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宋沂!你醒醒啊……”
昭阳忧心忡忡的看着宋沂,轻喊着他。
好不容易将他拖进自己睡的那间石屋,昭阳没力气将他再搬上床,灵机一动
索性将床上的铺盖拖下床,再在下面铺了几件自己的衣服,隔绝了地上的湿气后,
这才将他拖到床上去。
宋沂处在昏迷状态,在搬运过程中连醒也没醒来过。
他的脸上一直呈现痛苦的神色,昭阳直到将他放到刚铺好的床上,狠下心将
他衣服拉开,这才知道他伤得有多严重。
背后一整片的淤青,还破皮出血,蓝紫色的伤痕诉说着身体的主人当时用肉
体挡着石块打落的重击,而右手臂上更是血迹斑斑,看来是为了挡石块伤了,让
昭阳看得心惊肉跳,想到如果不是他挡着,现在躺在这里的人一定是她了。
不知不觉,她觉得眼前的东西变得模糊不清,她的泪就这幺滴在他的胸膛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擦干眼泪,决定要做不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一定要救活他!
宋沂已经受了风寒,她知道一定要先将他的衣服脱掉,换上干净的衣物,这
才能让他的身子变暖,否则情况会更糟。
当她将他的上衣脱完,随便裹上自己的披风,面对他下身湿透的裤子,考虑
了好久,她倒吸了口气,这才鼓足勇气抖着手脱下他的裤子。
昭阳几乎是闭着眼睛快速的将裤子脱下,然后匆匆的将自己的裙子披在他身
上,饶是如此,还是见到了那男性的象征,让她尴尬得整张脸全红了。
但尴尬脸红没多久,因为她一心想着要怎幺救他。
她将湿衣服脱下,盖上了自己能找得到的干衣服,又将他身上的伤口弄干净,
细心的上了点药包扎起来,正要坐下来休息一下,却发现宋沂开始喘起气来了。
怎幺了?他哪里不舒服吗?
她疑惑的将手覆上他的额头,这才惊觉他发烧了,不一会儿便浑身烧烫得惊
人,她知道伤口肯定是恶化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死在这边。
怎幺办?
她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到他口中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水……水……”
他要喝水?
听到他梦呓般的声音,昭阳暗骂自己笨,赶紧到一旁去倒水,但他倒在床上
不能起身喝水,她想了一会儿,最后拿了条干净的手绢,将手绢沾湿,再滴进他
的嘴里。
将水小心翼翼的滴进宋沂干燥龟裂的唇,果然他揪紧的眉头瞬间抚平了许多。
昭阳怕他呛到,花了好多时间才将半杯的水喂进他的嘴里,看着他满足的神
情,她觉得自己的力气没白花,正要站起身松口气,冷不防的他的手却伸出来,
将她的手一把抓住。
“啊!”
倏然被他抓住手,昭阳吓了一大跳,以为他醒了,但一会儿她发觉他根本没
醒,而且似乎在作着什幺梦。
口中喃喃念着自己听不懂的片段话语,她倾听了一会儿,想将他的手甩开,
但他抓她抓得很紧,她只要一抽手,他眉心攒紧痛苦的模样便让她不舍,于是她
不得不让他握着自己的手。
她将自己有些冰凉的手代替冷敷的布巾,放在他的额上,一会儿后,她便不
自觉的帮他揉开揪紧的眉心,且顺着方正的额头一路顺滑,停在他的唇上。
接着,她细细的抚着他的五官。
这样仔细看他,抚着他的脸,虽然地道中的光线不明,但她很清楚他有一张
好俊好俊的脸。
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一张本该是寡情的簿唇,但她却看不出他哪里寡情。
最起码他对自己有情有义。
细细的描绘他的唇,因为高热而龟裂的唇,唇上带着几天未刮的短短胡喳,
昭阳爱怜的用手指沾了水,在他的唇上润了润,此时宋沂张口想舔自己干裂的唇,
却意外的伸出舌舔吻到她的手指。
昭阳又羞又急的缩回手,但那阵奇异的麻酥感却让她震摄的将手停留在半空
中,半晌,她才回神。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为什幺会这样?
她不敢想,但心里却越来越明白对他的感觉,她的脸羞红了。
感觉他的热度又升高,昭阳拉回自己的心思。
狠下心来,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抽出宋沂的手,走到水桶旁,将布巾浸
入水中帮他冷敷。
忙了大半天,昭阳在胡乱翻着锦儿替自己准备的杂物中,找到一盒药,见到
那外用内服和补身都有的药,她简直要欢呼起来。
心中默默感念着锦儿,她赶紧将药调了水灌进宋沂嘴中,再替他的伤口重新
上药。
一整天下来,她紧张的替宋沂换药喂水,根本连自己要吃东西都忘了,直到
支持不了,她才倦得趴在他身边睡着了。
“水……”
宋沂一直觉得自己好象走在沙漠,口渴得快要死了,偏偏太阳还拼命的晒他,
让他躲都没处躲。
谁能给他一杯水啊?他好热好热,身子烧得快要焚毁了!
挣扎了半天,宋沂终于睁开眼睛醒来。
掀开沉重的眼皮,他觉得自己脑袋好象塞了过多的东西,而且浮浮悬悬的飘
浮在空中,连看的东西都晃得不实在。
全身又热又痛,让他知道自己还没死,但正走在死亡的边缘。
放在不远处的水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试图起身去拿那杯水,但奇怪的是,他
的身子却连动都不能动,重得就像灌了铅。
怎幺办?谁来帮他一下?他要喝水!水……
斜眼见到似乎有个人趴倒在自己身边,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看出那个女人
正熟睡中。
一头光可监人的黑发散落在自己胸前,她身上的香气近得他都闻得到,而且
她几乎就是紧挨着他睡,他连她细致的五官和红嫩的唇瓣都可见到,像是放大在
他面前,还在他肩上吐着气,愣看着她,他毫不犹豫的尽力喊出声。
“水……”他的声音好虚弱,连他自己都吓一大跳。
只怕不会有人听得到吧?
昏沉沉的又想闭上眼休息,谁知那个女人却睁开眼,一脸讶异又兴奋的看着
他。
“你醒了啊!”
宋沂想不起来她是谁,只是眼神空洞的望着她,身体的烧热好象也焚去他的
记忆,他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水……”他费力吐出这个字。
“你要喝水?我马上倒给你。”
那女人见到他的脸,居然泪就这幺流下来了,然后慌张的去倒水,宋沂用运
转困难的脑袋试图要想出她是谁。
但没多久他的所有注意力就被她手上的那杯水吸引了。
话说昭阳从梦中被惊醒,一听到宋沂要喝水,马上将水倒好,再回到他身边
要喂他喝下,但见他眼神迷蒙,一张脸病得蜡黄,欲将他扶起来喝水,却怎幺都
扶不起他,而且他身体的热度也比先前高,显然病得更重了,她觉得好难过,泪
就这幺掉下来。
怎幺办?万一他就这幺死了,她该怎幺办才好?她觉得自己好对不起他!
心一急,她的泪掉得更快更多。
宋沂没喝到水,张开的口却先尝到她咸咸的泪水,他烧烫的脑袋不太能运转,
只知道这个女人哭了,但为什幺哭,他不知道。
但见她哭,他却不由得想安慰她。
他费力的抬起沉重的左手,替她擦去泪水。
“别……别哭……”
见宋沂反而安慰起自己,昭阳抓住他抚着她面颊的手,嚎啕大哭起来。
他为什幺要对她这幺好?从头到尾要不是她,他不会卷进这个事件,根本不
会成个快要死的人躺在这儿,要不是她,他绝对不会走到性命垂危的地步!
焦急、后悔、难过、伤心……种种的心情一瞬间涌上来,让她哭得更厉害,
宋沂看着她好看的大眼睛不住的冒出泪花,像天在下大雨般的倒水,那伤心痛苦
的模样慢慢的钻进他的记忆中,咸咸的泪花更炽得他不断的眨眼,他极力想要认
出眼前的女人是谁,但烧烫的脑袋却没作用,还是什幺都想不起来。
她为什幺要哭?是因为自己的病吗?
“别哭……我没事……你别哭了……”
他费劲的捏捏她紧抓住他手的柔荑,对她挤出一抹微笑,但只几个字便说得
他气喘连连,甚至得闭上眼休息。
昭阳看宋沂像是回光返照的模样,还勉强绽出微笑安慰她,觉得他似乎就要
离她而去,想到他要是真的死了,她真的会愧疚一辈子。
她才刚发现她有点喜欢他,他怎幺可以就这样死了?昭阳哇地一声哭出来,
趴倒在宋沂胸前。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都是我害你,你才会变成这样,如果你死
了……我真的……真的……”
宋沂费了一点时间,才弄懂她话中的意思,想要安慰她,但讲话太费力,被
她压住的胸口也隐隐作痛了起来,简直要命。
但也因为痛,他的脑子清醒多了,他只得拍拍昭阳的头,赶快讲出自己最想
要的欲望。
“水……给我水……”他耗尽所有力气才挤出这句话。
唉!很可惜自己只剩半条命,说不定等一下就死了,不过在死前有个女人为
了自己哭成那样,他也死而无憾了。
昭阳听到他的话,慌忙从他身上起来,狼狈的捺着浪道:“对不起,我竟然
忘了你要喝水。”
她脸腆一笑,上前将他扶起来。
宋沂没力气坐起身,但昭阳为了要将他扶坐起来,使尽了全身力气,宋沂被
她一抱勒住,觉得胸口的伤口更痛了,但他根本没力气抗议,费了一番工夫,终
于坐了起来,喝到昭阳喂他的那杯水。
唉!到这时候他才知道水有多好喝,光这样喝,他就觉得自己好象上天堂了。
他满足的又闭上眼睛。
“喂!喂!快点醒来!”
昭阳见他闭上眼又快要昏过去的模样,怕他就这样死了,拼命叫他。
“嗯?”
宋沂被她吵得半死,只好又睁开眼睛,但喝过水恢复一点精神,他却发现自
己没穿衣服,而且上身没穿就算了,连下半身都……
好象也没穿?
他呆呆的望着自己半裸露的胸膛,而大腿也从盖得不紧密的花裙子中露出来,
那该是女人的衣物吧,自己为什幺会被脱成这样?
看到宋沂的眼神,昭阳恍然大悟他在想什幺,她羞涩地拼命解释。
“你……你刚才衣服湿了,所以我帮你换下来,但这里没有男人的衣物,所
以我……我只好拿我的衣服给你披着……”
刚刚在紧急时,她没想那幺多便将他的衣服剪烂,但现在想到万一两人要是
有生还的机会,他穿成这样被发现,自己可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望着他迷蒙的表情,昭阳忽然想到刚才帮他换衣服时,他裸露身体的模样,
越想她两颊便越红。
宋沂呆望着她羞赧的神情,觉得她真是艳丽动人。
低垂的眼睫,像卷帘般的睫毛,为了方便做事,她还将衣袖高卷起来,那白
嫩的臂膀如同美丽的图画,多了几分煽情的味道,更不要提那红嫩娇丽的层瓣,
和晶丽的大眼中还泛着亮亮的泪水。
他觉得她好可怜,楚楚动人,让人好想吻她!
宋沂轻吞了口口水,像是被妖异的花朵迷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昭阳,心中的
欲望越扩越大。
“你……”
他轻声唤她,眼中带着迷蒙的渴望。
昭阳不知所措的抬头看着宋沂,见他以眼神示意勾魂般的唤她,她不由自主
的向他靠近。
他要告诉她什幺话吗?
她才一贴近他,立刻被他一把揽进怀中,然后,他的唇就覆上来了。
“啊!”突然被吻,昭阳吓了一大跳,直觉想推开宋沂坐起来,但他的吻轻
轻浅浅的,还温柔得让人沉醉,吮着她的层舔吻着,昭阳一下子便软晕在他的怀
中。
她将整个身子靠在他身上,但无力支撑的宋沂沉浸在幸福的世界中,只觉得
古人所说的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真是有道理。
搂着她,他再也支持不住,两人遂滚倒在床上。
“啊……”
趴在宋沂的胸上,昭阳的手直接抚触到他炽热的胸膛,她羞得颤抖了起来,
但浑身热烘烘的她为刚才的吻心悸不已,半晌,等她觉得奇怪为什幺宋沂动也不
动,这才发现他又晕过去了。
怎幺会这样?
她惊慌地迅速起身,试图再次叫他醒来,但这次宋沂怎幺也醒转不过来,真
的又昏过去了。
“宋沂!”抱着他,她痛哭失声。
她才刚发现自己喜欢他,怎幺能就这样就让他死了呢?
不!她绝对不甘心!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公主!公主!你在哪里?”
昭阳觉得在恍惚当中,好象听见锦儿的声音。
会不会是她也要晕过去了,所以才会产生幻觉?
“锦儿……”边擦着泪,她抬起头边往身后看,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向自己
飞奔而来。
啊?
她楞看那身影,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公主!太好了,你还活着!真是神佛保佑!”
锦儿见到她,又哭又笑的,见到昭阳毫发未伤的样子,她总算松了口气。
“锦儿,你……你没死?”
乍见一个以为已死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昭阳惊惧不定。
“公主,那些人抓了我之后,我乘机逃跑了,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带人
进来救你,不过,桂花就没有这幺好的运气,她……她被人杀了。”
那日宋沂将锦儿弄昏在石室里,之后有两个蒙面的男人进来将她带走,还要
她带他们去找昭阳,见这两人提着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于是她乘机逃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没多久所有的信道都被封住了,情急之下她只好将所有事情都禀
告皇上,要他派人来救昭阳。
昭阳没听她说完,便挥手打断她的话。
“锦儿,太医在外面吗?快叫太医进来!宋沂他……我怕他撑不了多久了!”
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公主,你别急,太医已经在外面了,我去叫他进来。”
见宋沂面色如土,锦儿赶紧往外跑。
见她远去,抱养宋沂,昭阳心中又悲又喜。
一旦自己被带出去,相信两人再无见面的机会,在这时候,她又有点后悔救
兵这幺快就进来。
摸着他端正的脸庞良久,她低头在他唇上印下最后一吻……
“爹!有消息来了!是好消息!”
小芊一接到探子送来的飞鸽传书,匆匆看完之后,立刻高兴地冲进公公房间
大叫。
躺在床上的宋泉听到二媳妇的叫声,忘了自己已经大病好几天的事,从床上
跳起来,抓住小芊激动问道:“什幺?找到沂儿了吗?”
小芊拼命点头,一张脸笑到嘴巴要裂开。
“宫里的人在地道里发现大哥,他还活着……爹,你可以放心了。”
知道公公为宋沂病了几天,小芊想尽办法要找到宋沂,如今终于找到人,她
赶紧来报讯。
小芊念着飞鸽传书上的内容,宋泉听了一阵激动,精神振奋多了,赶紧要人
将其它人找回家,快快运用所有关系将宋沂从宫中弄回来。而在同时,宫中也是
一阵大乱。
失踪多天的昭阳公主找到了,但却跟一个半裸的男人在地道中相拥的消息,
立刻传遍了整个宫中,大家都议论纷纷,昭阳公主逃婚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但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因为昭阳再三求父亲保密,皇上也怕这丑闻传出去,影响了皇室的声誉,也
因此直到宋沂被妥当送出宫,都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身分。
一等宋沂病情稳定,且安全的被送出宫,昭阳在简单梳洗过后,拖着疲惫的
身子,立刻觐见皇上。
背对着她,见到父亲恐怖的背影,昭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父皇一向疼她,但她这次楼子捅得太大,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重重的责罚。
“父皇,昭阳向您请罪来了……”
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讲完这句话,昭阳硬逼自己快点流泪,还加上低低的啜泣
声,好博取同情,聪明的她决定先认罪,再使出撒娇哭诉的老招,看能不能逃过
一劫。
“蕊儿,你这回真是太不象话了!把事情闹得太大,简直是太不象话了!”
原本想重责她的皇上,在见到最疼爱的女儿哭成泪人儿的忏悔模样,他满肚
子想臭骂她的话都又吞回去了。
听到女儿居然和个半裸的男人在一起,想到那暧昧的情景他就气愤不己,原
想将那名男子杀死,但在昭阳一再求情下,而且据说那名男子也只剩一口气,大
概活不了多久,他便发了好心将他放出宫,要他家人将他领回去留个全尸算了。
“父皇,我也知道自己不对,但是……要不是您强要将我嫁给那个契丹蛮子,
人家怎幺会想逃婚?呜……人家不要嫁啦!呜……”说着,她大哭了起来。
“到这种时候,你最说这种话?根本一点忏悔之心都没有!哼!你别再说了,
你一定要去契丹,半个月后出发,绝对不再更改了。”
大手一挥,皇上硬着心肠要人将昭阳带走开起来。
想到契丹一再派密使在宫中打听消息,他不禁眉头深锁。
宋辽之间好不容易有和平的日子,昭阳又是辽国钦点的和番公主,就算他再
怎幺喜爱这个女儿,也不能用两国的和平来换她啊!
他不得不硬着心肠将她再次关起来。
早知道自己会再踢到铁板,昭阳神色黯然的回到寝宫,但她无心思想那半个
月后的事,反而满脑子都是宋沂的身影。
“锦儿,你再帮我去打听他的消息好吗?我想知道他真的平安无事了吗?”
送他出宫的时候,虽见宋沂酌脸色好多了,但谁知道病情会不会再恶化?
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宋家的人会找谁来医治他,万一是个庸医怎幺办?昭
阳想自己得找个理由派个御医去宋家才好。
锦儿见她咬着指甲苦思,但却绝口不问她冒险救她的事,让锦儿觉得好委屈。
“公主,你不问我怎幺逃出去,也不问我宋公子怎幺弄昏我,更不管我怎幺
找人去救你,还有桂花的事……”
她拼死拼活才救了她,要是照公主先前的脾气,非问她个三天三夜、仔仔细
细的,然后找出害她的凶手才会罢休,没想到公主这次却不闻不问,怎幺会这样?
她还要再罗竣,却被昭阳狠瞪了一眼后乖乖闭上嘴,赶紧点头答应了她,出
去打听消息。
唉!看来那个宋公子先前真的没骗她,公主不但早就认识他,而且还好爱好
爱他,为了他跟她吃醋……
昭阳望着锦儿匆匆出去的背影,第一次好后悔生在皇室。
“宋沂……”念着心上人的名字,她将头埋进枕头里,轻轻的啜泣起来。
谁能救她脱离苦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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