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婚之夜。
疲惫不堪的范姜维雍跨出浴室连忙抗议:“唉,崔媛娜,你在我床上干嘛?”
没他许可,竟敢随便霸占他的床,该死的女人?
“亲爱的老公……”穿着美乐蒂睡衣,崔嫒娜挑衅地把尾音拉得冗长,“这
是我们的床,不是你一个人的,所以我是在我的床上,不是在你的床上。”她咧
出一抹娇笑,大有奸计得逞的小人得志样。
“你——”算了,女人就等于小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崔嫒娜,咱们
趁今晚把事情说清楚,你是存心赖我的对不对?”他拉过一张椅子,威严地坐在
她面前。
“赖?冤枉啊大人,我只是勇于挑战极限,你口口声声说我嫁不出去,我总
要挑战一下,证明自己是不是真如你说那么冷门,竟然会被婚姻大门给拒绝。”
媚眼一瞟,“不过事实胜于雄辩,我找到长期饭票顺利结婚喽!请叫我范姜维雍
太太。”
“你阴我?”倏地挑眉,范姜维雍霍然起身。
“唉,范姜,你这么说就太不厚道了喔!便宜占尽还说我阴你!”她狠狠回
睨他一眼。
“便宜占尽?我从来不知道我占了什么便宜,惟独知道我莫名其妙地娶了个
祸害进门。”
“呵,随你怎么说,总之我确实是嫁人喽!”崔媛娜戴着婚戒的手指愉快地
翻滚着小浪,朝他发青的脸一睐,“我要睡喽,老公……”
“妖女,你马上滚下我的床!”
崔媛娜也不是好摆平的,抓来一只枕头,发狠地朝他扔去,“你才要滚!”
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脸。
“崔媛娜,我总有一天会找到证据的,到时候我定会赏你休书一张,你等着
瞧。”从地上抓起枕头,他决定到书房去避难,也不跟这妖女同床共枕。
“慢走喽!”崔媛娜开心地挥手道别。
范姜维雍一走,她随即舒畅地倒在床上。
呼,原来结婚的感觉这么好,从小到大崔嫒娜第一次交手撂倒范姜,尝到胜
利的感觉,这弥足珍贵的滋味,她一辈子都会记得的!
想到半个月前,范姜还在嘲笑她嫁不出去,半个月后她已经名正言顺地当上
范姜维雍太太喽!说,造化是不是挺捉弄人的啊?
翌日清晨,范姜维雍家正状似和乐地吃着早餐。
“姨姨——喔!妈咪早……”崔媛娜的脸上浮现一阵晕红,“爸,早。”
“早,快坐下来吃早餐。”范姜原笑得合不拢嘴。
“呵呵,我们家娜娜在不好意思呢!”欧静娴低笑着说话,“怎么样,昨晚
睡得好吗?”
“嗯,很好。”当然好,尝到胜利的滋味可是会让人一夜兴奋呢!她只能说
一切都太好了!
睐过一旁闷头吃早餐的范姜维雍,他正脸色铁青地睨着她,跟崔媛娜形成强
烈对比。
一大早就在故作娇羞状,看得他直反胃,这个妖女完全忘了自己昨晚是多么
的可恶。
“我吃饱了,再见。”
“维雍,今天没有休婚假吗?你该陪陪娜娜的。”欧静娴出了声。
“没有时间休假——”他快速起身离开。
休婚假?这算是哪门子的婚姻?又要休哪门子的婚嫁?他宁可去上班、加班,
也不要跟崔媛娜在家大眼瞪小眼。
“没关系,我也要去上课,先走了,拜拜。”
“维雍,先送娜娜去上课!”范姜原命令。
“什么——”范姜维雍停下穿鞋的动作,回过脸,一双眼睛狠狠地瞪向崔媛
娜。
“什么是什么?就是叫你送我去上学啦,笨蛋!”她压低声音嘲讽他。
“崔媛娜,你少给我造次,要不然以后日子有你难过的。”
“喔,老公,你恐吓我,人家好怕喔……”崔媛娜巧笑倩兮地套上鞋子,愉
悦地跳上范姜维雍的车子,兴奋得忍不住要哼唱歌曲。
沿途车厢内的气氛呈现低迷,一怒一乐地对立。
“看来昨晚的书房不大好睡,瞧你一脸大便。”崔媛娜认真地打量起他的脸。
红绿灯前,范姜维雍突然一个紧急刹车,“以后我开车的时候,你最好少说
话,要不然我不保证不会出啥意外。”
幸亏她不忘系上安全带,要不然还真死得冤枉。崔媛娜扫过一眼恼火,“我
看你不只脸色像大便,就连说话的口吻都像吃了大便,很臭!”
“哈,那先恭喜你即将脱离大便,很快的我又要被调到美国维吉尼亚州,届
时你我正好可以落得轻松。”
“你最好快滚,记得烧香求平安,当心发生坠机,正好可以由我崔媛娜一人
独得抚恤金大奖。”她卑劣地诅咒他。
终于他又要调遣回美国本土了,太好了,她耳根子正好落得轻松。
“崔媛娜,你想得美,就算我附机身亡,绝对会让你一毛钱都拿不到。”怒
吼咆啸,“而且我不见得会发生坠机,我绝对会悠闲又自在的生活着,因为美国
妞儿绝对会比你可爱许多。”
崔媛娜思绪一转。该死的男人,才新婚就想偷腥,没道理就这样轻易的被他
甩开,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彻底折磨范姜,她没道理就这样放弃机会。
“哈,你以为我会让你撇下我吗?亲爱的老公。”
“当然,因为你得乖乖在这里念你的大头书。”
“就说是大头书了,什么地方不能念,况且……告诉你一个天大不幸的消息,
你妻子我即将从研究所毕业,而结婚就是为了能大摇大摆出国攻读博士学位,这
下正好,你的调职令来得好又巧,范姜维雍,我真是期待我们的美国新生活,维
吉尼亚州应该会是个好地方。”她一脸陶醉地说。
校门口前又一个紧急刹车,“下车,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范姜,风水轮流转,天命不可违啊!维吉尼亚我是去定了。”她轻松地关
上车门,蹦蹦跳跳的像只鸟儿般雀跃。
范姜维雍皱紧眉,完全不敢相信他的人生会被这个臭丫头给颠覆了,到底是
哪里出了错?他竟会栽在她手上!
气势正强,挡都挡不住,任范姜维雍好多歹说,就是说服不了两家父母,所
以他只有被迫带着崔嫒娜这个超级拖油瓶一同到美国。
不过惹祸精就是惹祸精,即便到了美国还是个惹祸精、麻烦鬼。
“呕……我们要去哪里?”崔媛娜一路都在晕机,吐到下机还在吐。
“潘芭杜,我要去拜访一个好朋友。”
单云弋,范姜维雍在美国偶然认识的好朋友,尽管两人年纪有些距离,却不
影响他们的好交情。
这些年他忙他的学业跟事业,单云弋则浪迹他的天涯,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不过两人之间信件却依然密切往来,所以单云弋得知他的婚期,又得知他婚后又
即将调至维吉尼亚州的分公司,单云弋便要他带着新婚妻子前往潘芭杜小住几天,
多年不见的好友正好也可以来场小聚。
“呕……”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忙着呕吐。
“崔媛娜,你还要吐多久?”范姜维雍皱眉瞅着她。
看她如此狼狈,双眼淌着泪花,他竟然开始觉得她很可怜,然而下一秒,他
又反驳这个念头,决定以罪有应得来认定她。
“你、你问我,我问谁?呕……”又呕出一口酸水。
“站得起来吗?”
吐成这样,范姜维雍真怕她还没到潘芭杜,就吐出一整条呕吐大街,别说单
云弋会昏倒,潘芭杜那个洁癖魔女——单可薇一定会拿着扫把赶人,届时别说没
饭吃,他们还很可能会流落街头。
崔媛娜虚弱地摇摇头,眼眶都是泪。
飞机,该死的玩意儿,把她折腾得这么惨,若不是不想自己死得尸骨无存,
她当时真想冲进驾驶舱去勒毙机长,让整架飞机终止飞行,或者直接坠机算了。
范姜维雍看她狼狈虚弱的模样,终于动了恻隐之心,伸出一只手臂试图搀扶
她,腿软头晕的崔媛娜什么也不能想,只有紧紧地挨近她惟一的依靠。
像是溺水时惟一的一根浮木,她紧紧地揪紧他的衣服,挨靠在他胸膛前,一
股温暖漫上她胸窝。
“好痛苦,我不会是要死了吧……”她还不想死的,她还没机会训练她的独
立呢!脑海中美国的样子还停留在她小时候的模样,她还没来得及更新呢!
怜悯心发酵,范姜维雍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不忘揶揄她:“你想死阎王还
不敢收呢!这么难缠,现在开始闭上嘴,别吵了。”扬手招来车辆,他推她上出
租车。
搭上了车子,他们一路前往位在菲尔森林里的潘芭杜家具收购会社,范姜维
雍的手掌把崔媛娜的脑袋压纳在他胸前,这女人终于露出难得的温驯,安静地没
有反抗。
嗯?等等,是她的发香还是她身体的柔软搅乱了他的思绪,他竟然开始觉得
依偎的感觉很好,即便世纪末的灭亡即将到来,他都宁可放弃逃难,而选择这短
暂依偎的温馨。
天啊!他疯了不成——范姜维雍瞪了身前的人一眼,直叱自己的变态,赶紧
闭眼断绝遐想,这女人只是暂时示弱,待她好转,世界上便绝对没有温馨这回事。
终于,潘芭杜的主宫殿前,范姜维雍拖出一堆行李,双手抱着早已弃械投降
的崔媛娜,眼前潘芭杜法式宫廷的熟悉感,顿时把他拉回初到美国头两年的日子。
初到美国那年,他和单可薇年纪都还处于傻嫩的十八九岁,当时的单云弋已
经是担起家族重担的卓越人士,他的车子抛锚在维吉尼亚的公路上,故而因缘际
会地结识了单云弋。
缘分,两人一见如故,单云弋见他同是华人,个性也老实,尔后的寒暑假就
让他在潘芭杜里打工。
头两年,范姜维雍和单家大小就像是一家人般融洽地相处,还和单云弋一同
把单可薇这个小魔女嫁了出去。
然而两年后同样是在这里,他看到单可薇从幸福的婚姻里受伤地逃回潘芭杜,
看到单云弋卸下重担云游世界,而他,依然就这么世俗地活着,直到现在,他带
着身旁这名为新婚妻子的崔媛娜重回潘芭杜。
他仰看着这雄伟华丽的建筑,来到这里,就像回家一样,潘芭杜无疑是他范
姜维雍第二个家。
“妈咪,来了、来了,大舅邀请的客人来了。”单玺从楼上书房的窗台看见
行李一堆的陌生男女,急忙撇下手上的报纸,一路狂奔下楼,沿途呼喊着母亲。
“单玺,别横冲直撞的,你想挨揍了不成?”派翠西亚赶紧闪避,不忘叨念
她一句。
“妈咪——”没理睬要求加薪被拒以至于臭脸的派翠西亚,单玺越过她依然
一路狂喊着母亲。
打了个哈欠,单可薇扬着绣扇,神情慵懒地从房里推门走出,“怎啦,又有
命案发生啦?”不过是去小憩片刻,短短的时间难不成又有大案子发生了?啧,
美国治安喔……
“才不是,是大舅的朋友来了,大舅的朋友。”
眉一挑,单可薇拢拢头发,弹弹指甲,“唔,这媲美乌龟的家伙终于来啦!
范姜维雍这家伙真的让我等到爱困至极,本想今天再没看到他的鬼影子,我就打
算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了,哼,算他聪明。小单玺,走吧,跟妈咪去学学如何招
待客人。”
“嗯。”单玺有些兴奋,因为她对大舅的朋友实在太好奇了。
母女俩从离宫快步地走着,在繁复的宫廷建筑里快速通过,终于来到主宫殿,
兴奋的单玺挣脱母亲的手,抢先一步地来到跟前,瞪大眼睛看着范姜维雍,然后
又难掩好奇地看看他怀里的女人,不停地猜测,这个女人怎么了?
“你是谁?”她踮起脚尖好奇地问,小小的手指放在唇上,“嘘,她在睡吗?”
范姜维雍看着她天真的模样,觉得莞尔,“嗯,她不舒服,睡了,我是范姜
维雍,是来拜访云弋大哥的,请问他在吗?”他表明立场。
另一方面他心里头也在猜测,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儿是谁?会是云弋大哥的孩
子吗?还是可薇的孩子?若不是崔媛娜霸占了他的双手,他会率先抱起这孩子。
“你果然就是那个四个字的叔叔。我叫单玺,大舅他不在家,可是大舅有写
信要我跟妈咪招待你,叔叔,她就是你的新婚妻子吗?”单玺眼中有一种迫不及
待的兴奋。
“单云弋不在?”思绪一转,她口中的大舅是云弋大哥吗?等等,难不成这
娃儿是单可薇的孩子?
天啊,没想到那时候她还在单可薇的肚子里,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
“范姜,干嘛盯着我女儿猛瞧?”单可薇摇着绣扇。凛然地揶揄他一句。
“唔,果然是你女儿,怎么,保养得不错嘛,我以为你早已经肿得像牛蛙了。”
一看到单可薇,他就两鬓发疼,只得火力全开地回击。
没错,这就是他们的相处之道,范姜维雍跟单可薇就是靠着反唇相讥才这么
活下来的。
“喝,牛蛙?你都还没变成猪,我哪舍得变成牛蛙?”她双眸闪过一道璀璨
的光芒,隐含着杀气。
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单可薇,我不是来看你的,云弋大哥呢?”
“你耳聋啦,我家单玺不是说他不在吗?瞎问个什么劲儿。”
“不在是指他暂时出去了,待会马上回来,还是近期之内不打算回来了?”
“嗯,好问题!基本上我也很想问问我大哥,到底还要游荡多久他才愿意回
来。”单可薇咧嘴低笑。
范姜维雍心头一凛。暗叹不妙,糟,云弋大哥根本就还在游山玩水,所以未
来的日子里。单可薇会是那个该死的做主的人。
咳,若是往常也就罢了,偏偏他现在身边还跟着一个麻烦鬼——崔媛娜,只
怕届时两个女人沆瀣一气,那他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低头一看,安睡依赖的崔媛娜此刻看来还挺可爱的,可是一想到她即将和单
可薇连成一条线,可爱的念头马上又消失,惹得范姜维雍直皱眉。
“怎么,你把你的新婚妻子谋杀了吗?”单可薇跨前一步,仔细地端详他怀
里的小女人,“唉,范姜维雍,先说好,潘芭杜只贩卖家具,不贩卖尸体喔!没
有提供棺木也没有丧葬服务。”
瞧她,水嫩但略显苍白的脸颊、微启的唇、紧颦的双眉,真是我见犹怜啊!
“切,单可薇,都当妈的人了,你说话可不可以经过大脑?她不过是晕机昏
睡一下,还没气绝身亡,就算你再怎么奢想我当鳏夫,也等过一阵子我成为保险
受益人再说吧!”范姜维雍也把话说毒了。
“哟,还挺会抬杠的嘛,单玺,这人这么爱说话,我们就让他站在门口说个
够吧!”她作势就要把主宫殿的门给关上。
他赶紧伸出一只脚,“唉,单可薇,你不要趁人之危喔!”
就知道会很惨,单可薇这个女人一定是把婚姻不幸怪到他身上,正巴不得有
机会报仇血恨,偏偏他上了云弋大哥的勾,自投罗网来了。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他得赶紧找个房子安顿好自己跟崔嫒娜,毕竟有崔媛
娜在一旁搅和已经够惨的了,万一再加上单可薇,那他的人生肯定是黑白的。
“你在想什么?不会是想着如何逃跑吧?”单可薇笑容可掬地说。
“对。”范姜维雍倒也答得干脆,“我可以先不跟你抬杠吗?瞎眼了不成,
没看见我抱个人,麻烦给张床让我放下她好不好?”
“求我呀!”狡黠的嘴脸看来真是挑衅,“求我,或许我可以网开一面。”
“单可薇,你不要记恨到现在好不好?当初我不过实话实说,非关诅咒,顶
多称得上是阐述实情,立足点是根据物极必反的原则去推论你和汤镇权太顺利的
爱情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你不可以因为我直言不讳就迁怒于我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单可薇脸色一凛,“单玺,关门,这家伙显然比较喜欢待
在门口过夜,我们也别叫他为难,好好成全他的希望吧!”
“单可薇——”顾不了许多,范姜维雍抱着崔媛娜赶紧一屁股顶了进来。
单玺窃笑不休地闪到一旁,冷眼旁看母亲跟这位范姜维雍叔叔的互相发飙,
内心不由得更加崇拜起不曾谋面的大舅单云弋。大舅真是睿智,永远知道什么时
候该闪得远远的,堪称是达人一枚。
原本昏睡的崔媛娜不适地苏醒,颦起的眉始终没有舒展,一个反胃,差点又
要大吐特吐起来,“唔呕……”
“唉,崔媛娜,千万不准吐,吐在我上,我就宰了你。”范姜维雍抢先威胁。
单可薇摇着绣扇上前,“哇,孕吐得这么厉害啊?范姜维雍,原来你也很下
流嘛,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才结婚,恶习呀恶习……”轻蔑一睨。
“瞎说什么孕吐,她是晕机——”他的脸色沉得像酱菜。
“妈咪,什么是晕机?”从来不晕机的单玺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就是……总之就是晕机啦!”单可薇一时语塞。
“哈哈,单可薇,你还真是一位尽责的母亲,辞穷地答不出来就只会敷衍。”
范姜维雍趁机讥讽她。
“对,我就是喜欢敷衍我女儿,你范姜维雍若是再不住嘴,我也会拿敷衍来
对付你。”双眸一定,随即款摆脚步转身离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不是临时找不到地方安顿,他真想远远地逃离
单可薇。
哇靠,重的哟,看不出崔嫒娜平常个头矮小,抱久了还挺沉的呢!
“上楼吧,别想在楼下吓跑我的顾客,当心我要你赔偿损失。”单可薇转身
又对女儿交代,“小玺,派翠西亚又在哪里打混?去叫她把范姜维雍的行李搬上
楼。”
“喔!马上去。”单玺一溜烟地跑了。
范姜维雍无奈地一扫,只得抱稳崔媛娜,百般无奈地跟着单可薇上楼。
“什么来头?”单可薇问。
“啥?”
“我问你老婆什么来头,这么有勇气,竟然敢嫁你这刻薄成性的男人。”
“单可薇,你都有人敢娶了,为什么没人敢嫁我?”说起这点,他必须称赞
崔媛娜的慧眼独具,知道好货要先下手。
“我至少还有美色跟温柔,你有什么?”
“肩膀跟财富。”不是他臭屁,若不是有这结实的肩膀,怎么让崔嫒娜一路
倚靠?若不是有那么点财富,他哪养得起崔媛娜这个娇娇女?
“切,骨质酥松症的肩膀跟几毛臭钱也在吹嘘,好,明天我就怂恿她好好地
血拼一番,届时让我见识一下你的万贯家财。”
范姜维雍心中警铃大起,“单可薇,你少打她的主意,总之,我一毛钱都不
会付。”
“那咱们就走着瞧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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