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听见没有?”两只修长的玉腿,在孟锋的眼前踢来
踢去,一路朝向二楼的房间而去。
这蛮横不讲理的男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扭个土匪一样抢夺良家妇女,他
完全不顾别人的挞伐与指责,要就是要,管他天皇老子来都是一样。
“你是外星人啊,我讲的话你听不怕是吗?”两只小手在半空挥舞,然而这
句话一结柬,人就被丢进软绵绵的床铺上面。
“你累不累?”从长青活动中心到这张床,她已经整整叫了快十多分钟。
“不累。”她两腿交叠坐在床上,气呼呼地瞪着他。
“从早上六点多起床一直到现在,你还这么有精神?”
“社区的人找我帮他们的忙,我不能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孟锋绕着床,仔细打量坐在床上的这女人。“你别忘了,之前咱们约法三章,
你要求我给你一块地种花,而我也答应你了,如今你给我搞到当社区义工,让他
们有求必应,你不晓得这些人得寸进尺,让他们方便。就会随便起来了。”
“种花每天只需一小时,其他的时间我不去山庄里跟他们联络联络感情,你
叫我能做什么?”红红的番茄脸鼓得红通通,她真不明白,为什么他就不爱看到
她跟别人打成一片?
这句话让整个气氛冷冽了一会,随即又因孟锋的一句话,而快速升温。
“我……我有事……也需要你……你来教……”最后那个“教”字,声音小
到像蚊子叫似的。
“我……教?”她是不是听错了,她有什么才华是他渴望想学的?“你想学
种花?”
“不是。”
“拼布?”
“不是。”
“哦,我知道了,你想学做菜?”
“也不是!”
“那你自己说嘛,只要是我会的,我一定教你!”她快气炸了,这个英俊冷
酷的男人,怎么也会有婆妈的一面。
“这可是你说的,而且一定要教到我会为止。”他听到她的誓词,一股气便
从丹田里亮出声。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她都不知,她有什么好本领是他急欲想学的。
“我想……我想……”发现媛心已经看出他不安的眼神,这时候,孟锋眼角
突然瞥见挂在椅背上的领带,这下终于让他有了好理由。“我想学打领带。”
“打领带?”
“对。就是想学打领带,快,你快起来教我打。”
这个人也真是好玩,衣橱里一大堆可活动式的领带,只要往衣领一夹,就能
方便出门,他不拿那些来用,竟然想学打领带?
既然他想学。她也不好拒绝他,否则到时候他又要说她大小眼,她才不想被
他抓着这可怕的小辫子。
她拿起打在椅背上的那条领带,走向高大魁梧的他。越是走到他身旁,那健
壮如山的感觉,就越加清晰。
她从不知道,她在一个男人而前,竟是这样的渺小,害得她非得要贴起脚尖,
才能构得着他强壮的颈部。
“这样取出三分之一,然后这尾端从下头绕过去,这只手紧紧抓着头部,然
后再绕到前……”说到一半,她发现到,他根本就没在专心听,一对好看绽亮的
眸子,一刻也不停地盯着她猛瞧。“再用力拉紧,这样懂了吗?”
“不懂。”他闻着她如兰气息的芳香,狂肆的嘴正在蠢蠢欲动,伺机而发。
她听得出来他是故意的,只怕她此刻跟他闹僵,他一定会说才教一次怎么会,
为了不让他有任何奇怪荒谬的理由,她愿意再做一遍。
“你先不要学打花式的,这种三角型的标准式,是最不会失礼,也是最得体
的打法……”打到一半,媛心的眼珠子又不禁往上扬起,果不其然,他还真的没
在看她。“你到底有没有认……”
才要发表高论,便被孟锋热烫的唇瓣,将微启的红唇整个封住。
他的双手很自然地环着她的腰,再从她的腰慢慢游移到雪白细腻的背部。
而那个吻,也如同他的性子一样,迫切并且独占,他洁白的贝齿轻轻在她的
上唇及下唇问她动着,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可攫夺的部分。
半响后,她已是意乱情迷,而且发现,他逐渐在加深这个吻,使得她忍不住
辗转吟哦起来,脚尖也越踮越高,浑然忘我地迎合这份美好。
媛心作梦也想不到,这个平常板着一张脸,冷酷且带点微微傲慢的男人,在
亲吻她时,竟能这样从容不迫,他慢慢地将吻游移到脸颊,继而到达敏感的耳部,
那光滑的肌肤滑过她脸颊的感觉,竟让她产生微微的悸动。
那酥中带麻的波波触动,在他灵动的舌尖下,更是产生浪飞涛涌的快感,直
到他极为不舍地将脸移离她脸庞时,这份真实美好的感觉,还在她体内久久未停
……
她不会恋爱了吧!?
这……这不行,她不过是暂住在哥哥朋友家,还不到一个月,就跟他做起这
么亲密的事,要是让哥哥知道的话,那他肯定会气到跳脚,而且以他火爆的脾气,
绝对会来扒了孟锋的皮。
“等一等,这……你别再过来了。”理智拉回,她迅速地往后退了三小步,
一只手还直抚着胸口,微微呵喘。
她承认孟锋绝对是个让每个女人抢破头的优质男人,光想到他穿着白色内裤
刷牙的样子,结实的腿肌和平整完美的胸肌……天啊,她竟然想出这么用龊的画
面,不行不行,消格消掉,这些画面沉而在她脑海中完全消掉!
“你很喘,空气很糟吗?”他挪揄说道。
“空气很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叉起腰,强做镇静。
“要不然,你为什么会这么喘?”他续问道。
“那是……”
“媛心……”孟锋寸寸朝着她遏近,直到在她面前半步距离。“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这四个字像是散布在回音谷里,不停在她耳边黎回,这个男人要她,而且说
得这么溜舌,汤媛心,你要镇定,不能乱了阵脚。
“等等……我现在要到瑶瑶姐家,她说有一支很漂亮的口红要送给我。”她
整个人全乱了,得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滤过滤他这四个字的意思才行。
一个步伐才跨出去,便又被他一拉,倒退两个步伐。
“你要一百支、一千支口红,我买给你就是,不需要找丁瑶那女人。”怕是
怕送东西是幌子,不知又要跟她说什么那才是真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
还有丁琥。
这色胆包天的小鬼,见了漂亮女人就发猪哥疯,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去。
“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无故拿你的好处。”
“你煮了好吃的东西。”
“那……随使煮一煮,而且全都照食谱上炒的,谁都会。”她从他腋下溜开,
马上又被他给逮了回来。
“你替我洗衣,整理家里,买个东西给你并不过分。”
“那都是不足挂齿的,嘿,你看那边。”她指着外头的窗外,见孟锋一分神,
小脚儿像是在滑垒一般,直直往前头滑去,不过还没到达垒包,便听见后头一记
狮吼。
“汤媛心,你给我站住,你敢再走一步,我马上把你抱到床上做爱。”
做爱?
这男人是中暑了还是发疯了,这种事竟大刺刺地挂在嘴边。
她狂乱地摇着头,不行不行,两人认识未深,她不能偷尝禁果。
“不行,我不能跟你做……做那个。”虽然时代在进步,但社会开放,并不
代表她也得跟进。
“你不能跟我做,但你在接受我的吻时,你是那样的陶醉,这点,你不能否
认。”他当场破解她的言不由衷。
轰!
他越说越入骨了,这……她真恨自己,为什么被他的唇一碰触到颈后,就会
忍不住叫出那种声音呢?
“那是因为……”才要随便掰个理由时,救星到了。
“媛心姐,我姐说她要送口红给你,你怎么还没去,所以叫我来看看。”这
气喘如牛的声音,让孟锋一听便冲到楼梯口,朝着底下大吼。
“给我滚!”
丁琥一听到楼上传来打雷的声音,吓得全身缩了起来。但他怕归怕。还是忍
不住心中的好奇,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而去。
才到半楼的位置,使见孟锋像只饿昏头的狮子,正等待着羚羊自动送上门来。
“叫你滚你没听见吗?”他握紧拳,专打一些不识相的笨蛋。
丁琥又是一愣。一天之内连续被吓两次,哪有不逃的道理。
可是就在他准备往楼下逃去时,发现一道咚咚咚的声音,他脚步一停,双眼
登时亮了起来。
“媛心姐。”
站在二楼楼梯口往下望的媛心,见到快走到一楼的丁琥,真有说不出的亲切
感,但两人距离虽然只有一层阶梯左右,但就是这么不巧,卡在楼梯中间的,正
是孟锋。
“你还不滚。”他又是一吼。
连续被吓三次的丁琥,脸色已经发白,势单力胁的他。哪敢自不量力救媛心
下来。
“媛……媛心姐,我……我还是下次再来,我……我先回去了!”他哪敢开
罪孟锋,只有脚底抹油,准备开溜大吉。
“丁琥,你别走,等等我……啊……”
心一急,脚下一时踩空,整个身子瞬间一顿,顿时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像
滚雪球似地,朝着楼下滚了过去……
仁爱路上的一处独栋幽静豪宅,绿荫蔽天,门禁森严。
在这栋上亿的洋房里,光是保全,前后门就各有两人日在看守,里头住着什
么达官显要,没有人能真正知道她的身份,只知她是一位生意做得很大的女企业
家,处事低调的她,进出门皆以黑色凯迪拉克轿车代步,没有花边新闻,也没什
么家族性企业与她扯上关系,她的神秘,就连在金融业的一些大亨们,对她的背
景也是自知甚少。
唯一知道的,是她叫做乌彭蒂娜,来自泰国,至于泰国那边有着什么庞大的
家族或王室,甚至是黑道组织在支撑着她,就没有人知道了。
凡是想深入挖掘这位神秘女企业家身份的媒体。都会遭受到不明不白的计算,
轻则受伤,重则意外死亡,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敢在她身上大做文章,能找到
她的资料,也就更加少之又少。
在二楼幽僻的暗帘后头,乌彭蒂娜正坐在波斯锦织椅上,坐在她正对而的,
则是一位年纪与她相仿女子,不过她的脸和头,却用丝巾罩住,脊柱骨看起来也
无法挺直,弯弯地侧倚在沙发靠背上,全身更是进得密不透风,仿佛是阿拉伯世
界的女子,给人的感觉神秘莫测。
“姐姐,今天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你和姐夫的这个仇,我绝对要替你给讨
回来。”冰冷的空气中,听得出蒂娜胸中的那把怒火,正炽烈地火速燃烧着。
一道沙哑的破嗓声,从纱巾后传了出来。
“今天我撑着这口气来找你,就是要用这四只禽兽的血,来祭拜你的姐夫,
不杀光他们四人,我死都不会瞑目的。”那沙哑声中,还带着仇恨的颤抖,海娜
那只枯稿的手,紧紧地抓着沙发一角,指甲更是深深嵌进锦布当中。
一年多前,海地与乃猜被古鲁佣兵兵团给逼到一处悬崖,最后在走投无路下,
双双跳崖,宁死也不肯屈从。原以为两人就此命丧黄泉,谁知,海娜命不该绝,
衣服因勾到崖边横生而出的枝节,削去了许多坠崖的阻力,不过强大的重力加速
度,使得她在掉进湍急的河谷时,也是伤痕累累,不仅脊椎被掩断,就连脸部也
在河床的沙石重磨下,皮破肉绽,伤势可说是空前的惨重。
最后当她醒来时,是在泰国山区一处偏僻的小村落,当地上人没有正统的医
疗观念,只将一些草药随便嚼一嚼就涂在她受伤的脸部,使得她的脸因细菌发炎,
更加地雪上加霜。
在土人细心呵护照料下,海娜的命虽是捡回来了,但容貌已毁,行动受碍,
最后,好不容易来了一支台湾探险队,这才将她运送下山。辗转送往曼谷医院治
疗。
在治疗的过程中,她联络到乃猜的昔日旧友,不过这些旧友知道乃猜与她已
失势,生怕会惹上麻烦,大都不愿意帮她,这让海娜领悟到,泰国已非久居之地,
这才在乃猜一位还算重义气的朋友下,帮她偷渡到台湾,与妹妹蒂娜取得联系。
“姐姐,让我先把你脸上和脊椎的伤给治好,我认识全台湾最具权威的整型
和神经科医师,他们一定有办法让你完全康复的。”心疼姐姐的折磨,蒂娜打算
先医治好海娜在心理上所受的创伤。
“不!”她一口回绝。“我要夜夜带着痛苦入眠,这样才能让我记住这四只
禽兽所带给我的仇恨。”
若不是他们,今天她早就跟他的爱人乃猜过着神仙般的生活,也不会像现在
一样,看到光线就害伯得躲在黑暗角落,不敢示人。
看到海娜用这样自残的方式来警惕自己,更加深蒂娜对古兽佣兵那四个人的
深恶痛绝。
这时,贴身秘书开了门走到蒂娜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蒂娜小姐,这是你要的学历证件和身份证明文件,下午将会有造型师来为
你重新塑造新的造型,以及语言学老师来纠正你原有的泰国口音。”
“你确定这些文件不会出任何批漏?”从她的眼神中,看得出那份如临大敌
股的谨慎。
“这些全经由三位伪造文件专家共同制造而成,准确度高达百分之百,即使
是古兽集团中,破解诈欺手法最高明的麒麟,也绝对找不出一丝破绽。”贴身秘
书相当有把握地说道。
“很好,那么造型与语言这两关,你……”
“这您尽管放心,两位都是这一行的权威专家,至于您要的植物学专家马汀
教授,后天上午就会从伦敦飞抵台北,他会很快教你懂得最基本的植物辨别常识。”
“很好,那几个花农你联系得如何了?”
“全部都被买通,他们会为您介绍一位叫做汤媛心的女人,透过她就能进入
到幸福花园山庄,然后渗透到沈针的住所。”
汤媛心?
好熟的名字啊!
蒂娜一时想不起来,但她很确定,好像在某个地方曾经听过。
“你办得不错,辛苦你了。”蒂娜露出满意的笑容,有她这得力助手,还怕
有什么事会办不成功的吗?
这位秘书李静是道地的共产党员,在做事的效率上,可说是一板一眼,井然
有序。
李娜在报告完后。静静地自动离去。
等到室内再度恢复只有蒂娜西姐妹时,海娜这才发出疑问。
“想不到你动作这么快,己经开始在行动了?”
“不是我动作快,是李静这万能的秘书,让我想不快也不行。”对这位效率
奇高的秘书,她向是相当推崇。
“哈哈哈哈,这四只可恶的禽兽,这回我非得要你们血债血还不可。”
可怕的沙哑笑为在幽黑的暗房中持续着,在黑夜中,更显得阴森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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