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没有错,是张柏瑄不该跑到秘书室招蜂引蝶的,他明明对她耳提面命过,可
她竟不把他当一回事,是她不对!
但是……他好象也不需要因此对她发脾气。
不,像那种对男人没有心防的女人,要是不跟她说个明白,难不成真要等到哪
天出事了,再听她哭诉?
那个笨女人,笨到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黑眸瞪向一旁的时钟,长正东恼火地将烟捻熄,站起身推开客厅后方的落地窗
走到外头的阳台,让弥漫一屋子的烟雾顺着外头微微的风,缓缓地流淌到外头,消
散在黑夜里。
两点了,凌晨两点了。
长正东倚在栏杆边直盯着楼下,蓦地发觉自从张柏瑄出现在他的周遭之后,他
常常做这种古怪的举动。
她回不回来,与他何干?
她要是不回来,他反倒是有利,然而心里是这么想,但实际行为却是大相径庭。
两点了,他老早该上床睡觉,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正等着他去忙,他不该站在
这儿看着深黑的夜景,等着那个不知道何时才要回来的女人;原以为今天在公司对
她吼得太大声,自觉有些理亏,所以想跟她口头道歉,可谁知道她提早下班,直到
现在都还见不到人影。
亏他还替她准备晚餐,她却没回来……这是什么滋味?闷透了。
他走进里头再点起一根烟,直觉天气闷透了,闷得浑身不对劲,让他坐也不是,
站也不是;他心浮气躁地静不下心,更无暇思考明天的公事,脑海里尽是挥之下去
的带泪神情。
他为什么要为了她把自己搞得这般心神不宁,放任着她影响着他的生活?
事情不该再这样下去,非得再想个法子不可,绝对不能再让张柏瑄住在这儿,
最好连工作都辞掉,完完全全地将她丢出他的生活之外。
或许这么一来,他便会觉得舒服一些。
是这样子吗?真是这样子吗?
为何他向来善于分析和计算的脑袋却在这当头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就连问题出
在哪儿也都不知道。
喀的一声,扭开门把的声音传来,长正东瞬间收回心神,等着门外的人蹑手蹑
脚、鬼祟地踮起脚尖走来。
张柏瑄一见着长正东便冲着他一笑,笑容有点腼腆,但看在他的眼里,还带了
些许的心虚。
「你还没睡?」她干笑着。
她以为拖晚一点再回家,应该就不会遇见长正东的,可……已经两点多了,他
怎么还没去睡?
据她了解,他可是不参与任何应酬的,下班之后便是待在家里,时问一到立即
上床:他常说每天的公事都必须要众精会神,要是没睡好就集中不了精神,很容易
搞砸公事。
所以照道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睡了,难道是在等她吗?
「妳上哪儿了?」话抢先一步说出口,长正东随即微恼地气自己怎会用这等门
吻问这种白痴话。
她都多大的人了,她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她想上哪儿便上哪儿,他凭什么约束
她,甚至是询问她?那是她的自由,不是吗?
「我……」
「和颜序弘出去了?」他脱口问着。
他不假思索地问出自己的疑问已经不像他的作风了,但是不像又如何呢?话已
经问出口了。
「嗄?」她呆愣住,「我为什么要跟他出去?还有,你怎么会知道他?」
听他说话的口吻,好象知道颜序弘是她的前男友,她曾经提起过吗?她不记得
自己曾经说过这种话,除非是……
长正东撇了撇嘴道:「妳昨天喝醉时说的。」
果然……
「那你知道他是我的前男友啰。」他冷淡地别开眼,但张柏瑄懂他的意思,便
白顾自的说:「既然是这样,你应该知道我已经跟他分手,就不可能再跟他见面的。」
「是吗?」他敛下眼,不想再追问他们的关系,然而却忍不住想追问她的行踪。
「那妳今天是和谁出去?」
该死!这口吻岂不像极了等老婆回家的老公正恼火地要她交代行程吗?他凭什
么这样追问她?
他们不就是房东跟房客吗?
一个称职的房东是不会追问一个房客的行程,而一个称职的机要干部,是不会
擅用私权调动人事的,他的原则和底限全都跑去哪了?
「那个……」
「难道是徐慕庸?」长正东推想着。
可不是吗?她能接触的只有秘书室的人,而里头就属徐慕庸对她展现最大的兴
致,他今天还亲眼见到他们两个打情骂俏;难道她不知道她到公司上班的职责是什
么,居然跟同事玩起恋爱游戏,她这么做对得起特别引荐她的自己吗?
「怎么可能?我跟他又不熟。」张柏瑄顿时哭笑不得地回答,真是不懂他怎会
把她和徐慕庸给扣在一起。
要不是他昨天有来过家里,要不是今天有和他聊一下子,否则她跟他根本不会
有交集。
「要不然到底是谁?」长正东沉着声问。
那还会有谁?
「我和方志杰出去了。」张柏瑄吶吶地回答,不懂长正东为什么要问这种事。
看来他的心情还是不太好,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方志杰又是谁?」
该不会是最近刚在交往的男友吧?她昨晚不是还哭得死去活来的,怎么今天马
上找到替补人选了?
她是上哪里找的?她要不是待在家里便是在公司,她要上哪里找个他不认识的
人交往?所以他可以肯定的是,方志杰绝对不是公司员工。
「就是那天撞到我的那个人。」她有说过吧。
「妳和他出去做什么?」长正东双手环胸,带着几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味。
「谈赔偿事宜。」她缓步走入客厅,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去哪里谈?」
「去一家法式餐厅。」她不禁怀疑长正东如此询问的姿态是否代表着他的担心,
他是没有明说,但是感觉上挺像的。
「哪一家法式餐厅营业到凌晨两点的?」他阴沉着脸问。
她在骗他,她居然随便找个说法就打算要搪塞他。
「吃过饭之后,我和他找了家夜店聊天,喝了一点小酒。」如果长正东是关心
她的话,他为什么不明说?
感觉上是关心,可是他的口吻还真是差啊!
「小酒?」打从张柏瑄踏进门,屋里便充满酒味,她敢说只喝一点小酒?「妳
到底有没有搞错啊?妳居然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到夜店喝酒?」
她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她知不知道自己喝醉酒之后的丑态?
「他并不是陌生男人,我一直都有跟他联络,他对我觉得很抱歉,想邀我谈赔
偿的事,他……」
「谈什么赔偿?」打断她的解释,长正东低沉地笑着,但不染笑意的黑眸却直
直地瞪进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是帮妳找工作、帮妳找住处?还是干脆安排妳到他
家?妳真的很胡涂耶,妳就对那个人那么信任,妳就不怕被他给吃了?」
她竟然瞒着他偷偷和那个男人联络,她这是在骑驴找马不成?
「不会啊,他人很好,很君子,就像你……你也对我很好。」偷觑他黑了大半
的脸,张柏瑄突然有股想逃的冲动。
「那是因为我眼界高,我看不上妳自然不会对妳下手,但是其它人呢?要是他
们抱着玩玩的心态,天晓得他们会做什么事?而妳却笨笨地任人糟蹋,再来哭诉妳
的男人运很差?」长正东光火地吼着。
甭想要再找他哭诉,下一回他是绝对不会理睬她的!
「我……」她喝醉时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他怎么会连自己男人运很差都知道?
她怎么会连这种事都跟他说呢?
怪了,她以往就算喝醉也是趴倒就睡,怎么会……
「妳对人能不能有点防范!」他愈说就愈气。
瞧瞧,就连现在她都还在耍迷糊,真是要气死他了!
张柏瑄突然开口道:「你担心我?」
长正东蓦地瞪大眼,掀了几次唇才恼羞成怒地低咆:「我怎么可能会担心妳?
我是担心妳不知道要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要是妳能早点搬出去,就什么事都没了!」
混蛋,竟敢说他担心她。
「我知道了,如果我能早点搬走,我会尽早搬的。」张柏瑄停顿了下,接着苦
笑道:「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先去睡觉。」
见她身子摇晃地往客房走去,长正东不敢相信她竟无视他的存在到这种地步;
他等她等到凌晨两点多,而她拍拍屁股就定人……那他算什么?
说什么她会尽早搬,工作都还不稳定,想领薪水也要等到两个月后,她凭什么
说得自信满满,还说不好意思让他担心,谁担心她了?他才不在乎这种小事,他只
在乎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
有本事的话,她就搬吧,他等着!
去哪儿了?
长正东站在助理室门前,瞅着里头空无一人,他不禁眉头敛起,缓步走回秘书
室,思忖着一大早便不见张柏瑄的人影,到公司也没瞧见她,人到底是上哪儿去了?
「你站在这儿干嘛?」
听见身后有人喊着,他一回头便见到笑得一脸桃花的徐慕庸。「没事。」他坐
回座位,没半点心思乡瞧计算机屏幕上的画面。
「找人?」他笑着走到长正东的座位旁。
长正东微抬眼,不置一语。
有那么明显吗?就连他要找谁,他都看得穿?自己的思绪有如此透明到教人轻
易揣度出他的心思吗?
「我刚才有瞧见她。」
「那又怎样?」长正东不为所动的开始办公,看起来好象谁都不能动摇他的心
思,实际上他的心却难以自抑地颤抖了下,不由自主地等着听下文。
「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天晓得?」该不会又闯什么祸了吧?
「她刚才递了辞呈。」
敲打键盘的手不由得停下来,一会儿又徐缓地动了起来。「这是相当明确的选
择。」
张柏瑄本来就不是很适合助理的工作,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楼层,离开这里,
说不定对她比较好;而且,毋庸置疑的,这个结果对他肯定更好,往后他就不用再
把心悬在她身上了。
只要她一辞职,他就不用再背负着擅动私权调动人事的责任了。
「而且,身边还带了两只挺大的行李箱。」
长正东蓦地张大眼,难以置信地瞪着徐慕庸。
她要搬了?甚至连知会他一声都不肯?他和她之间的交情有这般陌生吗?
昨天才聊到这件事,她今天便准备要搬;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吧,她老早便策
划好了,不是吗?要不,她身上根本没有闲钱,她要怎么搬,又要搬到哪里去?
难道是搬到她昨天提到的那个人的住处?
那个笨蛋,她真以为每个男人都跟他一样君子吗?好歹她是个女人,跟个男人
同住一间屋檐底下,她不就等于是送上门的肉,有哪个男人是不偷腥的?
他没出手是因为她不对他的味口,而且他真是个君子,若换作别人……算了,
他想这么多做什么?又不关他的事,只是不管怎么说,她也在他那里住了将近一个
月,她怎么能够连要走都不说一声?至少得告诉他要搬去哪里,而她竟然什么都不
说,她有没有想到他会有多……
她总算要走了,但是他却没有如预期的感觉到如释重负,反倒是觉得惶惶然,
有些慌了手脚。
「我在楼下看见的,外头还有个男人在等她呢。」徐慕庸笑得很诡异。
长正东开始在脑海中慢慢勾勒出那个男人的模样。
混蛋!张柏瑄该不会是在玩什么假车祸游戏吧?
一旦有人撞上她,谁就得要负责照顾她,那她现在算是找到下一个宿主了?
怎么,难道他就比那个家伙差吗?教她想要一换再换?
直接赖住他不放,难道不会更好吗?
「而且,柏瑄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
笑眼对上长正东寒鸳的黑眸,徐慕庸乖乖地闭上嘴,接着见他站起身,缓步往
外头走去。
徐慕庸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唉,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也不听完……」
「柏瑄,妳在这边等一会儿,我先到财务部去一下。」
「好。」张柏瑄站在大门边,睇着连于静跑开的身影,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儿,她听到身后传来阵阵的抽气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教她好奇地转过
身一采究竟。
咦?长先生?
「妳要去哪里?」长正东一把扣住她的手。
张柏瑄不解他为何气喘吁吁地跑来拉着她的手,不过跟在他身后的一票人相当
可观,让她有点被吓到了。
「妳还没告诉我要去哪里?」见她无辜的大眼竟穿过他望向自己身后,他不禁
有点光火。「我就站在妳的面前,妳到底是在看谁?」
她是从何时开始这么忽略他的?
「我……」原本是想要暗示他后头跟了不少人,然而见到他好象正在发火,她
只好垂下眼,任他骂个痛快。
如果骂一骂就能够让他消气的话,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私底下再骂?毕竟这里算是公共场所,总是有
点不妥。
长正东瞅着敛眼下语的张柏瑄,不由得沉声道:
「妳的行李呢?」
「嗄?」什么意思?
「是不是已经放在车上了?」他想起徐慕庸说外头有辆车,便往外头探去,果
真见着一部车子就停在马路旁。
积架?这男人好大的肩膀,竟然开了名牌车子到公司前头招摇,难不成他也是
个大老板,要不然他哪里开得起这种车子?怪了,他记得那一回坐他的车,不是这
一部,这一部反倒比较像是……
算了,他不假思索便拉着她直往外头走。
「你要干嘛?」她惊诧问道。
「拿妳的行李。」他朝着车子逼近。
「我的行李?」为什么她的行李会在这里?不,他现在到底是要去哪里?这车
子不是……
长正东压根儿没发觉事情的不对劲,走到车边,老大不客气地拍着车门。
「把后车箱打开。」他不客气地对着车内吼着。
「长先生,你不要这样子,你……」她忙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
「怎么?妳真是打算要跟他走吗?难道妳真认为他会比我好吗?」他紧握着张
柏瑄的手,对上她疑惑的眼。
「我……」到底是谁比谁好?
「妳以为我是那种会让女人随便踏进我住所的人?」他突道。
「我不知道。」
「妳不知道?」他忍不住将情绪一古脑儿的发泄出来,「我们住在一起多久了,
妳会不知道我的为人?要不是因为妳的状况特殊,妳以为我会让妳住进我家?」
「是因为你撞到我吧。」她吶吶道。
「要是事情真那么单纯就好了!」他恼声吼道。
有太多的迹象显示,只是他无心探索罢了。他为她等门,还特地照顾她,不让
她靠近秘书室,不悦她的晚归,这种种的现象显示他不愿承认的独占欲。
他不愿想,但不代表这些事不曾沉淀在他的心里;是他笨得没多想,虽然从不
愿有人闯入他的生活里,可是有她的陪伴,其实日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苦闷,他从
来不觉得她是个累赘。
要不然他不可能会留下她,甚至替她收拾一个又一个的烂摊子。
「不是那么单纯,那……」喉头一股干涩,教张柏瑄开不了口。
他的意思是说,他对自己有其它的想望,不只是那么单纯的为车祸负责,而是
有另一层涵义?
会是这样吗?
见她期待地瞅着自己,他不禁难为情地别开眼,对于眼前的发展,觉得棘手极
了。
不管任何事交到他手里,他总是可以轻松达到目标,然而……
「你们要不要考虑到其它地方调情?」车窗滑下,坐在驾驶座上的晁央弦乏力
地瞪着两人。
「总裁?」长正东蓦地瞪大眼。
怎么会是这样?慕庸明明说……
「对了,我的后车厢里没有你要的行李,所以我就不打开了。」话落,车窗随
即卷了上去,卷了一半时,他又道:「对了,去叫于静快一点。」
「这是怎么一回事?」长正东瞪着车窗喃喃自语:「慕庸说外头有个男人,怎
么会是总裁?他还说妳带了两个行李……」
「没有啊!」张柏瑄一头雾水地回答。
「妳……」长正东顿了顿,怀疑地瞪着她。「妳不是辞职了,而且还带着两个
大行李要搬出去?」
「我就算要搬,也不需要把行李带到公司来吧!」她好象有点懂了。
大概是有人设计他,而他大概是以为她要搬走了,所以跑来阻止她,这样的假
设会不会太大胆了?
闻言,长正东不禁有点错愕。
对了,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辞职,又怎么会突然要搬走,就算要搬,又怎么需
要把行李带到公司?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那浑小子居然骗他,教他也没多想就跑下来,待会儿上去,非给他好看不可!
见他敛眼沉思,张柏瑄想要偷偷地抽回手。
感觉她想抽手,他低斥一声:「别走!」扣住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一些。
「什么意思?」她的手腕已经教他扣得发红了。
「我说妳可以不必走,妳就留下。」
「为什么?」他的转变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妳问我为什么?」是他说得不够明白吗?他不悦地瞪她一眼,随即又为难地
搔搔头。「妳……我并不反对妳睡在我的床上。」
这种说法,她再听不懂就太扯了。
张柏瑄眨了眨眼,心头狂震如鼓,千万种思绪在脑袋闪过,却难以下定论。
「可是我住在你那里那么久,你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任何举动。」她吶吶地道,
慌乱地瞪着自己的脚。
她是喜出望外,也惊诧极了。
说真的,他今天的表现还真不是普通的脱轨,如果他反常的行为是因为她,那
她会窃喜,不,她已经忍不住笑出来了。
可是天底下真有这种事?她不信耶,但是她好希望有。
「妳希望我那么做?」他有些意外,这是一份邀约,而他辜负了她吗?
「不是、不是。」她回过神连忙摇手澄清,「不是那样的,但是……」
他是个君子,已经算是这社会上非常难能可贵的遗产了,她当然很感动他的尊
重,但是总不免心存希冀,想证明自己对他有点吸引力,或者是……唉,这要怎么
讲?反正,她就是矛盾嘛。
「如果妳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相信我办得到。」
「嗄?」张柏瑄倏地抬眼。
「我们先回去。」长正东拉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外走。
「现在?」她瞪着在大厅里挤成一团的人群,又抬头看着他再认真不过的脸。
「就是现在。」他义无反顾地道。
不能等了,他也不愿意等了:既然她对自己也有着情意,还等什么?
她是教他甘心照顾、愿意牺牲奉献的女人,若错过她,想要再找到下一个,可
真不知道要再等到什么时候了;而且还要他从头培养这微妙的情愫,他可不确定自
己会不会再有那种心情。
眼前有她,他何苦舍近求远?
「可是……」张柏瑄拉住长正东,想要他回头瞧瞧那一大批的人潮,孰知他一
回头便将双手扣上她的腰,放肆而狂烈地贴上她的唇。
身后响起阵阵抽气声,她则傻愣地瞪大眼,忘了挣扎。
挣扎?她有什么好挣扎的?
她是求之不得啊!她的王子正开着一辆白色跑车拉起与她相遇的帘幕。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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