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昨天是她工作以来最慌乱、最不知所措的一天。
他什么方法不好用,偏偏用“吻”这种烂办法,最猪头的是她自己,竟然忘
了自己到底是去那里做什么。除了一开始的错愕,居然一点想推开他的反应都没
有,最后还浑浑噩噩地被他载回家,连工作都忘了!
离上次被他吻是七年前的事,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像被狼亲,这么说也没错啦!
就唇和唇碰一碰,可是这次,他竟然拿那种情人间的热吻来吻她。
好吧!她必须承认,他的吻技真是好得没话说,才会让她一时昏了头……
噢!又不是没交过男朋友,没被人吻过,有必要这么记挂在心吗?
抓着一头鸡窝头,黄碧芬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浮肿的眼袋和黑眼圈,显示
着她一晚没睡好。
天呀!只是一个吻而已,她就变成这德行,要是再加上其他……
陡地,镜中出现一张异常绯红的脸蛋!
妈呀!她居然对他有非分之想,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已经不在意他了吗?
连忙冲进浴室里刷牙洗脸,嘴里不停念着“工作工作……”,想借此转移注
意力。
“萝卜萝卜,没必要为一个萝卜忘了工作,工作比萝卜重要,工作第一,那
根萝卜很花心,聪明人不会喜欢上萝卜,所以我是聪明人。”
对镜子里的自己催眠完,她也整顿好心情,决定努力工作。
第一天出马莫名其妙就结束,连一点收获都没有,下一步她该怎么做?
她有个好方法,但是照昨晚魏尔卓一听见李骏人的名丰就抓狂的情况来看,
她不确定魏雨卓愿不愿意帮她。
“魏妈妈,你好,我找阿卓。”
意识到现在才早上七点,黄碧芬的手已经按下电铃。
刚才一等天亮她就冲出门,根本没注意挂钟上的时间,幸亏魏家向来早起。
“是碧芬呀!”一见来人,魏母脸上堆满笑容。“这么早,来找阿卓吗?”
“呃,是呀!不好意思,魏妈妈,这么早来打扰。”
“不早不早。怎么会早呢!我见到你来不知道有多高兴,阿卓这孩子也真是
的,提早回台湾也不说一声,昨晚突然回来还真把我和他爸吓了一跳。他现在还
在房间睡觉,你就去帮魏妈妈叫他起来吃早餐。”
“咦,我?”
魏母笑弯了眼,她一直还是很中意黄家这丫头来做魏家媳妇,就不知道两个
年轻人出了什么问题,上了大学突然变得生疏,就连自己的儿子也像吃错药,猛
交女朋友。
现在丫头自动送上门,她怎能不把握机会把她送往虎口——不,是她儿子的
房里。
黄碧芬就这么让魏母给推进魏尔卓的房间里。
窗帘遮蔽了光线,让室内显得昏暗,她看向床上隆起的一团被褥,看来他睡
得很熟,关门声没有惊扰到他。
她走到窗户边,轻轻拉开窗帘让刺眼的光线射人,再蹑手蹑脚的靠近床头,
清楚见到那张舒适的睡脸。
越看越不甘心,没道理她一整晚睡不好,这家伙却睡得像死猪一样,嘴角带
笑熟睡着。
这家伙睡着的模样还是和她记忆里一样。
突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她悄悄探下头,红唇微启,心里默念三二一,用她
从小就喜欢骗他起床的话,大声的朝他耳边喊大声:
“魏尔卓,你羞羞脸,你尿床了知不知道?”
她一念完就立刻往后一闪,果然,床上躺着的人猛然惊醒坐起身,掀开被子
看着屁股下坐着的床单,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前方,像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最
后看了看天花板,然后咚一声,整个人又往床上倒去。
黄碧芬看傻了眼,捧着肚子笑不可抑。
天呀!都快二十年了,这个人的反应居然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而且她敢打赌,
他一定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以前她最喜欢这样闹他了,因为他那副没睡醒又呆呆的模样真的好好玩,每
天下来他家叫他起床,她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是后来,她开始决定讨厌他后,
便不再上他家闹他。
大概是她的笑声太吵了,魏尔卓不安的翻了个身,蒙胧中看到一张朝思暮想
阴脸。
芬芬?她怎么可能出现在他房里?
“魏尔卓,你再不起床,是不是真想做个尿床的小孩!”
听见她嘴里说出记忆中那小女孩会说的话,魏尔卓直觉认定是梦,大掌一捞,
勾住床边柔软的身子,用力往床上带。
一阵天旋地转,黄碧芬就倒在他身上,她揉着撞到他肩膀的鼻于,疼得说不
出话来。
像怕怀中的身躯会消失,魏尔卓收拢双臂,舒服地从鼻子哼出一声,闭上眼
睛再度睡去。
黄碧芬被他抱紧得几乎透不过气。这家伙以为她是抱枕吗?
一手捂着撞疼的鼻子,一手捶着硬得跟石头一样的铁臂,她哇哇叫着,“别
睡了啦!快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啦!”
捶打的动作突然顿住,她又捶了一下,而后像是吓到般,摊开手掌从他的肩
臂开始往下乱摸一阵,手指头捏一下又掐一下,小脸瞬间爆红。
她怎么现在才意识过来,他没穿衣服啦!
魏尔卓咕哝一声,睁开沉浊的深瞳看了她一下,遂又合上,抱着她翻了个身,
拥她的手劲松了许多,但是却从被中伸出一条毛腿压在她身上。
她简直要昏倒了!
这家伙竟然连下半身也是光溜溜的!更正,他有穿内裤,但是,那种身体贴
着身体的感觉,让她的脑袋瓜充血到快要不能负荷了啦!
她这叫自作孽,所以说不可以欺负人,不然马上就会有报应。
要她大喊救命吗?然后让魏妈妈看见两人这副德行?还是叫醒这男人,然后
两人尴尬的相对眼?
不好,统统都不好!
还是等他再睡熟一点,靠自己脱困吧!
再撑个三分钟就好,两分五十五秒、两分五十秒、两分四十五秒……
他睡得真的很熟,沉稳的呼吸声,加上规律的心跳声,渐渐让她抚乎了紧张
的情绪。
柔软的床垫,还有带着呵护紧紧拥着的怀抱,让她不知不觉忘了自己数到哪。
窗口一阵凉风吹过,黄碧芬放任自己的眼皮稍稍休息一下。嗯,她闭眼数好
了。
一分五十五秒、一分三十五秒、一分……
还没数到零,一夜没睡好的她,先撑不住疲惫提早阵亡。
好像睡了一场很长很长的觉,把昨晚的睡眠不足全补回来了。
耶?等等,她在哪睡觉?
猛然一睁开眼,睡意全消。
“午安,芬芬,没想到你自己有床下睡,还特地跑到我家和我抢床睡。”
一张大大的脸突然逼近眼前,是人都会吓到,自然,她很不客气地大叫出声。
“拜托!你这样叫,我妈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他捂起耳,跳离床边几
步。
黄碧芬发现他已换上休闲服,好在他不是光着身,不然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
面对他。
丢脸死了,哪有人像她这样,叫人起床反倒睡倒在人家床上。
“你醒了干嘛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很熟,想让你多睡会儿罗!”
魏尔卓瞅着她不自在的小脸,心情愉快得不得了。
他今年的运气一定特别好,见到她的第一晚不但吻了她,今早还能正大光明
的抱着她睡觉。
当他以为是梦,却在清醒时见到自己怀里躺着她时,他是多么不敢置信和狂
喜呀!
他梦想这一天不知有多久了,本想达到“二十”的目标后,再带着战果向她
讨回他应得的东西,没想到佳人竟自动投怀送抱。
这趟回来,收获真是意外的多呀!他得加紧脚步朝目标迈进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昨天怎么可以不顾我的意愿就……带我离开,你知不知
道你坏了我的计划?”
她刻意避开那个吻不谈,让魏尔卓眼中浮现察觉不出的笑意。
也许这些年的离开,并不是全然无帮助。
昨晚是自己太激动,为她的美貌失控,为有人觊觎她而失去理智,又让她急
于想认识别的男人气昏头,没想清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场合。
他记得她是在征信社工作,所以她昨晚会出现必然有原因。
“我坏了你什么计划?”
看着嘴巴突然像死蚌闭起来的女人,魏尔卓直接帮她回答。
“你该不会是接了什么案子要调查李骏人吧?”
不需要她出声,那双震惊的眼眸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
“原来你真的在调查他。”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想请你帮个忙。”黄碧芬可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不行,我不会带你去见李骏人。”想也知道她想求什么,他直接拒绝。
“拜托啦!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只要你和他有约的那一天带我去就可以没
得商量,他摆出一脸不愿意的模样。
“是你坏了我昨天的行动,你本来就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除了这个之外,我可以赔偿你任何东西,请你别忘了,昨晚明明你也吻得
很投入,我问你回家好不好,你也点头答应。”他忽然痞痞一笑,“怎么样,我
的吻技有没有进步许多?”
“魏尔卓,你可不可以别提那件事!”他就不能正经点吗?
“那你可不可以不提要我带你去见李骏人的要求?”
黄碧芬气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地回瞪他。
他就是跟她卯上了是不是?
好,她豁出去了,决定赌他一次。
“你不带我去是不是?好,那我直接打电话到他公司跟他约时间碰面,你没
忘了他对我的印象不错吧!应该会愿意和我见面。”
几秒钟的等待就像是一世纪之久,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打算自己挥挥衣
袖走人的时候,身后传来他闷闷的投降声。
“好,我带你去!”
开玩笑!让她自己一个人去见那只大色狼,他会准才怪!
与李骏人见面的时间还有半个钟头,两人提早到达纬丰企业,在接待秘书的
请示下,被安排至贵宾室等候。
出乎她的意料,贵宾室还多了另一个人。
黄碧芬眯起眼,看个那位眼熟的金发女人大摇大摆地走向魏尔卓,亲昵地揽
住他的颈子,不管有没有旁人在,就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
真是太败坏风俗了!黄碧芬在心里大叫。
魏尔卓拉开挂在他身上的金发美女,替两人介绍,“妮妮,这位是芬芬;芬
芬,这是妮妮,我的助理,与我一道从美国回来。”
短暂的几秒钟,两个女人互相看着对方,而后妮妮用流利的中文开口,“卓,
你叫我提早来是因为她?”魏尔卓点点头。
“意思是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魏尔卓又点点头。
“请问,你们两位在说什么?”黄碧芬不是滋味的开口,看着两人像打哑谜
一样,好似瞒着她什么,让她十分不舒服。
“芬芬,你先别问,以后我会告诉你。妮妮,我要你早点来,还有件事想请
你帮忙,我想让芬芬暂时代替你当我的助理,这段时间,你就当休假好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连休两个礼拜的假再回美国?”妮妮不敢置信的问。
“是,而且是立即生效。”魏尔卓肯定回答,意思是她现在就可以放假了。
“天呀!我真是太喜欢你了。”金发美女兴奋的又抱着他亲了一口。
黄碧芬越看越气,这两个人可以克制点吗?这里是公共场合耶!有必要这么
亲热给谁看吗?
事实证明,就只有她一个外人,当然就是给她看罗!哼哼!真是妨害善良淳
朴的风俗,蓄意伤害他人无辜的眼睛,实在太……太恶心了!
妮妮把公事包里的资料交给魏尔卓,正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卓,那个签名……”
“找一天出来吃饭再签吧!”
“OK,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是朋友。”
魏尔卓的回答得到妮妮的微微一笑,她来到被晾在一旁的黄碧芬面前,礼貌
性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卓的女朋友,呃,应该算刚刚卸任的前女友。”
“刚刚卸任?”黄碧芬蹙着眉与她回握,解读这四个字的意思。
“没办法,我就是打不动卓的心,注定失恋了。”说归说,妮妮一脸难过的
表情都没有。
她开了门,回头给了魏尔卓一个飞吻。“还差两个呢!你得加把劲了。”
魏尔卓笑出声,举起大拇指朝妮妮一比,目送她离开。
“你就这样赶走你的女朋友,不会舍不得?”一直处于状况外的黄碧芬,冷
冷的开口。
“芬芬,你这样讲不对哟!若不是要帮你,我怎会请她放假去?而且,她是
我前女友,我的女朋友目前从缺中,你别说错了。”
萝卜就是萝卜,马上就在她面前表演一场变心记。
胸口莫名的怒气让黄碧芬想也不想就丢了一句,“你跟你每个助理都这么好
交情?”
“不不,那得看性情是不是特别才行,我交往对象的个性可从来没有重复过
呢!”
瞧瞧那花心萝卜骄傲的嘴脸,好样一副多了不起的模样,黄碧芬简直想打掉
他的笑容。
但是为了工作,她得忍耐!
“阿卓,待会你和李骏人会面的时候,帮我探探看这礼拜他有什么行程,好
比你假装想找个晚上约他吃饭,看看他这几天晚上是不是都有约。”
“你不一起留下来?”这女人一个人想上哪?
“你们谈的是公事,我当然不好开口,我会借由去洗手问到处晃晃打探消息,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帮我吧!”
“芬芬,我又没领你们征信社的薪水,没道理帮你们工作吧!”
“你帮是不帮?”她口气转为强硬,大有他不帮就试看看的意味。
“我都带你来这了,你说我帮还是不帮?”她的要求,他从来没有办法拒绝,
以前是,现在也是。
黄碧芬这才满意的放下恐吓的拳头。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你查到什么,或是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都必须告诉我。”
“喂喂喂,你别太过分,我是不会泄漏公司机密给别人知道的。”
“你不告诉我,就别想我再帮你什么忙。”
“你怎么可以反过来要胁我?”他的脑筋可不可以稍稍转慢一点,别老是那
么聪明。
他笑笑的揉着她的短发。“别嘟嘴,我这是关心你。”
四目交接,一瞬间,仿佛回到从前,他每次逗怒她后,总是会这样安慰地揉
揉她的头,而她每次也很不领情的挥开。
只是这回,黄碧芬的反应似乎没像以往那样剧烈,任他玩着她的短发,两人
间有种像朋友却又比朋友还亲昵的感觉在流窜。
“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董事长请两位到办公室去。”
方才招待他们的秘书小姐带他们登上专属电梯,直抵李骏人的办公室。
如魏尔卓所料,李骏人乍见黄碧芬也跟来时,眼中的确露出狩猎的兴奋光芒。
魏尔卓下意识的把她往身边一带,她也安分地跟着他站好。
“李先生,很抱歉上回离开前没与您多聊一会,希望您别见怪。”
“别这么说,两位请这边坐,轻松一点,我们这算私人会面,别那么拘谨。”
客套几句后,两个男人开始将话题转入公事上,而黄碧芬也在心底估量开口
的时机。
“不好意思,我想去外面的洗手问。”黄碧芬一脸难为情地站起身。
“没关系,黄小姐,不需要去外面,那扇门后是一间小休息室,你走到底就
会见到一间小卫浴。”
动作顿了下,因为结果跟她预计的有些出入。
不过她做这行可不是做假的,突发状况她一样没问题,她朝李骏人微微点头
后,朝他指的那扇门走去。
这是一间设备完善的套房,一流的装潢,顶级的音响设备,看得出来李骏人
工作不忘享受,那一张大得吓人的水床让她一见到就非常反感,这里还真是他偷
情的好地方。
趁着短暂的时间,她将四周搜索一番,很可惜,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只字片语,
连张简单的记事便条纸都没有,不过,她注意到了一个异状。
床头柜上闪烁红灯的电话,显示有未接电话和语音留言,小小的萤幕上有着
留言日期,正是……呢!
表示有人不打公司电话,却打这里的电话给李骏人。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长宽各五公分大,她老板远从俄罗斯买回来的无线监听
器,像电影手法般,偷偷将它黏在床头柜底部,然后大功告成的离开。
她出去的时候,两个男人好似也结束了谈话。
“希望魏先生能考虑一下我提的需求。”
“我会的。”
两人交握了下手,魏尔卓开口,“这礼拜我想找一天晚上请李先生吃饭,不
晓得李先生有没有时间?”
李骏人抱歉地道:“很抱歉,这礼拜我有些私事,已经排满了约,不晓得下
礼拜一晚上,李先生可赏脸?”
魏尔卓从没打算真的和他吃饭,纯粹是为了黄碧芬,想当然耳,他一定会说
自己没空,只是,他没想到有人竟然会抢他的话。
“当然,我想阿卓一定会把时间空出来。”
魏尔卓两眼直瞪着笑容可掬的黄碧芬,她虽然笑得很柔,眼里却有“你快说
好”的警告神情。
他不甘不愿的扯动嘴角,对着面前的李骏人说道:“是呀!那就请李先生先
安排好时间,再与我住的饭店联络就好。”
“黄小姐也会赏脸来吧!”李骏人朝黄碧芬询问。
“当然。”嫣然一笑,露出颊上甜甜的小酒窝,黄碧芬一口答允。
相对于李俊人高兴的表情,另——个男人可是燃起熊熊护火。
“喂喂喂,阿卓,那是红灯,红灯!请你小心驾驶,你在美国都这么横冲直
撞吗?”
回程的路上,某人像吃了十足火药一样,开着车往前直撞,交通号志对他而
言全无作用。
“阿卓,又不是在高速公路上,你有必要开那么猛吗?魏尔卓,我叫你开慢
一点听见没?”
“唰”一声,他急急切换车道超过前面那辆车。
她吓得命都快没了,急忙抓住方向盘上那只掌控的手大声喊叫。
“魏尔卓!我不想上交通意外的头条新闻。”
这一声低吼,终于震醒了他,他缓缓减速,停靠在路边。
呼出一口气,他把头转向车窗外,郁闷地道:“对不起。”
“阿卓,你怎么了?”
“没事。”
骗人!没事会拿后脑勺对着她?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以往他生闷气的时
候最爱对着远方发呆。
“你在气我答应李骏人的邀约?”
一定是这样,这个小鼻子小眼睛小度量的男人,从小就是这样,她一答应其
他男生出去玩,他就会用这模样对她,真是一点都没长进的家伙!
他可以交一堆女朋友,她就不行答应别人的邀约吗?
她用于肘撞他—下,“魏老先生,你真的很像我爸妈耶!连我要和谁出去都
要管,那你在国外怎么办?”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出去。”对着窗口,他嘀咕一声,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我要是在国外才懒得管你,你爱交三个男朋友是你的事,爱跟征信社同事
去垦丁度假也是你的事,我管你是因为你这次约的对象是我看不顺眼的人。”
亏他这么努力要达成目标,这女人居然处处对其他男人抛媚眼,又说又笑,
就算是假的,他还是不爽!
黄碧芬呆愣了下,回过神后很快眯起眼来。
“魏尔卓,你从实招来,为什么我的事你知道得那么清楚?连我交几个男朋
友、和同事出去玩你都知道,你偷偷打听我的事干什么?”
“那你没事老爱跟我妈打探我和我女朋友的相处情况,还和她一起对我的交
友状况做评论,这又是为什么?”他不答反问,深瞳直勾勾的看着她,不容她说
谎。
“我……”舌头像被咬住,她一时间无法说话。
“说呀!你为什么也这么积极想知道我的事?”他屏息等待她的回答,不让
她察觉自己问这话时有多紧张。
“那是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呀!我关心你难道都不行吗?谁教你一年才
打三通电话来,每次只讲几句话就说什么电话费太贵,然后就把电话挂了,那我
只能去问魏妈妈,才知道你在那边的状况。”
她的语气像在抱怨,魏尔卓的黑瞳中压抑着一丝丝欣喜。
“我以为你不想接到我的电话。”
“谁说的?!”
这句话脱口而出,他唇畔的笑让她好不自在,好像自己有多喜欢接到他的电
话一样。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是因为想听见你的声音,纯粹只是想知道你的近况。”
脸上的笑痕加深,什么叫作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见识到了。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等待!所以他得尽快达成目标,快了快了,再两
个……
突然,黄碧芬的包包里传来哔哔声。
表示在李骏人办公室的套房里,接收到声音。
“芬芬,那是……”
黄碧芬要他先别说话,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类似扩音器的东西,按下一个发亮
的按钮。
“……时间有变,改成星期五晚上,杜沙娜要见到东西……”
尖尖细细的声音从扩音孔传来,一来是接收的关系声音会有点沙沙的,二来
这个声音经过变声,让人听不出是男是女。
接下来就听见“嘟”一声,像是有人按了什么键,黄碧芬猜测是李骏人关上
语音留言钮,然后就听见电话被拿起的声音,接着,李骏人的声音清楚传来。
“小李,星期五晚上我要自己开车,对,你把车开采公司就好……”
出乎意料这么容易就得到线索,黄碧芬对上魏尔卓略显不安的眼神,对他比
了个胜利的手势。
接下来,只要想办法见到杜沙娜这个女人,再拍张照片,她的案子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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