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电梯门开,身着黑西装的男人们一一走了出来。
坐在柜台的小姐抬起头来,见是熟人,伸手按开了玻璃门的开关,男人们走
进打开的门,走在最后头的那个,瞄了门上的隐藏式摄影机一眼,很快的又掉开
视线,跟着走进门去。
门内靠落地窗处,摆放着一张看来价值不菲的办公桌,办公桌后则是一张红
色的大皮椅,皮椅此刻正面对着玻璃窗,只有那轻敲着扶手的纤纤玉指,显示出
主人的身分是个女的。
最后一个进来的男人一闻到那似有若无的香水,立刻认出了那女人。
等他抬头,再看见那张桌上摆放着的名牌墨镜,以及和衣帽架上的名牌外套
时,他就更加确定了。
该死,他早该猜到藤田会找上这个女人!
“老板。”早先进门的男人们,禁不住紧绷的氛围,鼓起勇气开口。
“我只是叫你们去探探情况而已,那不是太困难吧?不会比我买一个92年款
的绝版手提包困难吧?”女人娇声开口,语气中透着无奈的嘲讽。“结果呢?你
们这些笨蛋探情况探到警察局里去了。这也就算了,离开警局后,你们居然还让
人一路跟了回来。”
几个男人倒抽口气,脸色瞬间发白。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其中一人失声叫道。
女人举起手,所有人立刻噤声。
红色的大皮椅一旋,那女人转了过来,笑咪咪的看着那些男人,可她的笑容
可掬却让众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女人伸手,弹了弹手指。
一旁的门立刻被人推开,两名壮汉架着一位娇小可爱的女人走了进来。
“啊啊啊,放手啦,很痛耶!你们搞错了,人家只是要借一下厕所而已,不
想借就算了,用不着动手动脚的吧?”小夕双脚离地,被那两个猛男给拎了进来,
她出声抗议到一半,却在见到那大红皮椅上的女人时立刻双眼一亮。“咦?CD,
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喂喂喂,放开我啦,我和她认识的,喂,你们这两个笨
蛋!放手啦——”一见到熟人,她胆子立刻大了起来,对着一左一右那两个壮汉
哇啦哇啦怪叫。
CD笑看着她,挑着又弯又细的眉,对着手下挥手。“放开她。”
两个猛男一听,立刻松开了手。
“全都下去吧!”CD瞧了那些男人一眼,手一挥,要那些没用的家伙滚出她
的视线。
男人们一听,像是得到特赦令,松了口气,立刻转身走出去,只有一个男人
依然留在原地。
“喂,你聋啦,CD不是要你——”小夕一见,张嘴才要狐假虎威,但话说到
一半,声音就消失了。
只见她瞬间僵住,迟疑的眯眼确认,然后瞪大了眼,伸在半空的食指一缩,
下一秒,她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往CD那边跑去。可惜,她还是慢了一步,在即将碰
到那张桌子之前,就被身后那个赶上来的男人给一把逮住。
“啊,放开我、放开我啦——”小夕一慌,红着脸把刚刚那套说词再拿出来。
“我只是来借厕所而已,真的、真的啦——”
“借厕所?”男人在她耳畔咬牙切齿。“借厕所借到这里来?”
“我——”小夕胀红了脸,情急的胡掰理由。“我很急嘛——”
“我早上怎么交代的?”
可恶!
小夕暗暗骂了一声。望见他的第一眼,她就认出来了!那双眼睛,就算换一
百张脸她也认得。
她怯怯的瞥了那张陌生的脸一眼,小小声的嗫嚅,背诵他早晨出门前的叮嘱。
“呃,你要我乖乖待着,不许乱跑,不许出去,不许乱闯——”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夕一瘪嘴,再瞄那男人一眼,咕哝的抱怨。
“我不想对着这张脸说话。”
“咳嗯,对不起,打扰一下两位的甜言蜜语。”CD笑盈盈的伸手摇了摇,提
醒那两位她的存在。“喂,那个阙家妹子 叫什么端午、重阳还是圣诞节的,你
要不要帮我介绍一下,这位假扮成我手下的男人是谁?”
“是七夕,我叫阙七夕。”小夕有些懊恼的重申自己的姓名。
“是是是,阙七夕,你后面的这个男人是谁?”
小夕咬咬红唇,又偷瞄了那气得七窍生烟的战不屈一眼。
“呃,他是——他是——我的管家——”
“只是管家?”CD一挑眉。“没别的关系了?”
“没——”小夕才张口要摇头,搁在她腰上的铁臂猛地收紧,不知道为什么,
她警觉的闭上了嘴,小脸却又红了起来。
光是看那又羞又窘的表情,这两个人的关系早已不言而明,CD意会过来,笑
得可开心了。
她没有多问,只是看着那眼冒寒光的男人,殷勤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
CD,职业是杀手经纪人,阁下如果有需要,看在阙家妹子的分上,下次找我可以
打八折。来,这是八折卡。”她拿出一张精致的卡片,微笑的递出去。
“我知道。”战不屈没有伸手。
“你知道我?那可真是荣幸。”CD一双美目上上下下的打量,把眼前的男人
从头到尾看上一遍,红唇微启,娇声说道。“我听说了,‘绝世’是派出了鬼面
来保护阙端午,我有荣幸可以瞧瞧你的真面目吗?”
“不行!”没等战不屈回答,小夕就抢着开口,不忘纠正。“谁是端午啊?
你当我是衔着粽子出生的啊?我是阙七夕啦!”
“为什么不行?”CD一手撑着下巴,好玩的逗弄着她。“我问的是他,又不
是你,你急什么?”
“因为——我我我——他他他——”小夕瞬间胀红了脸。“反正——不行就
是不行啦!”
“为什么?”CD眨眨眼,装无辜的再问。
“因为——因为——”小夕一时心慌意乱,想不出话来反驳,结结巴巴的冲
口而出。“因为他的脸是我的!”
“啥?!”CD闻言傻眼,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的脸是你的?”
“不——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是是是——”小夕咬着红唇,冲
动的大喊。“他的人是我的!”
CD差点没笑趴在桌子上,再次重复那句宣告。
“他的人是你的?”
“对。”
听到这一个字,两个女人一呆,同时看向战不屈,只见他面无表情,好像刚
刚根本没开口说出那个字。
小夕粉唇半张,呆立在当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CD嘴角噙着笑,缓缓点头。“好吧,我懂了。”
“你懂?”小夕慌张的回过头,惊愕失声。“我都不懂,你懂?”
CD轻笑出声,知道这女人根本还没搞清楚状况,她不再逗弄,只是噙着笑容,
转头看向那个男人。“你知道她把藤田惹火了吗?”
“喂,我才是当事人啊,你跟他讲干么?”小夕一听,回过神来抗议。
CD耸肩。
“他才是作主的人,不是吗?”
“才不是!”小夕恼火的跺着脚。“这是我的事,我才是作主的人!说到这
个,你为什么派人跟踪我?”
CD瞧了战不屈一眼,只见他一挑眉,倒是没多说什么。她微微一笑,看出这
个男人懒得跟小夕争夺主权,他似乎很习惯于隐身幕后,只从幕后操控一切。
“好,你作主就你作主。问我为什么派人跟踪你?当然是因为前些日子,藤
田把我找去,要我找最好的杀手,在拍卖会前把你给做了啊!”她看着小夕,笑
得好甜。
小夕倒抽口气。
“你接了?”
“当然啊,有钱赚,为什么不接?”CD看着纤纤玉指上的寇丹,瞄了她一眼,
还不忘娇声抱怨。“最近生意冷清很多呢,有生意找上门,我当然要接。”
“你你你——你这个女人”小夕瞪着她。“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当然是哪边有钱赚,我就站哪一边喽!”CD发出一阵娇笑。“不过话说回
来,藤田的要求,是在拍卖会结束前杀了你,你要是有本事躲到拍卖会结束,那
我也没办法,这个委托就算失败,我只能含泪收下订金。”
合约上有注明,佣金既收,概不退还。
CD做的其实是黑白通吃,吃人不吐骨头的好生意。她知道这些人不好惹,干
脆顺水推舟,卖个人情;也因为跟阿政有些旧交情,当然就格外高抬贵手。
“真的?”眼见有转回的余地,小夕顿时精神一振。
“当然是真的,我合约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CD瞥了她一眼,哀怨的娇
声又道:“不过呢,喏,为了你们,我一连损失了两桩生意,这份人情,我可要
记在你家少主头上。”
“没问题、没问题,我把阿政赔给你。等事情结束,我就带你去见他。他肯
定很乐意见到你。”
哼,反正是阿政先不仁,把她扔给战不屈后就不闻不问,那就休怪她这个属
下不义,领着CD去找他。
嘿嘿,她万分期待,急着想看看,阿政见到CD时会有什么反应——
“小姐一言”CD甜甜一笑,伸出玉手。
“快马一鞭!”小夕伸手回握。
看着两个女人在瞬间达成协议,战不屈默默的摇头,直到这时才知道什么何
谓“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
热腾腾的、可口的焦糖布了出现在小夕的眼前,左摇摇、右晃晃,那甜甜的
香气,以及诱人的色泽,在在对她释放出致命的吸引力!
哇喔,焦糖布了耶!
她双眼发亮,吞着口水,抓紧手里的汤匙,奋不顾身的扑上前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焦糖布了居然长了脚,拔腿开溜,跑给小夕追。
“啊,不要跑、不要跑!给我回来啊!”眼看到口的甜点居然溜了,她心急
如焚,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匆忙追上去,发誓非要把这个焦糖布丁吞下肚去不可
——
蓦地,吼叫声如雷般响起,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该死,这是什么?!”
焦糖布了立刻失去踪影,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抓了起来,一双坚实钢铁的臂
膀握得她肩膀发疼。她眼前一花,被吓得从美梦中惊醒,瞪大睡意蒙胧的眼儿,
茫然的左顾右盼。
“怎么了?怎么了?实验室又炸了吗?”
战不屈眯起眼睛,铁青着睑摇头。
从CD那儿把小夕拎回来后,他趁着她在熟睡,在网路上与一些老友联系。
他明白杀手界的规矩,一旦公布的悬赏就不会收回,直到拍卖会结束之前,
小夕的一条小命仍是受到无数职业杀手的威胁。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他难得的开口,请老友们提供协助,那些人听见他因为
一个小女人,居然破了冰厉的性子,开了金口求助,全都异口同声,急着回来凑
热闹。朋友间讲义气,义不容辞的帮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他们其实都想瞧瞧,
到底是怎样的女人,竟能让他如此重视。
安排妥当,战不屈转身回到床边,那双淡漠无情的黑眸,望见大床中央、那
穿着超级可爱睡衣的娇小身影时,瞬间涌出温柔的情绪。
她正睡得香甜,大半个身子挂在床沿,只要再稍微挪动,就会掉下床去。
他动作轻缓,不想吵醒她,双手轻轻的一抱,就把她拥入怀中,再悄悄放置
在大床中央。他的动作仔细谨慎,像是此刻捧在手中的,是最珍贵的瑰宝。
小夕嘤咛一声,小脸无意识的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摩擦,红嫩的小嘴里低喃着
什么布丁、布丁的,然后翻过身去,睡衣的下摆往上卷,那白皙的背部,有大半
都袒露在他眼前。
雪白的肌肤上,有着很淡、很淡的粉红色伤痕,那些旧伤不仔细看是难以看
出的
轰!
战不屈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失去理智。
“这是怎么回事?”他咆哮着,一想到她曾经受伤,就愤怒得无法思考。
小夕茫然的看着他,再东看看、西看看,这才发现,自个儿还睡在情人宾馆
的大床上。
“不是实验室炸了吗?嗯,那——哈嗯,那就没事了——”她软绵绵的倒回
床上,想要继续睡。
肩上的大手又是一震,把她从半梦半醒间晃回现实。
“这是什么?”他声音嘶哑,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迸出。
“是我的背啊!”她打了个呵欠,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那双黑眸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说的是那些伤!这是怎么来的?”
“喔,那是以前的旧伤。”她迷迷糊糊的回答,被他瞪得浑身不自在,小手
往床边一摸,探进大背包里,摸索出一个蓝色的眼罩,来个眼不见为净——
只是,刚遮住双眼没多久,战不屈就绷着脸,扯开眼罩,那张俊脸愈靠愈近,
逼到她眼前。
“没关系,我还有粉红色的——”她喃喃说道,锲而不舍,小手又往床边摸
去——
这次,他长腿一伸,冷着脸把大背包踹得老远。
小夕叹了一口气,知道要是不据实以告,他肯定不会放她去睡,只能撑起精
神,一手摸向背部。
“这是五、六年前留下的,那时我刚成年,实在坐不住实验室,喜欢追着老
哥屁股后头跑。后来,有一次没留心,被一个坏蛋抓了。”她说得轻描淡写,直
觉的知道,要是把那惊险刺激的过程说得愈仔细,眼前这个男人就会愈生气。
那次,她被老哥的死对头抓去,对方逮着机会,把怒气全发泄在她身上,拿
鞭子把她抽打得遍体鳞伤。
当老哥赶到时,她只剩半条命,险些香消玉殒,是徐药儿卯足了劲,紧急联
络同门师兄,几位神医联手救治,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就听见一声好响亮的吸气声,紧跟着战不屈双眼一瞪。
“什么?!”吼叫声如雷贯耳。“阙、七、夕!你跟着阙立冬去涉险?你脑
袋里装的是什么?棉花吗?过期食品吗?!你行动前该死的难道没有考虑后果吗?!”
他一连串骂出来,一句比一句大声。
小夕双手遮住耳朵,缩着脖子,睁一眼闭一眼,尴尬的陪着笑。
“呃,你、你冷静点嘛,不要生气,来,深呼吸、深呼吸,冷静下来——”
老天,这个男人不常发脾气,但是一发起脾气来可是很吓人的!
“阙立冬保护不了你?”他冷静不下来,目光严厉,咄咄逼人的追问。
自从看见她身上的伤,怒火就持续沸腾,战不屈瞪着那些粉红色的伤痕,全
身僵硬,愤怒得想杀人!
“那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冲动,又爱乱闯。他也很生气啊,那个家伙最后
可是被他亲手撕了呢!”想起老哥那时的表情,她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唔,不过,说真的,战不屈这会儿的脸色也是怪吓人的呢!
“那些伤还看得到吗?我用徐药儿给的药敷过了,伤痕应该都消失了才对。”
她歪着颈子,努力偏头,却还是看不到自个儿的背部。“别大惊小怪,以前看来
更可怕,老哥说,我那时看起来简直像是被撕碎、再用针线拼起来的破娃娃。”
又是一声好响亮的吸气声。
接着,她只觉得一阵晕头转向,整个人就被他压倒在床上,睡衣被拉开,整
个背部都露了出来。
更过分的是,他的大手往下探,居然扯住她的睡裤!
“啊,你做什么?不要脱我裤子,啊,战、不、屈——”小夕大惊失色,尖
叫声响彻云霄,只觉得睡裤连着丝质小底裤,全被他一把扯下,白嫩嫩的粉臀儿
暴露在空气里,凉得让她忍不住发抖。
想到那锐利的黑眸,正在审视着她毫无遮掩的小屁屁,她颤抖得更厉害了。
有几道淡淡的鞭痕,从她的背部,一路蜿蜒到光洁白润的粉臀上,他咬紧牙
关,低头仔细的察看。
战不屈的沈默,反倒让她觉得怪怪的。她歪着小脑袋,偏头望向他。
“啊,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呐!”她诧异的问,这才发现战不屈几乎是面
无血色。
他瞪着那些旧伤的表情,是那么的专注,在严酷中,有着深深的温柔、深深
的在乎,那样的神情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细微的感动,微妙的触动了她
的灵——
或许他长久以来已经习惯了虚伪;或许他还不懂得该如何爱人,更不懂得该
如何被爱。
但是,她能够确定,他是在乎她的!
黝黑的大手顺势落下,轻柔的抚上那线条优美无比的背部,轻轻的、轻轻的
摩娑着,像是怕弄疼她。
“嘿,别这样,我已经不痛了。”她轻声说道。
他抬起头来,过度明亮的黑眸望着她,之后用最缓慢的动作,把她拉入怀中,
那张俊脸埋进她凌乱的短发里。
“该死的,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他的口气很粗暴,动作却很轻柔,
薄唇狂乱的揉着她的发,洒下一个个细碎的吻。
战不屈这是在关心她吗?
小夕乖乖的倚偎在他怀里,倾听他紊乱的心跳,只觉得心里面甜甜的。
唔,原来,让人捧在手心疼宠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呢——
她躺在床上,背贴着他的胸膛,将头枕在他锁骨与颈际的凹陷处,整个人就
被拥抱在他的气息之中。那是一种暖暖的、甜甜的感觉——
幸福,就是一这种感觉吗?
“战不屈。”她小声的开口,声音游荡在温柔的夜色,以及他温柔的碎吻中。
“嗯?”
她靠在他胸口,对着他的心,正想小小声的告诉他,她也好喜欢他——
“嗯,啊——呃——不、别这样——”
室内一片岑寂。
下一秒,小夕倒抽口气,满脸通红的赶紧辩解:“不是我说的!”
“OHMYGOD !来吧,宝贝——”
两人双双抬头,只见那只鹦鹉站在床头柜上,有模有样的学着女人的呻吟。
小夕羞得全身发红,努力解释:“那不是我教的、真的,我没有教它这个—
—”她欲哭无泪,百日莫辩,红着脸爬起来,伸手就扁鹦鹉的脑袋。“你这只笨
鸟!”
“啊呀,好痛!”被扁的鹦鹉,飞起来怪叫。“虐待动物!虐待动物!”
小夕站起来,在床上跳着想抓它。“笨鸟,好的不学,你学坏的!你给我下
来——”
“不要!”它嘎嘎叫着,生气的又想故技重施,去叼她的内裤。
“你敢!”小夕一见,匆忙追了过去。
这只鸟每次被打,就会生气的叼着她的内衣、内裤,挂到树上做展览。如果
是在“长平”里,挂在树上招摇也就算了。但是如今,窗户外头只有电线杆耶,
而且邻近大马路,人来人往的,真让它把内衣裤弄出去,她的脸就丢大了!
“嘎嘎!”鹦鹉动作快如闪电,鸟爪快、狠、准的抓了小夕的内裤就往外飞。
“你再跑!”小夕没来得及抓住它,伸手从背包里抓出连发的十字弓就射,
尖锐的箭簇早被她换成了吸盘。
鹦鹉闪过了第一支、第二支,在第三支箭射出时,终于惨遭弓箭击中,哀嚎
着坠落地面。
“哼,再飞啊你!”小夕拎着鹦鹉的翅膀,收起十字弓,拍了它的脑袋两下,
接着气冲冲把它扔进浴室里,隔着门双手插腰大骂。“你给我待在这里反省,再
让我听到奇怪的声音,明天就没饲料可吃!”
她砰的一声关上门,一回头,只见战不屈半坐在床上,俊脸上带着笑容,将
她与鹦鹉斗法的好戏全数看入眼里。
轰的一声,一股热气冲上了脸,小夕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完全忘记要保持淑
女的形象。
呜呜,她好想哭——不过,算了啦!唉,反正在他面前,她早就已经没有什
么淑女的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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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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