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争取入党，徐飞盗枪作礼品

    三月五日清晨，一轮红日蒸腾而上，火、光、热一起来到了人间。被阴霾掩
盖着的草木、青山、房屋，一齐闪出了灿烂的光辉。这时，齐邦羽、徐飞应陶容
之邀，兴冲冲地直朝陶家村奔来。

    这一天，陶容一早就接出老远，见两位好友果然如期来到，高兴得伸开双臂
迎了上去。数目不见，亲得什么似的。然后，三人肩并肩，说说笑笑进得村来。

    陶家村是一个美丽而富饶的小山村，四周群山环抱，村前双流汇合。由于上
游陡峭，到此突然平缓下来，积几千年的淤泥，形成了一个肥沃平坦的小小三角
洲。

    在村子的一侧，有一座后依青山、前傍绿水的宅院。进得院门，是一条鹅卵
石铺成的甬道。甬道两旁数株老梅，正好盛开。枝头群鹊“喳喳”，好像在欢迎
他们。还不时飘下片片花瓣，扑来阵阵芬芳呢！就在这鸟语花香中，一字儿排着
陶容家的三间青砖瓦舍。

    陶容的妹妹——陶娟，见哥哥带着两位好友到来，高兴得从灶间一蹦而出，
歪着脑袋笑嘻嘻地说：“哈，真准！灶堂笑，客人到，你们的到来，连我家的灶
神爷都高兴呢！”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不多时，陶容的妈端来饭菜，要大家吃
饭。

    吃罢饭，齐邦羽、徐飞随陶容来到他的卧室兼书房。只见室内简朴整洁，其
中引人注目的是墙上贴的一张字条：

    立志是事业的开始，
    努力方能导致成功。

    它，多有启人的哲理啊！两人正看着这振奋、激越的名句陷入沉思，陶容就
因势利导地向他俩讲起了中国共产党的纲领、宗旨和主张。听得齐邦羽、徐飞脑
子热呼呼的，心里甜蜜蜜的，当即恳切地向他提出入党的要求。陶容听了说：
“好！不过要入党需有实际行动……”徐飞忙接口说：“这个么，我知道了，不
过等我送来了见面礼，你可得把党门开开呀！……”

    三月十五日，大皿村做会场戏①，邦羽与徐飞以看戏为名，到大皿去。天时
傍晚，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但戏还未开场，邦羽带徐飞先到表弟羊臣星家
里玩。臣星比邦羽小一岁，表兄弟俩小时在外婆家，常常一张桌子上吃饭，一张
床上睡觉。只是近年来，却很少见面了。久别重逢，格外亲热。他们没叫他“邦
羽”，仍叫他“青锋”。特别是他的姨妈，见青锋出脱得这么英俊，更是一口一
声“小锋，小锋”地叫个不住。吃罢茶点，臣星主动带他俩上楼去看新近买来的
一支“勃朗宁”手枪，并问好不好？齐、徐两位连说：“很好！很好！”看毕还
给臣星，先下楼，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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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会场戏——当时当地的一种“戏剧比赛”，也叫“唱对台戏”，由两家戏
班在同一广场面对面搭台演出，以观众多的一方为胜。


    邦羽来到戏场，见台上正在演《时迁盗甲》：

    一个漆黑的深夜，时迁爬上高墙，轻轻推窗跃入一室，然后又纵身一跃，跳
上房梁，悄悄摘下挂在梁下的一只盒子，无声地跳回原地。一不小心，发出“蹦
咚”一声，惊醒了床上的主人。时迁俯身一伏，捂着鼻子，连发“喵——喵——
喵——”地三声。主人一听是家猫，骂声：“畜生，吵啥哩！”翻了个身，又睡
着了。时迁打开盒盖，取出一件宝甲，既轻又软，红光闪烁。他满心欢喜，一纵
身，把空盒无声地挂回原处，将舌头一伸，做了个鬼脸，夹起那件宝甲，钻出月
窗，走了……

    正在这时，表兄羊臣德急匆匆地挤了进来，脸色铁青，气急呼呼，一把将他
抓住说：“青锋，你们刚才看过的枪不见了，你有没有拿？”邦羽大吃一惊：
“怎么？枪不见了？真是活见鬼！”接着却毫不介意，半开玩笑似地说：“依我
看来，有没有被台上的时迁偷走了呀？没有时迁那样的本事，你家好好藏着的枪，
谁拿得去呢？”羊臣德更加气急败坏地说：“如果你没有拿，肯定是你的伙伴拿
了。我看你那伙伴，也正是时迁一号人。为什么早不丢，迟不丢，偏偏你们看过
以后就没有了呢？”“硬要把齐邦羽拖出来，找到姓徐的，一起向他要枪。

    原来，徐飞一上楼，就瞧准了哪里可以藏身，哪里可以出去。待看罢那枪，
当着巨星的面，算是随邦羽下楼来了。待臣星一转身，他已经窜上房脊，居高临
下，盯着臣星的一举一动。臣星见青锋和这个姓徐的都下楼去了，再看看四周并
无一人，才把那支手枪，放进一个皮套里，锁上箱锁，又悄悄换了个地方，藏好。

    看看已无破绽，这才下楼去。等臣星一走，他滑身而下，“啪”地一下打开
箱锁，拿出手枪，插进腰间，急忙下楼。黑暗中，在楼梯口正与羊臣德撞了个满
怀，双方都吓了一跳。羊臣德大叫了一声：“有贼！”随手抽出腰刀，砍了过来，
被徐飞循声飞起一脚，将腰刀踢落在地，更吓得羊臣德惊呼着滚下了楼……羊臣
星闻声，忙提灯赶上楼来，这“贼”早已不知去向了。臣德、臣星急忙上到三楼，
去看这支手枪，哪知已不翼而飞了。

    于是，羊臣德急忙赶进戏场。来找周青锋，果见他一人在此，没见到那个姓
徐的。一问。更吃定是那个姓徐的所拿了。

    第二天，齐邦羽回到陶家村陶容家，同徐飞讲起羊臣德赖他偷枪的事，徐飞
一听，大发雷霆说：“羊臣德太坏了，有意损坏我的名誉，要他赔偿名誉损失。”

    陶容说：“一不做，二不休，先发制人！”由他写信打通在缙云县县政府谋
事的老同学的关节，由徐飞向缙云县法院起诉，由齐邦羽证明徐飞没有偷过枪。

    结果羊臣德被审判员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落了个无根无据诬陷好人罪，白白
丢失了一支“勃朗宁”手枪。羊氏父子仨暴跳如雷，扬言：“非要找周青锋算账
不可！”

    徐飞盗得这支“勃朗宁”手枪后，当即送来交与陶容说：“那天您说，要入
党，需有实际行动。为了这，我进龙潭，入虎穴，拿来了这个宝贝儿，献给党。

    你就给我引领引领，入入那个共产党的门吧！“

    陶容双手接过这支枪，认真掂了掂，仔细瞧了瞧，说：“这是最好的进党见
面礼呀！哈哈哈！——”

    第三天晚上，齐邦羽、徐飞即在陶容的书房里，举行了入党宣誓，誓罢，陶
容说：“从今天起，你俩就是共产党员了。共产党员要为无产阶级革命冲锋陷阵
哪！”齐邦羽激动地说：“为了党的事业，甘洒一腔热血！”徐飞紧接着说：
“只要党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捉猛虎擒蛟龙，我都一马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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