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湘芹站在宽广的超市中,傻眼地瞪着眼前一大片拥挤成一团的人群,她瞧着被
堵住的入口,不知道该怎么进超市里。
唉,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她就在外面随便吃吃就好,也省得她在这里跟人家
挤来挤去的。
可是她就是想吃泡面,不知怎么回事,她好想念以前学生时代在泡面中加个蛋
的滋味。
湘芹皱眉,现在她该怎么办?进去,还是转身离开?
摸摸久未尝到泡面滋味的肚子,她决定一闯拥挤的超市。
“对不起……借过……”湘芹有札地想排开挤成一团的人群,可是一个不注意,
却被某人的手一拨,她轻盈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啊!”
在她后脑勺几近贴地之前,一双有力的大手从后头一把将她拉起,“小心。”
惊魂未定的她,有点茫然地瞪着撑住她的大手,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好,好
险呀!”
“真的是好险没错,”韩栩将她扶着,待她站起身后,他便松开手,帮她拾起
掉落在地上的菜篮。“没事了吧。”
“没事了!”湘芹拍拍自己的胸,扑通扑通的心脏告诉她刚才有多惊险,若非
有好心人扶她一把,现在她铁定会摔得头破血流。
她转过身,对她的救命恩人道谢。“谢谢你。”
“没什么?”韩栩一见她没事,便举步往超市里走去,挤成一团的人一见着他
的气势,大伙儿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小道,好让他能顺利通过。
湘芹见着了好机会,便忙不迭地跟在他看起来怒气冲冲的背影后。
他在生什么气?她在心中暗忖着。
该死,该死的,韩栩喃喃地骂着自己。手腕上的疼痛令他皱眉。
从那天之后,他就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再浪费好心做善事了,可是他现在就是管
不住自己,为了扶起她,他的手腕扭到了!
对他而言,好心是不等于好报的,可是他怎么又忘了呢?
韩栩自顾自地往前走,他走到叶菜区前,发现了他想买的东酉,便停下脚步。
一个不注意。跟在他身后的湘芹直直地撞上他强硕的背,撞得鼻子霎时通红。
“好……好痛。”韩栩一回身,便瞧见了她正捂住鼻子直呼痛的可笑模样。
“怎么又是你?”韩栩虎目怒视着她,可不知怎么回事,他忽然觉得她悬着泪
要落未落的模样,似乎在哪儿见过,他甩了甩头,把心中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推出
心房,他告诉自己他现在可没有时间再招惹什么上身,尤其她是个女人。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委屈地低声说着。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别跟在我身后就是。”韩栩抓了一把菜叶,轻松
地丢入菜篮里。“我讨厌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后面。”
他的一句话引起她的怒气,湘芹放下正捂着的手,不顾隐隐作痛的鼻子,插腰
对着他骂。“我也是来买菜的呀,我才没有跟在你后面呢,你少住自己的脸上贴金
了,我楚湘芹才不用靠你呢!”
她说的话引起他的注意力,韩栩拉住想走开的她追问:“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名字?”
“楚湘芹呀!怎么,你要我的电话是吗?”湘芹漾着笑,脸上一派纯真。
他虽然脾气坏了一些,可看在他长得还算不错的分上,她就勉强一点让他追算
了,只是他的表情怎么活像一副被人背叛似的愤恨。
她竟然还没有认出他来,可是韩栩却在她将脸往上一扬、露出那抹纯真的笑时,
便认出她就是三年前的“楚湘芹”!
好样的!当年她不是说要留下来陪他,可是却又背着他嫁了别人吗?瞧她身上
的穿着,一套随意的牛仔上衣和长裤,脸上脂粉未施,想必她的婚姻一定也不怎么
美满吧!
活该,谁要她当年背弃他。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一点也不值得别人同情,“哼,”
韩栩一面冷冷地瞅着她,一面将他放在菜篮里的叶菜丢回架上,然后猛力地拉着湘
芹转身离开。
“你,你做什么?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可要喊救命了。”她挣扎地想不从,可
是见到周遭的人全是用一种看好戏的态度,根本就没人会伸出援手。
“你给我喊看看。”韩栩略带深意的一瞪,让湘芹识相地闭上了嘴。
好奇怪,他吼她的模样,似乎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我,我身上没什么钱的……,带走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闭嘴,”韩栩再度朝她低吼。湘芹瑟缩地低垂下头,只能跟在他的身后被动
地让他拉着离开。
啊,她的泡面呀。湘芹是不怎么害怕眼前的困境,只是想到泡面就要吃不到了,
心里不免有些失意。因此,她依依不舍地瞧着渐行渐远的超市,嘴里仍喃喃地叨念
着。
走了大概十分钟的路程,韩栩一路将她拖进他所租赁的套房中,一甩手将她丢
到床上去,虎目冷冷盯着她。
“楚湘芹,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瑟缩地窝在床上的角落,双手捂着自己的前胸,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才回国不过一个多月,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才是。可是他那副模样,仿佛她
欠了他一千万似的。
她怯懦地吞吞唾沫,迟疑地开口问:“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
楚湘芹没错,可是我不记得有得罪过你。”
她竟然不记得他,他心中的火气不由得上扬,大步跨近她,托起她秀美的下巴。
“我叫韩栩。记起了没?”
韩栩?
这两个字窜进她的耳里,像是通了电一般。湘芹惊讶地连声惊呼,她一把抱住
他,开心地在他身边又叫又跳。
“我终于找到你了,不,是神终于让我再见到你了。”
什么叫神终于让我再见到你了,看着湘芹开心的模样,韩栩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跟他所想像的重逢情景相差那么多?她不是应该哭哭啼啼
地在他耳边诉说着她不幸的婚姻,后悔当初没留下来跟着他之类的?
“等等,你跟我说清楚,你说要嫁的老公呢?不会是离婚了吧!”
“什么老公,我根本就还没嫁人,哪来的老公?”湘芹傻呵呵地回答。
不过这些话她全不放在心上,只是任自己在他身上戳戳捏捏,嘴里还喃喃地称
赞着:“想不到三年不见,你长得更俊了呢!哇!瞧这双手臂。”她感兴趣地圈着
他的手臂,开心地在他小麦色的手臂上轻轻地摸搓,“好强壮呢!你一定是花了很
多心思在锻练喽。”
“怎,怎么会没有老公?”韩栩一直想要将她的注意力导回他们的谈话上,可
是湘芹的连连搓弄让他不知该如何制止。
真的是很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像是从未离开过他身边似的,还如此
的自若。
他一只手紧握着她蠢蠢欲动的手指,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不能就这样让她
含混带过。
“你先把事情给我一件一件的解释清楚,”他再度板起脸孔,湘芹受制,只得
又乖乖地坐在他腿上,不敢随意地挪动自己的手,虽然她心里一直想尽情地抚摸他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你说,为什么那时你要不告而别,还有到美国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有不告而别呀,我当时还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台中家里和美国的
电话的。”湘芹瞧着韩栩一脸茫然不知的模样,她怯怯地问:“我记得那时是放在
你的书桌上,你没有看见吗?”
他摇摇头,却想起了那天洞开的窗户。百分之百,韩栩十分确定,她口中所谓
的字条,一定是被风给吹跑了。那时候他所租的房子,什么都不大,可是早晨的南
风却强得跟什么似的。
好,算是解决了一桩,可是她又为什么要对他献身,还有她口中的“老男人”
又是怎么一回事,美国呢?她又去美国做什么?
“我是到美国去读书的,我从十岁就被我妈咪送出国,我遇见你那天,是到台
北来参加同学会的。”她看了面无表情的韩栩一眼,吞了口唾沫才又壮着胆子将事
情全都说个清楚。
“那天她们说我注定要当个老处女,而我也觉得在我处的那种情况下,绝对也
只能当个老处女,所以……”
韩栩终于听明白了,他气愤不已地接下去说完。“所以你就随便找个人献身,
你怎么这么没大脑呀,要是遇上了坏人怎么办,我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女人。”
湘芹为自己辩解着。“不要骂我嘛!我才没有随便找人献身!那天我本来是想
哭一哭就回家去的,可是就在那儿遇上了你,你不觉得这是上天的旨意吗?”扯着
他的袖子,她娇憨的模样令人心怜。
上天的旨意,看着她宛如小狗般娇怯的眼眸,韩栩顿时有点啼笑皆非?
他还以为她有着令人同情的伤心往事,原来不过是她和他在鸡同鸭讲!她所谓
的到美国是要去读书,而她口中的老男人,却是她的指导老师,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这三年耿耿于怀的牵念,竟然完全是自己在杞人忧天,老天,实在是太可笑了。
湘芹看着他忽红忽青的脸色,她心里真的是有点惶惶难安,可是才过了一会儿,
她开朗的天性又忘了刚刚的烦忧,不停地自顾自地对他唠叨着。
“你都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在台湾时就一直守着电话,深怕你打电话
过来时,我会没接到。在美国也是一样,有时学校办了校外研讨会,我也不敢参加
过夜的那种,可是我怎么样也想不到,我所留的字条,你竟然会没有收到。”
“如果你有常识的话,就不会把字条放在窗边的桌子上。”他冷冷地接上一句,
瞧见她霎时嫣红的脸颊,心里顿时温柔了起来。
从她话中听起来,她似乎也没有忘了自己。光凭这一点,就让他心中闷了三年
的怒气顿消。
他不禁在心里想着,若不是担心她这种傻楞楞的个性、他或许也不会将她记挂
了三年之久!
对了,她这次回台湾又是要做什么?不会是要回来嫁人的吧!
但是在他还没问她之前,湘芹却又一个转身面对着他,眼瞳中竟充满了泪意。
她哽咽地说道:“我知道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跟你见
面,但是我又担心你瞧不起我。”她想起这些日子来,她是如何的忧心忡忡,如何
的朝思暮想,她的泪就落得更凶。
“我知道我没资格跟你要求这些,可是我好害怕在这段日子里,你已经爱上别
人,甚至和其他的女孩子结婚了。”
他打断她。“别哭了,你想太多了,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的。”韩栩
一颗心被她哭拧了,他拍拍湘芹哭得抽搐的肩,安慰地说着。
“怎么不可能?你长得这么英俊,身边的女孩子又不是瞎了眼。”
“谢谢你这么抬举我,可是对一个当了两年兵,然后又苦读一年才考上大学的
我而言,交女朋友目前似乎还不太可能……”
湘芹一听,眼泪也不掉了,倏地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追你喽。”
他莫测高深地朝她笑了下,一副要她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湘芹开心地手舞足蹈着,一副大事已定的模样。“耶,万岁,对了,我们就这
样说定了!我是你头号女朋友的候选人,你不可以忘记噢!”
她本想给他一个约定之吻的,只是杀风景的咕噜咕噜声音蓦然响起,她抚着自
己轰然作响的肚子,脸颊羞得都抬不起来了。
她尴尬地对韩栩促狭的脸说:“我……我肚子饿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他开心地搂紧她没多长几两
肉的身体,心满意足地就像是刚刚才捡到宝贝般的喜悦。
湘芹放心地将自己的手交付在他手上,脸上漾出的笑意宛如春花般耀眼,韩栩
在她嫣红的颊上印上一记,才双双地携手走出房门。
一桩乌龙事件,让他们白白浪费了三年,而在面前迎接他们的,应该会是一条
康庄大道吧,他这么衷心地希望着。
用完饭,韩栩一只手握着她细白的小手,缓缓地沿着马路将她送回家去,很巧
的是,他和她所住的地方才不过间隔几条街,走路只要十分钟就够了。
他握着她的手,一股温暖的牵绊就这样席卷上他的心,让他不愿放手,也舍不
得放手。
就因为三年前的那一夜?他不这么想。
自从自己的父母死后,他再也不曾记挂过谁,除了她以外。湘芹的单纯和娇憨,
足以让一向喜欢照顾人的他,得到被人需要的满足,这一路的谈话间,可以察觉到
她的依赖不是假装出来的,天生下来就少根筋的脑袋,和她父母刻意的疼宠下,直
率的她,总会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放在手中里呵护着。
蓦然,他又想到了这一点……她,身边有了想守候她的人了吗?他不由得皱眉。
而她却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一路开心地哼唱着歌曲,如果侧耳倾听,便可以
听出她所唱的,不外乎是些简单的童谣,韩栩的嘴角漾起了笑,待她唱到一个段落,
他才问起他心中最记挂的。
“湘芹,你在美国读书的期间,真的没有人来追求你?”
她侧头想了下。“有几个啦,不过我那时心里只记着要读书,还有早点回家等
你的电话,所以没怎么注意。”
“真的?”
“你以为我长得很美吗?随便走在路上都会有人跟我搭讪是不是?”长期处在
老年人居多的实验室里;她并不知道“时间”会带给一个女孩多大的转变。
昔日圆润的BabyFace早变成有着尖尖下巴的鹅蛋脸,因为不常晒太阳,让她原
本就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的白净,一头长及腰的乌丝披散在肩头,明亮的眼笑起来
总会眯得弯弯的,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不让男人勾动,可惜迟钝的她,就不是这么
想的。
“我担心的人才是你呢!更何况你的年纪又小了我这么多……”湘芹嘟嘴,喃
喃地对他抱怨着:“老天真不公平,你是男人耶,五官却长得比我这个女人要来的
细致,韩栩,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老太婆!然后把我从你候选人的名单中剔除。”
她嘟着嘴的可爱模样,令韩栩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他故弄玄虚地歪头想了一会
儿,才在她期盼的眼光中倏地对地点点头,“说不定噢……”
“不可以啦!”眼泪说来就来,她眼眶一红,眼泪便像泉水一般奔流出,吓得
韩栩只得惊慌地用自己的衣袖擦拭她的泪。
“好了……我不过是跟你开个小玩笑嘛……你瞧你这样子,有哪一点看起来年
纪会比我来的大哟。”
“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湘芹低着头不依地直嚷着。他不但不懂她心中的
隐忧,还跟她开了个令她伤透心的玩笑,她……她不要理他了啦。
“你最讨厌,我不要理你了。”
“好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韩栩心疼地将她泪湿的小脸捧在手心,安抚地对她低声喃喃,过了好一会儿,
湘芹才止住眼泪抬起头来望着他。
“人家我是真的很想留在你身边的。”
“我知道、我知道。”望着她含泪的眸,他心疼地用唇瓣吮吻着她每一滴泪流
过的痕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一声细细的盟誓轻轻地滑进湘芹的耳里。
“对我有信心好吗?你知道我最心疼你流泪的。”
“嗯。”埋首进入他宽厚的胸膛,她不停地点头答应着。
“要进我屋里休息一下吗?”两人站在她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湘芹才主动地要
求他进屋里,韩栩望着她略带羞赧的红脸,犹豫了一下。
他该进去吗?事实上从他再见到湘芹的那一刹那起,他的情绪就一直处在亢奋
的状态里,尤其现在又见到她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他觉得沉睡许久的情欲,就像
是突然苏醒过来了一般。
捱不过内心想进她屋里的冲动,他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头同意。
湘芹怀着一颗窃喜的心,让他进入她才住了一个月的小窝。这个地方是她父母
心疼她一个人住在外面,怕她自个儿租屋不便才买给她的。
韩栩脱鞋换上她递来的拖鞋,他走进客厅,瞧见了一屋子简单的家具,还有那
放了满墙的书籍。
“这些书你全都看过?”韩栩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原文的“基督山恩仇记”,随
手一翻,他发现自己竟看不懂几行。
湘芹从冰箱内拿了一瓶可乐出来,听见他的疑问,有点害羞地点头。“这是我
在美国看完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所以看了不少书。”
“你到底是什么学历呀,瞧这些书,多得让我这辈子都看不完。”
有些专业书他甚至连封面也看不懂,哎,他还以为自己的英文程度不错。可是
在她面前,却显得自己的语文能力多浅薄呀!
“我修了一个博士!”她瞧见他讶异地瞪大了眼,脸儿霎时嫣红,她搔搔头不
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啦,不过是美国的教育比台湾开放,而且我父母又比一般人
花了更多的心力去栽培我罢了。”
他发觉她眸中有一抹心酸,突然觉得读这么多书,拥有一个人人称羡的学历似
乎也不是多令人开心的事情。
“你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开心。”
“或许我应该要觉得骄傲,可是一想到高学历的代价,竟然是我的青春岁月,
也就没什么好开心的了。”她眼光直视着韩栩,可是心魂却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韩栩一把将脆弱的她拥入怀里,用他温暖的手臂当作倚靠,让她恣意地说出心中的
苦楚。
“我十岁就被选上了“英才计划”,国中才读了一年,就被教授们带到美国去,
因此我从来就没有享受过一点点年少轻狂,也没有同年纪的朋友,在她们为了男朋
友伤心失神的同时,我却被关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的研究教授们给的课题,一个
做完了,又接着做下一个。”
那时,她真的以为会这样过一辈子。若不是在她二十岁生日的前一天,被同学
们冷言冷语,让她在街头哭泣,那么或许她这辈子都没办法遇见韩栩,更别提可以
像现在窝在他的怀里撒娇。
“你会怪你的父母吗?”
她摇摇头,可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下。
“他们是我的至亲。”就这么一句话,让她心中不敢有怨对。“好在老天让我
在那天遇上你。”
“湘芹……”
一声温柔的呢喃,泄漏他满心的疼惜,心动地捧住她瘦削的脸蛋,他将自己的
唇轻轻地覆盖在她唇之上,那样的归属、那样的甜蜜,多年未见的两人终于让他们
遇上了。
湘芹咛嚅一句,软软地投入韩栩刻意营造出的甜蜜中,之前不开心的过往,为
了感情所流下的眼泪全部得到救赎。
他一路吮过她的颇边,来到她敏感的耳珠轻轻地衔住,在唇瓣里来回地逗弄着。
“嗯……”她无力地仰起头,双手攀住他的肩,置身于情海的甜腻,直教她不
想醒来,“栩……”
“从你消失不见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等你。”他伸手将她紧扣着的钮扣—一
地解开,在牛仔上衣下的是她仅穿着粉色蕾丝的胸脯,正随着她每一个喘息不停地
上下起伏着。
韩栩见了,倒吸了口气,伸手到她的背后,轻轻将它卸下。
或许是责任感,或许是动了心,在退伍之后,不管有多少美艳的女孩要陪伴他,
他总是冷淡以对。因为只有她才是他一心所系。
“你好美。这样的你,怎么会有人不对你动心?”他的唇吮上她抖颤的峰尖,
蜜枣似的蓓蕾霎时紧缩成一颗令人垂涎的果实,令他忍不住想去采撷,想去吮啜。
“可是他们全都不是你呀,”仰着头享受着随之而至的快感,她啼哭似地回了
他一句,足以证明她对他的真心真情。
她轻揪着他微乱的发丝,任他恣意地在她身上奏出令人心魂皆醉的情欲乐章,
饥饿的他,在湘芹的帮助下,轻易地将穿在她身上的牛仔裤脱下,很随兴地丢在一
旁。
“到……到我房间去。”
她哽咽似地出声。韩栩盯着她盈盈的眼,双手打横一抱,轻易地找到她的房间,
不耐地用脚一踹,门扉应声而开。
仰躺在床上,身上仅穿着一条粉色小裤的湘芹,大方地伸出手拥抱着慢慢躺进
她怀中的韩栩,加覆在她身上的沉沉重量,令她喜悦地娇喘。
“重吗?”
“不……不要起来,我喜欢。”她用鼻子轻轻磨蹭着他壮硕的肩膀,嗅着他特
有的男人味。“就是这种感觉,我已经盼了三年,本以为这一辈子再也感受不到了。”
“如果没有找到我,你会去找别的男人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可是他的身
体却是绷得死紧,几乎是屏息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轻轻吻着他的颊,深情地凝视着他。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这回只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如果没有找到你,或者找到
你时,你身旁已有个她的话,我便决定跟艾思老师签下长约,或许这一辈子就不会
再回到台湾来了……”
“那现在呢?”他目光灼灼地瞪着她。
“当然是想尽办法让自己能够在你身边了。”她伸出手勾下他的头,主动地凑
上自己的唇,韩栩吮着她甜美的唇瓣,缓缓地逗弄着她羞怯的舌尖。
为了她这句话,他愿意倾心相待,直到世界末日。
一手揉搓着她丰满的胸,一手捏着她胀成硬核似的蓓蕾,眼睛睨着她,在她的
目光下,他缓缓地将她的乳尖送入自己的嘴里,湘芹屏息以待,当他轻扯着她时,
她不禁低呼出声。
“栩,”手指攀着他的肩,湘芹的身体紧绷地成了个弓形,韩栩乘机将她的小
裤拉下,丰美的交合处,艳媚地让韩栩兴奋起来。
时间待她相当优厚,她现在的体态,不但不输他们初相识时,反而更增添了几
分成熟女人的魅力。
“别这么瞧人家。”毕竟这只是他们第二回的赤裸相对,湘芹所受的教育再怎
么开放,也及不上她内心的羞怯,韩栩颇有深意的眸,令她顿时不知所措。
‘我怎么能不好好地瞧瞧你……你的身体,我已经足长想了三年呀,”他将她
捂着自己下身的手轻轻推开,茂盛的丛林间,婉蜒着一道细小的水泊,他轻轻地将
自己粗糙的手指慢慢探入。湘芹一硬,不太习惯他突如其来的戳刺。
“会痛吗?”他轻轻将手指伸出,然后再怅恨地潜进,才不一会儿,她绵绵的
蜜津汩汩地淌在床单上。
“不……不太痛……”她的手紧握着浅绿色的床单,两眼紧闭,身下所传来的
刺激,令她神志浑沌。
她还记得三年前的每一幕旖旎情景,可再怎么回想,也没有她亲身体验来得诱
人呀。
缩紧他手指的甬道,仿佛就像他们未曾相识般的紧窒,他又将另一只手指连着
一道探入,惹来湘芹的惊声呼痛。
“乖……忍着点,一会儿就会舒服了……”
涔涔的汗滴滑下他的脸颊,滴落到她岔开的腿间,韩栩的手指不停地在她的甬
道内来回戳刺,他半是享受、半是折磨地感觉着她体内的轻轻吮吸。
附在湘芹的耳边,韩栩轻声地问“小芹,我要进去了。”
“嗯……”她眯着眼瞧着他汗涔涔的模样,羞怯地点点头,虽是害怕,可是却
放心地将自己交付给他。
他的双手将她的腿拉得更开,将自己的昂扬挺立缓缓地顶在她湿滑的甬道前,
埋头吮住她硬挺的乳尖,猛一个用力,他轻易地将自己膨胀得略显疼痛的男性送入
她灼烫的甬道中。
湘芹一声娇喘,虽然感到略微胀痛,可是已经没有上一回那样撕裂的痛楚了,
她好奇地将腿跨在他腰的两侧,将他的硬挺更往里头推去,韩栩呻吟了一声,接受
她的邀请,开始由缓而急地在里头来回的抽撤,双手抵在她身体的两旁,一回比一
回更加用力。
“呼!湘芹攀在他肩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更用力了些,可那微微的痛楚,跟他身
下的刺激比来是那么轻微。
韩栩一手扳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捏揉着她的胸。
在她接连的嘤咛下,他将被沾得湿粘的昂藏抽出,又将她瘫软的身子猛一翻身,
抓了个枕头垫着,湘芹轻喊,再度从背后接受了他。
他的头抵着她,手掌紧握着她丰润的臀,一次次猛烈地从背后撞击。两人奔流
的汗滴交融在一起。甬道间响起的汩汩水声,惹得韩栩再也控制不住,他压低了自
己的身体,用力地往她的蜜穴奋力一送,再猛一抽出。
“啊……”灼烫的欲望尽洒在她柔美的臀瓣间,他急喘着气,倚在湘芹身上。
不知又过了多久,湘芹才从韩栩温暖的怀中清醒过来,她眯着眼爱娇地在他的
臂弯间轻轻地磨蹭着,模样像极了可爱的小猫咪。
韩栩抚着她乌溜的发,意犹未尽地吮住她的唇。
“嗯,讨厌。”她手抵着他的胸,不依地在他的胸前推拒着。
“真的讨厌吗?”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她才微微碰触到他的身体,他就
又像未曾满足过一般,突然硬挺起来。“还说讨厌,那你这双手是在做什么?”
她楞愣地抬起头来,对他微笑,“在画圈圈呀,你都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有多
好摸!”
“我倒是觉得你的身体比较好摸!”他伸手握住她蠢动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吮
着,略微的酸意,令她身体不住地翻扭着。
“不要啦……”
“是你自己逗我的,”他像是在吃着美味可口的点心般,一根一根的从指甲头
一直吮到指缝间,尤其是指缝,他更是将自己的舌头伸出,恍若在对它做爱似地来
回抽送着。
湘芹一手紧抓着被单,嘴里不住地轻声吟哦着。突然一个念头窜入,她有些吃
味地问道,“你,你这些姿势是从哪学来的……”
“书里呀。”他将她的双手往头上一拉,眼眸对着她的,眼神是一片坦然的清
澈。“你以为我都没有自己的需要吗?你又不是没瞧过我自己……来过。”
湘芹羞红了脸,她的脑里不自禁地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夜。当时她初次见到他的
手在他的硬挺上来回搓揉时,自己张大了嘴的模样一定很蠢。
“你要为我这三年来所浪费的负责。”
“我才不理你呢!”趁着韩栩一个不注意,湘芹猛地将他一把推开,笑着抓过
被子,掩住自己的好身材,“你要的话也可以再自己来呀。”
“你这小妖精。”韩栩下床扑向她猛闪躲的身子,湘芹笑着一路跑向客厅去,
他回手一抓,将她推倒在深蓝色的沙发椅上。“被我逮到了吧!我瞧你再往哪里躲
去。”
他的手不停地上下搔着痒,湘芹讨饶的连声细喊。
“不要嘛,好痒……”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他将湘芹的身子拉到自己的腿上,脸朝着她目光氤氲
地相互凝望。
他埋头在她丰满的胸脯间,慢慢地磨蹭着,他轻声地喟叹。“你好温暖。”
“嗯?”环住他头颅的湘芹,有丝不解地望着突然变得脆弱的他,一股心疼涌
上。想起他虽然独立,可他也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男孩。
‘你放心,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他已经一个人独自过生活太久了,久到几乎忘了身旁有个人能让他牵挂着,会
是一件多美好的事。
“即使哪天我们之间有了问题?”一双清亮的眸对上她的,眼中写满的是对人
事无常的不信任。
“那当然。”她主动地吻上他的唇,在他耳边说着对他的誓言。“相信我,好
吗?”
“小芹。”或许就是这种心灵契合,让韩栩一向冰封的心融化。他双手捧着她
的颊,再次缠绵地吻着她,潜烧的温热再次狂焚,这回他要的是她身与心的完全交
付。
一手溜下她仍带湿润的下体,他将她的双腿劈跨在他身体的两侧,红肿绵腻的
蜜口显露在他火热的瞳间,他伸手握住她放在他肩上的手,睨了她一眼,缓缓将她
修长的手指放置在她自己的花瓣间。
“不要。”她的抗议只换来韩栩的摇头。
他吻着她的唇,在她唇边问:“相信我吗?”
“嗯,可是这……”她害羞地红透了脸。
“我想看你……它很美,你知道的。”
“可是!”她的话都还没说完,韩栩已经将她的手指压入她自己的甬道中,她
为自己的发现惊楞……手指传来的温度,竟然如此的灼热。
“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吧!”他低声地问着。瞧着她的手指一进一出的滑进她
颤抖的小穴,置在她身下的硬挺更为膨胀,他有点不舒服的将它挪到她的臀瓣间,
绵蜜的沟槽正巧衔合着他的硬挺,来回的震动,恰巧是做爱时的律动。
“不要了……”她仰头轻声一叹,脸上的表情和她话里所说的全然不相符。染
红的身躯妖娆地缓缓起伏,韩栩粗喘一声,将他自己的手指也跟着伸进她紧窄的穴
中。
“栩,不要这样子折磨我……”
“不然你喜欢怎样?”他的眸全被她所吸引,一手揉搓着她的胸,另一手更是
加快了律动的来回。“这样好吗?还是要我进去?”
“要,要你进去……”她的甬道已经泌出太多的津液,使得她的臀部一片湿滑,
甬道口轻轻吸吮着他俩的手指,湘芹将头一扬,几乎到达高潮。
“求我。”
“我……求你。”她嘤嘤地连声啜泣。美丽的身躯不禁颤抖着。
“爱不爱我?”
“爱……爱你。”
“我是谁?”他将她的身体往上一抬,硕大的坚挺顶住她的,执意要得到他所
要听的,才愿意给她,也给自己最终的满足。
“你,韩栩呀,”灼热的男性贯穿她的穴口,湘芹两手撑在椅背上,随着她的
律动上下弹跳着,肉与肉撞击的声音,响彻了这二十多坪大的套房。
“韩栩……”
隔天一早,韩栩神清气爽地来到学校中,紧皱的眉头,因为得到纾解而显得轻
松。英俊的脸庞也令人更觉帅气。
他走在偌大的校园里,想着昨夜恣意的欢爱,还有湘芹可爱的睡脸,不自觉地
泛起一抹笑。
迎面而来的同学都以一副看见神迹似的表情看着他。
也难怪他们会这么惊奇;一向冷淡得像冰似的韩栩,竟会对着人傻笑?这……
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一直对他有着浓厚爱意的颜丽,她看着他脸上的笑,率
性地将它想成他是对着自己笑。
“韩栩……”她软软地唤了他的名,可他却视而不见地从她的眼前离开。
“等等……韩栩!”颜丽的脸色一僵,伸高的手不知该如何放下。她跺着脚,
跑去扯住他的衣袖。“我在叫你呀!”
“做什么?”韩栩嫌恶地紧皱着眉,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拨下。
在他心里,除了湘芹之外,其他女人的碰触,都是他厌恶的。
虽然问着:“做什么?”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你少来烦我,不过深深
为他着迷的颜丽却一点儿也不在乎。丝毫不把他的坏脸色放在心里。
“今天下午我们就没课了,我想约你一块去……”
“没空,”她话都还没说完,韩栩就不见了人影,只留下颜丽猛跺着脚生气。
没关系,这回约不成就等下次,我就不相信我约不到你!颜丽犹自这样想着。
韩栩来到了和约莫相约的地点,他将手中的书册放在一旁,看了看时间,想着
约莫大概还要十分钟才能下课,便安心地仰躺在草地上。一面等着约莫,也顺便想
着湘芹和以后的人生。
现在固然不错,以后呢?他自己身上的存款近百万,但是离他的创业资金还少
了几近一半,不过他才大一,时间应该还多得是。
而且湘芹也说她会等他的,想起她说这话时的神态,他心里头突然觉得好温暖,
昨天没在她那儿过夜真是失策,若不是他今天要起个大早到学校来上第一堂课,他
一定还要。
当韩栩胡乱冥想的时候,唐约莫走近他的身边,瞧着他失神的模样,突然想起
一个人也跟他一样。一个人坐着坐着,就会突然地笑出声来。
怎么,今年流行傻笑吗?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人称‘财经王子’的韩栩,竟也会对着
天空傻笑。”约莫拍了拍他的肩,终于唤回了他的神志。
“怎么,有什么好事吗?”
望着好友的脸庞,韩栩迟疑了下,才将他心中的喜悦分享给约莫知道,“我找
到我要共度下半生的女人了。”
正喝着饮料的约莫呛了好大一口,他嗤一声地将嘴里的饮料吐出,不可置信地
瞪着他问,“你……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找到可以与她共度下半生的女人了。”韩栩又说了一次。
“你好样的,我记得前几天,你还在说你没有女朋友的。说谎噢。”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他笑着搭着约莫的肩,一边往化学实验室那里走去,
一边把怎么与她相遇的过程告诉约莫。
约莫羡慕地指指他的臂,有点吃味地说:“怎么好事全都被你遇上了,我就从
来没在街上遇见这么好的事情。”
“你会有你的姻缘的。”
“改天有空帮我介绍一下吧! ” 边说着话,约莫一面敲门准备进入实验室。
“对了!你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名字,搞不好我会认识也说不定!”
里头传来一句“请进”的声音。
韩栩跟在约莫的身后,一面走一面回答他的问题“她叫楚湘芹,我想你不会…
…”见到了等在实验室里的女人,韩栩剩下的那几个字顿时梗在喉咙口。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喊出声来。
约莫、 湘芹、 韩栩三个人面面相觑,此时约莫才突然明白,韩栩刚刚所谓的
“可以陪我过下半辈子的女人”竟然就是他自己心里一直暗恋着的,也是刚从美国
回来教学的客座教授,楚湘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得知这个事实的约莫,几乎快要崩溃。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
巧合的事情。
他独自在一旁踱步。
而处在同一个房间里的韩栩和湘芹,两人则是无言相对。沉默了好一会儿,韩
栩才问道:“你昨天怎么没有告诉我?”
“我以为这不是一件大事……”湘芹低着头委屈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头。
她本来就不喜欢拿自己在大学里教书的事来宣扬,而且心里也以为她不会这么
巧就教到韩栩的学校,可是事实证明,老天一定是故意捉弄他们的。
况且当初她会接下这教席,其实也是为了方便寻找韩栩罢了,并不是出于自己
所愿。可是当她知道自己也算是他的老师同时,她的心就开始不安了。
校风再怎么民主,学校方面也绝不会同意教授和学生谈恋爱的。
“对不起,我只是以为不会这么凑巧的,对不起。”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克制不住地流下来,汪汪的明眸对上韩栩的,他叹了口
气,轻轻地将她拉近自己的身体,但还是不敢造次地将她拥入怀里,因为约莫在场
的关系。
约莫瞧着他俩亲密的模样,心中明白了大半,只是心里还是有个疙瘩,为什么
所有的好事全被韩栩独占了?
“那你们现在要怎么办,一切地下化?我不认为学校里的人会允许这件事。”
“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像你说的一切地下化。”韩栩说。因为他绝不会和湘
芹分手。
“约莫,我知道这事实让你很难接受,可我是衷心地希望,你能够帮我们。”
“你出了个难题给我。”约莫大步跨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望着远方。“你
们这样又能瞒多久呢!倒不如早点。”
“不……唐同学,”说到有可能和韩栩分手,湘芹挂在脸上的泪马上就消失无
踪。“你不晓得为了找到韩栩,我是花了多少心思,从在美国和艾思老师谈条件,
一直到接受这教席。我本来就不是当老师的料,如果要为了这职位而和韩栩分手,
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就为了他,你情愿放弃我们这些敬爱你的学生?”难道韩栩的魅力真那么大。
“是的,我是这样想的,我不能没有他。”湘芹抬眼看了韩栩一眼,后者对她
鼓励一笑。
“从小到大,我就一直被所有的人灌输着读书、读书这个观念,没有童年、没
有朋友、没有享受过一点快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早就拿到博士学位吗?这博
士学位是用我的青春换来的。要不是我在二十岁生日的前一天遇上韩栩,我的世界
一定索然无味。”
韩栩感动地伸手握着她冰冷的小手。
“可……可是韩栩小你几岁。”
“我不觉得这是问题。”说话的人是韩栩,他一针见血地直接挑明。“约莫,
我知道你跟我一样,一直很喜欢湘芹,可是我不觉得你在意过她的年纪。”
这些话令约莫赤红了脸,他不敢面对湘芹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只能讪讪地笑着。
“难怪是要从商的人呀,说话就是这么不留情面。”
“不,约莫,是你误会我了。”韩栩目光灼灼地盯着约莫,眼神是非常严肃的。
“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才不希望这个疙瘩会像鬼魅似的便在我们中间。”
“够了、够了,你们不用再多说了。我要好好的想一想。”约莫大叫,他知道
自己要苦恼好一阵子了。挥挥手转身离开,在拉开门将走出之际,他顿了顿,才背
着他们说了句。“今天的事我就当作没发生。你还是韩栩。一个我带来要帮楚教授
工作的好朋友。”
“约莫,谢谢你。”
“哈。”约莫微带颓丧地嗤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一对不知明天会变成
什么样的情人,两人无言地相望着。
幸好漫长的暑假到了,湘芹和韩栩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双双出人,恣意地享受
着爱情的甜蜜。而且就在暑假开始的第一天,韩栩也在湘芹的软语要求下,搬到她
的寓所跟她同住。
“栩,可以过来帮我个忙吗?”在韩栩翻阅着她所带回来的那整墙书册时,湘
芹从最里头的房间轻声地唤了句。
“喔,马上来。”他从最上层的书架上随意挑了一本,也跟着拿进了她的实验
室。“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帮我拿着这根试管。”她拿了支夹子给他,十分小心翼翼的。
两人在实验室里忙了大概十分钟,湘芹才说了句,“大功告成。”
“呼,我终于将这个配方完成了,等我整理完,明天就可以交给艾恩老师。”
她吐了好大一口气。
她虽然喜欢做实验,可是艾恩老师所交代的工作,也实在太多了些。
“你连在这里也还要帮那个艾恩做实验呀。”
“这是我们谈的条件呀。”湘芹转头对着韩栩微笑,略带一丝苦涩。突然她瞥
见他随手置于一旁的书本,她尖声叫着要将它给拿开。
“啊!你怎么会找到这个的?”
“我从书架上找到的……”眼见着湘芹想将它抢过去,他急忙将它拿高。“什
么东西这么神秘?”
“没有啦,你快还给我。”看湘芹急得满脸通红,更勾起了韩栩的兴趣,他一
把抓过她的身体,将她压坐在自己的腿上,反剪着她的手,另一手才有点勉强地翻
阅书册。
才翻开第一页,韩栩的脸马上就胀得通红。
也难怪湘芹会如此惊慌失措,拿在韩栩手上的书,竟然是一本“男女性学须知”。
他连忙将书本合上,“你去买的?”
“不是我买的……”个性一向腼腆的她,哪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她猛力地摇头,
急得声音都结巴了,“这,这是我……我研究所里的同学,他们送的。”
她本来也不想将它带回来的,可是这本书毕竟是同学们送给她的纪念,她当时
还考虑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将它一起带回。为了怕被人瞧见,她还特地将它放在书
架的最上头,可是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阴错阳差地被韩栩拿到。
啊……真是羞死人了。
韩栩瞧着她粉红的脸,在心中起了个念头,想要稍稍地作弄她。
他将头抵在她的肩上,强迫她一块陪他看着里头所展现的姿态。
“你有看过吗?”
“有。”她也是有好奇心的呀。
“最喜欢哪一个姿势?”他轻轻吮住她的耳珠,在她耳边呢喃着。
“我……”耳边传来的酥麻令她一句话也说不全,湘芹瑟缩了下,才似哽咽地
说道,“不要问我这个问题啦……”
“害羞?”他看着书里所附的照片和说明一路慢慢地翻着,……让女方坐在自
己的大腿上,脸朝前看,然后将手指轻轻探入她的衣服里,轻轻地揉搓着她的胸脯
……
“嗯。”湘芹的头仰在他的肩上,脑筋早就一片浑沌了。
“说嘛,以你的聪明一定会注意到一些不太一样的。”
“不要。”
“为我做一次,”他扳过她的颊,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津。
“我想跟你分享一些不一样的……”
“噢!”湘芹有些尴尬地注视着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将他的手从她的衣襟里
抓出,跪在他的面前,手掌搭在他的腿上,笑容突然变得艳媚。
“保证不看轻我。”
韩栩屏住了呼吸。“我……我保证。”
她抬头睨了他一眼,轻轻地将他放在腿侧的手掌拨开,解开他上衣的钮扣,一
颗伴着一个吻,一路吻向他金属的皮带扣上。
慢慢地将他的裤扣解开,露出他包裹在深蓝色小裤里的肿胀。她抚着热烫烫的
男性,颊上霎时红成一片。
呼,她从来没这么做过,不知道她会不会做不来。
“轻一点……”韩栩无力地瘫在椅上,双腿大开,这种脆弱的姿态,令他不习
惯地想起身。只是当他看见湘芹那期待的表情,他硬是克制住自己的不自在,只想
让她尽情地发挥。
他现在只能够确定一件事,这回湘芹肯定瞧得非常仔细,现在她正专注地望着
他,手也跟着触碰了他。
好热的……男性呀。
这些日子和韩栩朝夕相处,她自然知道“它”可是,她却从未直接见过“它”。
不讳一言的,她的确是对他的男性充满了好奇。是怎么样的一个东西,才能让
她夜夜销魂不能自己。
她慢慢地伏下身去,想着三年前他自个儿在抚弄它的模样,轻轻缓缓地上下搓
揉着。
在她的手掌间,昂扬的男性更加膨胀,几回的抚弄,他顶尖的小口流出一丝丝
像是水珠似的液体,她好奇地伸舌舔逗,引来韩栩一阵沉沉的低吼。
“芹!不行!”
“为什么?”它尝起来微带咸味,又不太像是口水,她继而伸舌在他的顶尖上
来回吮了一遍,韩栩忍不住地呻吟着,为了怕他伤害到湘芹,他紧紧抓着椅子的把
手,不停的低声嚷着。
“喔……芹哦。”
“会痛吗?”瞧他那个样子好像是很痛似的,“要不要我停下来。”
“不要,继续。”他双手抵在她上下蠢动的头颅,随着她的起伏呻吟着。突然
下身一阵抽搐,“不可以了。”
他把湘芹推开,抱起她放在椅子上,快速地将她所穿的棉裙一把抓下,一探她
的甬道已然湿润,便再也没有顾虑了。
之后湘芹靠在椅背上,双手抓着椅把,瘫软着身体任他恣意地在她的身体里进
出,一下一下直抵到最底端,她弓起身子,下体不自觉地收缩,一声声细软的呻吟,
说明她几乎快到达了天堂。
“栩”在她急喘的低呼声中,韩栩瞬间将自己的硬挺抽起,抱着她娇软的身子,
往他们俩的卧房走去。
韩栩衔住她的乳尖,轻声地呢喃着,回荡在无声息的卧室里,他捧着她丰润的
臀,一把扫下她置在梳妆抬上为数不多的化妆品,将她的臀部安放在台桌上,双脚
跨进她大开的腿间,猛力地将自己硬得发痛的男性用力地冲撞进她温热湿洒的甬道。
“芹,你瞧镜子里的你。”他扶着她的头看向镜里似是无力瘫软的她,迷蒙的
眸对上他火热得好似要焚烧的瞳,湘芹低喘一声,害羞地想撇过头去。
“不要这样……”
“可是镜子里的你好美呢!”他最爱看她赤红的颊,还有随着他摆动而不停晃
动的椒乳,他一手揽着她的胸,低头不停地在它的峰尖上吸吮着。
湘芹呻吟,下体传来的汩汩水声似乎也在呼应似地响着。
来回抽了十数次,韩栩握紧着她的臀,在她温暖的股间喷射而出。
半梦半醒间,韩栩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一声声“我爱你”,像是安心符般地引
她入梦。湘芹嘴边挂着一抹笑,满足地进入她沉沉的梦中。
今天是湘芹不得不返回校园的日子,韩栩将她送到学校后,他便转向证券市场
去。
湘芹站在离校园还有五分钟路程的地方目送着韩栩的老爷车离开,她才捧着偌
大的资料袋,一路往大门走去。
只是才走不到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狐疑地回头一望……
“道恩,”她开心地往他走去,瞧见他西装笔挺的样子。
“怎么会在这里遇上你,艾恩老师怎么可能放你回台湾?”
方道恩是湘芹在美国的同班同学,因为他俩年纪相仿,再加上他有着一半的中
国血统,所以他们在学校里甚有话聊,有一回艾恩老师甚至半开玩笑似地跟她提议,
说是希望他俩能够在一起,因为他们所生下的小孩,一定非常聪明,说不定还是个
无与伦比的天才。
那时,湘芹只当文恩老师在说笑,她听过就算,一点儿也不将这事给放在心上。
可她却从没注意方道恩是怎么想的。
“艾恩老师又接到一封从T大寄来的聘书, 说是希望能再多个人到他们这里来
做客座教授,研究室里也只剩我会说中文,不派我来要叫谁?”方道恩随口胡说。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可就让她先这样以为吧!
“真难得,艾思老师一直说你是他最得力的左手,想不到他竟然会让你出来!”
两人同行在街道上,方道恩一见她手中捧着的资料袋,立刻绅士地帮她接了过来。
“你这只能干的右手不在,连带的我这只左手也没什什么用了!”
“那是你太谦虚,我才不觉得我有那么厉害呢!”湘芹大刺刺地拍了拍他的背,
可脸上却是漾满了笑,“我是不知道艾思老师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是我真的很高兴
能在这里见到老朋友的。”
说着一阵徐风吹过,湘芹一头秀丽的乌丝扬起,一个不小心,一络头发勾住他
的衣扣,湘芹吃痛地低呼一声:“啊……糟糕。”
道恩伸手帮忙解着头发,“奇怪?我记得你之前不喜欢把头发放下的。”
“啊。”她的粉脸倏然一红,只是呆着并不搭腔。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找到你想找的人了吗?我们才两、三个月不见,可是我
却觉得你变了好多!”
举止、神态,她似乎变得比较在乎自己的外表了。
她想找的男人出现了吗?道恩的眼中扬起一抹阴霾。
“有吗?”她傻呼呼地反问着,一待解开头发,她立刻避嫌地往后退几步。
说到这她才想起,韩栩他一向不喜欢她和其他的男人太过接近,不过站远一点,
还是可以说话的,是不?
“我们先到学校去吧!”
“嗯!”他点头同意。
跟在她身后的道恩,脸上泛起一抹妒恨,可是湘芹却不曾见到。
两位客座教授是旧识的消息,很快地便传遍教授们的耳边,校长为了表示他的
竭诚欢迎,特别交代比较熟悉台湾的湘芹要好好招呼他。
“楚教授,这几个月方教授就要麻烦你了。”校长略带深意地和道恩相互交换
眼色,可是湘芹却只是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
“喔……好。”她干涩地回了句话,脸上的笑容僵僵的。
怎么办?她不觉得韩栩会喜欢另一个男人有事没事就到她那儿去走动,对了,
那就坦白告诉道恩,以他跟自己的交情,应该会谅解才对。
台上的校长口沫横飞地说着将来的教学方向,此时的方道恩递来一张纸条。
湘芹:
等会儿一块去走走好吗?好久没有一起聊聊天了。”
她迟疑了一会儿,再低头看了自己腕上的手表一眼,想着韩栩曾说中午要过来
接她的。
她回了他一张纸条。
下午好吗?我中午跟别人有约。
有约?道恩见了,愣了下。可是他仍是好脾气地点头对她微笑。
好吧,虽然我本来想跟你一块儿去吃顿饭的。
湘芹抬手对他拜了拜,意思是说没有办法。
道恩点点头,在湘芹转头望着校长那个方向时,他突然从她的脖子上看到一个
浅浅的红瘀。
他心中最担心的事!好像已经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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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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