们没有派人
在屋子内等地吗?
绕过大门,她从两侧机暗的长吉内,眺望进去。屋内隐约只见阴暗的轮廓,
达一点亮光都没有,虽然现在日正当中的,但她感觉得到里面的「凉」气逼人—
—这可不是冷气机的作用。
「有人在吗?」地敲敲玻璃,贴进窗边大叫。「喂!有人在吗?」
「你是谁?」
背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珊卓吓了一大跳,她惊跳著转身,看到一位身形
短小、脸上的皱纹可以媲美喜马拉雅山、满头银发,全身是黑夜长黑裕的老太太。
她正用著不友善的眼光,冰冷盯著珊卓。
「噢,嗯……请问这儿是洛克西公爵府吗?」
那位老太太更不客气的从地脚底打量到她头更,「你就是那个穷学生。」
珊卓习惯义大利人直来直往的方式,不过像老太太这么不客气倒是少见。她
勉强咧开嘴微笑,「我是要在这儿打工的那位学生,你好,我是巩珊卓。」
老太太对她的招呼视而不见,直接走向那扇大门,掏出一把足以列为百年古
物的巨大老式钥匙,插入门上,发出喀啦喀啦的扭动声,然後门开了。
「进来,还站在那儿做什麽。」
「噢,是。」
珊卓吐吐舌,真是个古怪的老婆婆。不过,传说中的鬼屋配上一个阴阳怪气
的老太婆,不也是恰到好处吗?她提起红色的大皮箱,硬著头皮鼓起勇气,踏进
那座大宅子。
哇,珊卓从没想过自己会置身这样的大宅内,撇开蛛网、三寸的厚灰尘,暗
淡的灯光不说,这的确是座美丽的华屋。
本工精美的手台梯廊向上延展,褪色的红地毯让人联想起尊贵的绅士,马靴
跟敲打於地面,蹬蹬上楼的画面。吊於大厅的三层水晶灯年代久远,若是好好的
拿下来把它重新拆洗过,将会是多美的一个景像。
磨石子光滑的地面,还缀有文艺复兴时代常有的拼花图案,浓厚的古典歌德
风味夭花板,在每个屋梁柱贡独特的人形雕塑,几乎无所不是宝藏。珊卓一想到
能在这麽古色古香的环境中住上两个月,就庆幸自己还好没打退堂鼓。
「你发什麽愣?过来,我告诉你往後的工作是什麽。」老太大站在左边的门
口,一脸不耐的瞪著地
珊卓缓缓的展开微笑,「是。」
她决定了,不管老太太有多古怪,都不能破坏她此刻的好心情,她喜欢这座
华丽得不像人住的屋子,往後两个月一定会很有趣。
* * *
用完一顿简单的晚餐後,老太太就不知消失到哪里去。珊卓已经大致了解这
座屋子的环境,未来两个月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早晚巡视四周一趟,确定没有闲
杂人困人,点一点屋子里面的贵重物品,做下记录。剩下来的空闲地可以做自己
想做的事——只是不能离开屋子。
当然啦,也没有一天二十四小时绑在屋子里头,每天都会有受雇的阿巴桑会
来打扫,那时候屋子可以托给他们管,到外面去买买菜小进一下。
珊卓都已经想好,她要利用在那不勒斯的这几个月,好好的把四周的景致捕
捉下来,让它跃然生动在画布上。
她信步走上楼梯,进人仆人专用的三楼阁区区,过去这三枚曾住满了四、五
十位服侍的仆个,如今只有她和……天知道有什麽「小」动物藏在这里。珊卓挑
了里面最靠近花园,空气也最好最流通的一问。
换上新床单、新被褥,加上她一下午努力擦洗的成果,当珊卓走进这小房,
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化腐朽为神奇的万能双手。她躺到床上,看著地架设好的空
白昼布,想像著地完成後的那幅画,她满足悠长的叹口气。等明天老太太回乡探
亲後,她就可以坐拥整个私人的空间了。过几天和芭芭拉联络,告诉她根本没什
麽好担心的,一切都很好……想若想著,珊卓疲累的这人梦乡。
那不勒斯的月光映照在悄然无声的小房间,慢慢的爬上了画布,月形投射在
那洁白的画布上,有个模糊的错觉,仿佛有人正端凝著它,正触摸著它,然後无
声的叹息一声,消失殆尽。
* * *
「你必须要小心的把屋子看好,小心火烟,每天都要把门窗锁好。」老太大
提著小皮箱,站在大门前说:「千万不可以随意的藤关,这可是洛克西家族的重
要财产。」
「我知道。」珊卓微笑,「我会好好看著的。」
老太太黑眼冷冷的看她一下,提起皮箱走到门口,停著又回头,「你……你
记得,上了锁的地方千万不可以进去,也不可以打开。」
「我不会打开的。」
老太太又强调一次,「你如果打开,就会有出乎你想家的可怕事情发生。」
「我保证我不会那麽容易被吓到的。」
「这不是开玩笑的!」老太太低吼,「我上次返乡时,有个愣小子来看屋子,
等我日来这儿,那小子已经被送到疯人院里头了。这座屋子里有什底可怕我不知
道,可是我之所以能在这儿待了二、三十年,一点事都没有,就是因为我不好奇,
我不想让那些东西吓死我。」
珊卓困惑地皱起眉,「没人知道那位先生看见什麽吗?」
「他到现在还只能流若日水说:鬼、鬼!」老太太嗤鼻,「我可不合同情他,
我老早就警告过了。像他这种人我看得多了,总是以为自己胆子很大,想要来这
儿试试路子。你自己也小心点,有些无聊的年轻小子,会半夜跑上门来,想一探
究竟。你不用理会他们,只要把门窗开好就好了。」
「谢谢你的关心,罗理小姐。」珊卓再次说:「我保证我会小心的。」
终於老太大走到门外等候已久的计程车旁,上车离去。珊卓松了口气,老太
太是面恶心善型的人,她不讨厌罗理小姐这个人,不过实在很害怕和这样冷漠又
闵不吭声的人相处。
珊卓口到屋子内,决定要用作画打发掉上午的时光。
时间很快在她沉醉的绘画时光中消失,当珊卓注意到时,早过了正常的午餐
时间,她来到厨房为自己弄些简单的义大利书面与汤及一杯荼里腹。
解决完基本需要後,她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看著四下宁静的大屋子,不
如暂时休息一下,到处去逛逛。不能总是商在画布前面,这样会让白已变懒。该
是探险的时候了。
洛克西府宅共分成东翼、西翼与主翼。
一楼是大厅、舞厅、宴会厅、正式餐厅及两个休息室,牌室与日光室,空荡
荡的各个房间,除了少数的家具外,其馀原有的摆设不是被卖掉,就是早已收进
仓库了。
二楼,就是男、女主人的卧室,十几问的客房,还有育里室以及儿童游戏室。
和下面差不多一样空荡的室内,除了床没搬走外,家具也多半付之阙如。但她在
二褛找到好东西!
那是一间不算小的藏书合,里面高高的书柜镇著许多少见的珍本书。还有害
阁旁的小门
打开,竟是他们洛克西家族的家族画廊,那儿悬挂了总共十来幅时代各有不
同的肖像画,底下还标著名号与困衔,就像大多数贵族世家的否仍一样。
这个家族的头号肖像画挂在画廊最远的一端,打自十二世纪起这家族就开始
享有男爵的爵衔了,真是不简单。珊卓看著这些早已作古的历史人物画像,仔细
观事著它们的画法与画风,研究著它们的色彩与表构,浑然不觉时间悄悄溜走。
十二、三世纪前,珊卓注意到多数是荷府家族式画家的作品,当时贵族专门
聘用家族画家非常流行,逐渐进入文艺复兴时期後,她看到洛克西家的第一任伯
爵的画像,开始有了立体与活生生的肤感。
她把目光摆到第二任伯爵身上时,呼吸几乎要停於胸腔,她屏息的凝视若画
中的人物。
画中的男子有著高大结实的身材,宽大的资金鲈线黑单抱,短披风用一枚巴
掌大的翡翠扣在左肩,腰带鳜满昂贵的珠宝,还有一柄个长的剑,手轻松的搭在
背景花园的凉亭柱,勾勒明显的紧身裤,景镯著他强有力的双腿,拥有呼之欲出
的强盛男子气魄。
而他的长相……珊卓好不容易把那日气吐出来,外加一句:「我的天。」
画家想必夸张了那人的长相,不可能——世界上绝不会有这麽好看的男人。
如果男人都长这副模样,那所谓的「万人迷」或是「魅力不可挡」就不再是个神
话了。这位洛克西二世伯爵,有一张地生平仅见的俊美脸庞。
想起自已常常临摹的各式各样美男子石膏像,不知怎地她就是觉得这张脸比
起那些石膏,更接近美学上完美的比例。
恰到好处的五分长度,鼻梁、下巴与额际都恰到好处,双眉不止等距,更是
浓密有力,双唇不止是恰到好处的厚薄,也是个完美的弧型唇,双眼——不可不
提,她从没见过男人的眼能那麽美巴,就像似笑非笑之间,他已经偷偷偷走你的
心了。发曲的黑发在画家的笔下,柔软发亮像最上等的貂毛,诱惑著你伸出手去
揉一揉,确定它们摸起来就像看起来那麽舒服。
但是,最浓人心动的是画家所捕捉的那股神韵。
这位伯爵浑身都散发出贵族所独有的高贵气质是不用说,可是除了那股与生
俱来的特权生活善成的气质外,还有非常明显的气魄,从那倔强的唇角、强势的
下巴线条,还有吞噬你、笼罩你的热焰自那双眼中放射出来。
珊卓突然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这是他的时代,他会毫不追疑的去为所欲为,
自行其是,不在乎任何人或任何事物,他就是他,没人能使他屈服,也休想有人
能驯服他内心的火焰。
即使隔了这麽久,他的气势还是能让她有种危险感。
她的目光移到下面的属名小铁牌,简单的几字写著:卡雷沙。洛克西伯爵二
世1495至1520,画者:提香1516
提香?珊卓张大嘴,再一次把眼睛调回画面上,不错,整幅画的构成的确非
常有提香的风格。但如果这是真迹,那麽这幅画的价格绝不止於摆在这样残破的
一座巨子里头,它应该被好好珍藏著!
「这真是太浪卖了!」她不觉说出口。
「我同意。」
珊卓了大眼转身,没有人啊?她为什麽会听见声音?「谁在这儿?请你出来。
有人在吗?」
身处在家族画廊,充满著已作古的前人气息,还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珊卓
全身的汗毛都立直起来,她不舒服的抱起双臂,「我一定是听错了。」
四周依然寂静著。她又看一眼那幅提香的大作,里面的伯爵看起来似乎更高
大骇人了。她过後了两、三步,内心有种怪异的第六感,告诉她快点离开。珊卓
转身,朝光明的窗口奔去,不理会那块越来越暗的角落,决心尽速地回到现实。
或许她只是多心,但珊卓不想再去细究。她害怕自己如果口头,是否会看到。
「不,这一切只是我的想家力!」
珊卓毅然的关上画廊的门,匆忙的奔上楼,待在白己的房内,相信会让她觉
得更自在些。毕竟,世界上没有鬼怪,只有害怕与恐惧於未知黑暗的心吧!
「她听见我了,她听见我了。」
「喵呜!」
「黑仔,我终於等到这一天了吗?」
「喵呜!」
「我不该太过期待?我想你是对的,黑仔。不过,已经够久了不是吗?该是
我等待结束的一天。」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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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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