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谁那么会挑时间,我的衣服呢?”盈盈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茶几上、地板
上搜寻着她的衣服。
非凡捉起长裤套上。“真讨厌,哪个家伙这么不识时务。”
来者像是以为电铃按不坏似的,使劲地按,盈盈草草地扣好衣襟上的扣子,催
促着他。 “你去开门,吵死人了。”
他光着身子、不情不愿地走去开门。 “你懂不懂礼貌,门铃按成这样。”门
一开,他当场傻眼。
怎么会是安莉?难不成老妈被她收买了去。
安莉一见到他,便扑上来,大有恶虎扑羊之势。“非凡,你真讨厌,搬到这里
也不和人家说。”她嗔声嗔气道。
前有安莉,后有盈盈,非凡大感腹背受敌,他急着打发安莉走。奈何她也有今
天和你杠上的意思,怎么赶,她硬可以厚脸皮的赖着不肯走。
“我搬到哪里,不关你的事,你无权过问。”他挡在门口,不让她进去,并且
将声音压低?
“奇怪,你讲话干么这么小声?有别人在吗?”安莉伸长脖子往内瞧。
“这也不关你的事,”他将门拉上一半,以挡住她的视线。 “你走吧,这里
不适合你来,你不怕这里的老旧灰暗会破坏你的气质。”
“才不呢。你都可以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让我进去看看嘛。”安莉完全不顾
她的淑女形象,硬要进去。
非凡冷着脸,双臂环胸挡在她面前,俨然像个门神。“屋里乱得很,没什么好
看的。”
遭他冷话一泼,她只微愣个几秒钟,马上又恢复冷静,对他展开笑颜。“你不
必和我客气,乱就乱吧!我又不会笑你。”一阵子不见,他晒出更健康的肤色,让
他的外表又多了几分,这使她更想让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不方便。”他伸出手臂挡住她。
她眼尾一挑,在他裸露的身子游移,她看到一些隐约可见的红痕;但因灯光暗,
她又不确定,只好继续跟他套交情。 “其实我们不必要这么生疏……”
“我们之间也不需要有亲密关系。”他轻描淡写地说,真不知她安的是什么心,
前后态度转变这么大。
“你忘了我们曾经是别人公认的金童玉女。”
“那是别人的想法,再说我这个‘金童’现在已经变成‘锡童’了,更高攀不
上你这个玉女。”他试着提醒她,他打算放弃卓家财产时,她的表情有多嫌恶。
“我知道上次我很过分,不懂体谅你的心。”她的话根本是巧言令色,不敢恭
维。
非凡懒得再和她说下去,指着楼梯。 “离开。”
当非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莉真的气得差点翻脸。
可恶!本大小姐凭什么受你的气。当她正想掉头离去之时,她却想起前几天在
街上巧遇何文的一段谈话——
“伯母,好些日子不见,你的气色还是那么好。”安莉在街上遇见正要上美容
院作头发的何文,凭着往日交情,她难免要客套几句。
“还好。”何文笑着回答,她的气色红润,没有因为非凡的离家而面容憔悴。
何文的态度令她顿起疑心,非凡离开卓家,何文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焦急、一点
都不心慌?她试探着问。“非凡离家好几个月了吧。”
“是啊!”何文不疑有诈。
“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反正他迟早会回来的,我当他出国旅行去了。”何文明显地
漏了口风而不自知。
“安莉更怀疑了。 ”伯母,为什么你如此肯定非凡会回来?他不是放弃卓家
的财产了?“
何文瞄瞄安莉,此时才发现安莉的居心叵测。但是她先前也曾是他们卓家中意
的人选之一,她忍不住多说了句。“安莉,其实我一直很希望你能嫁给非凡,可惜
你把机会搞砸了。”
“我不懂伯母的意思。”安莉的脸色变了,她搞砸了?什么意思?
“现在说给你听也无妨,我相信你很聪明,你不会把今天听到的给说出去。”
何文半威胁性的看了她一眼。
“当然。”先听要紧,听了再说。
“非凡离家,其实是和他父亲打赌而已,想假装以穷小子的身分出现,看看还
有谁愿意爱他,所以他才会暂时离家。我知道你从小过惯优渥的生活,要你放弃锦
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确太为难你了,我也不会怪你,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何文
拐着弯告诉她,她想嫁非凡是无望了。
安莉的嘴角直抽搐。 “伯母,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如果我愿意和非凡重新
来过,你看我是不是还有机会?”她捉住最后一线生机,她能反败为胜,只要何文
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我想是不太可能。”
“为什么?”她不会这样输掉的。
“因为凡心的心只在一个人身上,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何文想干脆
让她死了心也好。
“曲盈盈,除了她没别人。”安莉大惊失色。 “伯母,你不会已经站在她那
一边了吧?你本来很讨厌她的,不是吗?”
“本来是,现在我想通了,只要她能真正爱非凡,我想我再反对也没意思了。”
自从何文亲眼目睹盈盈趴在非凡身上而挨了卓政豪重击的两拐杖后,他才真正喜欢
上盈盈。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而盈盈能如此维护非凡,她真的感谢盈盈。瞧非凡
对盈盈痴心的模样,两人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我要走了,安莉,保重。”何文
这些话原先是希望让安莉知难而退,没想到安莉反而愈挫愈勇。
安莉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赢回非凡。
愈想愈不是滋味,但看在卓家财产的分上,她逼着自己再放低姿态。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想过了,我愿意陪你吃苦,只要你让我留下来,往后有
什么困难,我都陪你捱。”她费了多大苦心才打听到他放弃卓家财产只是个计谋,
她怎能放过他。
他还来不及赶她下楼,在屋里听见一切的盈盈就怒不可抑地冲了出来,伸出一
只手指头比向安莉的鼻尖。“你真是不知羞耻,非凡落魄的时候,你连扶他一把都
不愿意,还放弃他,可见你多势利,你现在又回来找他做什么。”
安莉冷眼瞪着对她叫骂的娇小个子,先是一愣;她没想到盈盈比她快了一步,
她以冷冷的笑声来对抗盈盈的叫骂。
“你笑成那个样子,是什么意思。”盈盈恼怒地说。
“盈盈,我们进去,不要理她。”非凡拉着盈盈,瞧安莉的模样,搞不好已经
知道了他的计划。“会吵到邻居的。”
“你不要怕她啊!有我罩你,你不要怕她,这种人不要对她客气。”他的畏缩,
让她火上加油,更火。
“我不是怕她,反正我们不要理她,进去吧。”他急着把盈盈挡在身后。
“我真不懂,你干么对她那么客气。”她当然不知道他现在急得五脏六腑都撞
成一团。
安莉看见他神色慌张,而盈盈又是一副啥都不知晓的样子……看样子,盈盈八
成还被蒙在鼓里呢!想到这儿,她兴风作浪的本性出现了。
“原来你真不懂,你已经以你的身体帮助他的计划成功了……”安莉露出一抹
邪恶的笑。
“闭嘴,安莉。”他紧张兮兮地看着盈盈。
盈盈推开他,直接和安莉面对现实。“什么假懂得真不懂!不懂的是你,你快
走吧。别在这里碍眼,还是你想看我们谈情说爱。”说罢,便在非凡脸上吻一个。
“哈哈!你真好笑,被人耍了也不知道。”安莉表着脸。
“盈盈,进去。”非凡实在对安莉的无理取闹忍无可忍。“安莉,你走。”
“让她说。”盈盈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不知道非凡和卓伯伯打赌,他抛弃卓非凡的身分,以穷小子的面貌出现,
想测试一下你是不是还会爱他?看来他是成功了。”安莉一口气说完,免得非凡有
时间制住。
“你给我闭嘴。”非凡冲上前,欲找安莉理论。
一只小手却轻轻拉住他,他一转头,便看盈盈平静无波的眸子充满疑惑地瞅着
他。 “她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安莉幸灾乐祸地说。
“没问你,非凡,你说。”盈盈深呼吸后,等待他的回答。“我要听你说。”
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隐瞒事实,于是他决定告诉她一切。“我是和父亲打赌,
要用这个方法证明你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不管我是谁,我有钱没钱,你都一样
爱我。现在你也承认不管我是谁,你一样爱我,我们之间向我父亲证明阳,他的看
法是错的。”
盈盈此刻才觉得自己像个超级大蠢蛋,不敢置信也不愿承认;她又从去端摔到
烂泥里,她脸上的血丝一丝丝褪去,眼中的火焰却一簇族燃起。
看她这个样子,非凡就知道又完了。
他决定先开口。“我不是存心骗你,这几个月,我在工作当建筑工人也不是假
的,我是以阿一的面目体验人生,我也证明我们的爱情禁得起考验。”
“不,那是你的证明,不是我的。”她失望地摇着头。“我受够了你的爱情游
戏。”她推开非凡及安莉冲下楼。
“爱情游戏?你当我在玩爱情游戏?你不准跑,给我说清楚。”扔下安莉,他
也跑下楼。
“你玩了多少次这种把戏?你不准跑,给我说清楚。”扔下安梨,他也跑下楼。
“你玩了多少次这种把戏,就因为是卓大少,我就要一直陪你玩游戏?不,应
该是被你玩,你玩够了没。”说得太生气,盈盈竟然脚一滑,连摔几层阶梯。
“哎哟!”
“盈盈。”
“不准过来。”她忍着脚上、手背的擦伤疼痛,站起来继续跑下楼。
“不论我的计划对不对,我们达到目的不就成了。”
她跑出门口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不是达到目的就可以了,你的方法错了,我不想再陷在你的爱情游戏,我玩
不起。”她又跑了。
这次他没有再追了,他停在原地,哀伤地看着她的身影没入黑夜。“盈盈!”
安莉的脚步声从他背后出现。 “不好意思,把她气跑了,非凡。”她不免有
些胜利的喜悦。 “邻居可能也被吵到了。”
“你并不爱我,我只想证明你比盈盈强。”
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你要玩游戏,我可以陪你玩。”
他挣开她的手。 “可惜我的游戏,你没资格玩。”
安莉为之气结,但她可无法再向他发脾气,只好悻悻然地走了。
他抬头仰望那片夜空,夜空给他的感觉竟是一种无边的苍凉。
× × ×
“盈盈,你就去嘛!不然我很难交差。”苹儿合着掌哀求盈盈。
“我现在正在上班,你把我拉出来,就只为了叫我去见那个人。”盈盈没好气
地说。
“那个人不就是非凡哥。”
“喂!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尽帮他说话。”
“我没帮他说话,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把你带去他跟我说的地方。”苹儿觉得
这个差事真难做。
“啊,你的举手之劳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你叫我跷班吗?”盈盈
抿着嘴,老大不高兴的,真不晓得这次他又要玩什么游戏。
“请假嘛,为了你跟非凡哥的幸福,就请半天假嘛!”
“我和他没有幸福可言。”
“哎哟!你怎么这么拗,明明你和他就是有情有义,何必要装得好像是仇家一
般,你们真有什么的深仇大恨吗?”苹儿快被他们两人气死了。
“苹儿,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他简直把当作他的玩具。”盈盈越想越生
气。
“我都知道了,非凡哥用计测试你,当然很可恶,可是他的想法很单纯,他不
过是想藉此说服卓伯伯同意你们在一起,这样你还能忍心责备他吗?”她试着打开
盈盈的心结。 “你不要把他对你的爱想得这么复杂。”
“我怎么知道这次他是不是又要变什么把戏。”盈盈的口气有软化的迹象。她
说得对,非凡爱她总是事实。
“去了不就知道了。”苹儿再加把劲,胜利在望了。
“他有说要做什么吗?”
“这我可不知道了,他只是叫我千万要把你带去。”苹儿佯装生气。 “喔!
你不相信我,你不去就算了,还不相信我的话。”
盈盈考虑了一会儿。“相信你就是,反正我也不怕他,你等一下,我去请个假。”
一溜烟跑回公司。
没一会儿,盈盈拿着一顶安全帽出来。 “我车箱有一顶,我借了一顶给你,
我们骑摩托车去比较快。”
苹儿在心底直暗笑,谁叫盈盈要假装这么久,现在可急了吧!
“结发情”婚纱世界对街,停了两辆可疑的车子。
第一辆车子里的人,是安莉,她是跟踪非凡来的;虽然非凡三番两次地推拒她,
但她可没那么好打发。尤其非凡又不是真的放弃卓氏企业,她当然也不能放过这个
金龟婿。但是她每找他一次,便多吃一次闭门羹;所以她只好采用跟踪的方法,结
果她今天就跟踪他到“结发情”来了,她静观其变,静静等候。
第二辆车上,有两个男人,他们是几个月前被非凡开除的王明和江河山。
“好小子,你也有今天。”王明满怀怨愤,咽不下那口窝襄气,他和江河山无
时无刻都想向非凡报复,跟踪他好几天,而现在无疑正是最适当的时机。
“开除我们,你以为你是谁,还不是靠你老子的庇荫,你有什么好嚣张的。”
真想不到卓非凡也有落魄的一天,不过他一落魄,也就没有跟班了,要教训他
倒也方便多了。“江河山不像王明激动,不过他对非凡也是一肚子不爽。
“不只给他小教训,要给他一点大教训,要他后悔当初那样对付我们。”
“跟踪他那么多天,今天应该可以动手了。”江河山仔细盘算,他得确定非凡
真的是单独一人。
“我等不及要痛揍他一顿了。”王明摩拳擦掌。
“看,有两个马子来了,太远了,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在‘千重月’见过
的那些千金小姐。”江河山努力地看。
“你用点脑筋,哪一个千金会骑摩托车来,嗟,安啦!管她们是谁,二双软脚
虾,有什么好害怕。算好时间,冲进去抓人。”王明聚精会神地盯着“结发情”。
卓非凡去婚纱店做什么,凭他现在的穷酸样,还有人要嫁给他吗?“江河山搔
搔耳边,十分不能理解。
“管他那么多,反正我们只要把卓非凡抓出来就对了。”王明的眼睛始终盯着
车窗外,准备伺机而动。
另一辆车上的安莉,睁大眼睛看了好久,才看出那两个女人是盈盈和苹儿,她
拿起行动电话,拨了卓家的电话号码,想和她斗?她绝不会让这两个人如愿的。
× × ×
苹儿将盈盈拉进“结发情”婚纱世界,甫进门,两人便被一张三十寸的新人照
震惊得目瞪口呆,因为照片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卓非凡。而且他身着古代大红色
的新郎倌服,看来意气出色发。
“天啊,是非凡哥也!真帅,他如果生活古代,一定也是风度翩翩的公子。”
看着照片,苹儿赞叹地说。
斜睨苹儿,她知道她的称赞没有错,但她就是无法说他一句好话。 “帅吗?
我怎么看不出来。”其实在她心中,照片中的新郎倌一脸温煦的笑意,眼里也满载
深情,好像正诚心邀请她进入照片当他的新娘。“装模作样。”她咕哝一声。
“曲小姐、江小姐。”一位小姐笑容满面的迎上来。“我们等你们很久了,你
是曲小姐吧?”她对盈盈说。
“我是。”盈盈在人家的笑脸攻势下,也不好装得太酷。
“卓先生交代,你到了之后,请你去试衣间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盈盈相信其中一定有鬼。
“客人的交代,我们有责任保密,请你去换衣服,不就知道了?”
“他人呢?”她左瞧右盼的。
“你换好衣服,卓先生自然就会出现。”
“搞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不换了。苹儿,我们走。”盈盈拉着苹儿就要走
人。
“曲小姐,你这样,我们很难做,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是啊!盈盈,你不要让人家不好做,你先换衣服,非凡哥出现了,你爱怎么
发他脾气,我都不会拦你,可是你总不好意思让人家小姐捱骂吧。”苹儿也加入游
说行列。
横眉竖眼的看着两人,盈盈还是软化了。 “换就换吧!若不高兴,我照样不
理他。”
“曲小姐,这边请。”婚纱店的小姐总算松了口气,带领盈盈以后面三问试衣
间里,最左边的那一间。 “卓先生要你换的衣服就在里面,如有需要,叫一声就
行了。”
“行了,我自己可以的。”盈盈朝她点点头,然后走进试衣间。当她看到衣架
上挂着一件古代新嫁娘所穿的红色喜服,角落还有一顶风冠,她脸上的表情就不是
只有惊讶而已了。掺杂其中的,还有更多的感动。
她拿起红色喜服,抚着轻滑的布料。 “这件衣服,我肯定不能穿。”
一个声音忽然从一旁传了过来。 “放心好了,这件衣服,是按照你的尺寸订
作的,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女人能穿上这件衣服。”
“非凡!”她唤着。“你在哪里?”
“我在你隔壁的试衣间,不要急着离开,”他的声音透过薄薄的木板隔间,温
柔地像在诉说他的情意。 “再给我十分钟,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如果你还在生
我的气,十分钟后,你着原来的衣服走出来,那么我就知道我该死心了;但是如果
你换了红色喜服,我就当是你原谅我了,而且我也认定你愿意做我的新娘。”他停
顿了一会儿,又说: “别急着做出决定,你有十分钟的时间,再告诉你一件事,
我是先把新郎倌的红袍穿在身上了。”
她听到隔壁试衣间开门的声音,一颗心猛然地一缩,真是让她伤脑筋,竟将这
个大麻烦丢给她解决。
等一下,她要以何种面貌出去呢?是原来的自己,还是他的新娘?
她伸出三只手指头,问自己三个问题。
“在乎他有钱没钱吗?不在乎!”板下食指。
“这些夜里想他吗?想是想……”快速扳下中指
“爱他吗?”她想了想。“不爱他怎么恨他、气他呢?”又扳下无名指。
答案出现了。
盈盈害怕自己会犹豫,三、两下立即卸掉了身上衣物,开始换上红色喜服,戴
上凤冠。
她满脸娇羞,终于走出了试衣间。
非凡一看到她换上了红色喜服,等于是答应成为他的妻子了。只见眼前披戴新
嫁娘喜服的小个子女孩,眼露娇羞,嘴角挂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这个女人,即将
成为他的小妻子,这教他如何不开怀呢!
“盈盈,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真合适,好像古典美人也。”苹儿欣喜地跑到她
身边,东摸西摸。
“我个子这么小,怕是衣服穿我,不是我穿衣服,哪有你说的那么漂亮,你夸
我也夸得太过分了吗!”盈盈嘴里这么说着,还是频频转着圈,让苹儿瞧个仔细。
“是啊!一个月前,卓先生就要我们准备了这些衣服,都是特别订作的,连绣
花鞋也是特别订作的哦!”店员也走过来在一旁帮腔。
“你和非凡哥的婚纱照,一定会拍得美美的,你要洗给我哟!”苹儿摸着她的
衣服,无比羡慕。
盈盈别有深意地瞧了瞧站在旁边看戏不作声的非凡。 “我只答应换衣服,又
没答应拍婚纱照。再说我个头这么小,站在他身边,不就好像七爷出巡,难看死了。”
苹儿看看非凡,奇怪他怎么不出声劝解,好像很把握能把盈盈娶回家似的;而
这边,盈盈又在使性子,真苦了她这个伴娘。 “这个问题,摄影师自然有办法解
决。”她拉过盈盈讲悄悄话。 “我拜托你,别再生他的气了,他连你的嫁裳都准
备好了,看在他这么有心的分上,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不然你再把他气走了,才
来哭给我看,我可不管你,让你哭死。”
穿着新郎倌大红袍的非凡,倚在墙边默默注视着盈盈,他有把握,她肯穿上新
娘喜服,就一定肯嫁给他,她的别扭很快就会过去。但是如果他现在出声,难保她
不会一气之下掉头离去,所以他只有静静地等。
盈盈瞄瞄非凡,他的俊逸烙得她的心口一阵疼,也罢,是自己太小气了吧,爱
他还要找理由拒绝他,于是她决定抛开伪装已久的面具,诚心拥抱他的爱,她露出
一张笑脸,然后对店员小姐说: “请你把绣花鞋拿来给我。”
她一句话便让工作人员开始全面动工,而非凡悬得老高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笼罩阴霾已久的脸上,终于露出和煦阳光般的笑脸,他迎上前,“盈盈……”
“卓非凡!”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边的工作,转
头一瞧究竟。
只见两个男人戴着帽子和墨镜,像两个恶煞般堵 在门口。
“你们是谁,找我做什么?”非凡缓缓转身面对 这两上中途杀出的程咬金,
他相信他们找错人了,因为他不认为他见过这两个人。
“忘了我们兄弟,你找死。”王明低声咒骂。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究竟是谁?”非凡觉得这次可能遇上麻烦了,他蹙紧眉
头。
“不认识我们没关系,待会儿你就认识我们了。”江河山对王明示意。“识想
点,乖乖跟我们上车。”
“我不跟你们走,我现在没钱了,你们在我身上捞不到油水的。”他一口拒绝,
他最担心的是他们会伤害盈盈。
“不要罗嗦,由不得你不上车。”王明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小心你后面
那个女人会没命。”王明色迷迷地打量着盈盈,令非凡怒上心头。
“我瞧你们没那么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杀人吗?”非凡恶狠狠地瞪
了王明一眼。
“操!”王明显然被惹火了。“老子先赏她一颗子弹。”王明举枪便指向他身
后的盈盈,引起现场的人一阵恐慌。
“好,我跟你们走。”情况危急,为了盈盈,他只好先答应。
“安静,不准叫。”王明用枪威胁他们,店员和另外一对新人吓得赶紧找地方
掩护。
“非凡,不要去。”盈盈对着他的背影叫,这次可不是道歉就能解决问题。
“闭嘴,要命的就安静点,我要的只有卓非凡。”王明将枪对准盈盈,苹儿则
拉着她的手不停地在发抖。
“不关她的事,我跟你们走。”非凡转头和盈盈深深对看一眼,并以嘴形对她
说: “我爱你!”
“少浪费时间,快点走。”王明示意江河山先去发动引擎。 “不准跟来,我
们跟他聊过之后,就会放他回来,不准报警,听到没有。”说着,王明便以枪口抵
着非凡的背,迅速走出门口,上了接应的车子。
他们走后,众人纷纷现身,大呼惊险。
盈盈要冲出去,却被苹儿抓住。“盈盈,别去,你没听见他们说不准跟去。”
“苹儿,他是我丈夫,他们没资格拆散我们。”盈盈挣开她的手,拿了摩托车
钥匙便跑出门口,骑着摩托车追去,而此时已有人打电话报警。
安莉看着非凡被两个人带走,然后盈盈穿着红色新娘喜服,骑着摩托车追上去,
正当她纳闷之际,卓政豪和保文也已由忠叔驾车抵达现场。她搞得一头雾水,她都
还没开始搅局呢!情况怎么变得这么乱。
“安莉,非凡呢?”卓政豪打开车门,探出头问。
“我也不知道,上车再说。”安莉坐进车内,把她看到的情形,告诉了他们。
卓政豪一听,立刻命令忠叔加速追赶。
盈盈穿着红色的新娘喜服、戴着凤冠,骑着摩托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许多驾
驶人见到这一幕,都觉得不可思议。
盈盈只想追上那辆车,她没有想到这样一来,她自己也涉入危险。
她追着车子转进一和单行道,忽然,有一辆车子逆向行驶进入单行道,挡住去
路。
“搞什么,你会不会开车。”江河山探头对着前面的车破口大骂。
“喂!放了我的丈夫,听到没有。”盈盈见到车子被堵住,机不可失,放大嗓
门向他们喊话。
“臭婆娘!”王明被盈盈惹火了,嘴里三字经不断。
“不准伤她,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非凡担心她的安危,都叫她不要跟了,她
还追来,真不听话。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这么担心那女人,原来这就是你卓大少吸引女人的原因。”
王明冷潮热讽。
他记起他的声音了。 “等一等,我想起来了,你是‘千重月’的员工。”
“没错,是被你开除的员工,今天可要好好出口气。”
“是你们做错事,怎能怪我。”非凡据理力争,试图寻找逃逃的可能。
“少废话,阿山,你吵完了没有。”对方让不让路,不让就撞过去。王明不甚
耐烦地对还在和前方那辆车争执的江河山说。 “胆子大一点,撞啊。”
“怎么撞,人家是进口车也,我们这辆破铜烂铁,怎么撞啊。”前面那辆车动
也不动,后面又有个女人,他们现在反而被夹在中间了。
“后面,倒退,倒退。”王明指向后方。
“你们想撞死盈盈,不成。”非凡伸手去抓江河山的头发。
“安静,给我坐好。”王明又以手枪恐吓非凡,命他安静,非凡只好一直盯着
盈盈。
盈盈看见车子往自己的方向倒车,情急之下,她只得弃车逃开。
“下车。”王明催着非凡下车。 “阿山,快点。”
“放开我的丈夫。”盈盈以万夫莫敌的气势与他们对抗。
“你的女人个子小,气势却很大。”王明斜看盈盈,她的个子这么娇小,他根
本不放在眼里。
“你放了我儿子,我就让你们走。”
他们只注意盈盈,却未料到挡住他们去路的车上,坐的正是卓政豪以及何文。
“爸、妈。”非凡在此见到父母,感受难以言喻。
“卓政豪,这是我们和你儿子的私怨,你别插手。”
“你们挟持我儿子,叫我别插手?真是笑话。”卓政豪紧紧拉着泪流满面的妻
子,他相信警方快赶到了。 “不然我开张一千万的支票给你们,你们放了我儿子,
我便不追究今天的事。”他继续拖延时间。
“爸,别给钱。”话才说完,非凡的腰上冷不防挨了个闷棍。
两人对看一眼,达成共识。“行,我信得过你,叫那个女人把支票拿过来。”
他们指着站在一旁的安莉叫道。
“我不要,我不过去,我又不是他的谁。”安莉在这个情形之下,决定保住自
己的性命要紧。
“我去拿。”盈盈自告奋勇,绕路走向卓政豪。
“小心点,盈盈。”支票拿给她,何文和卓政豪对看一眼后,终于明白谁才是
对儿子一片真心真意。
盈盈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接近他们,在快接近他们时,她故意装作扭到脚。
“哎哟”一声,支票从她手中飘落。
两个笨贼笨脚地跑去接那张支票。
利用这个机会,盈盈拉住非凡就跑。
“卓非凡,你休想逃。”王明接到支票,仍不甘心,拿起手枪,瞄准逃跑的非
凡和盈盈。
“不要开枪。”江河山连忙阻止王明。
“非凡!盈盈!小心。”何文紧张地大喊。
王明扣下板机之际,非凡接到警告,连忙拉着盈盈趴下,并以身体覆住她的身
体。
砰!
时间一时静止了下来,也凝住了众人的心神。
“非凡。你受伤了吗?”盈盈焦急地问着覆住她的非凡。
非凡迅速检查一遍,发现自己毫发无损。 “没事,我没受伤。”
“怎么会这样。”王明疑惑地问,他也呆住了。
“早就叫你不要开枪了。”江河山更是慌张,当他听到警车的声音,他更是双
腿发抖。“完了,这下完了。”
非凡和盈盈往王明看去。只见他手上的手枪枪口冒出一团蓝蓝红戏的火焰。
“打火机。”两人相视而笑。
大批警方即时赶到现场,逮捕了王明和江河山。
卓政豪和何文抛一安莉,一同走向两人。
“爸,你竟然用一千万收买歹徒。”非凡对父亲说。
“为了救我的儿子和儿媳妇,一千万值得的。”卓政豪拍拍儿子肩膀。 “反
正现在,那一千万我也没损失。”
非凡怀疑自己听错了,和盈盈面面相觑, “爸,你说……”
“我和你爸认为,盈盈当我们的媳妇,是最正确的选择。”何文替丈夫回答。
“盈盈,非凡就要由你照顾了。”
盈盈无法立刻相信事情会有这么完美的收场,她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非凡将她揽进怀里,乐得开怀而笑。
看到身穿古代结婚喜服的非凡和盈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时光错乱,仿佛置
身古代。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