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第十二章爱已淡心已远(4)
是谁说过,爱情不是一个女人的全部。如果加上友情,加上事业,那就完整
了。
颜色艳丽的血腥玛丽,像白开水一样一杯接一杯不断被我灌进胃里。钟欣在
一边轻斟浅饮,不劝,不安慰。
我对着灯光举杯,看着酒液在灯光下迷离的颜色,眼底也一片迷离。我笑嘻
嘻地道:" 钟欣,你说爱情是什么东西?"
钟欣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酒,浅浅一笑,带着两分怅惘的神情摇摇头,
轻声道:" 不知道。"
是啊,谁又知道?千百年来,折腾人牵扯人纠缠人伤害人的,除了爱情,还
有什么会有这样历久不衰的杀伤力?男女通吃,只要跌入其中,就身不由己。但
是谁又说得清它是个什么东西?
烟火男女一旦沾上,免不了快乐欣悦、伤心痛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你
能说它不好吗?可是,看到那么多人伤心流泪,又该怎样来界定它到底好不好?
有人说过,爱情就像扯橡皮筋,被伤到的总是不愿放手的那个人。
爱已远去,心如死灰。放手吧,还有什么继续的必要呢!
我轻轻地笑,大口地喝。眼前的钟欣忽近忽远,她的脸色也是迷离一片。在
感情上,她也如我,只是她已平静,而我,还身在局中。
趁着没醉,我把车钥匙交给钟欣,含糊地笑道:" 一会儿我就去你那儿睡,
明天上班近。你来开车!"
她接了,这下我放了心。今夜,就让我醉一场吧。
醉不是逃避的方式,只是释放的过程。也许,醉过几场,我也能笑对这场支
离破碎的感情。
酒喝得太多,早上起来头很疼。
钟欣买回了早餐,我们一起吃。看着我心不在焉地在面包上涂黄油,钟欣摇
摇头,说道:" 你何苦啊?"
我不由扑哧一笑," 是你拉我去喝酒的好不好,怎么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
" 是我叫你去的,可我没叫你把酒当白开水喝啊!" 钟欣失笑,啼笑皆非地
看着我," 敢情我还落得个教唆的罪了?"
" 当然,不过看在你昨天把我弄回来的分上,我就不怪你了。" 我心安理得
地笑得没心没肺。
钟欣妩媚地白我一眼,一副不跟我计较的样子,说道:" 你呀,伶牙俐齿!
"
" 哎,可别这么说。你一个财经名记,杂志社主编,说我伶牙俐齿,你是存
心叫我得意得晕头吧?" 我笑嘻嘻地睨目看她。
她忍俊不禁,说道:" 好了好了,别斗嘴了,你昨天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
早上好好补充一下营养,饿瘦了可没人心疼啊!"
" 有你心疼就够了!" 我笑着。友情的温暖像初升的朝阳,柔和却妥帖,亲
切又不过分。
我在笑意的掩饰里,把自己装扮得快乐极了,只是不想让她为我担心罢了。
昨天的那一幕,她亲眼看到,我知道她关切。可是,自尊是个很奇怪的东西,而
有些伤口,注定只能自己一个人悄悄地舔,连最好的朋友也不能碰触。
钟欣自然明了。她配合着我的表演,给我默然无声的关怀。
这才是友谊的最高境界吧。再亲密,也给对方一个空间,不用关切去伤害对
方。
吃过早餐,我们一起下楼。电梯里,我按了按太阳穴,钟欣担心地看我,"
你没事吧?是不是头疼?"
" 还好!" 我笑笑。是的,我还好,不论是身体,还是心。时间是个好东西,
可以淡去一切痛苦。
爱情往往用来伤害。而时间,却是用来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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