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瞪视着眼前热闹的景况,严峻怒眼扫向一旁佯装出若无其事的好友瞿炎。
“炎,这是怎么回事?”他额上青筋隐隐贲起,只因为一切超出了他的掌控。
“好兄弟,一切就像你看到的那一回事。”瞿炎耸耸肩,企图蒙骗带过。
“所以我说……”严峻沉稳的面容闪过一抹愠色,目光扫向挤满宾客的花园,
不意外发现,大半的宾客都是年轻女孩,其中的意义昭然若揭,“那是怎么一回事?”
“好兄弟。”瞿炎一脸粲笑的勾住他的肩膀,“你何必把一场小小的家庭聚会,
看得这么严重呢?”
“我以为所谓的家庭聚会,就是自个儿家人聚在一起。”他掀唇,眼角盈着一
丝冷光,充分表露出他此刻的不满心情。
瞿炎赞成的点头,“我也是这样以为。”
“是吗?”他很是怀疑这位多年老友,根本是别有居心,“那么你倒是给我说
说看,挤在花园间的那一堆人,是我的家人吗?我还以为我的家人,是指你、你老
婆、儿子、黛姨跟我爸而已。”
“还有你请来的青梅竹马,耘耘小妹。”他笑咪咪的补注。
“没错。”提起季耘,严峻的视线立即投射于大门方向,“你有看见耘耘吗?”
“没看见。基本上,我根本没见过你的耘耘小妹。”一双利眸捕捉到严峻的紧
张神态,“你在担心什么?你的耘耘小妹已经是大人了,不会迷路的。”
“我不担心她迷路,我只是担心她会被这种阵仗吓到。”耘耘的胆子一向小,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堆陌生宾客。
瞿炎认真的看他一眼,然后发出一记嗤笑,“峻,瞧你这副担心的模样,好似
你是耘耘小妹的老爸一样。”
不过,这倒是让他对这位耘耘小妹有了极大的兴趣,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一
向沉稳的严峻,有这么紧张兮兮、婆婆妈妈的一面,而他的担心、紧张,全是为了
那位耘耘小妹。
严峻侧头凝想了一会儿,“你要这么说也是可以,搞不好我跟她相处的时间,
还远比她父母来得长久。”
“你把人家当女儿看,就不知道耘耘小妹,会不会把你当成她老爸看。”他轻
哼一声,对于他的频频张望有些受不了,“峻,你既然担心她,何不自己去接她?”
“我看见她了。”严峻突地起身,眼底映着一抹翠绿身影。
瞿炎眼睁睁看着他动作矫健的起身,举步穿越花园中的人群,直往大门方向走
去。
“哇!这是我认识的严峻吗?一向稳健、形色不露于外的那个严峻吗?”
他一气呵成的流畅动作,不仅让他看傻眼,同时也让他对这位耘耘小妹的兴味,
更为加深。
“我真要看看,这耘耘小妹,究竟是何方神圣……”
季耘寻着地址来到严家,只是当她正要举步上前时,却发现里头挤满了人。由
他们身上郑重的装扮看来,她应该是走错了地方。
她旋了脚跟,转身欲走,但是手中请柬记载的地址,让她又顿住步伐。
“怎么会这样?我应该没有找错地方才对。”隐忍着疑心,她又旋身踏上了阶
梯。从雕花的铁门望去,她看见了花园中的众多宾客,疑虑袭上了心头。
她拿着请柬,再三比对门牌号码,“我没有走错,这里的确是峻哥的家。可是
峻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家庭聚会,可是,这……根本不是一般的家庭聚会……”
花园中的男女个个都一派光鲜亮丽,相较之下,她一袭连身洋装就显得寒酸许
多,也让她感觉到,自己与里头的人,是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让她再也无法提起
勇气踏出步伐。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一道黑色身影忽地晃到她眼前,阻去了她想转身
离开的举动。
“我就知道你这个胆小鬼,一定会跑掉的。”严峻眼底闪烁着光点,见到她有
些仓促不安的小脸,怜爱之情油然而生,“耘耘,你真的吓到了是吗?”
她别开脸,躲过他伸来的关心大掌,倔强的不肯承认,飘浮于心上的丝丝惊慌
以及——一种难以释怀的自卑感。
“我才没有吓到!我只是以为……我走错地方了,因为这里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是家庭聚会。”
严峻露出一丝苦笑,“没错,我也觉得这里看起来,不太像是我家,因为我家
的人口一向简单,这些人从何而来,我也不知道。”
“是吗?”她回头看了眼严家大宅,“那么今天还要举办家庭聚会吗?”
“办!为什么不办?”瞿炎挂着一抹淡然的笑,俊斯的脸庞流窜着一股迷人风
采,邪魅的目光睨向季耘,“我想这位就是耘耘小妹了。峻,不帮我引见引见吗?”
严峻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不用去招待你邀请来的客人吗?”
“那些客人又不是我邀请来的。”瞿炎把责任撇得一清二净,一双眼直瞅着清
丽韵秀的季耘不放,“峻,你真的不为我引见一下耘耘小妹吗?”
严峻直瞪着他不放,清楚知道他那双黑眸正对着季耘猛放电,“炎,你给我注
意一点!”
“你要我注意什么?”瞿炎勾起唇,迷人魅力在眼眉间悉数展露,“峻,你真
是不够意思,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也不介绍给我认识,你真是不够朋友!”
“你有必要用那种色迷迷的眼神,盯着耘耘看吗?”严峻不悦的抿起唇,步伐
一跨,挡住了瞿炎的视线,也避免了耘耘受到他的电眼勾动。
浅笑在瞿炎嘴边缓缓蔓延开来,对女人一向漠不关心的严峻,竟然也会有护卫
女人的一天?!
“峻,你倒是很护着耘耘妹妹嘛!”他挑眉取笑道。
被严峻遮去视线的季耘倒是不以为意,因为她早已习惯严峻的保护模式,不用
她开口说话,他自会为她赶跑讨厌又粘人的男孩子。
他皱眉,以凌厉的眸光警告瞿炎,“我当然会护着耘耘,毕竟她可是受我保护
长大的好妹妹。”
一看见瞿炎用那种挑逗眼神直视着耘耘,他就觉得一团闷气在胸臆间四处流窜,
找不到可发泄的管道。
妹妹……
一股奇异的刺痛,攫住了季耘的心,不知从何而来的窒闷之气,哽住了呼吸道,
让她无法畅然呼吸。
“妹妹”两个字像个烙痕,在她心上印上了一个标记,阵阵的失望落寞感涌上
心头,抬头盯看着严峻宽阔的背影,她感觉到一切都在变,是哪儿变了?究竟是哪
儿呢?
与严峻相交多年,瞿炎太了解他是那种心里冒火,也不会表露于外的男人。
他率性的扬起唇,健臂勾上严峻的肩膀,“你跟我发什么火呢?!不闹你疼爱
的小妹妹就是了,而且我也已经有了淼淼,我怎么会背着她乱来呢?”
严峻瞟他一眼,“不会最好。”
“你怀疑我的人格吗?”今非昔比,他可不再是那个浪荡花丛间的浪子了。
“看在淼淼的分上,我相信你。”
“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是吧?”他宁愿相信他的爱妻,
也不相信他这个好兄弟?峻真的是……没兄弟义气!
“不跟你废话了。”严峻拨开他的手,转身揽住季耘的纤肩,一如往常的习惯
动作。“耘耘,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瞿炎……”
“我认识他。”季耘含笑点头。
“你认识我?”瞿炎有些惊讶,随即洋洋得意起来,“我想一定是我迷人的风
采,让耘耘小妹不得不注意到我吧?”
“瞿先生,我想你应该忘了,我曾经采访过你。”
瞿炎原先为“环宇”的主事者,在位期间茁壮了“环宇贸易”,因为俊雅的风
采成为媒体界的宠儿,后来因为结婚进而接管了“莫氏”,最后他将“环宇贸易”
主事者之位让出,由严峻取而代之……
“采访?你是记者?”瞿炎防备性的一笑,对于散布八卦消息的记者们敬而远
之。
与严峻有着相同的遭遇,尽管他已经结婚生子,八卦杂志上的桃色绯闻,却是
一刻也不曾停止过,要不是淼淼相信他,只怕他就算说破嘴皮、跳进黄河,也不足
表明己身的清白。
季耘感受到瞿炎一刻的迟疑,不意外地挑起眉,“峻哥,看来瞿先生跟你一样,
对于媒体都有感冒症状。”
严峻微微苦笑,“所以我从中领悟出一个道理——人怕出名猪怕肥。”
“我还以为你们两位都是以出名为乐,所以常常都与一些桃色绯闻脱不了关系。”
她加深唇边的笑,状似无意的挖苦道。
“哦……”瞿炎逸出悲苦呻吟声,“峻,我总算见识到你的耘耘小妹,嘴巴有
多么厉害了,骂人都不带脏字的,果然是唇枪舌剑一族。”
“瞿先生,你过奖了。”她轻轻颔首,将他的讽刺当赞美收下。“不过,也多
亏了你们两位,我们这些小记者才有新闻可写。”
瞿炎责难的睨向严峻,道出严厉的指控,“峻,你欺骗了我。你不是说你的耘
耘小妹,是如何的乖巧柔顺吗?还说她一向胆子小,极需要人呵护。”
“是这样没错,有问题吗?”耘耘虽然长大了,但是在某些方面,仍保留了八
年前的童稚。
瞿炎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发现老友撒起谎来,还当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地步,
他皮笑肉不笑的勾唇。
“柔顺?我倒是看不出来季小姐身上有这个特点,至于乖不乖巧……这个我就
不予置评,胆子小需要有人好好呵护……”
他睇了眼虽然纤细,但是炯然双眸透出的晶亮,却是教人不容忽视,“峻,我
只能说……你想太多了,也误解太多了。”
“看来瞿先生对我,是相当不以为然喔!”
“怎么会呢?我只是无法赞同峻的说法罢了。不过,既然你是峻极为爱护的小
妹妹,那么今天这场好戏,你一定不能错过。”
一再听见他唤她为小妹妹,季耘怏怏不乐的噘起嘴,“瞿先生,我脱离小妹妹
的行列已经很久了,要嘛就请称呼我季小姐!要嘛就叫我季耘,别叫我小妹妹。”
她跟严峻也不过差个四岁,就被列为小妹妹等级。看来是过去她的表现及胆小,
让严峻不得不这么认为,不过现在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只会哭哭啼啼喊救命的小
鬼了。
“这阵子常听峻提起你这个小妹妹,我都忘记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妹妹了。”
隐去唇边的别有含义,瞿炎上前亲热的拉起她的手,罔顾严峻的搭肩,“既然如此,
季耘,今天的好戏就要上场了,你千万不可以错过。”
“好戏?”季耘盯看着他取严峻而代之搭上肩的手臂,有些不太习惯他的触碰,
“今天有什么好戏可看吗?”
“当然有啦!”瞿炎贼兮兮的弯唇,低头附在她耳边轻道:“今天可是堂叔跟
我妈,特地为峻所举办的相亲聚会喔!”
“相亲?”她尚来不及向瞿炎问个清楚,只感觉到瞿炎的脸在眼前一晃,接着
出现在眼前的,是她所熟悉的脸孔。
“炎!你别乱碰耘耘。”
一见到瞿炎亲热的搭上季耘的肩,他就刺眼不已,再见他低头与耘耘说悄悄话,
他就忍受不住的上前分开他们。
瞿炎被他推得莫名其妙的,直到他不经意的瞥眼一探,从严峻对季耘严密的保
护中,瞧出了一些端倪。
“峻,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好兄弟,你居然这么无情的对待我?!等一下要是发生
什么的话,你可不要怪做兄弟的我无情喔!”
严峻瞪了他一眼,眼底凶光乍现,“我只知道你再不闪人,等会儿将会发生惨
绝人寰之事。”
瞿炎不以为意的轻哼一声,“好吧,反正是你无情在先,接下来可别叫我救你。”
“为什么你们都站在这里说话?”
莫淼淼偕同柳莹黛款款走来,好奇丈夫与严峻为何一直站在大门口谈话,迟迟
不进门来?
“淼淼。”一见到妻子,瞿炎忙不迭地迎上前,告起状来,“你知道吗?你的
丈夫我被峻那个小子给欺侮了。”
“炎,乖乖。”莫淼淼像哄着她四个月大的儿子般,抚摸他的发,“峻是你的
好兄弟,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何况今天是严峻的大日子喔!你千万别从中捣乱,
知道吗?”
见妻子像哄儿子般安抚他,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淼淼,你真把我当成那个
不听话的胖小子教训啦?”
“谁教你越来越孩子气,以前的英俊帅气跟邪魅感,全不见了。”莫淼淼娇笑
一声,“走吧!我们得去领回我们的儿子了,否则堂叔真会舍不得把孩子还给我们
了。”
瞿炎凝望着妻子,生完孩子的她,多了份圆润及光辉母性,那种温柔的暖意,
让他体会到何谓幸福。有妻有子……这是他此生的圆满。
勾住妻子的肩,他回头投给严峻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后,与妻子一同踏进门。
柳莹黛看见儿子与儿媳妇仍这般恩爱,安慰的漾开笑脸,也忆起了她此趟的任
务,“阿峻,今天你是主角,怎么可以说跑就跑呢?”
“黛姨,我没有要落跑的意思。”不过,也没有想要乖乖接受相亲的意念。
相亲?!年事已高的父亲,为了要抱孙,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你能明白你父亲的想法,是最好的……”柳莹黛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
很赞同用这种方式来逼你就范,但是谁教你年近三十,却连一个对象也没有呢?你
父亲说不担心是假的……”
他的回答如潮水般涌上了季耘心头,一阵阵无法形容的喜悦,在心扉间扩散。
柳莹黛美眸一瞟,瞧见了季耘的存在,双瞳露出点点惊喜,“阿峻,这位小姐
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不是,她是以前的邻家小妹季耘,我以为今天是我们家的家庭聚会,所以才
邀请她来,顺便让爸看看他口中的小妹妹,已经长大了。”
听着他简单明快的说明,适才涌进心头的欢愉心情,在瞬间,遭到一盆冷水所
浇熄,他那一句“不是”答得又快又急,让季耘感到莫名的落寞失望……
忽悲忽喜、忽晴忽阴的情绪变化,让她感到怪异的攒起双眉,完全不解为什么
这些情绪会在与严峻重逢、化开情结后产生?
“不是女朋友啊……”柳莹黛有说不出的失望,“不过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
进来吧!只是千万不要被今天的气氛给吓到喔!”
“气氛?”季耘搞不清她话中的意思,但是当她踏进严家大门时,立刻感受到
所有的视线,朝她身上聚集,而其中包含了一些怨妒的女性眼神。
当下她明了的望向柳莹黛。
相亲会……季耘脑中突然闪过瞿炎对她说的悄悄话,目光投射于花园中的大半
年轻女性,她的心,在蓦然间多了股挥之不去的沉重闷气——
“那个男人在对耘耘做什么?”严峻从被包围的女性群中突围,带着无法谅解
的语气,来到瞿炎跟前责问着。
瞿炎坐在花园一角,凉凉的欣赏着严峻被众家美女包围的窘困局面,却突然见
到他直挺挺的朝他走来,没头没脑的劈头就问。
“峻,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真是奇怪,他只不过坐在旁边,
欣赏着难得一见的相亲茶会,居然还会莫名其妙的惹事上身。
“你少给我装傻!”他凶恶的目光往季耘所在的方向暗示着,眼角余光仍盯视
着她与某位年轻男子相谈甚欢的画面,“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他接近耘耘是不
是有所企图?”
这下子,瞿炎总算搞懂了他的责问所为何来,原来是为了那个嘴巴不饶人的耘
耘妹妹呀!
“峻,现在跟季耘小妹交谈的男人,是淼淼的表哥魏仲华,没什么问题。”他
一脸无谓的耸肩,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说没什么问题的?”他凌厉的视线扫向魏仲华,不知为什么越看他越不顺
眼,“你给我看清楚,那个姓魏的小子的手在做什么?”
瞿炎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嗤道:“也没什么啊,他只是搭上了季耘妹妹的肩
……”
“炎!”严峻突地逼进他,恶声恶气的警告:“刚才我是怎么请求你的?我要
你好好照顾耘耘,你怎么可以让她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聊天喝酒?”
“为什么不可以?”他抬眼觑他,难道严峻没发现,自己现在是何模样吗?
他现在咄咄逼人的声势,看起来俨然就像是……一个吃醋的丈夫,不过从他愤
然的态度,以及布满寒霜的双瞳中,他肯定不知道!
“当然不可以!因为魏仲华配不上耘耘,如果是耘耘,她需要的是……”
“一个可以呵护她、保护她的男人。”瞿炎好笑地盯看着他。“峻,你好像忘
记了一件事,今天可是你的相亲会喔!为了不让你感到尴尬,我妈跟堂叔还特地邀
请了几个年轻男人,你今天既然没空陪季耘,那也没资格去限制季耘交友的自由啊!
更何况以季耘的好条件,有眼睛的男人都会发觉到她的好。”
“我不准! ”不加思索地,严峻握拳低斥。
“你不准?”这可有趣了,“你是凭哪一点不准季耘交异性朋友的?如果你是
担心季耘妹妹交到坏男人这你大可放心,今天到场的男士可是经过挑选的。”
“我管这些男人,是不是经过特别挑选的!”眯起眼,紧皱的眉宇流窜着无法
解释的愠火,“总之,我就是不准!”
不与瞿炎多加废话,他紧盯着魏仲华的一举一动,当他睇见他的手缓缓移向季
耘的纤腰时,一把无名之火在胸口间猛地狂烧起。
“喂,峻,你想干什么?”他那双迸射出骇人的眼神,让瞿炎心漏跳了一拍,
“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做……”
傻事两个字未出口,他就见到好友夹带着腾腾杀气,快步朝季耘的方向迈进,
然后就在魏仲华的手滑向季耘腰际时,一把扳开他与季耘贴近的距离,接着毫不客
气的赏了魏仲华一记重拳。
“砰”的一声,魏仲华毫无预警的承接下这记拳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向一
旁的长桌,长桌上的物品,因受到突如其来的撞击而掉落一地。
“天啊——”瞿炎哀叫一声,无法相信行事一向冷静的严峻,竟然会做出这么
冲动之事。
“这下子整个相亲茶会岂不是毁了?”
他的不详预感立即成真,没一会儿工夫,喧嚣讨论声在花园中扬起,整个场面
霎时陷入一片混乱。
而严峻完全不理会自己成为众人口中的议论人物,一把抓起一脸茫然的季耘,
匆匆穿越花园,离开了严家。
紧盯着好友的一举一动,瞿炎的头不禁隐隐作疼起来。
“峻,你又晃点我一次,什么疼爱的妹妹……你真该瞧瞧你出手打人的凶狠模
样,那种霸道、独占欲……是对妹妹该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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