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为什么连沈蜜都看出来了,只有她还不明白?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
“唉!我不被你打笨,也会被你叫到笨!”程寒一边抱怨,一边乖乖地下床,
到浴室里梳洗一番后,就直接到餐厅准备享用她为他做的早点。
“吃过这一餐,不知又要等多久才能再吃到你亲手为我做的早餐了!”他还
没开始吃,就感慨了起来。
“这次不会让你等很久的。”裴尹薰有些不舍地看着他。
如果,她早一点明白他对她的感情,也许她就不会再出国了。但,这次的行
程都已经定案了,不管对杂志社或者是她自己,她都必须有一个完整的交代。
“我常常觉得你就像一只候鸟,这儿只是你一个短暂的栖息处,等待季节过
后,你就要远走高飞了。”他说这话的口气倒像个怨妇。
“谁真的喜欢当一只居无定所的候鸟呢?如果有一个不错的饲主,我也是愿
意当一只被饲养的笼中鸟。”她很认真地说。
程寒发觉她真的不一样了,他记得她刚回来时才说过:“一只向往要翱翔的
乌儿,你硬要把它关在笼子里,它也不开心呀!”然而,现在却甘心当一只被饲
养的笼中鸟……是因为周宏宽的关系吧?
说不定她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爱上她的老板了!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好痛。
有些心不在焉地吃过早餐后,他不放心地问她:“你的行李都准备好了吗?
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吗?”
“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程寒见她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远走高飞了,他有些失落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里,拿了一小盒东西出来,交给她。
“这个别忘了带!”
裴尹薰一看,原来是……
“普拿疼!”她眼眶倏地一热,这可是比送她钻戒、珠宝来得窝心呀!
“你一个人在国外,万一半夜不舒服,我可是没办法马上帮你送过去的。”
只要想到她经期时的痛苦模样,他就觉得好心疼,如果可以,他宁愿替她承受那
样的疼痛。
“程寒,谢谢你!”此时,她不禁要想,程寒对她的爱,全都表现在这些细
微的关怀上,为什么自己过去却傻傻地看不出?
“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他潇洒地说。“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准备
出发了。”
“嗯……”忍住想要紧紧抱着他的冲动,她笑着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他们已经在中正国际机场准备登机了。
程寒陪她到柜台办好登机手续后,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临别前,他又不
放心地交代: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身体有什么不适,一定要马上去看医生;晚上非不
得已,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路边的东西绝对不要吃……”
“程寒,我觉得你比干妈还要罗嗦耶!”裴尹薰嗔道。
“我是关心你耶!竟敢嫌我罗嗦!”
这时,耳边传来服务人员催促准备登机的广播,裴尹薰万分不舍地向他道再
见。
“有空记得想想我。”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我会想你的。”无时无刻。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了出来,于是,匆忙地抽回被他紧紧握住的手,掉过头
就要进人海关,看着她就要离去了,程寒急急地走向前,喊了一声:
“小薰!”
裴尹薰回过头,四日交接的那一刹那,她再也忍不住,奔向他的怀里,紧紧
地抱了他一下,再勾不肯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程寒,你等我回来!”
话才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进海关,留下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窈窕的背影,他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好快!
他不自觉地抚着自己的唇,恍惚地想着:昨晚的吻,也许是她喝醉酒弄不清
对象;但是,刚刚那个吻,又该怎么解释?
只是一个友谊的表现,还是……
唉!他发现自己愈来愈不懂她了!
裴尹薰离去后,日子又回到以往的步调,程寒每天除了写写程式外,就是和
唯一的两位同事哈啦。
苏玉青照常喜欢和他调情,不时穿着低胸的上衣或者短到不能再短的短裙诱
惑他:有时,为了逗弄她,他也会故意把笔或是资料夹之类的东西掉到地上,然
后再趁着蹲下去捡时,顺便看看她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小裤裤。
“深紫色的,你这女人很闷骚喔!”
“你很讨厌!”苏玉青嗲声嗲气地骂他。
“最近不是很流行丁字裤,我建议你可以试看看,顺便让我一饱眼福。”程
寒打趣道。
“你好色!”苏玉青娇媚地白他一眼。
“你们两个,够了吧!”陈英树不禁摇头又叹气,这问办公室就二十几坪大,
难免会互相干扰,偏偏那两个人又不懂得节制,经常弄得他鸡皮疙瘩掉满地。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认为苏玉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超级特助”,她总有办
法把每个客户哄得服服贴贴的,就算是一些龟毛得要命的“傲客”,在苏玉青那
无人能及的号功下,最后也会乖乖地和他们签下合约。
认真说起来,苏玉青在这个办公室里清凉的打扮可以说是两个男人额外的福
利,试想,哪个男人在这样的视觉环境中工作不会感到心情愉快呢?
然而,苏玉青和陈英树却无法得知,在开朗的外表下,程寒的内心深处却是
非常寂寞的。
自从裴尹薰离去后,他常在夜半惊醒,然后茫然地坐起身,走到她的房间内,
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忍不住坐在她的床边,燃起一根又一根的烟。他知道自己必
须花好长的时间,才能去适应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直到裴尹薰离开后的第三个星期,程寒终于收到第一封她从纽西兰寄回来的
电子邮件。
程寒:
我目前卫在纽西兰北岛做深度旅游,造访魔戒拍摄的地点——火山国家公园、
红木公园、玛塔玛塔等等地区。
它们现在已经是非常热门的景点,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旅行图,带着一
种浪漫的憧憬,想要来拜访这个充满奇幻梦想的美丽世界。
坦白说,这里风景真不错,蓊郁的森林、一望无际的草原、清澈见底的溪流、
悦耳的乌鸣声……处处充满着原始的自然生态。
夜晚投宿在充满着翠缘田园风光的玛塔玛塔农庄里(影片中的哈比人村),
仰望满天灿烂的星斗时,不禁让我想起南投的清境农场……
记得那年冬天,大约只有十度左右的气温,你刚好放了三天的兵假,为了带
我去看流星雨,我们开着你大哥的车,冒着刺骨的寒冷,一路奔列清境,然后,
衰着睡袋、躺在青青车原上,望着天空等待流星雨洒下的那一刻……
结果呢?等了半天,什么雨都没看到,倒是喷嚏打个不停,鼻水一直流,几
乎用完了一整包的卫生纸,我们都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然而,事后回想起来,真正让我觉得快乐的其实定那段等待的过程,我们躺
在睡袋里一边发抖、一边聊天的那种感觉,至今仍让我十分留念。
程寒,不知你定否和我一样,对那个晚上的点点滴滴难以忘怀?那种带点疯
狂的行径,也许只有在那个年纪时才做得出来吧?
我现在很好,不要太想念我喔!
小薰裴尹薰在最后还附上几张她的照片,脸上充满着灿烂的笑容,让他忍不
住想要吻上她粉嫩的脸颊。
“裴姐姐写电子邮件给你呀?”苏玉青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看着他的电
脑萤幕,她紧接着兴奋地叫:“咦!好熟悉的感觉,这不是……魔戒里的场景吗?
人家也好想去看看喔!”苏玉青立即赖在他身上撒娇。“程大哥,你带我去好不
好?”
“我程式都赶不出来了,哪有那个时间带你去玩!”
“哎哟!又不差那四、五天,人家都还没出国去玩过,你是老板耶,至少也
要给员工一年出国旅游一次的福利呀!”苏玉青继续施展她的亏秀功。
“你想去请陈老大带你去,他有的是时间。”程寒赶紧把这颗烫手山芋丢给
那个闷声下响的木头人。
好好的干嘛又要扯上他?一旁的陈英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那个人一点都不好玩,我才不要跟他去!”苏玉青嗔道。
程寒哈哈大笑。“你没试过,怎会知道他不好玩?”
“人家就是想跟你一起去嘛!”她才不愿就此罢休,继续向他游说:“你想
想看,我们若一起出国旅行,玩累了我还可以替你按摩按摩,这么好的‘伴游女
郎’你上哪儿找!”
“哈哈哈……的确是很不错的‘伴游女郎’,程寒,我就直接准你们假,你
们好好地出去散散心吧!”陈英树在一旁幸灾乐祸。
“好啦!人家陈大哥都这么说了……”苏玉青好期待。
不料,程寒竟然凶巴巴地骂道:“说走就走,你们以为是去逛街呀?”
“哼!小器鬼!改天我找别人陪我去!”苏玉青忍不住嘟着嘴:心不甘情不
愿地扭着腰回自己的座位。
陈英树忍不住在一旁低声笑着,程寒则是痴痴地看着电脑中的照片,一点都
没把苏玉青的“威胁”放在心上。
从此之后,大约一个星期左右,程寒就会收到一封裴尹薰寄来的电子邮件,
内容大约和她的行程有关,偶尔也会附上几张她旅途中的照片。
等待她的来信和写信给她,成为他每天生活中最期待的一件事,感觉自己好
像正在和裴尹薰热恋,他几乎要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叫作周宏宽的男人。
直到五月初,程寒收到裴尹薰从北海道寄来的一封电子邮件,从此之后,他
的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
程寒:
你一定料想不到,我现在人在北海道,这个我居住了十三年的城市,我曾经
不顾一切想要逃离的地方。
如今,我终于又回来了!
见到十几年没见过面的母亲,她睑上多了许多岁月刻划出的痕迹,不再是我
记忆中那个美丽细致的模样了。
也许因为我已经长大了,妈妈决定告诉我关于继父与她之间的事……
妈妈一直深爱着我过世的父亲,以致于没办法再付出感情给我的继父,深爱
着妈妈的继父因此把他心中的怨恨转移列我的身上。为了不让我在不愉快的环境
中生活下去,妈妈才毅然地决定让我回台湾和爷爷奶奶一起过生活。
妈妈问我:“你心上的伤好点了吗?有没有再遇到可以付出感情的男人?”
妈妈知道天颖的事,她一直很担心我。和她一样,失去了心爱的男人之后,
就没办法再爱任何人了。
我微笑地告诉母亲:“您不要为我担心,我已经找列一个可以让我托付终身
的男人。这些年来,虽然我一直无法将天颖忘怀,但定,自从天颖走后,他就一
直在我身旁陪着我哭,陪着我笑,陪着我共度过生命中的寒冬,他对我付出的比
天颖还要多,我早已在不知不觉当中深爱着他。也许,我对他的爱,远比天颖还
要多,还要深
妈妈含笑地点点头说:“知道有个男人这样疼爱着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五月是北海道的春天,天气已经渐渐温暖了起来,虽然薰衣草盛开的季节还
没到,但樱花正开得热闹,四处都可以看见赏樱的人朝,那一大片粉红色的花海
把绿地都掩盖住了,营造出一种十分浪漫的氛围,让人……好相》再热恋一次!
程寒,我的心意,你都明白了吗?
非常想念你的小薰他明白!他当然明白!
他若是再不明白,他就是一个傻瓜,一个笨蛋,一个名副其实的大猪头了!
他快乐得好想要跳舞、想要呐喊、想要告诉全世界的人,他默默付出这么多
年的爱终于得到回应了!
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传送出一封简短的信件给她。
小薰:
你回来吧!
我想你想到心都痛了!
好想大声地对你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想我是疯了,趁我真的疯掉之前,你快回来吧!
狂喜中的程寒但是,过了三天,程寒都没再接到裴尹薰的任何讯息,就在他
开始怀疑那封信也许是有心人士的恶作剧时,他终于接到她的电话。
“程寒,我人在中正国际机场,你现在方不方便过来接我?”她的声音听起
来很愉快。
“你在中正国际机场?”程寒大叫了起来。“你一定要这样吓我吗?我的心
脏很无力的。”
“你不是要我回来吗?我可是克服万难,千里迢迢地从日本赶回来看你唷!”
“你等我,我五十分钟以内一定赶到!”他边说边拿出抽屉里的车钥匙。
“你开慢一点,我可不想让你收红单,”
“没关系!要开就让他们去开吧!”
比起他迫切要见到她的心,那几张红单又算什么?
挂上电话后,他随口对苏玉青说:“我今天请假,就算有天大的事,都不要
打我的手机厂
“你匆匆忙忙要去哪里?”陈英树担忧地问。
“我要去机场接我未来的老婆,改天再请你们喝喜酒!”程寒愉快地说完,
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陈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假的?”苏玉青一睑错愕。
“谁知道!”陈英树耸耸肩,从他认识程寒到现在,从来不曾见过他认真交
过女朋友,他对程寒的感情生活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呀!
“他一定是在骗我们的!”苏玉青才不相信程寒那位花花公子会突然想结婚。
“也许吧!”陈英树低下头继续忙他的事。
还好是上班时间,而且,通往桃园国际机场的道路一路顺畅,程寒的车速几
乎都保持在一百左右,路上究竟遇到几个测速照相,他完全没心情理会,心里头
只有裴尹薰那张俏脸,距离机场愈近,他心跳的速度就愈快,握住方向盘的手都
在冒汗了,他从没这么紧张又这么兴奋过。
他是那么迫切地想要见到她啊!
好不容易到达机场,他将车子停好后,就以跑百米的速度朝大厅的方向奔去,
像一只迷路的花豹般,在机场大厅内绕呀绕,直到终于看见她的倩影,他的脚步
才缓了下来……
三个月不见了,她那一头俏丽的短发染成了深咖啡色,看起来比上次回来时
更加亮丽,整个人还多了一股说不出的迷人风采。
他的脚步停留在距离她十步之遥的地方,嘴角噙着一抹笑容,静静地看着她。
裴尹薰发现不管在任何情况之下,他总是能保持一派潇洒的模样,仿佛这个
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困扰他似的。
她就是喜欢他这样乐观开朗的性格,还有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下恭的眼
神,和他在一起,她永远都不会感到寂寞。
他身上像是有什么超强的磁力似的,让她忍不住抛开沉重的行李,向他飞奔
而去,紧紧地抱住他,无言地表达自己深深的思念。
裴尹薰听见他狂烈的心跳声,配合着自己的节奏,像在原野上奔驰的马,脱
了缰的心,再也无法驾驭。
怕自己一松手又要失去她似的,程寒下意识地收紧力道,将她纤细的身子牢
丰地锁在自己的怀里,再也不想放开。
许久,她终于抬起头来,只见程寒那对像海一样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瞅着她。
“程寒,我好想你,好想你呀!”她忍不住开口说。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苦、好苦呀!”他的表情瞬间转为哀怨。
“我知道呀厂她顽皮地说:”我就是故意要让你受点苦的,谁教你一直都放
在心上,不告诉我,让我跟着你一起受苦!“
咦!他听出她话里暗藏着玄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刚刚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马上给我老实招来。”他做出要搔她痒的动
作。
他知道她最怕痒,故意用这招对付她。
“算我怕你,你别碰我呀!”裴尹薰抓住他的手,立刻讨饶。
“说,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在装睡?”程寒是聪明人,他立刻想到这一个可能
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向他坦承自己的“罪行”。“说实在的,当时
突然听见你的那一番表白,我也是十分惊讶!若不是在那种情况下,我想,你可
能永远部不打算告诉我吧?”
“因为……我怕说出来,就会永远失去你了!”他坦白对她说。
“傻瓜!”她在他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你不说,我就永远不会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就这样错过了!”
“不会的,如果我们真的有缘份,月老就不会忘记我们。你看看,现在我们
不是已经明白彼此的心意了,”不管传说可不可信,他都要感谢那股冥冥之中撮
合他们的力量,她甜甜地笑了。
“说真的,你在电子邮件里打那么多”我爱你“,手不会酸吗?”她都看得
眼花撩乱呢!
“小姐,你忘了Word里有个功能叫作”复制“吗?”他老实招来。
“呵!你连这个都要偷懒……”她作势要打他。
他赶紧落跑,她不死心地追了过去,两人就这样完全不顾形 象,在国际
机场里玩起了追逐的游戏,直到他突然停了下来,她煞 车不及刚好撞个满怀,
他才又紧紧地抱着她。
“你若喜欢听,我可以对你说几千遍几万遍……”这几年下来, 他在心中
呐喊的恐怕都已经超过这个数字了。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好。”她的脸颊又热了起来, 望着她
那张红通通的俏脸,他好想吻她呀!可旁边的观众这么多, 他才不要当众表
演给人家看,于是,他轻声地问她:
“你肚子饿不饿?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她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说:“程寒,你不是说今年春天要带我上山看
月桃花?虽然春天刚刚过去了,不过我相信月桃花一定还在盛开当中,我们现在
就上山去,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啊!只要是小薰想去的地方,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会带你去。”程
寒宠溺地说。“我顺便带你去看油桐花,听说现在正开得热闹呢!”
他并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但此时此刻听来,感受却特别强烈。于是,她很
认真地对他说:“程寒,以后我哪里都不去了,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说真的喔!你不要哄我啊!”没有她的日子,他已经过伯了。
“真的、真的,我已经跟周宏宽说好,以后不再写国外的旅游报导了。”她
决定改写其它专栏。
说到周宏宽,程寒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那么……他送你的钻戒……”
“我会找机会还给他!”她终于有归还戒指的理由了,程寒释怀地笑了!
在三个人的爱情故事里,总有一个人是要伤心的,程寒扮演过那个伤心的角
色,他非常明白那种心情,因此,对周宏宽的伤心,他也只能寄与同情了。
“走吧!我们顺便去买点东西到山上吃!”她肚子确实是饿了。
“这样好像要去野餐耶!”
“对呀!我就是要带你去山上野餐,你有没有很兴奋的感觉呀?”她故意闹
他。
“有!”他附在她耳旁坏坏地说:“我早已经兴奋得快要受不了了!”
半晌之后,裴尹薰才会意过来,她狠狠地在他肩上K 了一拳,嗔道:“你这
个人,永远没个正经!”
“是你自己问我的呀!我只是老实回答而已。”他愉快地拉着她的手,双双
走向初夏的阳光中。
两人就这样开着车,直奔那条久违的山路,寻找到记忆中美丽的月桃花和雪
一样白的油恫花。
在那片盛放中的油桐花下,他终于如愿地在她的唇上印下深情的一个吻,一
阵凉风吹来,树梢上的花朵如雪花般飘落下来,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仿佛
是在为他们的爱情献上最美的祝福。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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