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要闷死她,也不该用这么可怕的手段吧!
是,她承认自己是过动儿,没有一刻是停得下脚步的,然而他却把她禁锢在
这一栋美丽的别墅里,不准她踏出一步,甚至连房外都有人看守着,让她觉得自
己被软禁了。
不,事实上,她是真的被软禁了,而且最恶心的是,他虽然不强迫她接受他
的感情,但是他每天晚上都会利用空档,到她的床前诉说爱意。
太无耻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以为他这么做,她就真的会心动吗?他以为人是习惯性的动物,只要他把
情爱挂在嘴边,就可以把她催眠了吗?
其实也对,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被催眠了……
卯巧书哀怨地坐在窗台上,水眸哀怨地盯着一楼院子里的草皮,粉嫩的唇无
奈地紧抿着。
两层楼不算太高,依她的身手跳下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她该怎么在
最短的时间内一口气冲出大门?而这里离大门还有一段不算太短的距离,她不知
道自己的脚程是不是够快,能够成功甩掉身后的一群牛皮糖,无论如何,她还是
非走不可。
她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吻他,是很深吻的那一种,而且两个人袒裎
相见、打得很火热……换句话说,她做了生平第一次的春梦,而且对象居然是他。
她是不是被倩尔身上的花痴熏菌传染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做这种春梦?
就算被他囚禁了几天,她也不至于会如此才对啊! 难道她真的对他产生
了那么一点点的情愫?可是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他动情,难道只是他天天在她
耳边不厌其烦地用爱淹没她,便在她体内产生了可怕的连锁效应吗?
不管啦,她才不管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反正她现在就是要逃了,谁来拦她都
没用,要不然再待个几天,说不定她就真的会……
太可怕了,她不敢再想像下去。
反正先走就对了,谁管得了那么多,就算可薇愿意让她告假,她也坚持自己
一定要上班不可,而且这一走,她是绝对不会再回来,让他有机会再设计她的。
卯巧书打定主意,深呼吸一大口,眯起水眸算准了往下跃落的定点,最后再
回眸看了一眼她其实满喜欢的房间,接着咬牙从窗口跳下……
* * *
“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戴绪允,声色俱厉地对着
话筒怒斥:“联络我做什么?你有时间拨电话给我,为什么不赶紧派人去追?要
是她出了什么事……”他没把话说清楚,便狠狠地将电话砸到铺着红毯的地上,
胸膛不断地起伏看。
“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点都不像你。”正在他办公室里整理一堆文
件的宗粲凡,颇为意外地看着他。“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动怒的模样,难不成是
有人背叛了你的公司,把机要文件给泄露出去了?要不要找文毓帮你的忙?”
“找他能帮我什么?”戴绪允没好气地转过身来睨了他一眼,随即又掏出身
上的手机快速地拨着电话号码。
“喂,可薇,你帮我一个忙,如果巧书跑到你那儿去了,可以麻烦你给我一
通电话吗?你帮我留住她,千万别让她踏出美人馆,我马上就到!”他简短有力
地交代完后,立即收线,一副准备要出门的模样。
“喂,你搞什么?什么话也不交代一声,你是打算要赶到哪里去?”宗粲凡
连忙丢下一堆文件,走到他的身旁。
“我要去找巧书。”
“她跑了?”见戴绪允不回答,迳自拎起西装外套要往外走,他不禁没好气
地说:“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居然把你搞成这副德行,真是够了!你又不知道她
在哪里,她若真是要跑,你找得着吗?她两年前就跑了一次,根本就不记得你了,
你何苦她这般牵肠挂肚?”
“那是因为你没爱过任何人吧!”戴绪允回头冷笑出声,俊脸上虽有恼意,
却有一抹不容忽视的深情。“这一次,她是铁定逃不了的。两年前我不知道她的
身分,但是现在不同,我知道她是在文毓他大姐底下工作,所以她这回是铁定逃
不了的;只要是我打从心底想要的东西,从来没失手过,而她是唯一让我失手、
让我感到恐惧的女人,你以为我还会放任她再伤我一次吗?”
不会的,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因为这一回,他已经把她的底细给摸得一清
二楚,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就算她真的逃了,不管她逃到哪里去,他都会想办法把她带回身边,但他现
在担心的是,她会先让谢氏企业的人给逮着……他必须抢先一步。
* * *
一辆疾驰的计程车在美人馆前停下,卯巧书立即跳下车左顾右盼,确定后无
追兵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哈,看样子那群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
由此更是可以证明,适当的运动果然有益无害,不但可以健身塑体,更可以
在被人追捕的时候保住小命。
她的脚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当初爸妈不让她学田径,简直是让国家痛失了一
名人材,也连带少了几面金牌。
卯巧书踩着轻快的脚步往美人馆的大门走去,却突地出现几名不速之客拦住
她的去路,她抬眼一瞧,咦?好像不是戴绪允派在她身边看守的人。
“真是冤家路窄啊!”谢桃莉自一群彪形大汉的身后闪出来,笑得一脸得意。
卯巧书挑眉轻呼了一声,原来是她啊!“唷,大小姐,你今天是想通了,想
到美人馆去除掉一身松垮的赘肉吗?可是我觉得你如果直接去找整形外科的话,
效果可能会来得快一点,因为我光是看你那一脸馋相,就知道你绝对没有办法忍
受减肥餐,还有你那一身松垮的赘肉,肯定无法参加初级有氧的基础训练,所以,
乖,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从这边走过两条街有一间整形外科,你直接往那边走就
可以了。”
“你!”谢桃莉气得浑身发抖。
“别抖、别抖,我已经看见你的脂肪在跳舞了。”卯巧书笑得极为挑衅,好
整以暇地胸睨着她。
哼,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想吓人吗?也不瞧瞧这里是谁的地盘。
“你……没关系,你能耍嘴皮子的机会也不多了,等一下就有你好受的了。”
谢桃莉使了一个眼色,一群彪形大汉立即趋向前去。
卯巧书缓缓往后退一步,晶亮的水眸微微眯起,在心底暗忖该从哪一个先下
手;照道理来说,她是应该要突破重围,先抓住只会耍嘴皮子的谢桃莉,但是她
连要怎么突破重围都不知道了,要她如何先擒王?
但是彪形大汉已慢慢逼近,没有太多时间让她细想,她随即抬手挡去凌厉的
一拳,转身抬腿往对方的胯下踹去。
善哉、善哉,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女人跟男人对打如果不使出这种招式,倒
楣的一定是她,所以肘撞、膝击、插眼、擒喉、踹下体……都是基本的,千万别
怪她太狠,因为是他们自找的。
但是打归打,一群彪形大汉要围攻一个女孩子是何其容易,她再了不起也会
有闪失。
“快点,你们怎么这么笨啊?”谢桃莉在一旁气得直跺脚。
“脂肪球,你给我住口!”混蛋,她们之间有深仇大恨,让她非得要置她于
死地不可吗?
几个回合下来,卯巧书早已气喘如牛,然而几个较无大碍的彪形大汉,却依
旧朝她攻来。
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十二米宽的大道上,一群大男
人在欺负她这个小女人,怎么不见有人见义勇为?要不然,也麻烦拨冗打个电话
报警好吗?她快要挂了。
“救命啊!”逼不得已,她只好使出最后一招,如果这样还无法引人侧目,
还会被误以为是在拍电影的话,她也只好认了。
“你们在干什么?”此时时可薇带领着一干警卫冲出大门,眼看情形不对,
立即回头交代道:“马上报警处理,把每个人的特征都给我记下来,别忘了顺便
把监视器的录影带拷贝一份出来!”
听时可薇这么一说,谢桃莉立即把矛头指向她。“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管
本大小姐的事,难道你不怕你这一家美人馆……”
“我敢开门做生意,自然有我的生存法则,谢小姐,不要以为谢氏企业的势
力有多大,别忘了我们时氏一族和戴绪允以及宗家、武家皆有极良好而密切的关
系,一旦和我们为敌……你或许付得起代价,但是你父亲绝对承受不起。”时可
薇恼火地吼着,怒瞪一群无视于法律存在的喽啰。 “时氏一族?”谢桃莉蓦
然一愣,这名号……
“巧书!”
倏地,有几辆车子疾驰而至,戴绪允下车冲向前,使劲地将卯巧书抱得死紧。
“干嘛啊?”她愣在当场,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却清楚地感到他胸膛传来的
剧烈心跳。“喂,现在到是怎么一回事?不要在我们公司大门前搞得很像黑道械
斗好不好?”
戴绪允确定她安好无恙之后,微微放松对她的拥抱,接着抬眼怒瞪不知所措
的谢桃莉。“我几番好言相劝你不听,现在好极了,我绝对会要你谢氏企业付出
代价!”他低嗄的嗓音仿若是恶鬼嘶吼般吓人。
卯巧书错愕地抬眼,警见他一张俊脸阴鸷诡谲得不若她认识的那个男人。
喂,谁来告诉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 *
“你是白痴吗?几个大男人围住她一个,难道你就不知道要闪吗?你非但不
闪,还跟他们硬碰硬,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美人馆里传来戴绪允怒不可遏的暴喝声,他双眼直瞪着监视录影机所捕捉到
的画面,又是心疼又是懊恼,不知道该气她还是气不知好歹的谢桃莉,抑或是气
没将她看好的自己。
“拜托,我这样算很厉害了好不好?”卯巧书不以为然地道:“那么多男人
都没办法让我束手就擒,所以你往后对我讲话最好客气一点。”
别说她没警告他,到时候吃亏的人铁定是他。
“多厉害?你能有多厉害?”他一把将她拉起,将她的纤手贴在他的胸膛上。
“你最厉害的就是把我吓得心律不整,气到要找人血拼,甚至为了你正打算进行
一连串的报复行动!”
看到录影带中的惊险画面,要他如何镇静?如果不是可薇适时出现,而他也
及时赶到了,事情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谢桃莉算是还道挺稚嫩的,要是她差人带家伙的话,巧书拳脚功夫再了得也
没用。他不敢想像那种画面,他光看录影带都快要心脏病发了。
“我又没要你做那么多……”卯巧书嘟起嘴小小声地反驳。“况且我如果不
跟他们打,可薇又怎么录得到这些画面当证据?再说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并没有
好到让你为我去报复吧!”
见他仍执意把她的手擒得死紧,她忍不住猛然一抽,却不小心把他西装口袋
里的皮夹给打飞出来,她连忙弯下身捡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她拍了拍皮夹,正要把皮夹递给他,却
发现里头有一张合照,男的是他,女的则是一个很像她的女人。“喝,还说不是
找替代品,现在露出马脚了吧!”她状似不在意地指责他蓄意欺骗的行为,可却
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若血液逆流,让她快要站不住脚。
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好像,真的好像,发型、眉、眼;唇、穿着……
她几乎要以为那个人就是她自己了。
“你在胡说什么?那个人就是你啊!”戴绪允没好气地吼着:“你连自己都
不记得了吗?能否麻烦你想清楚一点?”
真是的,他根本没打算要这么快让她知道这件事的,谁知道……
算了,选日不如撞日,既然老天是这么安排的,他何不将错就错?
“骗人!我又没有跟你拍过照,你要撒谎也找个像样点的。”
“那是两年前的你。”时可薇插了一句话。
“嗄?”卯巧书先是一愣,而后蹙紧了眉头。“可薇,你在说什么?”
“绪允没有告诉你,两年前是他撞到你,后来你在他那儿静养半年之后,又
突然恢复记忆自己跑回来吗?”时可薇简洁有力地解释着,见她仍一脸茫然,回
头看了戴绪允一眼。“我帮到这里为止,其余的你自己跟她讲,我把这个房间借
给你们。”话落,她立即走出休息室,还不忘贴心地为他们锁上门。
* * *
“喂,可薇说的是真的吗?”卯巧书揪住戴绪允的领子,像个恶婆娘般地质
问他,见他点了点头,她非但没有赏他一拳,反倒腿软地跌坐在地。
原来就是他……难怪他会那么懂她,甚至连他屋子里的人也都认得她……原
来她就是自己的替代品,她替代了那空白的六个月中,属于另一个灵魂的自己。
“我找了你两年,但是再怎么找,也没想到你就近在眼前,原来你是我旧识
底下的经理,亏我还和可薇的弟弟有生意上的往来,但连见过你的他,都不知道
你在他姐姐手底下做事。”
要说老天捉弄人吗?反正现在已经真相大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找到
心爱的她。
“我的脑袋一片混乱,你不要碰我。”她拨开他好意探过来的手。
简直乱到一塌糊涂,她根本不敢相信突然发生的一切;难怪她不会讨厌他,
也不觉得他陌生,可恶,他竟把她当猴子般玩弄!
“你爱我,而且我也爱你,我们两个爱得很深,至少在你丧失记忆的那一段
时间,我非常地肯定这一点,所以你可以想像我是如何用两年的时间,像个疯子
似的在街上寻找你的身影。”戴绪允低喃着,仿若正在泣诉一段心路历程。“你
是把我遗忘的人,所以你不懂我的悲伤,也不会了解我为什么会用那么多的心思,
只为了将你拐到我身边。你说我卑鄙也好、下流也罢,怎样都可以,但是我不会
要你恢复记忆,我只是要你从这一刻起,再一次地爱上我。”
他要的其实不多,只是盼望一份失而复得的感情。
“我不知道啦!”卯巧书抱住头,压根儿不想去思考那些事情。“你不要再
说了,我的头好痛。”
“头痛?你怎么了吗?”他紧张地将她纳入怀里。
她浑身一僵,仿若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一种熟悉的拥抱,有点像回到幼
年时期那种模糊又抽象的想念……“都是你啦,为什么突然跟我讲这些,害得我
头痛极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气死她了,想推开他偏又推不开,甚至还反被他压倒在地。
“我知道该怎么办就好,你只要顺应着自己的心意,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
再次爱上我,两年我都能等了,再等个几年又如何?”他把俊脸窝在她的颈项之
间。“我就怕找不到你而已。”
卯巧书有点不安地嗫嚅着:“我又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突然这
样讲……”天啊,事情来得太突然,她的脑袋快要受不了负荷了。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等你爱上我,等你愿意把未来的幸福交给我。”他
勾人心魂地低喃着,微抬俊脸睇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她。“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
要不然你会伤到自己。”
卯巧书瞪大双眼,看着他愈靠愈近的唇落在她的唇上,甚至还十分嚣张地探
入她的口中,疯狂地来个法式热吻,教她浑身发热。
她猛然推开他,又羞又恼地吼着:“我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幸福交给你?为
什么我不交给你就会伤到自己?”
难道她就不能掌握自己的幸福吗?她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也有不错的收入和
美好的未来,她干嘛要跟他瞎搅和?如果和他牵扯不清,哪天她在睡梦中被人砍
了也说不定。
千万别再继续下去,她可没忘了昨天晚上做的春梦,那种炽烫的感觉还残留
在心底,她实在很怕……
“你别以为我只看得见肤浅的表面,短短六个月,我早把你的个性摸得一清
二楚,我知道在你大刺刺的举止底下有一颗纤细的心,虽然你的毒舌伤人,但实
际上,你伤到的总是自己,因为你只是不懂得表达自己,但是如果你跟我在一起,
就会懂得如何释放自己,而不会扼杀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他深情地诉说着,唇却始终没离开她吹弹可破的细致肌肤。甚至还放肆地探
入她的衣衫底下,恣意地挑逗着她的敏感地带。
“你这表里不一的男人,我不相信你!”可恶,亏他说得出那么肉麻恶心的
话,然而却从未中断侵略她的举动。
他根本只是想引开她的注意力,而他的主要目的,只是想要她的肉体!
戴绪允笑得极为诡异。“没关系,咱们往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你慢慢地相
信我,而现在,你只需要把身体放松就好,我记得你所有敏感的地方,知道该如
何引导你……”
他的动作相当优雅而怜惜、自然而富有节奏,不疾不徐地褪下她身上的衣物,
而她则是像一只被催眠的小羊,直到两人的肌肤接触时,她才猛然大梦初醒。
“放开我!”可恶,他的动作这么自然,这就表示……“你说,我们之间是
不是早就有……”
“没错,我说过,我早就看过你的身体了。”他阴险地笑着。
“你、你这个色鬼,原来你打一开始就对我不怀好意!”可恶,她早该听出
他话中有话,她早该……该死,为什么她会觉得很舒服?
“我一开始就说了,你让我很有‘性趣’,而且你也说过,只要我勾得起你
的‘性趣’,你也不在意的,不是吗?”他笑得极为得意,借由肌肤的接触挑起
彼此原始的本能。
“我指的不是那个意思……”他竟然敢故意扭曲她的话意,等等……“我们
之间是不是有过孩子?”她突地想到她的厄运就是从那个不祥的梦开始的。
戴绪允一愣,随即大笑出声。“一直都没有机会,因为我向来有做保护措施,
但我们现在可以试试,说不定可以一举得子。”
卯巧书瞠目结舌,她怎么笨到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难道她真是让倩尔给说中了吗?梦见流产是大喜将近?那简直是恶梦啊,谁
来救救她?
对了,这个休息室里不知道有没有架设监视录影机……
可薇对安全细节向来注重,所以较重要的一些房间,她都有设监视录影机,
而且还有中央监控室负责监控,倘若他们真是在这儿上演活春宫,而这儿碰巧又
有监视录影机的话……
“我不要、不要……”谁来救救她啊?
“如果你真讨厌的话,大可以推开我。”戴绪允倏地以双手撑起上身,充满
情欲的眸子里弥漫着氤氲的热气。
卯巧书又是一愣,发觉自己真是变傻了。
对,她应该要推开他,赶紧逃离这里,但是……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
真的不讨厌他,打一开始就没讨厌过,她甚至还挺喜欢他的拥抱和接触,只是…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他露出满足的笑容。
“我怀疑这房里有监视录影机。”她嗫嚅地道。
不对,她应该要说,她不喜欢他的亲密接触,但该死的是她说不出口啊,她
没有办法说出违心之论。
“是吗?”戴绪允不以为意,继续攻城掠地。“我饥渴得快要发疯了,管他
到底有没有监视录影机。”
“可是我在意啊!”她几乎要掉眼泪了。
“你很快就不会在意了……”戴绪允寓意深远地说着。
不一会儿果真如他所说,她浑然忘我地沉醉其中,只记得用力拥抱这教她想
掉泪的熟悉感,那种像是丢了很久,却又不知道到底丢了什么的彷徨,终于彻底
自她的心底消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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