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降心,你醒了?」送走面容半毁、身体佝偻的巫婆,董伏心一见她恢复意
识清醒过来,立刻关上房门快步走向她。「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我……怎麽了?」睁开疲惫的双眼,董降心茫然的看著她,一时之间,脑
袋呈现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来。
「你晕倒了。」董伏心的表情是担忧,语气却是讶异,至今仍无法相信健康
一向良好的她,会突然间晕倒。
「晕倒?」如坠五里雾中,董降心听不懂她在说什麽,直到断断续续的记忆
一一拼凑起来,回到脑中归位时,才想起来自己出了什麽事。
「岛上惟一的医生巫婆,刚刚才来为你把脉看诊过。」见她躺不住,董伏心
扶著她坐起身来。
把脉?看诊?董降心突然僵住,血色倏地自她脸上褪尽,害怕怀孕这事恐怕
瞒不住了。
「巫婆……怎麽说?」她屏住气等待答案,一颗心悬在半空中,虽紧张却掩
饰得很好,做好心理准备的面对即将到来的质问。
「她说你是因为贫血,再加上晕机的关系,所以才会晕倒。」董伏心将巫婆
诊治的结果告诉她,有点纳闷她从何时开始有了贫血症状,为什麽自己会不知道?
「贫血?」董降心微愕的一怔,惊呼的语气,令人分不清是讶异还是喜悦。
「没错,她是这麽告诉我的。」乍听到时,董伏心的表情就跟她现在一样,
有点纳闷,又有点怀疑。
怀孕之事没有曝光?董降心松了好大一口气,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打从心底十二万分的感激巫婆的误诊,让她能够在未想到办法解释这一切之前,
继续隐瞒伏心这件事。
「这是什麽?」接过董伏心递来的碗,闻到比补药还要难闻的味道,她皱了
下眉头。
「不晓得。」董伏心耸耸肩,也不知道那碗乌漆抹黑的东西是什麽,「一名
黑人女仆奉巫婆之命特地端来,说是喝了它,就能解决你的头疼和晕眩。」
「真的?」董降心半信半疑,已领教过巫婆本领的她,实在不敢苟同巫婆的
医术,更遑论还敢喝巫婆所熬的药汁。
「隔壁也晕机的慕芙蓉,听说喝了这药,头就不疼也不晕了。我想,应该很
有效吧!!否则三个小时前,她就不会元气十足的出现在宴会厅中,争风吃醋的
险些与一名决赛者打起来。」
头虽不晕眩,仍隐隐泛疼,董降心一听到说这药能够治好头痛,迟疑了一下,
才不再在乎药味有多嗯心难闻,硬是勉强的逼迫自己喝下那碗不知什麽药草所熬
成的苦涩汤汁。
「好难喝!」她抱怨一声,将碗递还给董伏心,迅速接过董伏心手中的矿泉
水,仰头就灌了几口,企图冲淡残留在嘴中的苦涩药汁。
「良药苦口。」见董降心已无恙,董伏心拿著碗走开,再回到床边时,她手
中多了一件夜间行走专门穿著的黑衣服。「拿去,把你身上那件散发呛鼻味道的
衣服换下来。」
「这?」董降心怔住,微愕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真正的意思。「你知道了?」
「听说了。」决赛者被淘汰的事,传得比原野上燎原的大火还快,董伏心的
表情有些不悦,气她不该惹怒幽厉,让他下达驱逐令的将她赶出岛去。
「你要我做什麽?」拿著夜行黑衣,董降心还是不了解她的用意。
「帮我下药迷晕幽厉。」董伏心拿出一瓶喷洒的迷药剂给她,要她去进行这
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截至目前为止,包括降心在内,已有两名决赛者被幽厉所淘汰,剩馀的都是
不可轻视的强敌。
没有降心的帮忙,她没有把握能赢得了她们,所以趁降心还能帮上一些忙时,
她想要先下手为强。
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同其他七名决赛者一样,想要拥有幽厉成为幽夫人,
坐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必须怀有他的孩子。只要谁能够怀有他的孩子,就绝
对能母凭子贵的坐上幽夫人宝座!这是幽老夫人给予的承诺。
但这是一件困难的事,而且不是普通的困难,是非常、非常的困难,比祈祷
猪会长出翅膀飞上天去还要困难上千万倍。
为什麽?原因只有一个,凡是想与幽厉发生关系的女人,都会被强迫喝上一
碗避孕的药汁,即使偷偷呕吐掉也没用,他还会效防范措施。所以,想怀孕?机
率恐怕不是零,而会是负数。
她很怀疑,究竟有哪个女人能够使有他的孩子?
「我去?」董降心终於知道她的计画了。
由自己先去迷晕幽厉,再由伏心去对他下春药,如此一来,她的计谋就能够
得逞,只不过自己得承担小命不保的风险。
「帮我,降心。」董伏心裒求的拉著她,希望她能点头答应。
事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行得通,为了怀有幽厉的孩子,所以她豁出去
了,孤注一掷的将成败全赔在降心的身上。
「若我失败了呢?」想迷晕幽厉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董降心没有把握办得
到,因为他的戒心重,警觉性也高,一点风吹草动便可轻易的惊动他。
「你不会连累我的,是不是?降心。」董伏心没有想到这一点,认为就算东
窗事发,她也不会将自己扯进去。
换句话说,倘若董降心行动失败被发现,董伏心要董降心独自一人揽下所有
的过错,只要不牵扯到她就行了。
这一刻,董降心才发现到董伏心的自私,居然过分到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
顾她的安危,甚至愿意牺牲她去达成自己的计画。
「你为什麽会这麽肯定?」她有点心寒,想知道伏心为什麽会如此笃定,她
行动失败被捉,也不会连累伏心。
「计画成功了,明日你得离开地狱户,计划若失败了,明日你依然还是得离
开,并没有任何的差别,不是吗?即使今晚的行动失败了,对你也没多大的影响,
反正幽厉已下令将你驱逐出岛,结果是一样的,但我不一样。」她是有机会成为
幽夫人了,只要一牵扯到与金钱有关的事,董伏心就变得自私无比。
「我明白了。」淡淡的回应了声,董降心不敢奢望她会改变心意,拎著夜行
黑衣就走进浴室。
直到今日她才彻底的明了一件事,原来在伏心眼中,金钱比她来得重要多了,
其重视的程度远超过她的想像。
该说悲裒吗?她不知道,只觉得有点难过,难过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换下一身沾
满绿油精、白花油、红花油的衣服,再从头到尾彻底的搓洗两次,确定自己身上
已无任何异味,董降心才穿上夜行黑衣,脸围黑面巾的在午夜十二点来到幽厉的
寝房。
无法得知他的作息时间,不确定他是否已就寝,她先绕到附近的沙玛房间,
见沙玛已入睡!代表著幽厉也可能已就寝。不再浪费时间,她利用特殊工具解开
房门双锁,估计必须花费五分钟,但出乎她意料,困难度高、不易打开的重重双
锁,居然没两下的就被她解开了!
这……未免太容易,也太简单了吧!一点挑战性、刺激感也没有,就可轻易
的进入有著「恐怖恶魔」之称,人人畏惧害怕又尊敬崇拜的幽厉房间。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是幽厉没传闻中那麽危险、厉害?还是她开锁的技巧进
步了?要不然,她怎可能如此轻易的走进,仿佛是帝王居住——他的房间呢?
疑问一直维持到她摸黑走进内房,看见一道人影平躺在床上,不犹豫的取出
迷药喷剂时,才有了解答。
并不是她开锁的技巧进步了,而是幽厉真的如传闻中所描述,是个比狮子还
要危险可怕的人!
「唔!」一道看不见形,也瞧不见影的手刀劈下来,她手中的迷药喷剂立刻
被打落地,她吃痛的闷叫一声,感觉手腕像被折断般的疼痛。
该死!看来幽厉不单只是个危险可怕的人物,还是一个会功夫且深藏不露的
厉害高手。
明明他就是躺在床上没错,但他移形换位的速度,居然能够快到让眼也没眨
半下的她,逮捕捉不到他的身影?实在太诡异也太不可思议了!
处於劣势中,明显的可看出她犯了一个大错,不该一切未准备妥当前,就仓
卒贸然的展开行动,否则现在她也不会陷入无法脱身的困境之中。
「你胆子很大!敢夜闯我的寝房,还想以迷药对付我,你知道会有什麽下场
吗?」幽厉恫喝的威胁她,冰冷的语气没有一丝的幽默,只有可怕的怒意。
董降心没有被吓著,依然沉默不语的保持戒备状态,摆出可攻可守的架式,
做好随时应付敌人的准备。
「你有勇气,不过却很愚蠢。」由她防卫的架式,幽厉看得出来她的目的不
是来引诱他,而是受了别人的指使前来的。
感到意外的皱了下眉头,他脸上的讶异多於愤怒,不敢相信这岛上还有不著
迷於他的财富,不受他魅力所吸引的女人!
这倒是一件新鲜事,让他很想扯掉她的黑面巾,看看她是谁。
他有一股很强的欲望,想知道她是谁。
看来今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了,只因她不该不受他的影响,而引发了他
的好奇心。
虽然只要一声令下,所有的下人就会立刻团团包围住这层楼,谅她插翅也难
飞得出他的寝房,但他却不想这麽做,他要一对一格斗单打,亲自制伏她,享受
逮捕猎物过程的趣味。
「你打不嬴我的。」严肃骇人的表情给予忠告,他给她机会,要她伏首认罪,
或许他可以考虑饶她一命。
幽厉的冷冽黑眸散发出可怕的光芒,尤其高大威猛的身材,更让黑暗幽冥的
房间有著一种恐怖的气息。
董降心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胜算的机会,但要她不战而降,对身
为一个武道者的她而言,是一种耻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看来你想以打斗解决事情。」这不是疑问句,可以从幽厉低沉具有权威的
声音中听出。「我接受你的挑战。」
「挑战?」董降心茫然的睁大眼,愕然的惊呼出声。
她可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向他下了战帖,不过,念头一转,她倒发现他的提
议解决了她的困境,至少她有了谈判权。
「这是你惟一的选择。」幽厉犀利的眼眸,就像猛兽紧盯住猎物般的看著她,
语气中有著明显不容她说不的命令意味。
董降心不喜欢他傲慢语气的瞪著他,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场公平的打斗赛?
要不然,哪有人硬逼对方非得应战不可?
他也未免太霸道、太不讲理了吧!
况且,他如此的高大魁梧、孔武有力,接受他的挑战,无疑是以卵击石,必
败无疑的嘛!
被迫接受挑战,她没有拒绝的馀地,只有点头答应的份。
「条件?」她要知道输赢的结果和下场。
「赢了,我放你走,输了,你任我处置。」幽厉的语气有著强烈的傲慢与自
大,彷佛他稳操胜券,她必败无疑。
「行。」没有退路了,董降心只有豁出去一搏。
「你会遵守挑战的规矩?」武道者最重视口头承诺,他要她的保证,若她胆
敢失信,他不会轻饶她,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他也会将她揪出来。
「不用怀疑我的人格。」他的不信任是一种侮辱,董降心尊严受伤害的瞪著
他,愠怒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快到令人无法捕捉到。
「发誓。」幽厉仍不信任她。
「我发誓。」为了得到他的信任,她给予承诺,不过仅这一刻有效,下一刻
她打算当小人的反悔。
「这场搏击为时十分钟,时间一到若尚未分出胜负,算你赢。」冷酷的表情
有著不可侵犯的威严,在这座私人岛屿上,他统御著一切,是个独裁者,所说的
话是命令也是圣旨,没人胆敢违抗。
「公平。」她没有意见,完全接受他所订下的挑战规矩。
武术可画分成无武器和有武器的形式。就以无武器的武术而言,则又可区分
为两种,一种为「柔」的武术,一种为「刚」的武术。
所谓「柔」的武术——如合气道,其主旨是不要造成对方的伤害。而「刚」
的的武术如空手道,假如运气不好,就会被对手打伤。
合气道通常会被拿来和柔道相提并论,因为它是一种「柔」的武术,著重摔
角并把对手的力量转化成为自己攻击对手的力量。
何谓合气道?女方式是以主要的能量来源——「气」,与敌手的「气」对抗,
求取胜利。
在种类繁杂的徒手格斗中,合气道也许是最佳的纯自卫武术,虽然有可能造
成对手的伤害,不过其重点并不在伤人,主要在於使敌手知难而退,或因痛的缘
故而暂时无力攻击。
但空手道的目的就不同了,它是从头到尾手脚并用,一心一意只想伤害对手,
因此相较於消极防卫的柔道或合气道,可称得上是真正的攻击武术。
所以打斗一开始,董降心采取只守不攻的战略,以柔克刚的招式,抵挡住幽
厉具有杀伤力的攻击,并找寻他的致命要害。
可惜他没有弱点。对峙五分钟,董降心依然发现不到幽厉的弱点。
情况愈来会危险,她快招架不住他凌厉的攻势。迫於无奈,她开始反击,行
动快如闪电的出招攻击他,旨在出其不意。
不过,她失败了,反倒让自己陷入更惨的困境中。
幽厉的身材非常的高大威猛,体格更是魁梧壮硕得吓人,无形中已对她造成
一股压力。尤其是他那两条手臂的肌肉,结实粗壮得跟刚硬的铁条没什麽两样,
从正面攻击他一点用也没有。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打斗赛,并不是说她输在搏击技巧上,而是她输在身材
和体格上,光是这一点,就让她落居下风,处於被攻击的劣势中。
既然打不赢他,如今惟一之计也只有拖时间了,只要她守得住不被击倒,十
分钟一到,她就赢了。
一百六十七公分的身高,说高不高、说矮不矮,但在有一百九十公分的他面
前,明显的,幽厉的高度使董降心顿时觉得自己很娇小。
实在很难想像,一个像座山般高大粗壮的人,居然动作一点也不笨拙、迟缓,
还出乎地意外的灵活、敏捷。
看来这场徒手搏击打斗赛,并不如她预期的好解决,反倒更是让她难以脱身。
九分钟了,再拖下去对她只有害没有利,於是她改变策略开始反击,招式虽
不狠毒,却凌厉的攻向他的致命要害,想尽快给束这场打斗赛。
时间仅剩一分钟,并没有尽全力在打斗的幽厉,有好几次机会,他可以轻易
的结束这场打斗,不过他却没有这麽做,因为他不想伤害她。面对她猛烈的攻击,
他无法拿控控制力量,想提早结束打斗,势必会让她非伤即残。
所以有这方面的顾忌,换成他只守不攻。
至於董降心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由於时间紧迫,她没得选择,只有豁出去
的和他拚了。
最後的三十秒,她发现自己白费力气了。无论她如何突击他,他就是有办法
门躲避开她的攻击,而就算她打中他,他也一副无关痛痒的冰冷表情,仿佛他没
有任何的感觉。
显然接受幽厉的挑战是一项错误的决定,她白白浪费了许多力气,未伤害到
他半根寒毛,反倒累坏自己,击痛自己的手。
她打累了,元气快告罄了,现在支撑她的仅剩一股不认输的意志力。
幽厉从不与女人交手打斗,但这次他破例了,没有什麽原因,只是一股无法
形容的冲动,让他作出这样出人意表的决定来。
而就事实上而言,当她劲道极强的拳头击打在身上时,他根本就没有感觉,
犹如她那几下拳脚功夫是蚊子在叮似的,对他完全无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十秒了,时间开始进入倒数,董降心改变攻击目标,绕到他背面想突袭,未
料被他识破没成功。
最後,她使出凌空飞踢,作好踢倒他准备落跑的准备,而就在两个快速的连
续回旋踢之下,她的右脚原本应该击中他的胸膛才对,但只差了一点点,他身体
移动换位极快的躲过她的攻击。
剩下最後的五秒钟,她放弃攻击,唇角漾出胜利的笑意,等待时间的到来。
在这麽短暂的时间内,幽厉是绝对没有办法反败为胜的,她赢定了!
不敢让喜悦冲昏理智,她依然保持极高的警戒心,谨慎的制止住他的右手臂,
防止他反扑攻击她。
最後重要的两秒钟,是输赢的关键时刻。
汗珠开始从她额际冒出!她没把握控制得住他,曲膝起脚就要朝他腿部关节
处一踹,强迫他下跪时,仅一眨眼的工夫,整个情势大逆转。
幽厉轻易的挣脱出她的箝制,反擒住她的手臂制伏住她。
她微愕一怔,没料到他会有这一招,直到瞧见他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容时,才
发现他是故意被她捉住,好等侍不会伤害她又能制伏住她的机会。
他根本随时都可以结束这场比斗,只是他没有!他将她当成猎物般的戏要,
就像凶猛的狮子捉弄难缠的猎物一般,聪明的耗尽对方的体力,等到猎物筋疲力
尽时,才享受扑杀猎物时那一瞬间的快感,好满足他的征服欲望。
一把怒火陡地升起,董降心十分厌恶被愚弄的感觉,火冒三丈的直想杀人,
尤其当她以为他要将她过肩掉,却又出乎她意料的像拎小鸡般的将她从他背後拎
到他面前时,怒火加屈辱更是让她气得失去理智的起脚就往他鼠蹊处踢去,打算
让他绝子绝孙!
不管再怎麽高大威猛、魁梧壮硕的强悍男人,都有其共同的一个弱点,那就
是他们重要又脆弱的鼠蹊部位。
不过又差了一点,她出其不意的动作虽快,但他反应更快的後退一步,且敏
捷的擒住她的脚,导致她重心不稳的向後仰栽去。
幽厉无意伤害她,也不愿见她受伤,松开她的脚,并伸手要拉她一把,却没
料到她会狡猾的趁此空隙攻击他。
董降心捉住机会,顺著躯体倾斜之势,反身来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命中红心
的踢中他肌肉结实的胸膛。
她很用力,目的是要让他人仰马翻,就算撂不倒他,也还能迫使他行动迟缓,
如此一来,她就有几秒钟的时间可以逃出他的寝房。
一切都在她的估计当中,只是她才来得及逃出内房,就被快速稳住摇晃身体
冲出内房的他扑倒在地。
很难想像被一座像山般恐怖的庞然大物压住的感觉是什麽,现在她终於能够
体会了,那不单只是痛苦而已,还难过得让她想大叫,只是呼吸困难的她,没力
气罢了。
「你输了!」幽厉低沉带有点愤怒的吼声,如轰雷般的在她!畔响起,可见
他在生气她的不守信用。
董降心无法否认,她的确输在最後一秒钟,但要她遵守承诺,却又碍於伏心
这层顾忌,她实在办不到。
过度激烈的运动,再加上战败的打击,她的情绪起伏很大,毫无察觉随著淋
漓的汗水,她的身体隐的散发出自然香气来。
「这是什麽味道?」敏感的嗅闻到熟悉的香气,幽厉的怒气顿时消逝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有吗?有什麽味道?」她纳闷的皱著眉头,没闻到任何的味道。
「淡淡的香气。」他目光炯亮的盯著她,眸中有著难以置信的喜悦光芒。
「香气?香……气!」她先是怀疑,後是惶恐的大叫了声。
完了!她忘记情绪起伏波动时,她的身体会自然的散发出一股香气,再加上
她现在一紧张,淡淡的香气已慢慢的增浓起来。
她会被认出来的,怎麽办?
「是佛手柑的味道。」他将脸孔埋进她的颈窝间,仔细的嗅闻著,确定她是
谁後,难掩兴奋的紧紧搂抱住她。
看情况她被认出来了!
他终於知道,她就是与他有过一夜情的那个女人!
「我终於找到你了!」那一夜之後,他动用所有的关系在找寻她,几乎将整
个日本给掀翻了,还是不放弃找寻她,发誓就算如海底捞针努外,他也要将她找
出来。
只是没想到她不是日本人,更没想到她会自投罗网!
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进不了「地狱岛」,而她的出现,代表著什麽?不
啻说明她是仅剩八名决赛者当中,参与红妆新娘选拔的其中一个!
蓦然,他咧嘴笑了,非但十分满意他们目前的亲密姿势,也十分满意她的「
投怀送抱」,一点都不排斥,也不厌恶她色诱勾引他。
只要对象是她,他乐於被诱惑。
只是有一点疑问他很纳闷,她为何要面戴黑两巾、身著夜行黑衣?仿佛要行
刺他般的神秘诡异。突然,他想起她偷溜进他寝房的用意,她不是想诱惑他,而
是想迷昏他!
迷昏他?为什麽?倘若她想成为幽夫人,他毫不考虑绝对会答应娶她,只是
……她目的似乎不是如此。
「这是什麽?我猜绝对不会是春药。」他眼尖的发现方才打斗中被踢出内房
的迷药瓶,话中讽刺带有点怨意的盯著她。
原以为他会不记得这件事,没想到他还是想起来了。董降心自知理亏的抿唇
不语,反正失手又战败,她无话可说,任凭他处置。
「我要知道你的名字。」或许是习惯於下达命令,他口气傲慢得像独裁者,
要她不能抗旨的立刻回答。
他还不知道她真正的身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捉得可紧了,仿佛
害怕她会再如气泡般消失在空气中,让他再也找不著她,他死命的搂紧她,恨不
得能将她揉进体内,成为他的一部分。
董降心感觉快被勒死了!如果他再不松手放开她,也许她真的可能会成为世
界上第一个被「抱」毙死亡的人。
「我不想再失去你!我要知道你是谁!」见她刻意隐瞒身分,就是不想让他
知道她是谁,幽厉表情严肃得吓人。
看得出他阴沉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害怕——害怕她会再凭空消失,董降心
有点慌了,她开始挣扎,但被禁锢在他身下的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我……不能……呼吸了……」天啊!他重死了!重得让她有股错觉,好像
被山压住一样,难过得她快一翻两瞪眼了。
脑部逐渐缺氧,她脸色微微泛白。实在很怀疑,那一夜,她怎麽能活得过完
事,而没有被他压死。
幽厉见她轻蹙眉头,一副很痛苦的模样!心疼的立刻翻身离开她,并拉她坐
起身来。
得以舒畅的呼吸,逮住机会,董降心趁他失去防备,抄起他搁置在地上的迷
药瓶,不迟疑的屏住气,对著他的脸孔就一阵喷洒。
幽厉反应极快的停止呼吸,并夺下她手中的迷药瓶,愤怒的用力往墙壁一砸,
霎时,弥漫紧张又诡异气氛的房间,只剩下摔得四分五裂的破碎瓶声,和他被惹
火的咆哮声。
实在……恐怖!可怕!吓死人了啊!
从未感到如此害怕的董降心,真的被他愤怒得想杀人的表情吓著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受到攻击,准备反扑将她碎尸万段的发火怒狮。
不想被杀,她拔腿就跑。
不过,她才刚有所动作,脚踝也在同时被捉住,紧跟著他起身扑倒她,再度
将她压回地上,把想逃的她重新禁锢在身下。
显然他的理智被怒火燃烧光了,否则他绝不会失控的将全身重量加诸在极有
可能会被压扁的她身上。
这下子,她不再是呼吸困难,而是快窒息了。
仿佛怕她再逃走似的,这一次他更加牢固的压住她,并不让她挣扎的捉住她
的双手,再用他刚健有力的腿制伏住她企图反抗的双脚。
幽厉火冒三丈的瞪著地,紧抿的嘴可以看出他有多麽的愤怒,是以意志力在
控制才得以没爆发。
如果不是瞧见她眼中有著惧意,他真的想用力摇晃她,看是否能摇醒她,让
她有理智一点。今天若是换成别人,早遭受攻击受伤害了,哪还能像她如此安然
无恙一点伤害也没有。
「我……让我……起来。」她被快压成肉乾了,他再不移开他的身躯,恐怕
她真的会香消玉损了。
逃脱的第一条守则,保持冷静。失去冷静就等於失去先机,也就是代表失去
希望。
明白这道理之後,董降心不再挣扎,也不反抗的让自己瘫躺在地上,任由他
又重又大的身躯压住自己。
直到他认定筋疲力尽的地,不会再有想逃的念头,松懈戒心的移开胸膛让她
呼吸时,她才倾尽全身剩馀的力气,使劲的揍了他一拳。
幽厉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攻击他!一切就发生在那一刹那,她成功的逃脱出他
的箝制。
「不准走——」他惊慌的大吼了声,企图想拦下她,未料却扑了个空,仅扯
下她的黑面巾。
就差那麽一点点他就捉到她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如风般的快速闪出寝
房,待他追出去时,她的身影已消失在通道转弯处。
这一次,他依然不知道她是谁,即使他扯掉她的黑面巾,仍旧没瞧见她的脸
孔,只见著她一头如黑锻般柔滑光顺的秀发,像波浪般的在半空中飘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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