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欢眼里充满愤怒的泪水,他们进来才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把这里搞得一
团糟。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他们没有权利!他们凭什么,谁是指使他们的幕后
主使人?
小欢气得没空清理自己的脸,她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韩彻的东西,她真是没
用呵!
许小姐在外面忙着和其他人整理被砸得惨不忍睹的办公桌椅,她已经去外面
打电话通知韩彻,他和启平正尽速赶回来。
过了几分钟,韩彻和启平赶回来了。当他们一看见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办公
室,他们很惊讶也很生气。
“妈的,是什么人干的?”启平气得不得了,随后出口的是一连串的粗话。
韩彻比较冷静,他看了一下他的员工。“有没有人受伤?”有没有人员受伤
比较重要,其他的事可以慢慢处理。
许小姐迎上前,报告道:“他们只是进来砸东西,并没有伤害我们。我不知
道要不要报警,只好等你们回来。”
“当然要,这班混球,我非揪出他们不可。”启平恨恨地说。
“本来想替韩律师庆祝生日的,没想到搞成这样。”许小姐十分惋惜的说。
“你们替我庆祝生日!”韩彻四处看着,果然有一些拉炮和各种颜色的彩带。
“是啊!连小欢做的蛋糕也被砸烂了,好可惜。”
“小欢也来了?她人呢?”韩彻的脸上不再有温度。
“在您的办公室。”许小姐回答。
“启平,这里交给你了。”说罢,韩彻便以一种他们都未曾看过的灵敏身手,
咻地便钻进办公室。
启平和许小姐相对一会儿,都露出一种了然于胸的笑容。韩彻再否认也没用
了,他们都相信,小欢已经成功地溜进他的心了。
韩彻一冲进办公室,只见小欢背对着他坐在地上。“小欢。”他急着想知道
她有没有被吓着。“小欢!”
“不要过来。”小欢背对着他,用面纸一张一张擦掉脸上的蛋糕。她不能让
他看见她这般模样,她不能再让他为她担心,她要坚强一点,表现得更像大人。
没有镜子,所以她只能大致上擦掉她以为有沾上蛋糕的部分。她的脸上、发
上、耳际都还有些蛋糕没擦掉,她不知道,就以这般模样转过来。
“韩彻,对不起,蛋糕没了。”小欢还在心疼她的蛋糕。
此时他的心里已经不只有感动了,还有更多更多被她傻呼呼的爱引起的热烈
情感。她怎么这么傻啊!固执得以她的方式偷偷爱他,就算是他已放话说,只把
她当作妹妹看待,她还是继续傻气的等着他的心软化。
她等到了,真的。
他也蹲下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他的脸摩擦她细嫩的脸蛋。“小欢,你
很傻,你知道吗?你有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我的。”
他嘴里呵出的热气在她耳畔游荡,她想躲,却觉得躲了反而不好,只好乖乖
地被他抱着。“我没说过要等你一辈子啊!那天晚上你说我们还是做兄妹的好,
可是我想过了,我愿意给你一段时间,你会发现到我的好,就算我失败了,我还
是有个哥哥,我不吃亏的。”
她的直率、她的坦诚,让他自叹弗如。她虽然年轻,却能坦然面对她的心,
这是他迟迟不敢想的。他的手劲加大了些,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小欢,你知
道我以前爱过金玉雪。”
在他怀里,小欢不安地蠕动了一下。“知道,可是我不想听,我只想停在你
怀里。”
“不,让我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爱我。”
“我要啊!”
“嘘!听我说,”他顺着她的发丝心疼地摸着。“金玉雪以前是我的秘书,
那个时候我和启平刚出来挂牌当律师,事业都还在起步的阶段。玉雪温柔美丽,
又是个能干的秘书,长时间的相处下,我们坠入了爱河。但是那个时候,王南生
也在追求玉雪,只是她始终没有接受过他。直到有一回,我到美国处理一些事,
启平突然打通电话给我,说玉雪辞了职,准备和王南生结婚,我一接到消息,马
上飞回台湾,可惜为时已晚,她已经嫁给了王南生。”
“她又不爱他!干么嫁给他。”她替他抱不平。
“这也是我当初想不通的地方,后来从一些朋友口中才辗转得知,原来是她
的父亲经商失败,欠了一大笔债,王南生愿意替她父亲偿还债务,条件就是要她
嫁给他。她禁不起父亲及母亲的哀求,只好答应嫁给他。”怪事,有小欢在怀,
这些回忆便不再是沉重不堪的。
“你没去试着找她吗?”
“当然有,只是她的家人和王南生如何也不让我见她一面,后来她写了一封
信给我,叫我忘了她。我把生气的时间拿来开创我的事业,也多亏了她给我的打
击,我才能化悲愤为力量,才有今天的事业。”他自我解嘲道。
“难道这些年来,你都没有再交过女朋友吗?”她才不相信他是现代柳下惠。
“怎么可能,女朋友当然有交过,而且还不少个,只是最后都不了了之,可
能是被我吓跑了。”她好安静,他笑着说:“怎么,吃醋啦?”
“哪有!”她言不由衷。
“真的没有?”
“我没有吃醋,只是嫉妒和庆幸。我嫉妒那些女人比我早几年认识你,又庆
幸她们没能捉住你,我才能认识你。”她露出一口贝齿,哈哈笑着。
他也跟着笑了。“我想我是怕那种莫名其妙被封杀的感受。”
“你放心吧!我应该是不会把你封杀掉的,我又没有老爸欠了债,要我卖身
偿债。”
“这也是我想和你谈的问题,我没把握一定能完完全全的爱上你,你别抱着
大大的希望。”他多希望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我会给你一些时间。超过了时间,我就不等你了。”
小欢皱着鼻头,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下巴也有蛋糕,她大惊失色,用手擦着自
己的脸。“怎么还有蛋糕?我不是都擦掉了。”
他捉起她的手擦着脸。“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完了,我岂不成了偷吃奶油的小老鼠了。”她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至少
埋进她可笑的脸。
“不,是小花猫。”他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取笑她。他抬起她的下
巴。“小花猫,吻我。”
“吻……”她杏眼圆睁,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她整个人已被他拉进怀里,她
的唇被他的唇重重印上,好久好久不舍离开。
她感觉他的唇好热,像热牛奶那样温暖,他的舌划开她的唇齿,让她感受他
爱她的情意。
他的吻,像是巧克力,甜得令她永难忘怀。她爱这种亲昵的感觉,如果说这
是爱的感觉,她会说她喜欢这种感觉。
启平在门边,看见相拥的两人,他会心一笑,悄声的拉上百叶窗,并且小声
的关上门。警察已经来了,但看来韩彻现在也不见得有心情应对。
“警察先生,我们就在外面谈好了,韩律师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 ☆ ☆
小欢望着桌上的蛋糕,口水都快滴下来了。细滑可口的鲜奶油和看起来新鲜
诱人的水果,一直让她连连吞咽了好几口唾液。
在韩彻的要求下,她又再重做了一个蛋糕,也算是庆祝事务所在今天重新装
修完工的礼物。说要吃她亲手做成的蛋糕,结果他反而先跑去和同仁们开会,把
她扔在办公室,让她苦等好久。
她禁不住蛋糕的诱惑,用手指挖了一口鲜奶油放进嘴里,香香甜甜的,就像
这些日子她和韩彻的恋情,进展得快速且甜蜜。
她不在乎韩彻的心里还有没有金玉雪或其他女人的影子,她会努力让他忘记
别的女人,她要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贪吃,又挖了一口鲜奶油放进嘴里品尝着,这时,电话响起,所有人都在
开会。于是她便接起电话。。“韩彻、江启平律师事务所。”
“喂!我找韩……律师。”一个结结巴巴的女人声音。
“他正在开会,”等等,这个女人声音有点耳熟,小欢试着问:“玉雪姊姊,
是你吗?”
“你是……”
“况小欢,我们见过两次面,你忘记了吗?”老实说,金玉雪的来电让她很
不安。
“记得,你是韩彻的未婚妻。”
你找韩彻有什么事?“对于这个”她是韩彻的未婚妻“的误解,小欢并不想
否认;就让她这么以为下去好了。
“我不能讲太久,总之你告诉韩彻,叫他最近小心一点,我怕我丈夫会找他
麻烦。”其实金玉雪早听到王南生叫人去砸韩彻的办公室一事,但嫁鸡随鸡,他
好歹总是她的丈夫,她还是替他隐瞒一点,没有将所有事抖出来。
“为什么他会找韩彻的麻烦,喂……”她还没问清楚,金玉雪已经将电话挂
上了。
小欢觉得金玉雪好像在怕些什么,一定有问题!她一边想,一边挖鲜奶油吃,
没一会儿,蛋糕已被她挖出一个小窟窿。
她还在神游时,韩彻开完会进来了。不过她没有多大精神理他,因为她的思
绪还没回来。
韩彻看她那个俏皮又好笑的模样,他摇摇头,迅速俯下头吻住她的唇。
她被吓了一跳。“哎呀!韩彻。”一抬头看见他的嘴边有些鲜奶油,她指着
他叫。“你偷吃喔!”怪了,他的手脚也太快了。
“我从你的唇边偷吃的。”他笑着用手指抹掉一些残留在她唇边的奶油。
“要偷吃,也要记得擦嘴嘛!”
糗大了,罪证确凿,无法否认,唯有俯首认罪才是。“谁叫你开个会开那么
久,我忍不住了嘛!不过不是我自夸,我做的蛋糕还真是挺好吃的。”
“好吃?”他坐在他的办公桌上。
“不难吃啦!不信你试试。”她挖了一手指的鲜奶油凑近他嘴边。“不好吃
算我的。”
他笑了,弯下腰含进鲜奶油,并且乘机吻了她的手指,这个举动害她羞红了
脸。“的确不难吃。”
到底是蛋糕好吃,还是她的手指头好吃,也没说清楚,害她一颗心跳个不停,
都怪他。
他拍拍她的脑袋瓜。“喂我吃蛋糕,也会脸红,有没有搞错。”
她嘟着嘴,瞅着他。“不吃了,蛋糕全给你吃。”
她生气时,脸红眼睁嘴翘的俏模样令他百看不厌,他捏捏她的鼻头。“又生
气啦!”
“没有啦!”她不懂为什么好像很喜欢擤她的鼻子。
他放开手补充一句话。“你做的蛋糕和你煮的咖啡比起来,的确好吃太多倍
了。”
“你又提这件事。”早叫他不准再提她煮的“中药咖啡”了,因为她黄牛,
她一直没煮出世界超级好喝的咖啡请他喝。
“谁叫你半途而废,你再食言,看你迟早变成小肥妹。”他老是爱拿这件事
取笑她。
“如果我变成杨贵妃再世,你还要不要我?”
“你说呢?我敢不要你吗?”在她的调教下,他也放开心胸,主动以笑脸迎
接每一个人。
她心花怒放,乐得主动搂住他的腰。“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她枕在他的
腿上,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悲伤。“韩彻,警察来了这么多次,他们有没有查出是
谁来找你麻烦的?”她知道的也全说了。
“有特定对象,他们还在查。”他摸着她的发丝,实在不想让她为这件事继
续烦恼,毕竟他招惹过的人大多了。
“你有没有想过会是王南生派人找你的麻烦?”
“为了什么?”他皱着眉头。
“金玉雪啊!你曾经说过他这个人心胸狭窄而且占有欲强,他会不会把你当
作情敌啊?”她心里好不安。
“情敌?荒谬!”他不予置评,但脑子一转。“你怎么会这么想。小欢,老
实说。”
“人家只不过是刚才你们大家都不在时,接了一通电话,是金玉雪打来的。
她叫你小心一点,说她丈夫会对付你,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事,又不敢讲出来。”
她用手指头挽着他的西装裤,心里替他担心起来。
他的心一紧,眼光倏地变冷。“早猜到有可能是他,只是想不出他要对付我
的理由,为了玉雪,哼!他也太小看自己了吧!不过如果我真的要带玉雪走,谅
他现在也不是我的对手,可惜没证据,逮不着他,可恶。”
小欢听了,一阵醋酸溜进心底,而且她的不安也逐渐扩大,老天,不要真的
发生这种事啊!
感觉她的背脊僵得好直好硬,他轻唤着她的名字。“小欢,你在担心吗?”
废话!她张着担忧的双瞳,深深凝视着他。“如果我不担心,你会难过吗?
我是一个女人,我现在正和你谈恋爱,我听你在我面前提另一个女人,我有道理、
也有权利担心,甚至生气的。”
“我知道,对不起,我错了。”他将头抵在她的额上,眼睛盯着她的眼睛,
将她的柔情收进心底。
“我好喜欢你这样看着我,”她忽然推开他。“我有一个礼物给你,我的背
包呢?”
“在这里。”他知道她是个小迷糊,将她扔在一旁的背包拿给她。
她手忙脚乱地拿出一个相框,往桌上东看西看。“有了,放这里正好。”她
将放有她的照片的相框放在电话旁。“放在这里,你接电话时会看到我,你头抬
起来也会看到我,你眼睛酸涩了,看我的照片,比眼药水还有效。”
“这么多功能,啥照片?”他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她出游的单人照,背景虽
然单调,可是清丽可人,巧笑倩兮的她,将照片增色不少。忽然他发现照片后好
像还有一张照片,他好奇的将相框打开。
“不要看、不要看,那张照片现在不能看啊!”发现她的宝贝即将被发现,
她跳起来抢,可惜她矮韩彻一个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眼睁睁看着他取出她
的宝贝。“早叫你不要看了。”她又跳又追的阻止他。
他拿高照片,抬头一看后,他笑咧了嘴。“好一张美人出浴照,几岁时的照
片?”原来是她小时候在澡盆里洗澡的照片。
“一岁吧!”她嘟高嘴。“我只有这一张,你好好收着。”
“你小时候的发育比现在好哟!”他看着照片打趣道。
“你……讨厌啦!”她追着哈哈大笑的韩彻,想要抢回照片,两人一追一跑,
在办公室上演追赶跑跳碰的爱情喜剧。
“对不起,两位。”启平探头进来。“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谈情说爱,只是
我敲了好几次门,你们都不理我。”
韩彻面色一正,瞄着他,气他大杀风景。“什么事?”他事先将百叶窗拉上,
就是怕被启平糗他。
“我代表各位同仁,来问小欢的蛋糕,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这个荣幸一尝。不
过现在看来,我还是不打扰两位了。”启平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打转,乐不可支。
韩彻和小欢对看一眼,由韩彻代表挥手招启平进来。“启平,进来,我们先
切蛋糕给你尝。”
“可以先尝啊!”启平笑嘻嘻的进来。“太棒了。”才走到桌子旁,他的脸
上就被他们两人各抹一手指的奶油,他愣住了。“你们……”
“启平大哥,好不好吃。”小欢笑盈盈的间。
“你们真是……唉!韩彻,我是你的朋友,你竟然如此对我,你哟!真是见
色忘友。”启平苦着脸道。
“怎么,不行啊!”小欢双手插在腰上,十分得意。
“行、行,我怕了你们。”启平摸着鼻子,咕哝着。“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接着他摇头晃脑的走了。
小欢和韩彻相视大笑。
韩彻并没有放开小欢的手,他静静的凝在小欢深情无限的眸子,他在这对瞳
眸里,找到了可以让他停靠不安的心的温柔。
☆ ☆ ☆
小欢被童宁硬拉出去散心,她不知道为什么童宁的心情不好,不过乖巧的她,
总是顺着脾气火爆的童宁。
坐着童宁的碰碰车,小欢是提心吊胆。好不容易,童宁提议下车去一家刚才
看到,感觉还不错的PUB 坐一坐,喝些饮料。为了胃里的酸水不再上下翻搅,小
欢当然急忙附合,她可不想再坐碰碰车折磨自己的胃。
走进“Don'task Me ”,童宁一瞧见在吧台后忙着调酒的高大男人,脸上寒
霜结得更重,拉着小欢便又退了出来。
“干么不进去,又不是没位子。”小欢硬被拉出去,她很不高兴的问童宁。
“感觉不对,找别家。”童宁的“感觉不对”指的是那男人。
“说要去的也是你,拉我出来的也是你。”小欢抱怨着。
“要我载你回家,就闭上嘴。”童宁面无表情,一路向前走。
“你的脾气可不可以改一改啊!这么凶,当心没人要。”
“没人要正好,我才不稀罕有男人爱上我,麻烦。”
“你怎么这样……”小欢忽然住了口,她一直盯着在骑楼下争执不停的一对
男女。
“你继续骂啊!”童宁不耐烦的转过来。“喂!你看哪里。”
小欢连忙要她噤声,并小声的告诉她。“那是金玉雪和她的老公。”
“金玉雪!”她听小欢提过,她皱眉道:“那个女人就是韩彻的老情人?”
“以前是,现在不是。”小欢狠狠地白她一眼,然后又看向他们。“天啊!
他打她。”她看到王南生左一掌右一掌连挥金玉雪好几巴掌,而且还捉她的头去
撞墙。“好可怕哟!”
“可怕什么,我们去救她。”童宁看不过男人打女人的行为,拉起小欢就要
去救人。
“来不及了,他们走了。”小欢看见王南生把金玉雪推进车内,她好同情金
玉雪,她所遇非人啊!“童宁,我们追上去。”
童宁二话不说,连忙先跑向车子,发动引擎。待小欢跳上车后,她的碰碰车
开车技术,终于发挥了唯一功用——他们很快便追上王南生的车子。
“那个男人怎么那么可怕,他老婆都不反抗的啊!”金玉雪的逆来顺受,让
童宁深感不以为然。
“我也不知道,或许她怕他吧!”小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那男的要是我老公,我非和他离婚不可,欺负女人嘛!”童宁紧追着他的
车子不放。
“也许她很宿命论吧!”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少来了,现在都快二十一世纪了。”
“我们不是她,没有办法理解她的想法。”小欢悲天悯人,她决定要帮玉雪
离开王南生。“他们停车了。”小欢指着前面。“他们回家了,这里我来过。”
“好极了。”童宁将车子停放在路边。
“我们先看看情形再行动,万一她不让我们救呢?”小欢下了车,和童宁躲
在电线杆后面,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见金玉雪像逃命似的打开车门,王南生捉住她的头发往后拉。
“他们好像不是要回家,好像在吵架。”小欢观察着,地下室有停车场,他
为何不停在停车场?有问题。
争吵声越来越大。
“你放开我,我受够你了。我没有办法继续和你相处下去。”金玉雪边哭边
喊。他为了她不肯穿他选的衣服,大发雷霆,动手就揍她,她受不了了。
“你受够我了?笑话。我是你的丈夫,我没嫌你,你竟然嫌我,天要反啦!”
“我求求你,放我走,我们真的没法子再做夫妻了。”
“你要跟我离婚。哼!想得美,老子还没玩够你,你要离婚?你父亲欠我那
些钱,多得你下辈子也还不完。”王南生凶狠无比,挥手又给她一拳。
“那是我父亲欠你的,为什么我陪了你这么多年也还不清。”她越哭越凄凉。
“只要我没答应离婚,你始终是我的女人,有种你去验伤啊!臭女人,不教
训不会乖。”他一拳一拳落在金玉雪的脸上、身上。
“住手!”小欢和童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立刻冲出来制止他再施暴。
金玉雪乘机跑出来,鼻青脸肿,眼角裂伤,唇角挂血,不复美人模样。
“小欢……”金玉雪没想到来救她的会是小欢。“小欢,你赶快走,他会打
你的。”
“我不怕,有种他来啊!我告他告得他倾家荡产,脱光裤子也没得赔。”小
欢刻意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害怕的样子。
“你以为有韩彻替你撑腰,你就杠得二五八万似的,明天我马上再派人去砸
他的事务所,看是他狠还是我狠。”王南生走下车,一把捉住金玉雪的头发,往
大厦走。
“那件事果然是你指使的。”小欢忿忿不平。“喂!你放开她。”她很生气,
有一些路人看到了,竟然都视若无睹。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外人管不着。玉雪,乖,我们回家。”王南生看
见有人在看他,马上换了另一副嘴脸。
“我不要!”金玉雪哭着求他。“我要和你离婚。”
“听见了没有。快放开她。”小欢冲上前拉开他的手。
“闪开!”王南生粗鲁地推开她,害她摔在地上。
“小欢!”童宁见状,立即用身体撞开他。“你欺负小欢,又打女人,你真
不是东西。”
“再过来,我连你也打。”王南生集中注意力对付童宁,却没想到正好让金
玉雪乘机跑走了。
金玉雪坐进电梯,小欢追着进去,也搭上了另外一部电梯,而童宁还缠着王
南生。
☆ ☆ ☆
小欢坐着电梯追上金玉雪。她来到了顶楼,看见金玉雪迎着风站在栏杆上,
一不小心跌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小欢不敢逼近,怕刺激她。“玉雪姊姊,你下来好不好,那里太危险了。”
“小欢,你真好,可是我好害怕和南生继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打我、骂
我,还在我身上发泄他过盛的性欲,如果我不愿意,就会遭一顿毒打……我好痛
苦。”金玉雪哀凄地看着星空。
“我们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小欢安慰道。
“我们?”
“对,我、韩彻、启平大哥、童宁、璃儿姊姊、沅沅姊姊,我们都会尽一份
心力帮你的。”小欢努力断绝她轻生的念头。“你想想,你的生命还美好得很,
不需要为一个王南生便送上自己的生命。”
“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她哭了,绝望的痛哭。
“不,你可以向一些社会义工求助,我们也都很愿意帮你。”小欢说干了喉
咙,只求她不要再往前走一步。
“我的人生还可能美好吗?我躲不开王南生这个噩梦。”
“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你不要乱动,很危险。”她看金玉雪的脚步动了
动,她吓死了。
“韩彻遇上你,他真是好运气;你也是好运气,遇上了韩彻。”金玉雪泪流
满面,为她以前的决定懊悔。
“如果你勇敢的活下来,我愿意把韩彻还给你。”小欢自己也吓了一跳,她
的度量有那么大吗?
“真的?”金玉雪转过头来,看着小欢。
“真的。”小欢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冷静声音道:“如果他爱你比我深,我
愿意成全你们。”没人知道她的心在大量失血,好痛。
“你真好,我嫁给王南生是逼不得已的,我爱的始终都是韩彻,只能说我们
有缘无分。”金玉雪如泣如诉,脸上始终挂着一个如梦似幻的微笑,但仿佛有回
心转意的迹象。
她的心好痛,但一想到能让金玉雪活下来,她也认了,她觉得她快要成功地
打消她轻生的念头了。
“玉雪,你说什么!我不准你死,也不准你和韩彻在一起,你要和我离婚,
莫非是和那小子藕断丝连,旧情未了。”王南生挣开童宁的纠缠,也找上顶楼来。
他在门边听见她的话,气急败坏的冲过来,他知道童宁叫人报了警。!
“你不要刺激她。”小欢急忙拦住他。
他手一挥,甩开小欢。“少碍事,玉雪,给我下来。”
“别再过来了,我告诉你,我要离开你,不干韩彻的事。我今天如果活着,
一定不要再受你的折磨。”
“下来。”王南生冲上前,要捉金玉雪下来。
谁知金玉雪害怕,见王南生一直逼近,她心一慌,脚下一滑,惨叫一声,便
直直的、轻飘飘的,犹如一朵落花坠下了楼……
“不——”小欢激动地大叫一声,扑上前,伸手却只捉到一把空气,她颓然
地滑下跌坐在地。
接下来,她听见警车和救护车先后到的声音、王南生的咒骂声,和追赶上楼
的童宁呼唤她的声音……然而,她的脑筋呈现的是完全停顿的现象。
她的脑中,是一片完全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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