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艾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跑了几趟如月坊都没找到人,所以才打你的私
人手机,约你出来见面。”
“没关系。”艾蓁宝笑说,老板不在家,大家各自休假去,公司没人很正常。
面对李毅一派斯文的微笑,她反而相当拘谨。“请问李先生找我出来有什么
事?”
“是这样的,婚宴的头期款我先前就给了水老板,只是现在联络不到她,我
想尾款交洽你最合适了。”
一张支票摊平在她面前,艾蓁宝这才想起这回事。
如月姊有交代她一定要向人收钱,她差点忘了。
“我听说艾小姐租的房子前阵子遭小偷入侵,你人有没有怎样?家里有没有
遗失什么贵重物品?”
把支票收入皮包里,头一抬,水眸充满困惑。“李先生怎么知道我家遭小偷?”
“新闻有报导,说歹徒像是跟你结怨似的,恶意破坏你的住处,没想到会发
生这种事,幸好你那天下在家……”
“不要紧啦!反正又没被偷走什么东西。”倒是收藏的书籍全毁了,让人气
得牙痒痒。
“遭小偷入侵是件很可怕的事,艾小姐现在一个人住不会怕吗?”
“我现在住在一个朋友家里……李先生?”
瞅着推到面前的小锦盒,在李毅的示意下,艾蓁宝打开一看,圆形软部中央,
放着一颗未经琢磨,散发淡蓝光泽的晶石,相当亮丽独特。
晶眸进出动人光彩,这样的色泽她认识,“这是产自帕拉伊巴省的碧玺!”
“好眼光。”发自内心的赞赏。
“李先生,这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思,费了一番工夫,又是打探、又是恳求,才从上一任拥有者手中得到。”
没提的是,他用特别手法解决了碍事者。
“一克拉的蓝绿色碧玺是相当稀有的,这块足足有十克拉以上,没经过切割
的外表或许不是很显眼,但是价值却不凡,李先生,你真是幸运能拥有。”
李毅笑了,果然没错,这个小女人很对他的味,向来吃惯山珍海味的他霎时
渴望起清粥小菜,他想要她当自己未来的伴侣。
“既然你喜欢,就送你吧!”语落,大掌毫不客气握住桌上艾蓁宝的手,却
被她惶恐抽回。
“李先生?”她捧起水杯,一脸戒卫看着他。
“别紧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绝对会好好待你。”
那副贪婪无礼的注视让她不自觉声音颤抖,“李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艾小姐只要记着,有我李毅在,不会有人敢动你一根寒毛,但也要看你懂
下懂得自动把东西物归原主,我喜欢听话的女人。”黑瞳中的异光让人心惊胆战,
狠戾之气一下闪过。
她听不懂,什么叫物归原主?
她只拿了他给的一张支票不是吗?还拿了他什么东西?他可不可以下要用这
种诡异的口气对她说话?
“你似乎下懂我的话,也许,你真的下明白东西在哪。”李毅笑了,白艳和
他看来都漏算一步。
这抹在诡谲氛围中产生的笑容,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危险警示出现,艾蓁宝两手紧抓着小包包,两腿慌乱站了起来。“抱歉李先
生,我……想到跟人有约,先告辞了。”默数一二三,她打算转身就跑。
“等等,艾小姐,别忘了我的小礼物。”
“这个真要给我?”惊喜声硬生生被自己压下,“我想……还是不用了,这
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天人交战着,天知道她多想占为已有,只是眼前猛兽正张大嘴等着她,再喜
欢,她也不敢要。
李毅豺狼般的目光注视着她挣扎的表情,笑容不变,一等她转身,和气迷人
的神色遽地变得阴险狡猾。
他要的东西一定会得手,包括她!
好可怕!
奔出咖啡店,在艳阳照射下,两条腿却像处在寒冬中般不停轻颤,忽地,一
股比方才更加恐怖,还带着恨意的注视感朝她袭来。
大白天的,她为什么会觉得……阴风阵阵,背脊一阵冷寒?
加快脚程,伸手揽了一辆计程车,艾蓁宝想也不想的报了一个地点。
结果人站在高耸的保全大楼外,她才怔愣住。
知道云一啸在这里工作是一回事,但是她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顶着烈阳,她汗流浃背的站在玻璃旋转门边,就在同时,那种被人憎恨的注
视感又出现了。
“是谁?”暍声一止,进出的公司人员,每个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她。
寒毛直竖,真的有人在看她啦!
她左看右看,还真不知道是从哪发出那股怨念的,该怎么躲才能避开那种注
视::
“宝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声音好低沉、好好听、好有磁性、还很熟悉……
循声望去,如见救星般,她知道自己该躲到哪了。
“宝儿,你……”
起初让艾蓁宝的出现吓了一跳,接下来,云一啸更因一古脑儿冲进自己怀中
的娇躯怔愣了老半天。
身体倒是比主人早一步反应过来,双臂丰牢一抱,嘴角咧出满足笑容。“宝
儿,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吧!傻瓜,怎么不进大厅里等,反而在外头晒太阳。”
艾蓁宝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宽阔的胸膛里,害怕的感觉消失了,只听得见
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就是完美男人的胸膛,好强壮、好结实呀……
似乎只要他一使劲,就能将她揉碎。
她心头有股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心跳很快、浑身发热,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
来这了,因为想见他,他能令自己安心。
“云,这位小姐就是……咳咳,造成那个的凶手吧!方便替我介绍一下吗?”
戏谑的声音扬起。
艾蓁宝仰起脸,看了看陌生男人,视线再兜回云一啸脸上。
耶?咦?
“云大哥,你的右眼被人打了吗?”好大一块瘀青呀!
“噗”的一声,傅宇翔忍着笑,帮好友解释道:“云说这是他昨晚睡觉,不
小心摔下床时弄伤的。”
艾蓁宝注视着云一啸不甚自在的模样。“云大哥,你都多大了,睡觉怎么还
会摔下床呀!”
云一啸涨红脸,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一旁的傅宇翔则是笑得毫无遮拦
拿刀凶手天真的告诉你人是你自己砍的时,你能怎么办?
“最新消息,今天云先生和傅先生会一起进公司。”
“傅先生终于回来了吗?真是太好了,我好怀念傅先生风趣的言谈,还有他
的温柔眼神,终于又可以见到了,咱们二十楼少了傅先生,真是失色不少。”
“就是嘛!每次傅先生只要对我点头一笑,哦~~我工作就特别起劲。”
“你这叫犯花痴吧!”
“嘘,别说了,头儿们来了!”
两个外貌同样出色的男人走在一起,众人目光自然移向此处,但是今天,一
双双看过来的神色却是充满错愕及幻想破灭。
爱慕、崇敬的眼神全都变了调。
“请问,有没有人知道,那个笑得跟白痴一样的男人,还有那只让人牵着走
的熊猫是谁?”
呜呜呜……这不是他们认识的头儿啦!
众人抱头掩泣,拥有头儿名片,却没有头儿形象的两名男子进入专用办公室
里。
“大哥不在,来我这儿讲吧!”傅宇翔很久没笑得喘不过气了,抚着发疼的
肚子直摇头。
尾随他身后,女人简单的用套在单眼熊猫颈上的红绳牵着男人走进来,熊猫
男的表情是尴尬无奈,眼神却很宠溺。
原来女主角大人像头饿狼似的扒开某人衣服,小手探入摸索,摸得男性胸膛
的主人身上一把火,观众则是看得直瞪眼,限制级画面就在一块白玉的出现后转
成了温馨级数,女主角大叹好险没撞伤,怜爱轻抚着某人颈上挂着的玉佩,就连
走路也不忘抓着玉佩走。
“艾小姐,先请坐。”
神游的女人让云一啸拉入位上坐好。
傅宇翔一脸的兴灾乐祸,可怜哟!摔伤屁股的男人连块石头都比不上。
“艾小姐?”傅宇翔拿出了一叠资料纸。
眼睁睁的看着玉佩让主人藏入衣里,艾蓁宝扁起嘴来。“叫我宝儿吧!有什
么事?”
“这些资料请宝儿妹妹看一看,照片上的两个男人不晓得你认不认识?”无
视某人凶狠瞪视,他就偏要叫妹妹。
“没见过,他们是谁?”
“破坏你屋子的人。”
杏眸用力睁大,用着仇人目光狠狠瞪着,原来是她的杀书仇人。“抓到他们
了吗?”
“警方已经锁定他们的踪迹,想请宝儿妹妹仔细想想,知不知道他们在你屋
里找什么东西?又或者你最近拿了什么价值不凡的东西?”
艾蓁宝的脸上浮现出大大的不明白。“我根本没见过这两个人,怎么知道我
会有什么他们要的东西?”她皱眉纳闷。
好奇怪,今天人人都在跟她要东西。
“这两人是白艳以前的手下,我推测是白艳要他们下手的。”镜片后的黑瞳
精光闪烁,傅宇翔黑瞳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
白艳的手下?现在是在玩黑社会游戏吗?她怎么都听不懂?
姣好的月眉被她拧着失了原状,云一啸伸手抚平。“算了,宝儿,听不懂就
算了,就当那个傅小人什么都没说,别想了。”
揉揉她的眉心,顺道送了白眼过去。
就说宝儿是无辜的嘛!
“云一啸,什么叫傅小人?”傅宇翔挑高眉问。
“就是专在人家背后放冷箭,最爱装出一副温和样,满脑子的贼主意倒有一
大堆,连自家人也爱欺负,兄弟有难,就会袖手旁观的人。”
云一啸说得口沫横飞,傅宇翔则是阴恻恻的笑了。
都被说成这样了,那自己不做个真小人岂下是太辜负小人名号?“不谈这事
可以,那来说说你捅出来的烂摊子,那个对你钟情的西班牙公主……”
“宝儿!”云一啸突然大斥一声,扯下脖上系的玉佩抛给虎视眈眈的小女人。
“乖,去外头等我,不要乱跑,我有事要跟傅小人说。”
一声口令,一个动作,艾蓁宝不傀训练有素,一溜烟地人就闪了出去。
“你养小狗呀!”傅宇翔偷笑。
宝儿妹妹离去前的表情像极了主人赏赐了多大的肥肉一样,只差没淌下口水,
一口吞下去。
“去你的,没事别在宝儿面前乱说话。”云一啸露出白眼。
“不过提一下西班牙公主,做什么这么紧张?”
云一啸当然紧张,还没追到宝儿,中间怎么可以杀出个程咬金来,只是死鸭
子要坚持嘴硬精神。“我哪有紧张,我是怕你说的话让宝儿觉得无聊,才要她到
外面透透气!”
“你还真贴心呀!我只是转告你,近期小心公主的造访,她再见不到你就要
抓狂了,我还真佩服你,要你帮大哥挡一挡,居然能让公主栘情别恋。”恋上一
朵对她无心的云。
“是那个女人太花痴了好不好!况且这明明是你们硬塞给我的责任,我不管,
你要给我摆平。”不过是无心的对那位公主笑一笑,安慰见不到大哥而难过的她,
却让她误以为自己爱上她。
“对不趄,我是小人,就要贯彻小人的宗旨。”他会袖手旁观的。
“傅宇翔,别以为大我两岁,我就不敢打你。”
“我当然相信你敢打我,不过,现阶段被打一拳的人好像是你。”单眼熊猫
的左眼上遗留有清楚的证据。
激怒云一啸是件很简单的事,因为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就像现在,他气
鼓鼓的想要送上云氏铁掌。
傅宇翔接下那一掌,“说正事,我认为李毅和白艳把水晶黄钻项炼放在宝儿
身上,刚好事情就这么顺利,宝儿遇见你,然后平安带着项炼离开饭店。”
“不可能,宝儿什么都不知道。”
“别瞪我,这只是我的想法,宝儿有可能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利用的对象,
想来她根本没发现那条水晶黄钻在自己身上。”
云一啸沉吟不语。
若真如此,李毅那帮人绝对不会放过宝儿。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暂时的宁静,神色有异的女秘书匆忙跑入。
“傅先生、云先生,不好了,楼下警卫传上来的消息,方才从办公室里出去
的那位小姐,在公司门口让车撞了!已经叫了救护车,大约一分钟后赶到。”
“宝儿!”
皮椅沙发上顿时消失一道身影,剩下的一个脸上下复笑意,肃穆表情让人看
了生畏。
“傅……傅先生?”平时和蔼可亲的傅先生消失了。
“我们下午不会回公司,交代下面做好自己的工作,另外,我明天要针对水
晶黄钻失窃案召开相关检讨会议。”
没想到对方手脚这么快,这下麻烦了,小时候云就曾因有人轻薄小堂妹灵儿,
冲到人家家里把比他高大的男人抓来毒打一顿:别看他平日嬉皮笑脸的,打起人
来可是一点也不手软,对方被揍得头破血流,差点一命呜呼。
这回宝儿妹妹出事……看来得通知避女祸的大哥了。
这辈子从没进过医院的健康宝宝艾蓁宝,头一回进来,便是让人用救护车送
来。
据路人说,她是让人推入车道上,被一辆小客车冲撞到,至于是谁推她,当
时情况太混乱,路人并没有注意到。
膝盖、手臂上有多处擦伤,比较严重的是颅内有小出血的现象,幸而没有生
命危险,当时的她昏迷不醒,所以不知道跟着她进来医院的云一啸,有多像个疯
子在医院里吼叫。
当她再度睁眼的时候,自己已躺在私人病房里。
像是睡了一场长觉,可是却睡得好累,脑袋沉沉的,似乎还想再睡。“唔…
…”
“宝儿,你醒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角落边传来,在她眼底看到的是一张担忧憔悴的脸庞。
“云大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全身上下衣衫不整,他是受了什么打击了吗?
“还说我,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让我担心到澡也不能洗、觉也不能
睡,变成这么狼狈的模样,都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好粗哑,粗糙大掌摸着她苍白的脸颊,能感受到她的体温,真好。
“我?对了,我被辆车子撞了……”
“你出了车祸,还昏迷了一整天。”没见她清醒,他一步也不肯离开。
“对了,玉佩呢?玉佩没毁损吧?”她着急的想见到它。
“艾蓁宝,等你康复后,我一定会打你一顿屁股!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想
那块烂石头,如果出事时,你不是紧紧握着那块石头,又怎么会摔成这样!”起
码还有两手可以护着自己。
咆哮声让她瑟缩一下,嗫嚅的道:“可那对你是很重要的东西呀!是你祖先
留给你的,我一定得好好保护它。”
“你这个笨蛋!不许再这么做了,无论如何你都必须以自己的安全为优先。”
嘴里骂,她的傻话却让他感到心软,她想保护石头,他更想保护她呀!
“好嘛!我知道了,那……玉佩到底怎么样了?”小小声的问,大眼紧张的
瞅着他,就怕他像刚才一样凶。
“你哟!一醒来,满脑子就只想着那颗石头,我这么大的人难道就挤不进你
心里吗?”边抱怨,边将红线轻轻从她颈上拉扯出来。
她则是喜出望外的看着他。“怎么会系在我的脖子上?”
“你这么喜欢它,我决定让它易主了。”换到女主人身上也成。
“可是……这是你的传家之宝耶!怎么可以随便给人?”
“我的宝在这儿。”他俯脸,朝她唇上一触。
昏沉脑袋瓜一度空白,苍白小脸浮上两朵红云,添了点生气。“云大哥,你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注意到她脸上淡淡的倦意,他疼惜道:“再睡一下好不好?
有什么话等你真正有力气再说。”
艾蓁宝点点头,没吊点滴的小手紧紧握着胸前玉佩,微红着脸阖上眼。
守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睡去,云一啸放松后的神情在下一刻转为冷肃。
那幕她倒在地上动也不动的情景让他吓得魂全飞了,他才知道自己心里已经
到了不能失去她的地步。
他绝不让她再次受到伤害!
艾蓁宝养足好精神体力,已是几天后的事情。
客厅里,正在进行一场案件重整小会议。
“笨蛋!大笨蛋!你下会大喊救命吗?”
伴在身边的温柔男人,此时摇身一变成了暴跳如雷的大声公。
被骂的艾蓁宝一脸的委屈。“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我一时只想到不能让那
个人抢走,哪还记得要呼救……”
“抢定就让人家抢走,你死守着做什么?”
“不可以!”
泪眼汪汪,小女人誓死守护玉佩的举动让云一啸像只发狂的狮子又叫又跳。
“你宁可保护一块无用的石头,就算自己出事都不在意是不是?你这个蠢女人,
我被你气死了!”
“我说过那是你的重要东西,我怎样都要保护好,谁知道路上会突然冲出一
个人来抢玉佩,你在医院就已经骂过我了,还这么凶做什么?”
她是受害者耶!只是想去外面买个冰饮,谁知道路上窜出一个男子,不由分
说便想抢她手上的宝贝,本能反应当然就是不给他。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这块石头和人在路边抢夺,才会毫无防备的被人推
向马路:还有你和李毅私下碰面的事情也都没跟我说,我怎能不生气?”云一啸
叹口气,将满怀指控的小女人轻搂着。
“我和李先生碰面,你又为什么要生气?”
“我……我我……”支吾半天,他开不了口回答是吃醋。
气焰高涨的大狮子转眼成了有口难言的小老鼠,沙发上的两位观众看的是啧
啧称奇。
“云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总之,就是不准你再和李毅见面。”
“我也不想再见到他,他让我觉得有点恐怖。”那双藏有企图的眼神令她起
了个颤,还是在云大哥身边好。
云一啸给她的照顾、关怀总是无微不至,除了偶尔喜欢对她吼几句,还有住
院开始,就喜欢偷偷亲她的脸颊外,他对自己好得不像话,相对的自己对他的依
赖也愈来愈深。
“我比较喜欢和你在一起。”
天外飞来的这句话,听得云一啸心中烟花乱放,差点没手舞足蹈吆暍几声,
再给怀里的女人一场深吻。
可惜地点、时间都不对,只能勒住心中的蠢蠢欲动,因为这里该死的有两尊
大电灯泡在。
“至少住在你这里,我天天有古董可以看可以碰。”她又补充道。
一时间,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呃,两位请继续,别停下来不说话,当我们是隐形的就好。”傅宇翔憋笑,
宝儿妹妹功力深厚,太会适时泼冷水。
“问题是,你的呼吸声已经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了。”云一啸口气很冲。
“妈的,别再浪费我的时间好不好?我才从日本回来,就被拖去调查什么肇
事车辆,现在又被叫来这里,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风子离跷着腿,暴躁
的道。
傅宇翔简单解释,“很简单,李毅利用宝儿妹妹伴娘的身分,将水晶黄钻藏
在她身上,藉由她安全的带出我们的眼线下,现在他想将东西取回。”
艾蓁宝惊呼,一双圆眼瞠睁,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说项炼在我这里?”
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等等,我明白了,怪不得李先生一直暗示我要把东
西物归原主,那天来抢我手上玉佩的陌生人,也一直喃喃着要我快把东西交出来。”
可能是误会了她手里紧握的玉佩就是项炼。
傅字翔接着又道:一有人将公司外的监视器位置调查得相当清楚,利用死角
来对宝儿妹妹下手,让我们找不到嫌疑犯:不过倒是有照到逃逸车辆,结果你们
猜怎么着?那辆小客车并没有车牌。“
很显然,这不是肇事逃逸,而是早有预谋。
“翔,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云一啸沉着脸,神色阴郁。
“你忙着在照顾宝儿妹妹嘛!不但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连着几天没睡好,
还怕她住院无聊,又是替她买吃的、买穿的,我看你累得半死,怎么好跟你说这
些事情。”傅宇翔聪明的把话题带开,顺便帮忙兄弟一把。
闻其言的艾蓁宝,果然是既惊讶又感动。“云大哥,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好的。”
原来他的憔悴都是因为照顾她,轻轻拉着他的衣角,不晓得该怎么表达她的
谢意与歉意。
云一啸不自在的咳了几声,脸微微红着。“笨蛋,你忘了我在医院说的话吗?”
轻敲她额头一记。
“什么话?”
云一啸反瞪她,不敢相信自己都说得那么白了,她竟然还不知道。
“但是对方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他们还没要回水晶黄钻,有必要做到灭口
的地步吗?”风子离提出心底疑问。
“灭口”两字听得云一啸是怒火复发。“你说有人想伤害宝儿?”
没注意到某人猛打的暗号,风子离毫无隐瞒的说了。二顺叔说最近常有人在
她家楼下四处徘徊,因为可疑抓来盘查,发现他们身上还带着刀械,分明就是等
着你的女人出现好下手。
“而且从肇事的那卷录影带里看到,那辆车子根本就是加速冲撞你的女人,
企图撞死她,是她福大命大,跌出去的角度歪了才没事,怎么?这些翔没说吗?”
“没有!你们该死的统统没告诉我!可恶,我现在就去见李毅。”狂焰焚烧
着云一啸的理智,黑瞳进射出十万火力。
“等等,云,你冷静点,你不能冲动行事,我们没有证据……”治不了李毅
的罪,还会打草惊蛇。
“死人是不需要证据的。”
冰冷的口吻让人倒抽口气,云一啸眸子不带温度,他说的是真的,他会先下
手解决对方。
傅宇翔急忙劝说:“别激动,云,我知道你不愿宝儿妹妹遭到生命危险,可
是你也不能……”
“要我别轻举妄动,可他们要对宝儿下手,换成是你们,我就不相信还能冷
静到哪里去!”
做保全这行什么样的人都认识,要买枪械、要找杀手他也有门路,自己出马
都成,他不愿宝儿再遭遇危险。
感情是种很难解释的东西,来得快且强,当他认定一个人的时候,他愿意用
尽心力守护她。
“云,你不准去!”
门口出现一名面貌冷漠严谨的男人,身上散发一股浑然天成的领袖气质。
“大哥!”
傅宇翔和风子离两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大哥,那帮人要对宝儿动手呀!”云一啸叫嚷。
雷行傲冷肃的表情始终如一,他淡淡睨了一眼直盯着自己瞧的艾蓁宝。“你
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先陪艾小姐找到那条水晶黄钻,另外,好好保护她。”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