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嬴叙一夜未曾成眠,好容易等到了天明。
他急忙下了床步到桌前。“阿成,进来!”
“起这么早?将军。”阿成进来上前行礼。
“快去请荣大夫过来。”嬴叙的语气有些急促。
“将军身体微恙?”
“我没病,只是有要事与荣大夫商量,你快去就是。”他摆摆手。不一会儿,
荣大夫被请来了。
“将军,不知何事叫唤老朽?”荣大夫来到他面前。
“荣大夫,昨天为纤纤姑娘看病之事,可有外人知晓?”他坐下来问道。
“将军请放心,除了将军府上,并无告知旁人。”
“那好,若有人问起,就说纤纤姑娘已经自尽身亡。”他一字一句说道。荣
大夫愕然。“将军!这纤纤姑娘分明——”
“荣大夫,你只照我的话去做,有事我自然承担。去吧!”嬴叙打断他。
“是!将军,老朽告退。”荣大夫缓缓退下。
“阿成,传唤奴婢们,尽速将美人打扮妥当,带到大厅待命。至于纤纤姑娘,
无论是谁问起,都说是已经自尽而亡了,知道吗?”嬴叙一边穿衣服,一边下命
令。“另外,唤双儿马上 ”是,将军。“
很快地,双儿来到嬴叙房里。
“双儿,纤纤姑娘醒了吗?”
“回将军,还没呢!纤纤姑娘大约是昨晚太累了,所以……”说到这里,双
儿不禁羞红了脸,再也说不下去。
昨晚正是将军让纤纤姑娘累得起不了床的吧?她整理床铺时,那触目惊心的
血红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是不知一向对女人不假辞色的将军,为什么会对一个奉献的美人产生情欲?
真是不可思议啊!
“嗯……”嬴叙竟然有些尴尬。
是啊!要不是自己昨儿个兽性大发,又怎么会把那可怜的丫头弄得鲜血淋漓?
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想法子弥补了。
嗯,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吧!
“你立刻叫人将纤纤姑娘送到地窖里去,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知道吗?”
“地窖?将军你……要把纤纤姑娘关起来?”双儿真是吓坏了。昨晚两人不
是很恩爱的吗?怎么将军一早起来就翻脸不认人,竟然要将纤纤姑娘关到那个不
见天日的地窖里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不必多问,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
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嬴叙只挥手示意双儿退下,
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双儿虽是满腹狐疑,却也不得不遵照将军的指示,闷闷的退
下了。
嬴叙随即来到大厅,见美人们都已经打扮妥当,个个艳丽如花,他却连瞧都
没瞧一眼,只吩咐要出门。
“将军,为何不见纤纤姑娘?”何嬷嬷大胆问道。
“纤纤姑娘她……昨夜已经自尽身亡了。”嬴叙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啊……”何嬷嬷有些震惊,“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
“何嬷嬷,纤纤姑娘原本就不想进宫,上回在驿站她不也是差点上吊吗?”
琼玉插嘴道。
“真可惜了,不然纤纤姑娘一定能技压群芳,受到秦王宠爱的啊!”何嬷嬷
叹息道。
这话听在嬴叙耳里,直教他捏了一把冷汗。
无论如何得保住纤纤,一旦东窗事发,纤纤被送进秦宫,她只有死路一条啊!
“何嬷嬷,我们琼玉姑娘也不错啊!”一旁的姑娘起哄道。
“琼玉姑娘是不错,可比起纤纤姑娘……”何嬷嬷还在惋惜。
“何嬷嬷也太小看我琼玉了吧?”琼玉显然很不服气。
“好了,都别争吵了。”嬴叙有些不耐烦。
这些女人也合该做亡国奴,都到这步田地了,竟然还要争宠,真是寡廉鲜耻。
大伙被他一喝,吓得连忙噤了声,不敢再有话说。
“阿成,吩咐车夫,准备出发了。”他下了命令。
于是,这群从楚国来的佳丽,就在嬴叙的带领下往宫廷出发。
秦国巍峨的宫殿和楚国不相上下,只是多了几分粗犷豪迈的气势,与精致华
丽的楚宫是迥然不同。
一行人来到大殿上,在正中宽大的金椅上坐着的正是当今的秦王——嬴政。
“叩见大王!”嬴叙烦着一群人上前拜见。
“你可回来了,我的好老弟。”
“回王兄!楚国美人已经平安抵达,总算不辱君命。”
“你嬴大将军出马,事情岂有不成之理?”秦王一边笑答,一边盯着他身后
的美女们看。
“蒙王兄谬赞。”赢叙这不是客气,实在是真的有负所托。
毕竟有一个美人还未进宫就已经先上了他的床啊!
何嬷嬷让美人们一字排开,展现给秦王御览。“禀告大王,楚国进贡佳丽十
四名在此。”
南方美女果然不同于北方,总觉得多了几分娇媚,少了几分狂野。看惯了秦
国美女的秦王,对楚国来的佳丽当然感到新鲜。
只是明明说好是十五名的,怎么变成了十四个?
“十四?”秦王皱起眉头,“何以少了一名?”
“回大王。”何嬷嬷赶紧上前回话,“纤纤姑娘她……昨日已经自尽身亡了。”
“自尽身亡?”秦王先是一惊,随即勃然大怒。“为何自尽?莫不是不愿进
我秦国宫廷?真是岂有此理!”
何嬷嬷及众美女都吓得急忙跪下。
“楚王这是什么意思?进献这样的女人来触我霉头吗?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
里。”秦王站起来大吼。
先前听闻秦王喜怒无常,发起火来惊天动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
秦国宫廷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美人们一个个是吓得花容失色。
“叙弟!将自尽的那个美人身世查个清楚,我要向楚王讨个公道!”
嬴叙知道他王兄的脾气说得出就做得到,若事情闹大,免不了要拖累到纤纤
的家人,到时她虽得以保住一命,却可能悔恨终生。
他一定得设法阻止这样的惨剧发生才行。
“王兄请息怒。”嬴叙再拜,“乡下女子没见过世面无知冒犯,您又何必大
动肝火呢?若是为此引发战端,难免让邻国议论。”
“嬴大将军说的是,大王还请三思。”一旁的丞相李斯也帮腔道。
听了他二人的话,秦王的态度才稍微软化下来,他坐回金椅上。
何嬷嬷这才敢上前禀告,“是啊!大王,虽说那纤纤姑娘长的是美若天仙,
但我们琼玉姑娘、素心姑娘也都长得不错啊!”
纤纤姑娘长得美若天仙?那岂不是可惜了好好一个美人儿?
秦王想起来难免不甘。
何嬷嬷的话让嬴叙又捏了把冷汗。
好好地又提纤纤做什么?万一王兄来个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那该如何是好?
“回王兄!既已香消玉殒,只能怪纤纤姑娘福簿,再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啊!”嬴叙赶紧劝道。
“也罢。”秦王挥手道。“带下去做检查吧!”
“是!”何嬷嬷赶紧领命下去张罗。
“大王。”李斯丞相上前禀告,“魏国的奉献预计要过两天才能抵达。”
“什么?这魏王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是不是?”秦王扬眉道。
“大王请息怒。”李斯连忙劝道。
“还是应该采用嬴大将军的一劳永逸之计才对,等到我一统天下之后,谁还
要他们的什么奉献?”奏王哼道。
一向主张统一六国的嬴叙听到王兄终于肯采纳他的意见了,心中却一点都高
兴不起来。
王兄如果要并吞六国统一天下的话,那岂不是就得要灭掉纤纤的祖国楚国了
吗?
虽说他也看不惯楚王那副卑躬屈膝的嘴脸,可是楚国一旦灭亡的话,以纤纤
的烈性子,怕不也要一死以殉国了吗?
他好不容易保住纤纤的一条命,无论如何,他绝不希望纤纤殒命。
想起被关在地窖里的纤纤现在不知如何了,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视贞操重于生命的她在被他染指之后,会不会想不开而……
想到这里,他全身不禁冒起了冷汗。
不行!纤纤她不能死。
“叙弟……嬴大将军!”秦王刻意提高的音量唤回了他的意识。
“王兄。”他赶紧上前。
“你在想什么?”秦王问道。
“没什么,王兄。”他赶紧摇头。
“叙弟,寡人就命你为元帅,即日起草拟并吞六国的计划。”秦王下达命令。
“是!”军命不可违抗,嬴叙只得应承下来。
只是,纤纤若知道他要带领军队攻打楚国的话,怎么可能会原谅他呢?
也罢!或许昨晚的事情已经让纤纤一辈子都恨他了,又遑论其他?
嬴叙在心底默默哀叹着。
看来,他此生是很难和纤纤共结连理了。
@ @ @
这时,地窖里的纤纤逐渐清醒过来,她睁开双眼就见粗糙的墙壁与冰冷的桌
椅,四周围空荡荡的,唯一的光线来自一扇小小的窗口。
啊!这是哪里?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的陌生地方,她大为一惊,赶忙坐起身来,环顾室内。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昨晚只是一场梦而已,她和大将军并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而大将军也不曾答应她不送她入宫?
纤纤无意间挪动身子,她明显感觉到疼痛还在,知道那绝不是梦!
既然这不是梦,难道说是大将军食言,终究还是将她送进了秦宫,囚禁在阴
森的牢房里?
不!大将军怎么能够这样对她?枉费她的一片真情啊!
看来她的美人计并未奏效,仍然难脱进宫的命运。
这一想,纤纤不免悲从中来。
她不仅担忧自己的处境,也伤心大将军的无情。大将军对她根本无意,他要
的只不过是一夜夫妻的露水姻缘吧?
纤纤不禁暗自啜泣着。
突然传来石头搬移的巨大声响,将她吓得抬起头来。
这是什么声音,莫非是要来抓人了?
她惊惶得四处张望,只听闻石头搬移声又起,一个看似门的石块开了又关,
其中闪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双儿?大将军府上的丫鬟?
惊讶之际,双儿已经向她走来。“纤纤姑娘,你醒来啦?”
双儿怎么会在这里,是奉命陪伴她来秦宫的吗?
“双……双儿!”她惊魂甫定,“秦王预备如何处置我?”
虽然被关在阴暗的牢房让她心生畏惧,不过与其做秦王的玩物,她还宁愿永
远被囚禁哩!
“大王?”双儿不解,“纤纤姑娘为何这样问?我们将军并不打算送你进宫
啊!”
不进宫?那这里是……
“我们现在不是在宫中的牢房吗?”纤纤不敢相信。
这既不是牢房又会是哪里,这么阴森恐怖的。
“当然不是啦!”双儿笑了,“这是大将军府里的密室。”
大将军府里的密室?这么说来,囚禁她的不是秦王而是大将军啰?那大将军
为什么要这样做?莫非是要将她视为囊中物恣意玩弄?
真没想到大将军会是这样的人。唉!她就算不进宫,到底还是成了囚犯啊!
虽说她心底很愿意做大将军的女人,但在他的府中做一个阶下囚,还是教她
难堪。
“大将军预备要永远囚禁我吗?”纤纤无奈地问。
“大将军没说,只吩咐要将你藏在密室,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双儿
摇摇头。
“大将军他人呢?”
纤纤知道自己既已成为大将军的所有物,那总得把主人的意图,还有自己的
命运问个清楚,不然就是死也不能瞑目。
“大将军一早就送美人们进宫去了。”双儿答道。
楚国佳丽到底还是进了秦宫啊!唉!
她自己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基于同胞手足之情,她还是不得不感慨万千。
只是国难当前,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
“纤纤姑娘,我来帮你梳头好吗?”双儿要将她扶下床来,她也不推辞。
双儿开始为她更衣,接着梳理散乱的头发。未施脂粉的纤纤看起来是如此清
纯可人,连双儿也不免赞叹。
“纤纤姑娘,你长得这么美,也难怪能打动我们大将军的心了。”
她的话让纤纤不觉抬起头来回望她。“大将军他真的……”
大将军为她心动?真的假的?她可一点都不敢想像。
倘若大将军如同她一般为对方动心的话,那他就应该好好待她,而不是将她
锁在密室里囚禁起来啊!
“对啊!我从来没看过大将军像昨夜那样……”双儿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教她如何说出口呢?
双儿这等反应令纤纤红透了脸。
她说从来没见过大将军这样,难道说堂堂的大将军竟然没有和女人……温存
过?这怎么可能?
“大将军他……没有妻妾吗?”纤纤小心翼翼地询问。
虽然不太可能,但她还是希望大将军没有其他女人。
“我们大将军至今还未娶妻纳妾啊!而且,我从没见过大将军在府里接待过
女人。”双儿补充说明。
这么说这是真的啰?大将军没有任何的女人!
纤纤心里不免甜孜孜的。
难道说大将军就只喜欢她一个?她也是啊!就只喜欢大将军一个人。
如果大将军愿意和她长相厮守、永不贰心的话,那她就算做一个囚虏也甘之
如饴。
一向聪明的纤纤,不知何以竟有了一股傻气。
@ @ @
由于一直挂念着纤纤,嬴叙一回府邸马上就来到地窖里。
正在沉睡的纤纤被石门搬动的声音惊醒过来,她有如惊弓之鸟般缩到了床的
一角,怯生生地看着来人。
嬴叙瞧见她惊恐的神色,知道她害怕自己,就停下脚步不敢靠近。
“你的伤口还疼吗?”他温柔问道。
纤纤羞红了脸,她头上的伤口虽然已经不碍事了,可她下体却仍然有疼痛的
感觉。
看她那般神情,他了解她那里还在痛,这让他更加自责了。
“我很抱歉,昨晚是我不应该,都怪我喝太多了……”他向她解释。
纤纤知道嬴叙也想起了昨夜那件事,她脸羞得更红了,迟迟不敢抬头看他。
“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能原谅我吗?”他硬着头皮道歉。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虽是秦国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但也能对一个弱女子低头
认错。
对于这样一个硬汉的道歉,她不得不接受。
再说不原谅又能如何?她的清白是再也唤不回来了啊!
更糟糕的是,她所失陷于大将军的不只是身体,而是连心灵都……
“大将军,只要你不送我入宫,纤纤愿意任凭你处置。”她低头回道。
啊!原来她痛恨入宫到这个地步!
幸亏没有送她入宫,否则的话,王兄收到的应该只有一具死尸。
嬴叙至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说愿意任凭他处置,那么他要如何处置她呢?
如果他可以选择的话,他想娶她为妻,一辈子长相厮守。只是,他不知道她
肯不肯嫁给一个她深恶痛绝的秦王的兄弟?
对此,他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你放心吧!我永远不可能送你入宫了。”他只能给她这样的承诺。
奉献的美人失去了贞操,又谎报死亡,更是罪加一等;这时送纤纤入宫去,
她只有死路一条啊!他无论如何是不会这么做的。
“真的?大将军,谢谢你。”纤纤抬起头来看向嬴叙。
“不过,我同样也不能让你离开。”
不让她离开?
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大将军是想囚禁她了。
唉!横竖她都已经是大将军爱情的俘虏了,就算再做他真正的囚虏又如何?
再者,她说过愿意任凭大将军处置的啊!
“纤纤,从今以后,你恐怕都得待在这个地窖里了。”嬴叙叹口气地说。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俘虏的命运,不过想到未来的日子都要关在这暗无天日的
地方,实让纤纤害怕。
“大将军,求你别把我关在这里,我答应你绝不逃跑好吗?”她恳求道。
她愿意永远和大将军在一起,做奴做婢都甘之如饴,只要别待在这个鬼地方。
“这……”嬴叙很为难。
他当然也不忍心把纤纤关在地窖里,可是万一纤纤还活着的消息走漏出去的
话,恐怕对她的生命会有威胁。与其让她暴露在危险之中,他宁愿将她关在自己
的地窖里倒还安全些。
“大将军,我求求你,我愿意给你做奴婢,任凭你差遣。”纤纤下床来跪倒
在他面前。
在她心里面,不要说做奴婢,就是做他的将军夫人也未尝不可。
对于她的哀求,嬴叙岂会无动于衷?他好想放她自由,可惜他办不到。
“你起来,纤纤,听我说。”嬴叙拉起她。
纤纤默不作声,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知道吗?今天早上入宫时,我已经向王兄报告说你
……”他欲言又止。
纤纤吓得退了一步,“你向秦王说我怎样了?”
大将军怎么可以在秦王面前提到她?他不是说永远不会送她入宫的吗?为何
又对秦王提她?
“说你已经自尽身亡了。”嬴叙说了出来。
“啊!”纤纤吓得目瞪口呆。
大将军跟秦王说她已经自尽身亡?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纤纤,我不得不这么说,不然你就得被送入宫。”他向她解释。
也对,她早该知道除非一死,否则她是不可能逃离进宫的命运啊!她能够体
谅他的做法。
“我懂了,大将军,我愿意留在地窖里。”
想到大将军为了将她留下,不惜对自己的王兄撒谎,这样的情深意重让她感
动不已,她又怎能让大将军担心呢?她愿意听从大将军任何的安排。
嬴叙看她出奇地乖巧听话,不免有些怜爱。“纤纤,委屈你了。”
他低头看着她,她也抬头凝视他。
一时之间,时间彷佛静止下来。
嬴叙在纤纤眼中看到了绝对的信任与柔情,纤纤则在嬴叙眼中看到了相当的
怜爱与疼惜。
各怀情悸的两人世界却被石门的推动声打破了,进来的是双儿。
“大将军。纤纤姑娘。”她上前行礼。
嬴叙回头问:“什么事情?”
“想请示大将军,晚膳要摆在哪里?”
“就摆在地窖里吧!我今晚要和纤纤共进晚餐。”他吩咐,道。
“是!大将军。”双儿领命退下。
“坐这儿,纤纤。我问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嬴叙率先在石椅上坐下。
纤纤就坐在他对面的位置,“爹,娘,还有年哥哥。”
“年哥哥是你什么人?”嬴叙皱着眉头。
“年哥哥从小父母双亡,他是跟我一起长大的。”纤纤解释道。
接着,她就将屈年从军的经过情形说给他听。
“喔!这样啊!这屈年也真不愧是英雄豪杰。”他点点头。
年哥哥当然是英雄豪杰,然而大将军又何尝不是呢?
这时石门搬动声又响起,双儿和几位婢女端了酒菜进来,嬴叙命令摆在桌上。
双儿及婢女退下之后,他招呼纤纤用菜,“来,多吃些,你太瘦了。”
虽说细腰美女跳起舞来婀娜多姿,十分动人,但是若过于纤瘦难免有病态之
感,他担心弱不禁风的纤纤身体承受不住。
“嗯。”她顺从地点点头。
自从被选入宫至今,她每天虽是山珍海味,却是食不知味。如今虽然明知一
辈子要在地窖里吃睡,她却吃得津津有味。
看她终于肯吃些东西了,他内心也感到无比欣慰。
他总算保住了纤纤,让她不至于再为进宫的事情寻死觅活,也能安心住下来
受他的保护。
“纤纤,你以后不要再想不开,让我担心了好吗?”嬴叙深情望着她。
看着他,她点了点头。
能够和心爱的大将军在一起,她又怎么会寻短呢?
“那我就放心了。”嬴叙笑道。
他一直担心纤纤会因为失去贞操而想不开,看来是他多虑了。
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为一个小女孩如此用心良苦?难道只是为了弥补他酒后乱
性所铸成的大错吗?还是他私心里早就想要留下她了呢?
他也不明白。
她被他盯得很不自在,不由得低下头来。
大将军怎么这样看她呢?大将军心里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虽然是在地窖里头,但是只要大将军爱她,住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多吃些,往后想吃什么尽管跟双儿讲,知道吗?”嬴叙劝她。
“嗯,多谢大将军。”纤纤心里溢满了幸福。
大将军对她真好,她愿意一辈子和大将军在一起。
用餐之后,嬴叙叫唉双儿进来收拾杯盘。
“纤纤,你就安心住下吧?嗯?”他站起身来,转头吩咐双儿。“好好照顾
纤纤姑娘,看她缺什么都得给她备齐,知道吗?”
双儿忙点头,“是,大将军,奴婢会的。”
“嗯。”他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他再度回头看了纤纤一眼,这才离开了地窖。
双儿整理完杯盘让小丫鬟收走,转身对纤纤笑道:“纤纤姑娘,我就说大将
军喜欢你吧!你看他对你多好。”
纤纤虽然红着脸,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大将军他真的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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