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这晚,荆笃中战战兢兢地再度来到“惊艳”PUB ,看到那“惊魇”事件发生
的地点——楼梯间时,还拼命阻止自己去回想那个错乱的经验。他今天来这里,
是要替白浪浪看看白滔滔有没有在这里。他实在不忍心看白浪浪这几天垂头丧气、
毫无精神的脸,所以,只好再度用入这间他想从记忆中彻底抹去的PUB.
推门进入,舞台上的表演尚未开始,荆笃中找了个桌子坐下,随即叫来服务
生。
“先生要点什么?”
“呃……我想找人,请问你们这里有一个打工的,叫白滔滔——”
“对不起,本店纯粹提供表演节目,并不负责安排表演者陪顾客聊天。”服
务生的态度很客气,但他看着荆笃中的眼神却让他感到不自在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他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向服务生说明他跟白滔
滔的关系。“我只是想见他一面,你能帮我找他出来吗?”
“抱歉,本店真的不提供这类服务。”服务生坚决地摇头,一副决心要保护
白滔滔免于无聊色魔的魔掌侵扰的模样。
“我找他没有那个意思,你相信我……”荆笃中欲哭无泪,但由服务生警戒
的表情判断,他想白滔滔今天应该有来才对。“我只是有一些话要跟他说。”
“每个人都这么说……”服务生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们老板有规定,绝
对不可以帮顾客找表演者出来外场。”
“好……那好吧!”荆笃中受尽了,看来只好等白滔滔出来表演时再说了。
“给我一瓶海尼根。”
他叹了口气,看着服务生走开,只见他在一个高 壮的男孩耳边讲了几句话,
那男孩随即朝他抛来一个不友善的眼神。
“唉!”真倒霉……荆笃中又叹了口气,看来,他在这间店已经被列入黑名
单了。一
时间在等待的时候总是流逝得特别缓慢,荆笃中百无聊赖地一边喝着啤酒,
一边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现在他已经知道舞台上的表演者都是男扮女装,包括他上次看到的主持人也
是男的,难怪身材会粗壮到那种地步。
不多时,“帕妃”的歌曲旋律响起,荆笃中拉长脖子,果然看到白滔滔,他
还是穿着水手眼上台载歌载舞。
“滔滔!”他冲到舞台边,想把白滔滔自舞台上拉下来,但这时从旁边伸过
来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把他往门外拖去。
那个拖走他,不让他打扰表演的人正是古文,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他
特别紧盯着荆笃中,这一次,他成功地阻止了荆笃中搅局,让他忍不住要为自己
的表现喝采。
“白滔滔!”荆笃中在台下大喊着。
白滔滔看见了他,却不打算搭理他,仍泰然自若地继续表演着,而企图干扰
表演的荆笃中巳被古文给架出店外。
“什么?你找到滔滔了?”白浪浪对着电话筒大吼。
“对,他正在他打工的PuB ,你快点来,我已经找了我的好兄弟来帮我守住
这间大楼的每一个出入口,现在就等你来带他回去。” 电话那头的荆笃中说道。
当然,不用说,他找来的好兄弟一定是王凯跟郑君伟这两个苦命人士。
“好,我马上到。”白浪浪匆匆挂掉电话,飞快地换了外出服,在冲过客厅
时向白振华及柯颖如报备一声,人便飞也似的跨上她的小兜风,朝白滔滔打工的
地方驰去。
而就在白浪浪赶来找白滔滔,打算来一场感人的姐弟相会的场面时,荆笃中
逼迫他的结拜兄弟郑君伟守在大楼后门。
郑君伟相当哀怨,上次他好不容易低声下气,还掉了几滴男儿泪,才终于求
得女朋友的原谅,而今天正是破镜重圆之后的第一次约会,谁知道荆笃中一通电
话过来,他就得苦命地站在这边当卫兵。
一阵冷风吹过,郑君伟只觉得脸上的泪痕冷透心扉。
……反正我算不了什么嘛!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你就去跟你的手足相亲相
爱吧!
想着女友在电话里气到疯狂的话语,已被风吹于的泪再度湿热起来。
就在郑君伟哀怨自己的情路难行时,白浪浪多亏平时为了赶九点钟打卡而训
练出来的娴熟御车技巧,在经过一阵没命的狂飙猛冲之后,不多时便到达了目的
地。
她随便找个空位停车,丢下安全帽,匆匆忙忙地找着那间名为“惊艳”的PUB,
谁知就在她看见那醒目的招牌,正欣喜可以很快看见白滔滔的时候,一只手突然
从后面伸出来捂住她的嘴。
“咯……”她慌乱地挣扎着,惊悸中,她也分不出有几个人架住她,只知道
身边试图制伏她的不只一个人,因此,她的挣扎毫无效用,但她还是用尽力气咬
了捂住她嘴巴的那只手。
“啊——”叫声发自被咬的那个人口中,可白浪浪还来不及喊救命,嘴巴再
度被捂住。
这声回荡在小巷子里的叫声总算惊动了郑君伟,他转头望向巷子口,黑暗中
隐约只看到两、三个身影架着一个人,钻进一辆蓝色小发财车里,接着车门一关,
便疾驶而去。
郑君伟追到巷子口,凝目看着那辆车的车牌,暗暗记下,心里为着搞不好可
以有当证人的难得经验而兴奋不已。这股兴奋,成功地转移了他先前的哀怨。
“嘿嘿……你心疼的那小子现在在我手上,你如果要他平安无事,就自己一
个人到下面的地址来保他吧!”彭昱廷手上抱着一束花,念着花束中夹带的卡片
上的字,脸上是一片茫然之色。
这是什么!彭昱廷觉得莫名其妙,是那个一直纠缠着他的黑道分子不小心把
威胁信放错地方了吗?他抓了抓头,不知道那个奇怪的黑道分子在搞什么鬼。
可是,问了拿花进来的服务生,这花束跟卡片的确是送他的没错,而且服务
生还转述对方的话,叫他一定要看卡片,所以,卡片应该没放错才对……可达到
底是什么意思!所谓“心疼的小子”又是谁?
就在彭昱廷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白滔滔进了休息室。看到白滔滔,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那个奇怪的黑道分子曾说过——
你对那小子很好嘛!为了他,你才肯陪我吃消夜,啧啧!你挺疼他的嘛!
彭昱廷转头看看白滔滔。他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一脸愁苦吗?那还说什么
人在他手上?那个黑道分子是白痴啊?彭昱廷蹙起一对于净漂亮的眉毛思索着,
随即不屑地把卡片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
而白滔滔只是看着镜子发呆,镜中的人和白浪浪一模一样。
骗子……不是说他们其实是一个人吗?那为什么她还不懂他的心情呢?!他
不要白浪浪成为别人的,他不要一个人……而白浪浪应该是最了解他害怕孤独的
弱点的人啊!可是,为什么她一谈恋爱就变了呢?一切都是荆笃中不好!白滔滔
生气地想着,如果不是他来跟他抢姐姐,现在他也不需要窝在古文家,落到每天
只能看着镜子、想着白浪浪的下场。
“臭家伙!” 白滔滔怒气冲冲地捶打着化妆台。今天荆笃中居然有胆找到
这里来,而且还叫他“滔滔”?
想到荆笃中摆出一副“姐夫很关心你”的脸,就教他忍不住要生气。
就在他发泄着对荆笃中的嫉妒时,休息室外传来一阵骚动声,只见彭昱廷打
开门,一没好气地冷声问:“吵什么?”拧起的双眉使他那张冰冷的面孔更加寒
冷,像罩上了一层霜似的。
“让我见白滔滔!”
白滔滔认得那声音,那是荆笃中。
彭昱廷以带点同病相怜的眼光瞄了白滔滔一眼,看他好像不想见对方,便自
作主张地替他挡驾,说:“他回去了。”
荆笃中气急败坏地大吼,“我知道他没有走,滔滔!白滔滔!你姐姐出事了,
你还无动于衷吗?”
荆笃中刚刚等了很久,就是没见到白浪浪的人影,于是便打电话到白家去问,
得到的答案却是白浪浪早就出门了。他因为担心她会出事,便到楼下晃了一圈。
本来他还懒得理会郑君伟滔滔不绝地述说刚才看见的绑架过程,可是—一看
到白浪浪的小兜风停在一边,他立刻惊觉——大事不妙!
这一吓把他吓得魂飞天外,好在郑君伟记下了对方的车牌号码,要找人也有
线索,而白浪浪本身并没有任何会遭到绑架的理由,惟一的可能就是她被误认为
是白滔滔。因此,他连忙跑上来找白滔滔,想掌握所有的线索,这样才能准确地
找出敌人,然后一击。
命中,救出对他跟白滔滔而言都是最重要的人白浪浪。
白滔滔一听见白浪浪出事,整颗心一下于提到口腔,像是随时要蹦出来一样,
他眼前一阵昏黑晃过,待神志清醒后,他已经站在门外,对上荆笃中急红了的双
眼。
“浪浪一定是被绑架了,你快告诉我,你跟谁结了怨……我们得去救她!”
“什……被绑架?” 白滔滔一听,脸色涮地变白。
他没有跟任何人结怨啊!“我……我不知道……”他混乱地摇着头。现在他
整个人都慌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怎么会不知道?快想快想!”荆笃中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用力到好像想把他的脑浆给摇出来,然后从脑浆中寻找拯救白浪浪的线索似的。
就在荆笃中激动、白滔滔混乱的时候,彭昱廷默不作声地到垃圾桶里翻出那
张被他丢掉的卡片,将之平整地摊开,插人荆笃中和白滔滔之间,用那张卡片遮
住荆笃中恶狠狠地逼视自滔滔的眼神。
“走开!别烦……”一开始,荆笃中很不耐烦地推开彭昱廷的手,但是,在
意会到刚才他看到什么的时候,他立刻动手抢过彭昱廷手上的卡片。
“我来说明一下状况吧!”彭昱廷撩了撩自己的一大长发,他看荆笃中跟白
滔滔两人慌乱成这样,一定没办法思考,所以就很贴心地自动提供他所知道的一
切,“写这张卡片的是一个一直在纠缠我的黑道分子,他叫大黑,上次我为了帮
白滔滔解围,所以答应他的邀请,我猜那家伙一定以为抓了白滔滔就可以威胁我
就范,才会动手绑架自滔滔,不过,他很显然是抓错人了。”
“这说……他们是把我姐姐当成了我!”白滔滔的脸色依旧惨白,但听完彭
昱廷的话之后,他已经不再那么慌乱了。“怎么办?他会不会对姐姐做什么?”
想到白浪浪有可能惨遭狼吻,他就心痛得想掉泪。
“放心吧!如果被抓的是你姐姐,那你就一点都不用担心了,大黑对女人没
兴趣。”彭昱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转身就要走进休息室。
“他叫大黑……好,现在有人、有车牌,我就不信他能飞上天去!”荆笃中
握紧手中的卡片,对着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王凯和郑君伟喊道:“走!我们救人去!”
而才踏进休息室的彭昱廷却被王凯一把抓住!“你也得去,对方指定了要你
去。”
“关我屁事?”彭昱廷不悦地甩开王凯的手,“上次是白滔滔自己白痴,要
去惹那个黑道分子,我帮他一次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那还是看在他是我同事的
份上,但这次。被抓的是他姐姐,我又不认识她,我于吗去?”
“拜托你,”荆笃中也过来拉住他,而且还不惜血本地下跪。
彭昱廷被他的动作吓到,忍不住退后一步。
“你们这是干吗啊!”彭昱廷涨红脸,“这……这……”看着四周前他射来
的眼光大有不准他置身事外的意味,他不禁头皮发麻,最后不得不屈服在群众的
压力之下,“好啦!我去就是了!”
“喂,快放我走!”在一栋无人居住的公寓里,白浪浪的声音响彻空荡荡的
室内。
她整个人被绳子捆绑得结结实实,全身上下只有头跟脚掌可以动,由于她被
放倒在地上,所以,她挣扎的动作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条蠕动中的毛毛虫。
“放你?没那么容易!”大黑坐在屋里惟一的一张椅子上,拿水果刀修指甲。
“等彭昱廷来了,跟我办完事以后,我就放了你。”
“我不认识什么彭碗糕,你抓错人了,快放开我啊!”
“想赖?”大黑走过来抓住她的头发,“上次你用红茶帮我洗头的事,我还
没跟你算账呢!你现在想跟我赖?小心我拿强力胶帮你洗头!”
“你真的抓错人了啦……” 白浪浪急得哭了出来,她知道对方一定是将她
误认为滔滔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滔滔怎么会惹上黑道?她就说嘛!在有酒的地
方打工就是这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惹上黑道,然后永世不得翻身……她会死在
这里吗?白浪浪哭得很伤心,她不想死,她还没跟滔滔道歉呢……
“吵死了!给你爸我惦惦!”大黑不耐烦地放开她,看了看手表,“怎么还
没来?难道他不担心这小子的安危吗?”
上次虽然拐到彭昱廷陪他吃消夜,但消夜后的真正目的却没达成,便又让彭
昱廷给溜了,教他懊丧不已,因此,这次他才想了这么一个方法逼彭昱廷就范。
毕竟,彭昱廷的冰冷是出了名的,而当时他为了保护这小子而答应陪他吃消
夜,应该就表示这小子对他而言是很重要才对。大黑这么推论着。
但他不知道的是,上次彭昱延之所以会帮助白滔滔,纯粹是因为心中的善良
小天使突然睡醒所致。
就在大黑率领三个兄弟守在这栋公寓里的时候,荆笃中一行人的“解救白浪
浪计划”已经展开行动了。
虽然最简便的方法就是牺牲彭昱廷,让他陪大黑一晚,这样白浪浪就会顺利
被释放。但是,这种话谁也说不出口,而且,万一彭昱廷牺牲自己,白浪浪却没
有被释放,那岂不是很冤?因此他们决定用第二个方法。
首先,由彭昱廷赴约,诱大黑出面,然后荆笃中等人再冲进去救白浪浪,等
白浪浪被救出来之后!再由荆笃中家开的酒廊的老顾客——同属黑道一脉的大哥
——飞龙居中说项,并且当靠山,以免大黑怀恨在心,咬住他们不放,那就后患
无穷了,毕竟他们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没人想惹上黑道人物。
再说,他们也怕大黑那边火力充足,所以他们更要找飞龙支援,代价是荆笃
中要请飞龙好好喝一顿酒,找来全酒廊的公主们相陪。对荆笃中而言,这个代价
很便宜,而飞龙那边也赚到了,反正对他们来说,到大黑这边来救人一点危险都
没有,毕竟牵涉到的只是感情问题,而不是利益冲突。
于是,在深夜时分,彭昱廷来到了大黑指定的公寓。
此刻,彭昱廷的脸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还要黑、还要冷。而当他的身影出现在
公寓楼下时,在楼上拿着望远镜了望的大黑不由得笑咧了嘴。
“你真的很有用嘛!”大黑粗鲁的搓搓白浪浪的头发。“他真的来了。看来
我要是不放你,搞不好就可以让他成为我的人了!”
“可以放了我吗?” 白浪浪虽然听不憧大黑在说什么,但也隐约猜到是有
人来救她了。
“想得美,在我还没吃到肥肉以前,我是不会放人的。”大黑笑嘻嘻地说着,
随即叫兄弟们打开大门,他自己则搬张椅子坐到正对大门的地方,跷起二郎腿等
着彭昱廷大驾光临。
随着楼梯间的脚步声逐渐清晰,没多久,彭昱廷那教大黑神魂颠倒的身影就
出现了。~
“我来了,放人!”彭昱廷脸很臭。
“嘿嘿……别这么急嘛!这次我要小心一点,免得又被你给跑了。”大黑笑
眯眯地起身迎向他,亲蔫地搂住他的肩膀。“我要等跟你好事得谐后才放人,走
吧!”
“去哪里?”彭昱廷冷着一张脸。
“旅馆呀!”
看着大黑那张色脸,彭昱廷有种想挥拳揍烂他的脸的冲动,但他强自忍着,
因为他的任务是绊住大黑、吸引大黑手下的注意力。
“不用那么麻烦了,到隔壁房间去就行了。”
“这……这是间空屋耶!什么都没有,我可舍不得让你睡地板。”大黑没想
到他曾这么阿莎力,看来他这着棋还真是走对了。
“谁规定一定要躺着才能做?我不想多花时间,就在隔壁房间吧!”
“呃……好吧!既然你这么等不及,那我当然无所谓了,嘿嘿……”大黑涎
笑着,双手连连互磋,一副
十足的猴急模样,看得彭昱廷一阵不爽。“那我们就到隔壁房间吧!”大黑
一直没发现,他之所以每次都被彭昱廷晃点,全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尊重彭昱廷了。
彭昱廷率先往隔壁房间走去,看他那趾高气扬的模样,真让人分不清被威胁
的到底是谁。
一见他俩进房,大黑的兄弟嘻嘻哈哈地跑到墙边,把耳朵贴在墙壁上,想听
点有趣的声音。隔着墙只听见大黑发出几声呜呜声,好像是嘴巴被堵住所发出的
闷哼,几个人偷笑起来,接着是微微的喘气声,然后彭昱廷就啊呀咽地狂叫起来。
大黑的几个兄弟听得笑到肚子痛,但还是很专心地听着,而因为彭昱廷的叫
声实在太大了,他们完全没听见身后传来的细微声响。
“奇怪?怎么大黑都没声音?”其中一个兄弟说道。
旁边的兄弟正要回答,后脑勺却猛然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他身边也在偷听的兄弟下场也一样,只有一个比较机灵的回了一拳之后,就被
两只拳头分别从左右打中,然后当然也是昏倒。
“哇——”敲破黑夜的是白浪浪的哭声。
她扑进荆笃中的怀中,搂着他的腰痛哭着。她好高兴他来救她,她还以为她
会被杀呢!
荆笃中也紧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安慰着。
这一刻的感觉既真实又虚幻,虽然白浪浪不过被绑架了几个小时,但他却觉
得好像过了几十年。在确定她被绑架,商量如何营救她的过程中,他相信自己每
分钟的心跳频率一定是平常的两倍,让他的寿命跳掉了不少,头也差点急秃了。
但现在,白浪浪在他怀中,而他的头发也没少,为此,荆笃中感谢着上苍。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轻地亲吻着白浪浪的脸颊,爱怜地为她拨开被
眼泪弄湿而贴在颊上的发丝。
“我、我好怕喔……真的好怕……刚才那个黑道分子还用水果刀修指甲,好
恐怖喔……” 白浪浪用眼泪来发泄她刚才所受到的惊吓,惹得荆笃中不停歇的
疼哄着她。
这边白浪浪跟荆笃中浓情蜜意地感受小别胜新婚的滋味,而另外一边,白滔
滔跟王凯、郑君伟三人合力把那三个因为太过专注于偷听而遭到突袭的兄弟给绑
起来,用的正是他们刚才用来绑白浪浪的绳子。
“姐……”白滔滔的声音在白浪浪耳边响起,将她的视线自荆笃中的胸怀中
牵引过来。
“滔滔……”白浪浪透过泪水掩翕的双眼看着白滔滔,看见他脸上有着明显
的歉意。
“对不起……”有默契的双胞胎姐弟同时对着对方喊出这句话。
下一秒,两姐弟抱在一起,四只眼睛里充满泪水,同时且迫不及待地把自己
想说的话说出来。
“对不起!我没有体会你的心情,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害你被绑架,都是我不好。”
听到对方不约而同地说出道歉的话语,两个人都呆住了,在相拥而泣之后,
他们又同时很有默契地相视而笑,扰了脸上的泪。
一起哭、一起笑……这就是白浪浪跟白滔滔。
“我们……果然是同一个人啊!” 白滔滔揽住姐姐的颈项,看着那张和自
己一模一样的脸,想着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是为她的疏忽道歉,他就知道,浪
浪一直没有忘记他……是呀!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浪浪说什么都不会忘了他
的,因为忘了他,就等于忘了她自己啊!
这时,彭昱廷拖着昏迷过去的大黑回到这个房间来,粗鲁地把大黑丢到他兄
弟身上,四个堆成一堆。
“想动我的脑筋?”彭昱廷狠狠地踢了昏迷的大黑一脚。“门儿都没有!”
“好啦!现在任务轻松完成,我可以去陪女朋友了。”郑君伟很兴奋,想不
到他居然也可以有这么刺激的经验——瞒过凶恶的黑道分子的耳目,用登山绳从
防火巷爬上公寓,英勇地制伏黑道分子,在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中担任配角……
啊!他等不及要回去告诉女朋友这个难得的经历了。
“喂?飞龙吗?”荆笃中则是用行动电话跟飞龙联络。“不需要你们的人来
帮忙了,我们三两下就把他们给制伏了,不过,到时要拜托你居中调停一下……
没有,他们根本没看到我们的脸,”也不知道我们是谁……我是怕大黑到时找彭
昱廷跟白滔滔麻烦,所以还是要拜托你……是,我知道……那有什么问题!我把
我家酒廊空一天下来,专门请你跟你的兄弟……哈哈哈……“
“唉,你真的很漂亮耶!”王凯拍拍彭昱廷,“看在我拿哥罗方给你迷昏大
黑的份上,改天跟我约会怎么样?”话才说完,他就中了彭昱廷一拳。
而这时,荆笃中已经挂掉了电话,只见他笑眯眯地牵着心爱人儿的手转身就
走。“好啦!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快走吧!浪浪。”
“我在这里……”
“我是滔滔……”
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传入耳中,荆笃中回身一看,发现自己牵着的人是白滔
滔,而不是白浪浪。
“哇啊——又搞错了——”他惊慌痛苦的叫声响彻黑夜。
没有人知道,荆笃中是不是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来分辨白浪浪跟白滔滔两个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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