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凯恩千算万算,就是忘了把老哥和上官媚那女人算进去。
结果,等到他处理完事情回到家,却被老哥强行架去向嫂子解释误会时,他才
赫然发现遭人设计陷害,而雪雁也因为那场误会,愤怒地离开了。
“你就不能当场向她们两个解释清楚吗?”面对双胞兄弟,凯恩只想伸手掐住
他的脖子,死命摇晃。
“只有我一个怎么解释?你为什么没和她先说清楚?”黑子骞的脸色也没好看
到哪里去,对著弟弟吼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拎回证据,谁知道小篆竟然跑了!愤怒在他胸口闷烧著,让他脸色
难看到极点。那女人就不能信任他一次吗?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没说!”凯恩火冒三丈,恶很很地瞪回去。“该死的!你
要是没有惹火上官媚,她就不会搞这种把戏了。”
上官媚果然厉害,略施诡计就气跑了两个女人,如今连兄弟也阋墙,只差没有
互掐对方脖子。
“要不是你存心落跑,她会这样记恨?”黑子骞咬牙切齿地瞪著他。
凯恩忍住想扁兄弟的冲动,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官媚说不定正
在一边啜著红茶,一边欣赏他们争吵的模样,他们不能再让那女人看笑话了。
“我们别再吵下去了,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正都是要解释,你去找
你的女人,我去找我的,晚上无论有没有搞定都到‘绝世’大楼集合。”
黑子骞冷著脸应了一声,才面口阴寒地迈步离去。
凯恩双臂抱胸叹了口气,一想到必须去找雪雁解释清楚,他就觉得头痛。老哥
的那口子是个娇甜的女人,还好搞定,顶多像是抓狂的猫儿,扒他老哥几下,没多
久就能被摆平。
但是,反观他的小雁雁,可是精通十八般武艺、脾气火爆又兼下手狠毒,她要
是存心躲他,而他能安然无恙地接近她方圆十公尺内,就该偷笑了。
走进飞鹰小组的门,林大队长正一脸笑眯眯、伸长脖子等著他,凯恩确定自己
没找错地方。他果然够了解她,料定她一踏出门,就会回来要枪上工。
“她在哪里?”凯恩直接问重点。
“后面的柔道场。”林大队长指著后头。
“谢了。”凯恩退出门外,跟著又探头进来,很有礼貌地问:“对了,她的枪
……”事关性命安危,不问清楚可不行。
“还在我这里。”林大队长一脸贼笑。
凯恩松了口气,点头道谢。“万分感谢。”
“不用客气。”林大队长对他眨了眨眼,拍拍这年轻男人的肩膀。“只要记得
下次的婚礼,媒人礼包大点就行了。”
凯恩露齿一笑。“没问题。”他往后头的柔道场走去,才拉开门,就看见一道
黑影飞了过来。
他向旁一跨步,闪过那个摔跌在地的倒楣男子。那人闷哼一声,为了避免继续
遭到毒打,决定装死瘫在地上,旁边还有三名同样倒地不起的家伙。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声熟悉的怒喝,让凯恩将视线移回场中央,只见雪雁打著赤脚、一身柔道劲
装,浑身香汗淋漓,脸上表情却冷若冰霜。只除了那双有些红肿的眼,证明她哭过
之外,她看来就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生气勃勃,而且极端冷漠。
“我来接你回去。”他挂著温和的微笑,神色自若地回答。
“接我回去?”她眼中窜出怒火,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你凭什么?”
“凭你是我妻子,凭我是你丈夫。”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几名倒在地上装死的警员听到这句话,纷纷吓得张开了眼,好奇地瞧著才刚踏
进门的俊帅男子,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竟然敢娶这母夜叉。
“你这个骗子,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她的怒火轰地燃了起来,瞥见他身
后那些不中用的员警,气得大声吼了起来。“还在那边装什么死,把他给我扔出去!”
几个男人有如听闻河东狮吼,立刻吓得跳了起来,七手八脚就要将凯恩给请出
去。谁知人还没站稳,只瞧见凯恩左一拳、右一腿,没两三下,四名大汉反倒再度
被请著躺回地上。
全是不中用的家伙!
雪雁低咒一声,干脆自己上场。她凶狠地一个后踢,跆拳加柔道并用,迅速连
攻三招,却连凯恩的衣角都没碰到。
“雁雁,你误会了,你刚才看到的事,我可以解释的。”凯恩东闪西闪、左避
右躲,边躲边解释。
“不用了。”她怒火中烧,一拳挥了过去。“不是不关我的事吗?还用得著解
释什么?你这个王八蛋,真当我是笨蛋吗?去死吧你!”
凯恩叹了一口气,退开一步,闪过她狠绝的脚跟踢。“雁雁,那真的是误会,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误会自然就可以解开。”
“除非我死!”几次攻不下他,她气得没了招式,一巴掌挥了过去,没想到这
一掌却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他脸上。
她愣了一下,却见他双眼冒火地抓住她的肩头,凶恶地摇著她。
“不准你说这种话!”凯恩咆哮著。
这下雪雁真的呆住了,从未见他对她那么凶过,有两秒的时间反应不过来。但
是没一会儿,一回过神来,她更大声地吼了回去。
“我管你准不准,你以为你是老几?”吼什么吼,要吼,她还会输人吗?
他恶很很地瞪著她,看来凶恶到极点,那模样甚至让她以为,他会将她一口给
吞进肚里。半晌之后,他脸色难看地开了口。
“我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位双胞胎的大哥。”
双胞胎?她呆了一下,想都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解释。
“懂了吗?你看到的是我大哥和嫂子,不是我。”他抓著她的肩头摇晃,像是
想将她晃得清醒一些。
雪雁眨了眨眼,挥手又赏了他一巴掌。“你这个王八蛋,当我那么好骗吗?”
这一掌,完全挥掉了凯恩的耐性。他眼神一暗,伸手一摸,把从她腰间摸来的
手铐打开,以神奇的手法将她双手铐住,然后不顾她的抗议,一把将她像麻袋一般
扛在肩上,这一连串动作,前后时间花不到两秒,动作行云流水,流畅极了。
“凯恩,我警告你,快放我下来!”雪雁气红了脸,竟没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弄
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已被铐上,被他给扛上了肩。
凯恩一把拉开了柔道场的门,扛著她穿堂过廊,无视于周遭警员惊异的眼神,
重重拍了她的臀部两下。
“等上了车,我就会放你下来,不要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哇哇乱叫。”他对于她
的叫嚷置若罔闻。
旁观的员警瞪大眼睛,才进门的林杰则是完全呆住,张口结舌地看著眼前的景
象,连嘴里叼著的菸都掉落在地。
“小林,你还发什么呆?快救我啊!”雪雁嚷著。
林杰才往前踏了两步,就被凯恩皮笑肉不笑的冷眼一照,他马上头皮发麻,吓
停脚步。“呃,小孟,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你们夫妻吵架,我……呃,恐怕
帮不上什么忙……哈……”说到后头,只剩下一连串的干笑。
凯恩挑了挑眉,扛著雪雁继续往大门走,前方路途早已清场完毕,再也没人敢
挡他。
“林杰,你这胆小鬼!”雪雁气得大叫,看到所有人全闪到一旁,她更是暴跳
如雷,只能自食其力地对著这霸道的男人咆哮。“黑子骞,你这个无耻之徒、杀人
嫌犯、采花大盗、不要脸的男人,我警告你,快放我下来。”
凯恩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将她扛出了飞鹰小组的总部,把她好好地安置在车
前座,然后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鼻尖。
“雁雁,你骂人的词汇实在有待改进,另外,事实上我也不叫黑子骞,那是我
哥的名字。”
他绕到另一头,开门坐上驾驶座。
雪雁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瞪著他。倏地,她发出一声尖叫,没被绑住的长腿
一抬,一脚就朝他那张俊脸踹了过去。“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连名字都骗我!”
她踹、她踹,她用力踹,非要踹死这个王八蛋不可!
三分撞后,凯恩拿面纸擦去脸上的脚印,满意地看著一旁手脚都被借来的手铐
拷住,嘴里也塞了手帕的雪雁。
“雁雁,记得,我是黑耀爵,下回你诅咒时别叫错名字了。”
“唔!唔唔唔唔唔唁!”雪雁被堵住嘴,却仍愤怒地咒骂著,恨不得将他千刀
万剐。
凯恩摸摸她的小脸,又亲了她一下,露出猫哭耗子假慈悲的笑容。“雁雁,乖
乖的,不会很远的,从这里开车,一下子就到‘绝世’大楼了。”
是呀,正常速度是一下子,但不幸的是,他们回程时刚好遇到下班时间,等凯
恩终于将车子开到“纪世”大楼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雪雁在这段时间里,想了无数种能让他死得很难看的酷刑。她怒瞪著他,在心
中暗暗发誓,等她一脱离束缚,她一定要宰了他!
凯恩一进门,拿掉她嘴里的手帕时,隐约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雪雁没有如他预期般的破口大骂,反而动也不动,冷冷地瞪著他,仿佛跟他有
著深仇大恨。接近两个小时下来,无论他好说歹说,说得口乾舌燥,她不理他就是
不理他,用力瞪著他瞧。
“雁雁,别气了,我那也是不得已的。这误会必须要你亲眼看到才会信,我无
论如何,都必须把你带回来。”他端起蛋糕,哄著她开口。“来,吃块蛋糕,德国
名厨做的香草罗杰。”他将蛋糕送到她面前,诱惑她张嘴。
“哼。”她不屑地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不然,吃块黑森林。”他放下香草罗杰,改拿另一块巧克力蛋糕。
“哼!”她这次哼得更大声,又转向另一边。
他毫不气馁,再接再厉地端起一杯热红茶,凑到她哨边。“喝口茶好了,这是
你最爱的阿萨姆,我特地让人准备的。你刚刚骂人骂了半天,难道不觉得口渴?”
她的确渴了, 先前塞在她嘴里的手帕, 汲取了她口中的水分。只是,她不吃
“嗟来食”,不喝就是不喝。
“不要跟我赌气,我会心疼的。”凯恩将杯子凑到她嘴边,好言相劝。
雪雁瞄了那红茶一眼,忍不住开始动摇。想想也对,她为什么要为这男人苦毒
自己?再怎么样,也没有必要跟自己的肠胃过不去。想到这里,她好不容易张开了
嘴,让他喂她喝茶。
雪雁喝了两口温热的红茶,瞄向一旁的蛋糕。“我要吃蛋糕。”她不客气地说
道。
“哪一种?”见她终于肯吃了,他重新端起蛋糕。
“黑森林的,要切成小块。”她下著命令。
凯恩照著她的诂,把蛋糕分成小块,逐一将蛋糕喂入她口中。她不开口还好,
一开口倒开始颐指气使了。
“我要喝茶。”
“我要吃蛋糕。”
“我要听音乐。”
“我要吃水果。”
“不要英文的,换一首,我要听最新的流行中文歌。”
“为什么不把水蜜桃拿给我吃?再放就要烂了!你还要剥皮啊,不然我怎么吃?”
“茶啊,我要喝茶。”
雪雁虽然手脚被铐住,却被伺候得像是老佛爷再世。她使唤了他整整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才稍稍消了气。
“雁雁,要喝茶吗?”凯恩微微一笑,低头望著她。
“不要。”她睨了他。“放开我。”
凯恩看著她,抚摸著她的脸蛋。“我哥就快来了,你答应不逃走,我就把手铐
打开。”
她咬著唇看他,衡量著该怎么办。老实说,凭他整晚殷勤且百般呵护的表现,
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况且,要是他说谎,还会坚持要她来见人吗?
而且,情况也有些紧急,不太适合她再坚持下去了。
雪雁好不容易,微乎其微地点了一下头。
凯恩微微一笑,拿出钥匙,解开她的手捺脚铐,还她自由。
锁才一开,雪雁就站起来往门口走。
“去哪里?”他脸色一沈,黑眸变得阴鸷。
雪雁红著脸,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笨,连这种事都要追根究柢?
“厕所啦,笨蛋!”她骂了一声,掉头就往洗手间冲去。
凯恩握著雪雁的手,轻柔地在红肿磨伤的伤处抹上冰凉的药膏。因为手铐,以
及她先前的挣扎,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些红红的伤痕。
“还疼吗?”他问道,有几分心疼,低头吻吻她的伤口。
“废话,”她的小脸皱在一起,撒娇的性质高于抱怨。
“不然下一回,换我让你铐一天,这样不就扯平了?”他提议道,笑得十分暧
昧。
她羞红了脸,立刻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变态!”她骂道。
“难道你不喜欢?”他端起她小巧的下颚,笑得十分志得意满。
“我才不喜欢变态。”她哼了一声,骄傲地抬高小脸。
“不喜欢的话,你会因为误会而哭红了眼?”他扬起浓眉,揭穿她的假面具。
“我才没有。”雪雁胀得粉脸通红,转过头去不肯看他。
“嘘,乖,有没有都等会儿再说。”凯恩露出明了的笑容,没再继续逼问她。
她骄傲得很,脸皮又薄,纵然真的爱他,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身后传来声响,凯恩拿起遥控器一按,身后的整面墙突然变成透明。暗室之外
的那间房里,走进一个男人。凯恩将大皮椅转了过来,让坐在椅上的雪雁仔细看清
楚。
“老天!”这是她唯一说得出口的字句。
外头的房间上见然又多了一个凯恩。
雪雁疑惑地看看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再转头瞧身旁的凯恩,连续转头看了两
三遍,才确定他们真的是两个人。他们有著同一张脸、同样的体形、同样猖狂霸道
的气势,只是外面那个男人是短发,而凯恩则是长发——她猛然想起,那天和另一
个女人躺在床上的男人,好像是短发……
“证据确凿,我没有骗你。你那时看到的是我哥和我嫂子,不是我。”
“可是,上官媚明明说……”她一脸纳闷。
凯恩一听到那名字,下颚一束肌肉就忍不住抽动。“你以后离她愈远愈好,她
小家子气得很,心眼极坏,没事就爱整我们。”
“你没得罪她,她为什么要整你?”雪雁挑起秀眉,不认同他对那位娇弱和善
女子的评语。
“你不知道,她是……”凯恩停顿了一下,蹲下身来,捧起她的小脸,正经地
警告著。“总之,你别相信她就是了。”
看他坚持成这样子,雪雁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凯恩的黑眸微微一眯,本想再说什么,但外头还有事得解决,只好先将这事搁
在一旁。
“今晚在大楼内,将会举办一场私密的拍卖会,所拍卖的物品,其实是从别人
手中抢来的货,目的是为了要引洛尔斯的人出面。先前的种种迹象,证明他们今晚
会出面干预。我必须先去处理,答应我,你先乖乖待在这里,好吗?”
“我也去。”她起身说。
“不行,我得先出去帮忙解释误会,嫂子和你一样,都误会了。而且你的手脚
现在还不灵活,不要让我担心,好吗?”凯恩皱起眉头,事关她的安危,他先前的
好脸色全都收起来了。
雪雁张开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他一脸坚决,知道他绝不肯让步。她想了想,
把到嘴的话给吞了回去。“好。”她小声地说。
“你保证?”他捧著她的脸问。
“我保证。”她伸出两指,在身后交叉,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正经。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暗室。只是,他前脚才出门,她后脚就从另一扇门落跑
了。
开玩笑,她是堂堂飞鹰小组的成员,要她坐在这里等门?别傻了!有这种大案
子不办,她又不是脑袋坏了。
谁知道,她是走出了门没错,却在密道里绕了半天出不来,好不容易才从那九
弯十八拐的密道走到正常走廊上,却又找不到拍卖会的方向。
雪雁决定先打电话,调派一些人马过来,电话才刚拨通,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巨
大爆炸声响,她抓著电话,紧急蹲下找掩护,好一会儿那爆炸声才停了下来。
“喂,勤务中心,我是八三一,‘纪世’大楼出现红色警戒,快派人……”话
还没说完,另一阵爆炸声又盖去了她的声音。她捂著耳朵,对著电话用尽全力吼出
附注。“记得派消防车过来。”说完,她匆匆往爆炸区奔去。
老天,那地方一定就是拍卖会的会场,该死的,凯恩在里面啊!
听那爆炸的声势,她吓得脸都绿了,深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会阵亡在里面。好
不容易冲到了传出声响的地方,她一脚踹开扭曲变形的大门,心焦地冲进停电的房
间内。
“凯恩!凯恩……”才喊了两声,一阵机关枪的扫射差点扫中她,她连忙找了
个地方掩蔽,想要掏枪,才发现没将枪带在身上。
该死的,运气差透了!
头顶上又是一阵机关枪的扫射,她尽全力抱住头,缩在地上,右臂还是被流弹
擦出了一道伤,她痛得闷哼一声,却在机枪大响时,也藉著火光瞧见身旁躺了个昏
迷不醒的家伙,那人手上还握著一把枪。
雪雁嘴角浮现笑容,趁著对方换弹药,她忙伸手去捡。一翻身就在黑暗中大略
瞄出状况,一枪一个,就让对方倒地不起。
威胁解除,她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右后方突然又传来一阵枪响,她反射性
地转身举枪,却看见另一名歹徒砰然倒地,墙边则站了一个男人。
“不许动!”她大喊著,将枪口瞄准对方。
“是我。”男人开口,走上前来。
是凯恩!
雪雁松了好大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被移开,热泪就涌上眼眶。她扑上
前去,直直扑进他的怀里,气得搥了他好几下。“笨蛋!你这个笨蛋……”
骂到一半,她就拥住他,捧著他的脸狠狠地吻著,想证明他的存在,证明他还
安然无恙地活著。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她又哭又笑地贴著他的薄唇说著,像是怕说慢
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乍听她口出爱语,凯恩嘴角浮现出一抹好大的笑容。老天,他几乎耍以为,这
辈子不可能听到她说这句话了。
“雁雁,我实在很想跟你继续吻下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将你的热情保持
著,我们等会儿再继续,我想,这楼恐怕快塌了。”他吻了吻她,出声提醒。
像是要印证他所说的话一样,两人的头顶上突然落下了一些细碎的沙石,他和
她同时抬顽一看,然后二话不说,抓著对方就冲了出去。
他们穿过空中回廊,一路冲到对面那栋大楼,两人前脚才踏出回廊,后脚跟著
缩出没几秒,身后的大楼就发出轰然巨响。
凯恩抱起雪雁,多跑了好几尺,才转身回头看。
只见刚才两人所待的那一层楼,整层都塌了,其上的楼层也跟著一块遭殃,原
本奢华的大楼转眼成为废墟。
“没事吧?”两人紧握著对方的手,同时异口同声地问。视线一接触,彼此的
嘴角都微微往上扬。
不用说得太多,在最危险的一刻,他们都确定了彼此的感情。如果不是真心爱
著对方,怎么还会担忧对方的安危?
“我没事。”雪雁笑了笑,拍去他身上的碎石,她张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听
见楼下传来警笛声。“啊!是我调来的消防车,我先下去处理一下,你别乱跑,我
马上回来。”她松开了他的手,匆匆跑下楼去。
“该死!”他怨声载道地抱怨著奔来当电灯泡的消防车,转身看向这栋双子星
大楼毁损的程度。
眼前的废墟,让人看得怵目惊心。看来,他那宝贝嫂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呐!
在消防队的红衣大汉中,凯恩一眼就瞄见她秀丽的身影。搜寻到她的时候,他
的黑眸倏地一眯,这才发现她的手臂竟然染红了一大片。
他走了过去,推开无数的人海,硬将她从那些消防队员中抱了出来。“该死的,
你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他对著她的小脸吼著。
“凯恩,快放我下来啦!”雪雁惊叫著,粉颊嫣红。
周遭所有的人,有的偷瞄,有的光明正大望了过来,全都看著他们两个。天啊!
这真是丢脸极了,白天被他扛在肩上时,她被愤怒冲昏头,反倒是现在,她不由得
害羞起来了。
“你也会害羞吗?”他把她抱到一旁的花台上坐好。
“黑耀爵!”她低叫著他的名字。
“很好,总算叫对了名字。”他扬起浓眉,接过医护人员主动送上来的医药箱,
替她包扎伤口。
站在一旁的鬼面,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虽然骗子刚刚提到,已经捞到了个老婆,但鬼面可没想到,他口中所说的老婆,
就是之前那麻烦的女誓,而眼前骗子对待她的亲匿模样,更是让他的眼珠子都快跌
出来了。
骗子不是一向对人有著过敏症吗?但是眼前的骗子,先是亲手抱著那女警,百
般呵护,规手替她包扎伤口,这……
鬼面皱起了眉头,好奇地打量著凯恩。难道说,这家伙的过敏症已经痊愈了?
为了一探究竟,鬼面伸手拍了拍凯恩。“喂,我说——”话还没说完,一个又
快又准的直拳就挥了过来,刚好打中鬼面的鼻子。“可恶!你的过敏症不是好了吗?”
鬼面捂著倒楣的鼻子,倒在一旁。
“谁说我好了?”凯恩脸色难看地瞪著他。鬼面那一下轻触,让他觉得全身不
自在,所有的过敏症状全都冒了出来。
“你没好怎么能摸她抱她?可恶!女人摸你就没事,我摸你就有事。”鬼面大
声咒骂,怪他重色轻友。
“谁说女人摸就没事? ” 凯恩瞪著倒在地上的鬼面,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
“你最好别找人来试,我不会因为是女人,就手下留情的。”
听了半天,终于听出了点苗头,雪雁眨了眨眼,扯扯凯恩的衣袖。“你有过敏
症?”
凯恩回头看她,一句话也没说。
“他是赌徒,本来就比较敏感,谁要是碰了他,谁就倒楣。”鬼面捂著鼻头说
道。
“什么?你是赌徒?”她一双眼瞪得更大。
“还是最顶尖的,不然你以为在欧洲住的那栋古堡怎么来的,那是他在牌桌上,
从人家伯爵手中羸回来的,在‘绝世’里,所有人都叫他‘骗子’,他的牌技好得
见鬼。”鬼面唠唠叨叨,不甘心地猛掀他的底。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凯恩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雪雁眼睛一眯,跳下花台,推了他肩头一掌,火冒三丈地大喊:“可恶,你这
个王八蛋,难怪每次都找我玩脱衣扑克——”
这话一说出口,可是语惊全场,刚刚转移视线的众人,又纷纷安静了下来,注
视著他们这一对。众人的视线,让雪雁面红耳赤,要是地上有个洞,她真的会钻进
去躲起来,再也不见人。
“都是你啦!”她又羞又气,一张脸红得不知该往哪里藏,只好埋在他怀里。
“是,都是我。”凯恩坦然认罪,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带她离开现场。
好不容易远离了群众,她才敢将脸抬起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他扬起浓眉。
“那个过敏症的事啊,真的只有我能碰你吗?”雪雁看他一眼,脸上有著藏不
住的好奇。
“对。”他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地回答。
“男人不行?”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虽然很努力地要维持面无表情,但那扬
起的嘴角却半点也不合作。
“对。”凯恩看了她半晌,有些认命地回道。
“女人也不行?”她追问著,努力克制。怎么办,她真的好想笑。不行,要忍
住,一定要忍……
她的克制功败垂成,一丝笑音还是从红唇逸了出来,她笑得活像是偷舔了一碗
奶油的猫。
听到她的笑声,凯恩大手一伸,一把将她拥在怀里,抵著她的额头,徐缓地说
道:“你高兴了吧?这世界上,你是唯一能碰我的女人,也是我唯一想要、能要的
女人。这一辈子,我就只能要你一个,只能爱你一个。”
“喂!你是什么意思,说得仿佛你逼不得已,没什么选择似的。”她皱皱鼻头,
因为逮到他的弱点而扬头哼了一声。“你搞清楚,本小姐多得是选择机会,你要是
杷我惹火了,我就去嫁别人。”
“你嫁一个,我就杀一个。”他贴著她的唇,霸道地宣布。“今生今世,你只
能属于我一个人。”他紧紧抱著她,暗暗发誓这一辈子都不松开手。
不知为什么,她竟不厌恶他此刻的霸道,甚至还觉得,心头暖暖甜甜的。
一个念头闪进她脑子里,她狐疑地抬起头来。“等等,你碰不得女人?那是说,
那一次你也是……”他也是把宝贵的“贞操”奉献给她的?不对啊,那一次他技巧
像是纯熟得很,整夜需索无度,把她折腾得疲累不堪。
一抹微笑缓慢地染上薄唇,他露出微笑。“你是不是该很庆幸,我很是天赋异
禀?”他吻著她的唇,低声笑著。
雪雁羞红了脸,这时候才真的彻底感到服气。原来,他们当真谁也不欠谁,这
场爱情的追逐,是一场美好的双羸局面。
“无赖!”她还是忍不住骂道,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
“这个无赖,一辈子都是你的。”凯恩宣布道,低下头封缄她的唇。
星空之下,他们拥抱著彼此交缠的影子被灯光拖得好长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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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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