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杜凌
不知道其它作者有没有跟我一样的习惯?
我喜欢一边听歌曲,一边创作;创作内容常随歌曲曲调的喜怒哀乐而改变,
许多创作灵感也是从歌曲中引发出来的。
哈林先前发行的“哈林天堂”专辑中的“三国”,就是最近我屡听不厌的歌
曲。一方面,从“报告班长”开始,我就很喜欢哈林的歌;一方面,也因为这首
歌和我目前在进行的《英雄谈恋爱》系列,有很密切的关系——内容都和三国时
代有关。
这次,又是选了一个大家在看三国演义时,会“不经意”忽略的人物,而他
还是罗贯中特意写虚的东吴将领。我还记得当作品完成时,曾问六位忠实观众的
学妹,每个人都现出茫然的眼神。这也没办法,谁教三国时的豪杰太多,而历来
大家重视的不外乎刘备、五虎将、曹操、孔明、司马懿、周瑜等人,其它的“小
配角”自然被统统扫到一旁凉快去了。
只是没了这些“配角”,这段历史或许也没这么精采!所以,我挑了个“锦
帆贼”出来宣传宣传,让大家看小说之余,也能顺便对他们投射些“关爱”的眼
神。毕竟,他们已经被冷落快两千年了。
第一章
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唐代白居易的诗“江南好”,描写江南的春色使人回忆不已。无论四季,江
南地区的气候皆宜人,适合居住;加之江南景色的秀丽,更为历来文人所赞扬。
而唐代的江南虽和东汉末三国初的江南有所差别,但天然景致与温和的气候却没
有多大的差异。
尤其在暮春时节、大地回春之际,各地一片百花齐放、好鸟乱鸣,处处生机。
久避战祸的江南百姓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时节,只见摆摊的摆摊、逛街的逛街、
游玩的游玩。一片喧闹之声,在微微的东风吹拂下,显得好不惬意。
尤其是柴桑最热闹的市集,在这种风和日丽、天下太平的好日子里,更是人
挤人到根本无法行进的地步。
“别挤我,别挤我……”
在热闹嚷嚷、寸步难行的市集里,一名有着清亮大眼的女子,被四周人群挤
得几乎无法动弹,人潮汹涌到几乎要将她和同伴冲散。
“秋月,不要丢下我!”她干脆停下脚步,扯开嗓门朝天尖叫。
“不要叫啦!”不知何时,另一个俏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那名尖叫女子的身
后,“妳又要让我出名是吗?”只见她鹅蛋脸面,柳眉弯弯,明眸杏眼,削肩细
腰,长挑身材,一脸又是羞愧又是恼怒。
“秋月……”该名尖叫的女子一见她出现,登时破涕为笑,“妳总算出现了。”
她老实不客气的一把揽住秋月扠腰的手腕,一脸的亲热讨好。“我还以为妳不要
我了!”
“离我远一点!”秋月恨不得将这个如八爪鱼般黏过来的女子甩掉,“谁准
妳这么动手动脚?”
“秋月……”可怜悲泣的表情立即爬上那名女子的脸,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
珠只差没滚出眼眶。
“别装啦!”早就摸熟她个性的秋月,对于她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根本无动
于衷。她手指着围在四周的大汉,对着泫然欲泣的她吼道:“旁边有一堆士兵守
着,妳还能走丢,我头就砍下来让妳踢!”
秋月所指骂的女子,就是前不久才嫁为人妇的白宸珺. 她在秋月对着自己头
顶大吼、顺便喷出一堆口水时,早就识相的闪到一旁纳凉。好不容易等秋月话说
完了,才一脸无辜的往四周瞧了瞧,而周遭一堆身着便服的士兵,正百般无奈的
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位。她再望了望方才喊得好用力的秋月,一张俏脸涨得红红
的,正张着一双喷火的大眼睛瞧着自己。
“真没有幽默感……”白宸珺小声嘟囔着,发现刚才那招对眼前的秋月一点
用都没有。看了看秋月挥动的粉拳,她乖乖的收回眼泪,赶紧恢复原来正常的模
样。
“妳又再说什么听不懂的鬼话?”秋月恶狠狠的瞪着白宸珺.
这个女人究竟有完没完啊?一路上缠着她不放就算了,竟敢动不动就装死兼
搞迷路,再不然就是鬼吼鬼叫,让她这个初来柴桑没多久的可怜女子,顿时成为
市场来往众人瞩目的焦点,只差没羞愧的找面墙一头撞死!
怎么,敢情这个姓白的是嫌命不够长吗?要不是看在赵云大哥的面子上,她
早就一剑刺她个哭爹喊娘!
白宸珺接收到秋月射过来的阴冷杀气,再看看秋月的纤纤玉手已经放在随身
不离的匕首上,受到的惊吓非同小可,立刻摸摸鼻子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以免
成了盛怒女人飞刀下的牺牲品。
难怪俗语说,“惹龙、惹虎,别惹到恰查某”,道理就在这里。
“那个……秋月大姊,您认为我们还有什么东西没买的吗?”好汉不吃眼前
亏,见风转舵乃是在古代生活的最佳准则。
“哼哼!”将匕首放回原处,秋月瞥了白宸珺一眼,对着一旁手捧着红色包
装礼品的侍卫努努嘴,“我哪知?我又没成过亲!”
唷?好酸啊!
警觉到这是个警讯的白宸珺,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以免招惹数把飞刀扎到自
己的头上。
“妳干嘛退那么远?”一脸鄙视的看着白宸珺,已经在甩手热身的秋月阴森
森笑道:“知道赵大哥没有陪在妳身边,不敢放肆了吧?!”
“嘿嘿……”白宸珺边苦笑,边赶紧退步。
秋月双手关节已经发出劈哩咱啦的响声,“看妳身虚体弱的,怎么在这乱世
中自保?就让我来调教调教妳!”
耶?又来了?
“不需要这么花工夫吧……”白宸珺苦着一张脸说道。
秋月额前的青筋已经露出来了,“敢让我当妳的保镖,看样子,妳是没见过
什么叫坏人!”
看着突然又变脸的秋月,白宸珺慌忙又退了一步。
只见一把明亮亮的匕首顿时出现在秋月的掌心,“今天我就让妳知道,什么
叫做‘生不如死’!”锋利的匕首在太阳的照射下,闪动慑人的寒光,映照出她
俏丽却面带阴险的脸。
哎哟!这简直就是假公济私嘛!要报仇,也不需找这么宫冕堂皇的理由啊!
白宸珺逃命似的躲到随侍的士兵身后,对秋月说道:“别闹了,秋月。这里
人多,可不是驿馆啊!”
秋月阴恻恻的笑道:“就因为不是在驿馆,才能教训妳啊!”
白宸珺当场一呆。
唉!真是失算!忘记将护身符——赵云一起带出来!
只见秋月晃了晃手上明亮的匕首,不无得意的对白宸珺说:“我早就想好好
训练妳了!”以前是看在赵云的面子上,才表面上对这个姓白的礼让三分。现在
赵云既然不在身边,自然得要让憋了好久的她舒舒筋骨。
只是她的“舒舒筋骨”,却让躲在士兵后面的白宸珺冷汗直流,忙着苦思有
无逃命之道。
无奈的看着两人一路胡闹,四周的刘军士兵已为他们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感到丢脸。
“秋月小姐,可别再和赵夫人胡闹下去,我们在这里是客啊!这里是孙军的
柴桑,不是我们的荆州。”
“是啊!是啊!”在一旁的白宸珺连连点头,一边不无感激的看着那名出口
相救的侠客英雄。
赶明儿她一定要告诉赵云,让赵云给这名见义勇为的士兵赏赐升官。
看了一眼仗义执言的士兵,秋月收下匕首,不无嘲弄的对白宸珺道:“我只
是吓吓妳而已,瞧妳吓成这副模样。”反正以后恶整白宸珺的机会还很多,不怕
将来找不到时机整她!
谁教白宸珺这个混帐,自己吵着要跟来江东就算了,还硬是要求诸葛军师让
她一同跟来,书她莫名其妙地接了个迎亲使的责任!
本来她可以待在荆州逍遥自在,砍砍几个山贼痛快一下,顺便在赵云离开荆
州时,借机纡解自己对赵云的仰慕之情。可现在来到江东这种鬼地方,不仅要踏
上敌人的上地这件事让她每天提心吊胆的,还得对着敌人僵起笑容虚情应付,更
可恶的是竟要她担任这女人的贴身护卫!
好样的!这个姓白的算哪根葱?她除了担任已过世的甘夫人、糜夫人贴身护
卫外,还没有人敢要求她守护的。而这个女人却敢对她颐指气使!
一想到这里,秋月掩不住内心的熊熊烈火,布满红丝的眼紧盯着定在她面前
的白宸珺的背影。
感受到一双杀人的视线在身后,再怎样如芒刺在背,白宸珺也只能老实的缩
了缩身子,摸摸鼻子装作不知道。
没办法!秋月实在太凶了,就像火山一样,没喷火则已,一喷火就是惊天动
地。而且莫名其妙的是,每次喷火的对象都是可怜倒霉的她。
每次见着她都是龇牙咧嘴的表情,那种杀人的神情只差没将她生吞活剥下肚。
她白宸珺虽然号称“刘军最啰唆的女人”,让张飞等大将闻之丧胆,可面对这座
火山,就连吭个声都不敢!
“秋月,说真的,我们还缺什么?”白宸珺必恭必敬的对秋月道。“喜炮、
喜服、首饰、珠宝,还有敲锣打鼓的东西……哎唷!”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被四周拥挤的人潮撞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搞什么?”被四周士兵慌忙拉起的白宸珺还没回过神,就见一道黄色的身
影从眼前闪过去。“秋月?”
只见秋月早就一跃身从白宸珺身边掠过,身轻如燕的跳过重重人群的头顶,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竟敢动到太岁爷头上?”
“东西?”伴随着秋月清脆的叫骂声,白宸珺后知后觉的摸摸自己腰际,赫
然发现原先系在腰上的锦绣小钱囊已经不翼而飞。“贼!贼啊!”指着秋月离去
的方向,她火烧屁股的对四周护卫她的刘军士兵们喊着。
那个钱囊虽然没装多少钱,却是赵云难得送她的东西,怎样也丢不得啊!
不待侍卫们反应,她跟着秋月离去的方向冲撞进人群里。
“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眼明手快的秋月,早在那名偷偷摸摸的扒手扒上
白宸珺腰际时便发现了。只是四周人群太多太挤,她才没在第一时间内抓住现行
犯。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白宸珺,但她必须守护白宸珺却是不容否认的事实。身为
武人的她,一见到有人竟敢在白宸珺身上动手,而且还光明正大在自己面前动手
动脚,就掩不住全身的战栗。
因为,这简直就是将她身为武人的自尊与骄傲踩在脚下!
秋月锐眼看着人群中蠢动的人影,一眼就发现那贼人。她伸手往自己腰间一
摸,两把飞刀疾射而出。
“哎哟!”
“哎哟!”两道可怜受害者的哀叫声立即传来,问题是,受害者都不是那名
看到秋月就没命跑的扒手。
咬牙切齿的秋月见自己射错了人,没时间更没心情理会那两个倒在地上、正
中飞镖的看热闹民众,她轻巧巧的越过那两位受害者的头顶,又直奔了过去。
这时,人群中闪出两个男人,两人都是文人一般的打扮,衣着甚为简洁名贵,
正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现在是怎么回事?”一名明显比其它人高出一个头的男子,一脸惊愕的看
着秋月飞身而过,“哪来的丫头这么刁钻?”明明知道射错人,还不停下来看一
下受害者的伤势,现在是没王法了吗?
另一名气质雍容、面貌俊秀、有一双睿智眼眸的男子,则若有所思的看着秋
月的背影,“我们东吴可没这样的女性,”
“最好不要有!”高壮男子摇摇头,指着倒在地上的人,“要真有了,咱东
吴的人只怕都被射光了。”
“现在怎么办?”俊秀男子笑着问同伴。
“追过去啊!”二话不说,高壮男子就排开四周的人群追往秋月离去的方向,
“总不能真让她把咱东吴人射光吧!”凭她那三脚猫的射飞镖功夫,只怕是射一
支飞镖就多一个受害者。
俊秀男子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他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只是同伴已经追过
去了,他也只能跟着去追。
下一会儿工夫,秋月就追到了那名扒手。
“钱袋还我!”以匕首对着眼前那名龌龊的男子,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竟敢让她跑这么久、跑这么喘,可恶的家伙!不把他碎尸万段怎么能消她心
头之恨?
这么一想,秋月周身的杀气更盛。
扒手看四周围满了人群,再看看她横眉竖眼的模样,虽知此番很难逃得出去,
但若承认自己偷了钱袋,却可能受到严厉的责罚。
“妳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他索性装死到底。
看到扒手死不承认,秋月的语调顿时变得高昂,“不知道?”直肠子的她最
恨有人欺骗她。
“我不知道妳在说什么!”不知死活的扒手继续死皮赖脸的否认。对于眼前
这位俏生生的姑娘,他可不认为她那把匕首能起什么功用。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忍耐已到最极限,秋月向前踏步,手上的
匕首已经快如闪电的刺向那名扒手。
只见寒光闪闪,一阵刀光剑影后,就见秋月又落在原来所站的位置,正一脸
满意的看着那名扒手,原本空着的手上则握着白宸珺被窃的钱袋。
扒手呆立在那里,不敢相信钱袋已经落在秋月的手上,更不敢相信的是,自
己身上的衣服竟然被切成一条条正随风飘摇,彷似哭诉自己的破败不堪;而从破
碎的衣服中,还可看到他光溜溜的身子……
“哇哈哈哈哈!”四周顿时响起如雷的大笑声,男子们对那名扒手指指点点,
害羞的姑娘们则双手掩面、两颊绯红的转过身,但又有些姑娘好奇的偷偷从指缝
中看他出糗。
“有没有啊?”秋月将钱袋在自己的手上拋上拋下,对于眼前自己的杰作满
意得不得了。
“有!有!”扒手害羞的几乎将身子缩在一起,声音低微到几不可闻,“请
女大侠饶命!”
“哼!”见扒手求饶,原先满腔愤怒的秋月反而怒气消散得无影无踪,转而
代之的是一股轻蔑,“东吴的男子就是这么没用!啐!”顺便还吐一口口水,以
表示她内心对东吴男子最高的鄙视。
“谁说的!”几乎是秋月说完,一个浑厚的男声就从人群里响起,“谁说东
吴的男子就是这么没用?!”
秋月锐眼看向发声之处,只见一名年约三十的男子走了出来。
一见这名男子,秋月武人的天生直觉立即响起了警报。
阔面重颐,不怒而威,身形高壮,气力雄浑,一站出来,即使他身着文人斯
文的打扮,但那种实实在在的存在感却让她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威胁。
“是我。”秋月清脆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警戒,“就是我说的!”就算这名
男人也是武人又如何,她对自己的武艺可是很有自信的。
这名男子就是先前追过来的那名高壮男子,他已和他的同伴在人群中看着秋
月多时。原先这名男子对于秋月俐落的身手还颇有佩服之意,只是听到秋月出言
奚落东吴的男子后,身为东吴人的他自然要出来为东吴的男人讨个公道。
男子眼光放肆的将秋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凭妳?”
听出男子口中的轻蔑之意,秋月扬起手上的匕首,挑衅的说道:“要试试我
手上的刀子吗?”
“唷?”男子扬了扬浓眉,“有意思!”
这时,又从人群中走出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秀气中带着斯文、俊朗中带着
英挺,身形颐长,是个未语人先笑的和煦男子。
“兴霸,别惹事。”温润低沉的声音从他完美的唇中逸出,有着安抚人心的
奇妙作用。
这两名男子,乃是东吴一武一文的将领。前者名甘宁,宇兴霸;后者名陆逊,
字伯言。甘兴霸已是东吴有名的猛将,而陆伯言此时不过是个小小的文官,在人
才辈出的东吴中还没有知名度。
甘宁摇摇头,对陆逊说道:“不行!要我不接受挑战,岂不表示我东吴男子
都像她说的这么没用?”
“虚名不值一提。”陆逊淡淡一笑,对秋月道:“姑娘要真这么觉得,那就
这么觉得吧!”
“开玩笑!”甘宁还没回答陆逊,秋月就已扬起手上的匕首,如流星一般飞
了过来。
“伯言,小心!”甘宁连忙将陆逊拉到一旁,跃到秋月行进的相反方向。
秋月扑个空,连忙转过身看着甘宁。
他正对陆逊叮咛道:“你待在这里,要真受伤我可赔不起。”陆逊乃是有钱
人家的贵公子,要真少了一根寒毛,就足够他赔上一年的薪饷。
陆逊还要说话,却见秋月又打了过来,只好两手一摊,乖乖闪到一旁;甘宁
则随意取了一根木棍,一转身,刚好面对秋月的匕首。
“嗤”的一声,甘宁手上的木棒应声被切断。
“喝!来真的?”抓着两截断棒,他一脸惊讶的看着外表俏丽的秋月,想不
到她还真打。
秋月挑衅的用刀挑了挑,“亮武器吧!”
“不用。”甘宁拋掉了断棒,“我空手便行!”
听到这么轻蔑的话,秋月柳眉倒竖,一双美目顿时燃烧着两簇熊熊烈火。
“我叫你吃不了兜着定!”一声娇叱,她身形如鬼魅般靠了过去。
“好招!”躲过秋月的一剑,甘宁还有兴致看着她出招,“嘿!以一个女子
的身手而言,姑娘的身手算不错了。”
“你说什么?”见甘宁轻松的模样,秋月心头的火更旺,一招“月下如钩”,
直刺向他下盘。
甘宁存心要给秋月难看,他身不移、脚不动,待秋月的刀子砍过来时,手刀
突然准确无比的砍向她的手腕。虽然他只用了几成力道,但仍让她的手痛到几乎
无法拿好刀子。
“可恶!”倔强无比的秋月在手部受创之下,一个旋身,右腿一扫而出,正
攻甘宁下盘。
没料到她这么倔强,甘宁一呆,随即又露出笑容,“好样的!”他心里对眼
前这名女子充满激赏。
激赏归激赏,架还是得打。甘宁改手刀为抓,顺势一翻就抓住秋月的手腕。
他微一用力,手腕一上一下,顿时让她痛到放下刀子,想秋风落叶扫的右腿也跟
着停下来,僵在那里。
只一招便擒下了秋月,技出惊人的甘宁当场受尽全场的掌声。
秋月气得直想挣扎,但两手被甘宁反折到背后,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放
开我!”她横眉竖眼,眼神中的怒火几乎可以杀死一个人。
偏偏甘宁不会是被杀的那个人。“要说,‘请放开我’!”他纠正道。“姑
娘堂上有哪些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秋月骂道:“我呸!”敢情是骂她没家教?
“又骂人?”甘宁眉头顿时拧成一团,“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凶的女人!”他
对着站在一旁的陆逊说道:“咱们东吴的女人既婉约又美丽,家教更是一等一,
可从没有见过这般的泼辣货。”
“可恶!”秋月想挣脱甘宁的手,奈何他的力气比她大上许多,她的手就像
是铁环箍住一般。“你最好不要放了我,否则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手不能
动,她嘴上却没闲着。
“唷?”好害怕唷!这辈子可从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还将我碎尸万段?”
明明年纪轻轻,怎么讲起话来句句狠毒?
听出甘宁语中的嘲讽之意,秋月气得直发抖,“你……”要是双手能自由,
她铁定一巴掌打过去。
“我什么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般泼辣有个性的女子,甘宁的好奇心早被
挑起个十足十。
他非常故意的放开秋月的手,趁她转过身要给自己一拳时,又准确无比的抓
住她的双手手腕。
两人面对面,他故意气死人的将自己的脸贴近她,“我在这里,妳来打我啊。”
看着她几近脸红脖子粗的表情,他就感到一阵痛快。
“兴霸……”看着龇牙咧嘴的秋月,又看着一脸兴味的好友,晾在一旁的陆
逊头痛极了。
事情到底会怎么发展?想到这里,他就一阵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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