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水声凉凉,一道银练似的瀑布激冲而下,注入一汪碧幽幽的深池。
明月初升,倒映在水面上,粼粼波光悠悠地晃荡着。
武季在池边放下乐禹,将乐禹受伤的脚安置在自己的膝上,掬起水一下一下
温柔地替他清洗着伤口,浑然不在意自己的裤子也被水浸湿了。
沁凉的水珠在乐禹的纤足上滚动,他感觉到武季的手指在他足上拂过,温热
的触感,顿时让他忘了伤口的疼痛。
不自觉地,乐禹轻轻扭动着脚踝,而这一扭,鸯地带起一阵莫名的麻痒,让
他像是吃了软骨散似的,只觉腰上一阵脱力。
“好啦!这样就没事了。”武季满意地放下乐禹的脚。
其实,这种小伤口就算不处理也不会有事,连用舌头舔舔都嫌小题大作。
“谢谢。”因为刚才体内那奇怪的感觉,令乐禹有点不好意思。
“这里有水,你可以好好的洗个澡。”
乐禹看看武季,再看看脚边的深池,虽然觉得这里不是个能让人洗澡的地方,
可是身体痒得实在难受,再加上想学武季那种不拘小节的性格,因此,他还是勉
为其难的决定下水去洗澡。
只不过,以往在家中,都有侍女替他宽衣解带,这还是他头一次自己动手脱
衣服呢!
衣衫尽褪,乐禹蹲在水边,先伸一只脚下去试温度,脚趾尖才刚碰到水,就
冰得他猛地缩了回来。
因为担心武季看到他这种反应会不高兴,他忍不住转头看向武季,却发现他
早已不见踪影了!
乐禹顿时心慌了起来。怎……怎么会这样?他人呢?
他突然有种全身坠入冰窖的感觉,从头发直凉到脚趾尖。难……难道他被他
抛弃了?
慌乱地看着四周,一种被独自遗弃在荒山野岭的恐惧感将他整个人紧紧揪住,
他害怕的颤抖着,根本忘了要先穿上衣服,径自扁着嘴、皱着眉,无助他抱紧双
臂蹲下来,不断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不会的,他不会丢下我的……”
乐禹觉得自己该大声的喊武季,说不定他就会回来了,但不知怎地,声音就
是发不出来。
他该去找武季吗?可天这么黑,阒黑的树枝被风吹得张牙舞爪,陌生的环境
让他畏惧、被丢下的疑虑让他惊慌……
他好想哭……
睁着一对满盈惧色的大眼,乐禹打量着四周,除了水声、树叶摇动所摩擦出
的噪音外,似乎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东西所发出的细微声响。
林间的一声枭啼划破静寂的夜空,吓得乐禹跳了起来,同时也惊出了他的眼
泪,而且很没志气的放声大哭起来。
“哇~~”
乐禹蹲了下来,将脸埋在两膝之间,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下,但绝不是那种像
梨花带雨、清荷凝露的娇柔哀泣,而是像三岁小孩吃了娘亲一顿竹笋炒肉丝后的
嚎啕大哭。
蓦地,武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紧张地问:“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乐禹立刻抬起脸来,才一看见他,便猛地扑了上去,状似
委屈地搂紧他的脖子用力哭喊,一点气质也没有。
“我好怕~~呜……哇~~怕死了~~呜呜呜……”
乐禹的眼泪浸湿了武季的衣衫,他蹦起脚尖紧紧地攀着武季,力量之大,差
点把武季给勒死。
“对不起、对不起!”武季拍着乐禹的背,“我去找吃的,忘了先跟你说一
声,真对不起。”
他想说,反正乐禹要洗澡,自己杵在一边也没事可干,干脆去猎点野物来当
晚膳好了,于是,没先说一声就自顾自地去了。直到刚才听到他的哭声,还以为
他出了事,才连忙施展轻功飞奔回来。
见他只是被吓到了而已,武季才松了一口气。
“我怕死了……我以为你……丢下我了……呜……”乐禹的头在武季的头边
摩蹭着,像个孩子似的。
“不会的,大丈夫一言九鼎,我答应过要帮你追回被抢走的宝物,就绝对不
会食言。”
听见这话,乐禹才点点头,慢慢地收了哭声,放下脚跟,收回双手,低垂着
头慢慢地擦拭着眼泪。
武李笑着揉了揉乐禹的后脑匀,“洗澡去吧!我去弄吃的了。”
看武季两手空空,乐禹知道他的意思是要继续去找吃的,不由得紧紧抓住他
的衣袖。
“我跟你一起去。”他直直地望着武季,眼里满是哀球的神色。
绝美无双的容颜落入武季眼底,让他的心又开始犯痒了,视线不由自主的往
下一瞟──
纤细的颈项、柔滑的肩线、性感的锁骨,平坦毫无起伏的胸膛白皙诱人,就
连他早就看过的部位也是显得小巧玲珑兼可爱……
看着看着,他突然心跳加快,呼吸粗重了起来,脸也像被一把猛火烤过似的,
在原本健康的黝黑肤色里渗进了些许可疑的红影。
妈呀~~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断袖之癖是会遗传的吗?!武季万念
俱灰地想着。
可是不对啊!他又不是个三哥生的,武家祖先中也没听过有哪个有这种癖好,
那……难道这跟瘟疫一样,是会传染的?
脑袋里胡思乱想,想得武季几乎快灵魂出窍了!
“我相信你不会丢下我……”乐禹抽噎着说,“我也知道这么胆小不像个男
人……可是、可是……”一想到刚才的恐惧,他又有想哭的冲动了,但他努力强
忍着,“我就是会怕嘛……”
心情激动之余,乐禹根本忘了说话不可带尾音的戒律,腔调也再度恢复原木
的娇嗲,甚至下意识的用撒娇的招数哀求武季。
他忘形地抱住武季的手臂,身体扭蹭着,让武季觉得自己彷佛就快爆炸了。
所幸乐禹及时放开了武季,武季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仍觉得下腹胀得
有点难受,大脑也昏昏沉沉的无法思考……
行走江湖这么久,他没中过迷香,也没被任何人打到头昏眼花过,但现在,
他却觉得自己好象可以体会那种感觉了。
不行!他一定要悬崖勒马……可是,为什么他的手会抓住主动离开他的乐禹
呢?
而乐再也不解地抬起头,睁着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看着武季,眼睛里写满了
问号。
蓦地,问号变成了惊叹号!
眼前是武季的超大特写,嘴唇上面还有软软滑滑的东西在移动,先侵入唇内,
轻轻游移,而后那东西猛地钻入齿缝,舔上齿龈……乐禹的身体发出一阵轻颤,
像有电流窜过。
“唔……嗯……”娇媚的樱咛声不受控制地逸出。
声音触动听觉,武季这下子昏得更厉害了,唇舌的力道他不自觉的加重,更
本能地来回舔吮着适才引起乐禹呻吟的部位,顺利地让乐禹再度发出那教人神魂
颠倒的美妙声音和喘息
起伏逐渐剧烈的赤裸胸膛抵上了武季的,感受到武季急遽的心跳,乐禹不由
得闭上了双眼。
隔绝了视觉的干扰后,身体倍加敏感。
武季的舌尖在乐禹的口中滑动,缠卷着他的舌,让他本能地蠕动香舌响应。
当乐禹柔软的小舌滑过武季的唇瓣时,武季囊地倒抽一口气,搂住他腰的手
更紧、更用力,几乎要折断了他纤细的腰肢。
原本握拳置于武季胸膛上的手,因为体内欲望所引起的醺醉而松开,转而攀
住他宽厚的肩膀,借着武季强悍的身躯支撑住自己虚软的身体。
坚实的手掌在乐禹光滑细致的腰背上游走,逐渐下移到挺翘的窄臀,更为柔
软弹性的触感让武季坠入浑然忘我的境界,只能放肆地搓揉抚捏,唇舌也更疯狂
地游移到乐禹的脸颊、耳朵、脖子狂吻猛亲,同时在乐禹的体内引起一波接一波
的快感,血液向着欲望中心狂飙猛冲,使垂软处坚硬挺立。
“啊……嗯嗯……”
乐禹喘息着,初尝亲吻与爱抚快感滋味的他,此刻根本无法多想他跟武季都
是男人的事实,只是一味耽溺在这美妙神奇的感觉中……
双腿酸软,下体涌上一股热胀,全身又酥又麻,分不清是痒还是痛,他只觉
得全身焦躁不已。
蹙起眉尖,乐禹被体内的躁动激红了脸,白皙的嫩颊攀上两朵红云,眼神被
欲望的炽热蒸腾出水气,看得武季情思荡漾,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乐禹的手,带领
着他来到自己的裤腰间,借他纤柔秀美的手指拉松了自己的裤带。
长裤松脱,接着,落在乐禹手中的是个炽热坚硬的物体。
武季引导他握住自己的勃发,让他圈握住那亟欲被抚慰的硬胀,缓缓地上下
搓动。快感瞬间攀升,武季的喉间不由自主的发出浓重浑浊的喘息。
似是被武季影响了,乐禹体内的焦躁更往上急窜,下意识地扭摆着腰臀,想
摆脱体内那股麻痒,然而,这个动作却引来了武季的大手。
手指来到乐禹的胸膛上,轻攫住那小巧的乳尖,两指轻轻搓动,惹得乐禹婉
转呻吟。
“啊啊……嗯……嗯啊……呵啊……”乐禹不安地摇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
是怎么回事,好难过好难过……
在武季的手指改搓揉为按压时,身体猛地一个弹动,而后转为轻颤。“不…
…要……啊哼…………”
听到这声满溢甜腻气味的叫唤,武季的手落到乐禹的腰上,然后往他的下腹
移动,还握住他的昂扬轻轻抽持,这动作陡地让乐禹环住他颈项的一手蓦地收紧
了。
武季的手晃动得更快,并在乐禹身上起了连带作用,使得他圈握住武季的手
也跟着用力加快。
两人体内的快感一起暴升,迷乱而疯狂地持弄着彼此的偾张。
一紧一松、一快一慢、忽紧忽松、倏快倏慢……身体的本能让乐禹找到使自
己更愉快的节奏,因此,此刻的武季只觉快活无比。
但相较之下,很显然地,还是武季的花样技巧略高一筹,上下搓弄持抚之外,
还夹杂着转摇。
面对这种挑情动作,初尝情欲滋味的乐禹哪里抵挡得住?没三两下就泄了底。
“啊唔……呃──”乐禹蓦地闭住气息,身体发出剧烈的弹动,被握在武季
手中的炽热颤抖的泄出液体。
乐禹闭目陶醉,那滋味舒畅得惊人,无法形容、无法描述,彷佛全身的骨肉
都飞散了一般,如同登仙般的快慰感受。
“手不要停──”武季的声音在乐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耳上。
到达高潮后的身体最为敏感,脑袋一阵晕眩昏然,乐禹不自觉地继续着抚慰
武季的动作。
看着武季红的双眼,情欲的气味仍在他身上缭绕,且逐渐传递到乐禹的心里
和身上,教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情动。
情欲高潮是种可怕的体验,只要试过一次那极美妙的滋味,就会食髓知味、
一发不可收拾,像上了瘾似的,想一要再要。
乐禹主动吻上武季的唇索求亲昵接触,手紧攀在武季身上。
武季深知他身体所发出的邀请讯息,于是迫不及待的将他扑倒在地,在他的
颈项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最后,唇瓣落在他胸上的敏感处,软舌舔卷吸吮
所带来的强烈快感无情地撞散乐禹的意识,口中发出一声比一声更甜腻的呼唤。
“唔啊……啊啊; 啊……嗯嗯……”乐禹扭动着身体,下体本能的磨蹭着武
季的。
这个煽情的动作让武季疯狂,快感一下子飙上颠峰,体液猛烈射出,落在乐
禹的下腹上。
欲望获得满足后,武季只觉满心的幸福感,下意识的抱紧乐禹,眼眶竟然激
动得有些湿润。
稍稍回过神来的武季看着在自己身下饱受情欲折磨的乐禹,白皙的肌肤染上
一层酡红,像是一朵即将绽放的花朵,鲜艳娇媚……他不由得俯唇印下爱恋的一
吻。
四唇交接,武季深深地吻进乐禹的檀口,在舌头的撩拨下,令乐禹更加的春
情勃发,星眸泛水,本就摄人心魂的魅眼益发妩媚,激起人疼爱的情思。
他圈住乐禹再度炽热起来的血脉,拇指顶着尖端隙缝滑动,沿着冠状边缘轻
转五指。
乐禹的臀部本能地收紧,搂着武季的双手使力,口中发出的呻吟清楚地传达
出身体所享受到的快乐。
“啊啊……好……好舒服……啊嗯……”双腿情不自禁地摩蹈蹭着武季的,
乐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心只想让两人的身体有更多的接触,
因此,便顺着本能送上自己的唇。
武季满意的含住他那红润娇美的唇瓣,轻轻摩挲,而后攫住他探过来的舌吸
吮着,吞下他所有旖旎的呻吟与喘息,并加快手的动作迅速抽捋。
“啊啊……啊、啊、啊──”
一连串细密的颤抖窜过乐禹的全身,高潮再次被引爆,身体在发泄过后,迅
速瘫软成泥,几乎整个人都黏在武季的身上。
情欲如潮水般缓缓退去,急遽的喘息与激烈的胸膛起伏逐渐平息……
在理智重掌两人的大脑时,四目相对,一时之间只能尴尬的无言以对。
城镇里,两双脚踩在石板地上,一双是穿著简陋草鞋的大脚,一双则穿著不
合脚的布靴,草鞋在前,迈着大步往前走,布靴在后,小跑步地追赶,不料一个
追得太急,后脚竟踩到前脚的靴跟,整个人往前跌了个狗吃屎。
“哎哟!”乐禹趴在地上,飞起的沙土遮了他一头一脸。
武李回身将乐禹扶起来,在看到他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时,不由得立刻涨红
了脸,别过头,不敢再看。
唉~~他没脸见人了!
满心后悔的武季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有种想哭的冲动,天性凡事去得快的他,
这次怎么样都没法忘记昨夜的失控,即使他不断在心里用“两个男人凑在一起玩
玩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的话安慰自己,他还是没办法自圆其说。
毕竟,他确确实实对一个男人起了情欲!
早先在得知他三哥爱上一个男人时,他觉得万分不可思议。自盘古开天辟地
以来,都是干配坤、阴对阳、一把剑配一个剑鞘的,两把剑还能怎么玩哩?
可是,他昨天居然对乐禹做出那样的事……虽然他没有真正的占有乐禹,成
了名副其实的采花贼,但是……他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愈想愈烦躁,武季忍不住用双手直抓头发一阵乱搔。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对乐禹产生情欲?!唉~~不管怎么想,他都像不透啊!
而乐禹跟在武季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从昨晚发生过那件事以后,武季
就一直怪怪的,他隐约也猜到应该是跟“那件事”有关。
对于惰欲,乐禹只能算是一知半解,因为他过去从来没有碰过女人,也从没
对女人产生过那种遐思,而昨夜,是他的初体验!
当初,在他差点被强盗强奸的时候,他怕得要死,可是,昨夜他却一点点排
斥、厌恶跟恐惧的感觉都没有。
更甚者……其实他还满喜欢的,而这种想法让他觉得有点羞耻,毕竟他跟武
季都是男的……手指不由得习惯性地玩弄着袖口一角,做出女儿家的扭捏的举动。
这个动作落人武季眼里,终于让武季为自己找到了开脱的借口──都是乐禹
太像女人的缘故!
“别弄了,那是女人的动作。”武季双眼平视着前方说。
“是。”乐禹听话地放开手,斜抬起眸子偷瞄了武季一眼。
武季深吸口气,彷佛吃了秤铊铁了心般,决心一定要把乐禹改造成一名真真
正正的男子汉,而且愈快愈好!
可是,要怎么下手呢?武季暗忖着,摸摸微泛青胡的下巴。这时,前方一座
立着花牌的楼坊让他灵光一闪──
有了!要让男人变成男人最快的方法就是见识女人!
武季兴奋地弹了一下手指,拉着乐禹说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他也不管乐禹的反应,便迈开大步,拉着乐禹左弯右拐地来到一间背
后临河的华楼,门上挂着写了“百花楼”三字的匾额。
一走进“百花楼”,便见人声鼎沸,放眼望去,不是脑满肠肥、一脸色相的
顾客;或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卖弄风骚的妓女,就是高声吆喝、递茶送水的龟奴。
“哎哟~~哟~~”鬓边簪了一朵俗丽红花的老鸨一瞄见有人进门,还没看
清进门客人的长相,便反射性地挥动手上的团扇,脸上堆满职业性的谄媚笑容迎
上前去。
当她正打算说出招呼的话时,一看见两人怪异的打扮,那欲出口的招呼不禁
尴尬地中断,剩下的尾音立刻没入嘈杂的喧闹声中。
一个大山似的壮汉,一副寻常江湖人士的打扮,脚上虽蹬了双不伦不类的草
鞋,气质却不像强盗,因为,一般的强盗穿著虽然猥琐,但口袋里多少还有点银
两可以贡献……
老鸨暗自推测,嗯!这人大概只是个寻常的江湖浪人,而且还不是跑惯了这
种烟花地的,这种人的钱向来难赚喔!这么一思忖,老鸨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
三分。
再瞄瞄旁边跟着的少年公子怪怪!比她院子里的姑娘还标致上十分呢!
不过,客人的长相并不重要,做她们这一行的,一向只看银子。于是,她仔
细地评鉴着乐禹的衣着,好推测他的来历。
看那身衣裳,虽然沾满尘土污泥,可还看得出来是上等丝缎,手工也极佳,
想来应该是个富家少爷;但身上什么配件也没有,且裤子的质料差劲,还又破又
脏,脚上更穿著像是偷来的不合脚靴子……哎呀!莫非是个落难公子?
这一想,老鸨脸上的笑容又再收敛了三分。
像这种客人可千万招待不得,脸蛋儿长得俊、肚子里又装了些墨水,最会把
窑子里姑娘们迷得神魂颠倒,最后不但赔了人,也赔了心,所以,她得小心些才
是。
而旁边那个壮汉也不甚安全,一身的英雄气概,五官豪迈师气、身材挺拔威
武,这种多情英雄着实危险得紧,老是会让那些个自伤身世的姑娘芳心暗许,一
个不小心沾惹上什么江湖仇杀,最后赔了情也赔了命,得不偿失哟!
如此这般评量过后,老鸨脸上最后只剩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过,上门即是客啦!怎么部得招呼一下。
因此,老鸨顶着一张咧出假笑的红唇,嘴角旁还挤出一条泄漏年龄的皱纹,
款款的迎上前去。
“两位客倌面生得很,想必是第一次来咱们‘百花楼’吧?”说着,老鸨拿
扇子敲了一下武季的肩,“呵呵!两位客倌真是行家,我这‘百花楼’远近驰名,
里边儿有各式各样的花儿,不知两位要什么样的姑娘伺候?”
她表面上热切地问着,却根本不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便像连珠炮似的说下去,
“但两位初来乍到,想必对咱们这儿不熟,就让我为两位安排吧!”也不等武季
跟乐禹答应,老鸨径自回头喊道:“菊香~~兰芳~~”
“!先别忙。”武季阻止老鸨,“我们先看看再说。”
老鸨嘴上笑着,心里却翻了不知几个大白眼。哼!也不掂掂自己钱袋的重量,
还想挑姑娘?
老鸨讪讪的招来一个龟奴,有气无力地吩咐道:“招呼两位客倌到那边儿坐。”
她指指角落,“上茶,好生招待。”以一副晚娘脸孔对着龟奴,一转头,又是一
张假笑,“两位客倌,请。”
“好。”武季点了点头,跨步走着,跟在后面的乐禹则好奇地瞪大眼打量四
周,让老鸨心里叹了口更大的气。
“两位稍坐,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一声,我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妈妈先别急着走,还有事麻烦妈妈。”
“什么事啊?”老鸨不耐烦的回头看着武季。
“我想见欹云姑娘。”
乖乖隆的咚!老鸨一听,眼珠子马上瞪大了。想不到这两个穷酸的胃口还挺
大的,居然指名要“百花楼”的花魁作陪?
“呵呵……”老鸨举扇掩口轻笑,“客倌,不是我泼您冷水,您想要见欹云,
恐怕不成耶……您也知道,我们家欹云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多少达官贵人排队
想见她一面,起码也得等个十天半个月的,还都不见得能见着她一片衣角呢!”
她又做作地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我宠坏了这个女儿,惯得她脾气高傲,
害我不知得罪了多少客人……这样吧!还是我替两位分绍个好的,样貌跟欹云也
差不了多少,诗啊曲呐的也懂些个,包管教两位开心。”老鸨笑着,安抚地拿扇
子拍武季的肩,按着转头嚷嚷道:“菊香~~兰~~”
“请嬷嬷将这个拿给欹云姑娘,她看了之后一定会见我的。”说着,武季自
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老鸨。“劳烦嬷嬷了。”
老鸨掂掂手上的荷包,瞧它半新不旧,很普通的货色,只是荷包上绣的图案
看了有些儿眼熟……
“唉~~好吧!我就替您送去,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老鸨说着,但脚
下却不动,直到武季放了一锭银子在她的掌心上,她的眼睛才顿时一亮。“两位
客倌坐,我这就替您说说去。”话落,老鸨还刻意眨了个眼,随即扭着屁股离开
了。
武季笑笑坐下,转头问乐禹,“第一次来妓院?”
“嗯……”乐禹点点头,仍然东张西望着,触目所及的新奇事物让他完全忘
了男子汉的言行戒律。
“你看那边那个。”武季指着一名颇有姿色的姑娘,想挑起乐禹对女人的兴
趣,“你觉得怎么样?”
“那个正拿帕子遮嘴笑的那个啊?”
“是啊!如何?”
“那身衣裳的颜色挺雅致的,花样也颇大方。”乐禹点头评论道。
听到这个回答,武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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