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历经十多个小时的苦撑,终于撑过漫长的时间。
欧阳霁脱下白袍,匆匆赶到盛尔德公司接华晓玫下班,他在大门口守株待兔,
手中的香水百合捏呀抓的被蹂躏得死紧。
一见到那熟悉的身影,他立刻想唤住她,但因瞧见她旁边的男人而止住冲动。
是严国瑞!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两人状似亲昵的说笑走来。
欧阳霁快步走上前去,定足在两人面前,香水百合不甚客气的强塞人华晓玫
怀中,“送你。”
见到他,她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存心摆“面腔”给他。
“欧阳,你怎么来了!真巧。”严国瑞说。
“是很巧,而你怎么也在这里?”他的语气冷得像冰。
“晚上跟朋友有聚餐,我来接晓玫出去吃饭,顺便让她多认识一些我的朋友,
说不定她能遇到真命天子。”严国瑞一派的自信从容。
闻言,欧阳霁的脸碎然变色。
她的真命天子早就出现了!他在心中咒骂,既然是严国瑞的朋友,她干麻要
认识?还不把咸猪手拿开!
就算他们相识在前,可学长明知道他在追求她,怎么还可以在他面前如此熟
稔亲昵,真是叫人越想越气愤!
“不准去!”欧阳霁醋劲大发。
“吃饭干么不准?”她抗议。
这家伙难道忘记他们昨天才吵过架吗?在她还没原谅他之前,最好少来干涉
她的生活。
“总之我不准你去!”欧阳霁对她咆哮完,继而抡起拳头对严国瑞宣示,
“学长,我不管你们以前有多熟稔,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闭嘴,谁是你的女人?”她凶巴巴的反驳。
“学长,总之从今以后不准你跟她说话、约她吃饭,不准你介绍什么阿萨不
鲁的人给她认识,更不准你把手搭在她肩上,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严国瑞一派轻松的问。
“要不然我就会不顾学长、学弟的情谊,把你的手剁掉喂狗,顺便打得你眼
冒金星。”
宣布完,他拖着华晓玫打算离开。
“放手!你又要强拉我去哪里?”她用高跟鞋猛踢他后脚跟,“我警告过你,
在你还没有把前女友的赠与税、额外用餐服务税、娱乐税,这有我的心灵赔偿费
付清之前,我是不会理你的。”
“请问你的心灵赔偿费又要多少?”
“五千万。”
“去你的五千万,你随便开口不是六位数也要百来万,我又不是王永庆的儿
子,长久下来付得起吗?”
“我不管,这是你自己签约答应的,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你只对你的前女
友慷概,我讨厌你!”
“不可理喻。”二话不说,欧阳霁转身弯腰扛起她,俐落的将她甩上肩。
脚一腾空,她的脑袋倒栽葱,腰就挂在他肩上。
“啊!你又这样,快放我下来—”华晓玫气得大声嚷嚷。
“不要,谁叫你竟然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被醋意充塞心胸的他抓住她光
滑匀称的腿,冷不防的还在她的俏臀上一拍。
“哥,救我啦!你看他又这样可恶,我要你明天就把他开除,让他失业去公
园流浪。”
哥!她在喊谁哥?
“你叫谁哥?”他愣愣的放下她问道。
“你刚刚要揍的男人。”一把将香水百合塞回他怀中,她气呼呼的拉拢裙摆,
大步走回严国瑞身边。
“啧啧,我想我不该把妹妹交给你,因为你是个危险人物,我这未来的大舅
子当不成不打紧,搞不好还要赔上一只手、挨一顿打,太血腥了。”严国瑞看着
自己的手掌佯装害怕。
“你们是兄妹?!”他的表情呆了呆。
“怎么,不行啊?”华晓玫挑衅的说。
“你姓华,他姓严,怎么会是兄妹?”欧阳霁本能的质疑。
“谁规定兄妹就一定要同姓?八股的蠢男人。”她对他嗤之以鼻。
“那你为什么都没和我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华晓玫的火气高居不下。
“因为……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啊!”
“很抱歉,男未娶女未嫁,谁是谁的还没个准,我还赶着去找寻我的真命天
子,麻烦你这花心大萝卜闪开一点,好狗不挡路听过吧?”
好,这个女人不只是抢钱婆,还是是个番婆子,他不跟她吵,从学长这边下
手总行吧!
欧阳霁赶紧陪着笑脸靠上去,“钦,学长不要这样记恨嘛,我们好歹共事不
少年,人家说不知者不罪,刚刚一切都是误会,我怎么敢剁学长的手,你是我们
牙医界的典范,有多少病患还得倚赖,我怎么敢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虚伪!”华晓玫态度极其轻蔑。
虚伪的男人最讨厌人家说他虚伪了,偏偏她还这样口无遮拦的说出来,真是
气死人了!
“我虚伪,你还不是假仙,明明爱我爱得要死,还要拿乔,我给你一分钟时
间,马上过来跟我回家,要不然你就完了!”
“可以,把钱拿来。”她手掌心举得高高的,那副索钱的嘴脸又出现了。
“你没有钱是会死啊!”
“对,没有钱就表示你诚意不足,那我干么还跟你回去?”
“华晓玫—”
“哥,咱们走,跟这个讨厌鬼罗嗦这么久,我肚子快饿死了。”睨了欧阳霁
一眼后,她踩着高跟鞋蹬蹬的离去。
“欧阳霁我得先走了,我妹妹爱钱的毛病你也看到了,这我爱莫能助。”严
国瑞无奈的耸耸肩,闪人去。
就这样走了,一点面子也不留给他,怀中的香水百合残缺的倾倒着,就跟他
现在的心情一样。
回到家,欧阳霁坐在沙发上猛抓头发。
“干么污染家里的空气?”欧阳月忍不住想踹一脸大便的哥哥一脚。
“欧阳月,我心情不好,你少惹我。”
“又在大嫂那儿吃瘪了?”
难堪的心情被料中,他十分激昂的赏妹妹一个大白眼。
“我只是希望在她心中的位置好歹也要超越金钱一丁点,结果,她还是只看
钱不看人,我一定要想出方法让她彻底觉悟,然后痛改前非,以后不会再那么爱
钱。”
“很难,除非……”
“她明明就爱我,怎么会很难?你有什么方法是吗?”他虽不相信她的脑子,
不过就当作是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用你的命去当赌注,最近这一、两个月发生多起牙医师被绑架勒索的案件,
也许下一个就轮到你,到时候就看大嫂会不会惊觉到你比钱还重要,然后从此改
掉爱钱的恶习。”
“咳,就知道你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当我没问。歹徒又不是白痴,就算要绑
也知道该绑严国瑞那条大鱼捞得才多,怎么也不会绑我这受雇的小牙医。”
他起身回房,不想再浪费时间跟妹妹拌嘴。
国瑞牙医诊所
“发什么呆?”严国瑞笑问。
“哪有,我在休息看杂志。”欧阳霁故作认真。
“是吗?只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倒读文章的功力?”
“这是一种内力修为。”欧阳霁从容潇洒的把报纸扳正。
几个护士纷纷窃笑着,但一看到欧阳霁责难的目光射来,全又都别过脸去。
“不看总行吧?”他搁下杂志。
“钦,帮我一个忙。”
“又要出国开会啊?”
“不是,晓玫昨晚又莫名牙疼了,早上来诊所看过没事,可是现在又开始犯
疼,但我待会有个预约的病人要看走不开,你帮我送药去给她,她现在请假在家
休息。”
欧阳霁拿着药袋一阵犹豫,最后说:“好,我马上去。”
“我家在哪,知道吧?到了就上八楼,我会打电话跟我母亲说一声。”
“有车马费吗?”
“有,回来给你。”严国瑞把他措出诊所。咕!车马费,这家伙果然中了晓
玫的毒。
欧阳霁开着车子直往她家。
他把车子停放在公寓大厦的附近,又透过警卫通报才上了八楼。
“你好,我是欧阳霁,帮华小姐送药来。”
吕书华开门让他进门,“欧阳医师请进,晓玫人在房间休息,你走上楼的右
手边那间就是。”
欧阳霁上楼后轻敲她的房门,许久没人应声,他只好迳自推开人内。
我的妈呀!这女人的房间简直跟皇宫没两样嘛!
“别说你吓到,我天天看都觉得夸张,这里头全都是他继父跟国瑞买给她的
礼物,家里就这女儿,两个男人轮流宠她,所以她才会有些任性。”吕书华端着
一杯水、一杯咖啡随后进来,坐在床沿喊着好不容易人睡的女儿,“晓玫,起来
吃药了,欧阳医师帮你把药送过来了。”
“唔……”她痛苦的睁开眼睛。
今天不知道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牙齿从昨晚就疼,而且比以前还疼。
“我来。”他搀扶起她,在她背后垫了枕头,接过吕书华的水跟药,递给她。
吕书华有事先下楼忙,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怎么又牙疼了?不会是智齿又长歪压迫到臼齿吧?”他用手指顺顺她的头
发。
“怎么会是你来?我哥呢?”
“学长下午有门诊,我最闲,所以我就送药来喽。”
气氛顿时陷人僵持,半晌后——
“那,你好好休息,我……”有个计划要告知她。
“你这样就要走了?”华晓玫蹙起眉头。
他不是很闲吗?竟然马上就要走,真是个没诚意的男人。
“你不会是舍不得我走吧?”
“少臭美,你快滚吧!”她从丝被下伸出一只脚,冷不防的踢他一下。
他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脚踝,“你都这样报答你的恩人吗?”
“你是哪门子的恩人?”她用另一只脚踢着他的手,试图拯救自己被箝制住
的脚。
欧阳霁紧盯着她,嘴边漾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手缓缓的自她脚踝往上抚去。
“住手,你在干么?欧阳,把你的手拿开!”她惊讶的大叫。
他顿下动作,“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要多少钱?”她紧咬着下唇。
他摇摇头,“钱对我的诱惑力不够大,除非,……”
“除非什么?”他的手已经落在她的大腿上轻抚着,再这样下去……
“我要你吻我一下,不是像小鸟似的轻浅一啄,而是很真情流露的,把你对
我送药来的感激融人其中才行。”
“休想!”华晓玫脸色酡红的翻开丝被,双手齐力的想拉开睡衣底下的魔爪。
嘴角挂着得意,欧阳霁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拉向自己。
“这么小气,幸好我不像你那样小气,”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支票,“喏,
欠你的支票,包括打马吊输的一百三十万,那天早上的家务有给五千块,另外在
外用餐要补交的娱乐用餐税,一共是一百三十万六千一百二十元,我给了整数一
百五十万,够诚意吧?”
华晓玫一脸勉强的挑挑眉,不置可否,支票倒是收得挺快的。
“和好了行不行?”他揽住她的腰说。
“想用钱打发人?”她用食指指着他的鼻尖。
“除了钱,我不知道什么东西是你看得上眼的。”
“这倒是。”她得意的笑着。
“明天下班后,我去公司接你。”
“要做什么?”
“对啊!要做什么……”他虽然一脸思索,但他棱型饱满的唇已扬起鬼诡的
笑容,一眨眼工夫,他忽地吻住全神猜测他心思的华晓玫。
也许是多日未见,两人的心中都有着浓烈的思念,这一吻相当的火热。
“快停下来,妈妈随时会进来。”她情难自抑的埋首在他胸前,浑身酥麻得
几乎要晕厥。
将头靠在她的颈窝处,彼此都用了一些时间平息呼吸。
半晌,他用沙哑的嗓音说:“明天,我们去挑戒指,好不好?”
“为什么要挑戒指?”她明知故问。
“又装傻。明天我去接你,就这样。”再次吻了她一下后,赶紧在自己沦陷
前撤退。
床上的女人甜蜜蜜,这回儿牙不疼了,整个人倒是晕陶陶的。
欧阳霁自得意满的下楼,不忘回头仰看八楼一眼,还送了一记飞吻上去,快
乐的准备回诊所。
猝然,脑后一根无眼木棍凌空袭来,打得他晕头转向,他来不及有所反应,
眼一黑,就这样应声例地。
箱型车门大开,几名人手接应,昏迷的欧阳霁就这么被带走了。
下午四点钟,华晓玫房间的专线电话响起。
“喂,晓玫,快叫欧阳霁电话。”严国瑞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急切。
“哥,你打错电话了吧?找欧阳霁么打我的专线?”
“晓玫,我知道欧阳霁只色狼一定趁机腻在你身边,跟他说偷懒要有限度,
预约的病人正在等他看诊,叫他用飞的也得给我飞回诊所。”
“哥,欧阳真的不在我们家,他下午一点左右就离开了。”
“一点左右?现在都已经四点钟了,他怎么可能还没到诊所?”
“不会是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吧?”华晓玫担优的说。
“不可能,要真出意外,欧阳霁早打电话来通知我了。没关系,我再联络他
几个朋友问问,你好好休息。”严国瑞挂上电话。
华晓玫开始心神不宁,抱着电话猛打欧阳霁的手机,可是都呈现关机状态。
“不可能的,他那么臭屁,最讨厌人家取消门诊,自己就更不可能撇下门诊
病人不管,难道这次牙疼是预言欧阳霁意外?”她的心顿时被强烈的恐慌占据。
华晓玫忐忑的下楼想要倒水喝,客厅的电话顿时震天乱响,吓了一跳的她走
去接起电话,“喂,找谁?”
“哈哈哈……严国瑞现在在我们手上,准备好二千万,要不然严国瑞的生命
就会自此结束。”对方的声音显然有经过变声处理,说完后便挂上电话。
“喂、喂—”
挂下话筒,华晓玫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刚刚大哥不是才打电话给她,怎么
现在她会接到这种电话?于是她连忙回拨电话到诊所。
“哥,你没事吧?”
“怎么了,方刚挂完电话不到十分钟我会有什么事?”
“哥,我刚刚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说你在他们手上,要我们准备好一千万,
要不然你的生命会有危险。”
严国瑞原本还觉得荒谬,可是思绪一转,才惊觉大事不妙,“糟了,欧阳今
天帮我送药回去,该不会是歹徒把他当成我了吧?!”
“什么?!”她一听,心跳都要静止了。绑架?!这恐怖的字眼在她脑海里
出现。
“晓玫,我打电话通知欧阳的妹妹,你别出门,既然歹徒以为欧阳是我,就
让他们继续误认,免得欧阳有危险。”
“嗯。”华晓玫实在不敢相信中午还对她甜言蜜语的家伙,现在却生死未卜、
下落不明。
虽然失踪时间不过三个小时,然而已经接到勒索电话,欧阳月便带着刑事局
的同仁进驻严家,开始部署。
没想到她那天的一句戏谑,现在竟然成真,她老哥真的被绑架了。
“小月,你哥会不会有事?”
“大嫂,没事的,哥一向福大命大,是歹徒太笨才会错绑那个麻烦精,现在
电话都已经在监听中,我们只要多跟歹徒周旋,尽可能找出他们的下落,那么哥
就可以回来了。”
“那我先把赎金准备好,随时都可以跟歹徒交付赎金。”华晓玫赶紧打电话
到熟稔的银行,请专人处理。
陆续赶回的严国瑞一家四口,连同大批的员警,大家都在等候歹徒第二次打
电话来。
果然,晚上八点钟,电话再度响起,华晓玫深呼吸后接起电话,“喂?”
“一千万准备好了没?”
“好了、好了,你们别伤害他,可不可以让我跟他说说话,这样我才知道他
是安全的,至于你要多少赎金我们会照办。”
“臭娘们,跟我谈条件,门都没有,总之你把钱准备好,还有不准报警,确
定好交款地点,我会再通知你。”
电话再度挂掉,没有听见欧阳的声音,华晓玫好气绥。不知道歹徒有没有凌
虐他?
这一等又是几个小时,直到午夜十二点,歹徒终于第三度打电话来,华晓玫
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喂?”
“明天中午十二点钟,桃园虎头山下,你把一千万带来,不准有其他人,就
你一人,听到没?”
“等等,虎头山下哪里?”
“虎头山登山人口的垃圾桶,你把钱放在垃圾桶里,等我们收到钱,自然会
放他回去。”
“请你们不要……”
她来不及说完,电话又被挂断。
“明天中午十二点交付赎款,歹徒要我一个人去。”她对欧阳月说。
轻轻松松就得到一千万,拜托,躺着赚都没这么容易!对于这群匪类欧阳月
已经是深悟痛觉,巴不得把他们全部一网打尽。
“你不能去,我去。”欧阳月说。
“不行。”一脸肃穆的搭档不以为然的喊。
“为什么不行,我是家属,又是警方的人,这么好的条件不利用,难不成叫
我大嫂踩着高跟鞋去?”
搏命的事不适合大嫂这种富家千金,况且大嫂目前情绪不稳,身为小姑的她
怎么可以还让她陷在危险中?
况且,她怎么想都舍不得那一千万!
“可是……”华晓玫还是不放心。
“没有可是,大嫂你先回房休息,我们把明天交付赎款的事情安排好,大家
好好养精蓄锐,这次绝不能让歹徒又跑了。”欧阳月杀气腾腾的说。
打从欧阳月上路后,华晓玫就一直在客厅里踱步。
“晓玫,没事的,欧阳霁一定会回来。”严径对她信心喊话。
为了不让歹徒知道绑错人,国瑞牙医诊所很配合的关门休息。
“哥,他们兄妹俩会没事的对不对?一千万没了就算了,只要欧阳他们都能
安全回来就好。”
“放心,如果欧阳知道他在你心中的地位远超过金钱,他一定会高兴得拼了
命都要回来。”
看来这次的意外终于让她爱钱的个性稍稍受到了教训,只是连累了欧阳霁。
一点零五分,严家响起电话声,留守的员警接起电话。“歹徒已经被捕,欧
阳受枪伤被送往医院。”
枪伤?!华晓玫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快,哥,我要去医院看他!”她的眼泪不停落下。
一行人匆匆从台北驱车火速赶往桃园省立医院。
“欧阳呢?”一到医院,她对着欧阳月的冷面搭档问。
“还在手术室,子弹卡在上臂手骨,医生正在进行手术。”
“那小月人呢?”怎么没看见小月,她老哥人在手术室耶!
“小月?不是跟你说了欧阳人在手术室吗?”冷面搭档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什么?!两个都在手术室!”
冷面搭档差点抓狂,“谁跟你说两个都在手术室?晦气!”
“还不是你说的,我刚刚问的是欧阳霁,现在问的是欧阳月。”华晓玫心急
的说。
“我在这里。”
欧阳霁平时的俊俏帅气没了,衣服污渍凌乱,脸上还有着狼狈的淤青,可是
那双眼睛依然魔力四射,瞬间就可以把人电死。
“欧阳—”华晓玫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他,“我以为你……”话没说完,就
哭了起来。
“没事了,小月的手术也会没事的。”两人深情相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手术中的灯号熄灭,医师步出手术室告知家属手
术成功,病人已转往普通病房,于是一群人便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普通病房,再
经过约莫二十分钟后,病床上的欧阳月已慢慢的苏醒。
“一千万呢?我拼死拼死拼活抢回来的一千万呢?”
已然醒来的欧阳月,第一句话竟是问钱去向。
“完了,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爱钱的女人。”欧阳霁的头好疼。
“一千万在哪里?那是我拼命抢回来的!”她仍是问个不停。
“小月,没人跟你抢,好好休息,那一千万我帮你看着,谁都抢不走。”华
晓玫好声安抚。
“欧阳霁,那一千万是我搏命的酬劳,你自己得另外偿还大嫂一千万。”欧
阳月赶紧抢白。
“跟你讲过多少次,我们还没有结婚,你不要大嫂大嫂的鬼叫,一千万还是
她的,你少罗嗦!”
“我不管,那是我拼命的回馈,我的一千万——”
“你是吃到晓玫的口水是不是?没有一千万。”他没被歹徒搞疯,却反倒被
自己的妹妹逼到捉狂。
“谁说的!”华晓玫回过头瞪着他,掌心翻出,“那一千万是小月代替我去
交赎款的佣金,而你还欠我代付的赎金一千万,自己人,利息一分就好。”
欧阳霁真想一头撞死,以为经过这件事,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会大大提升,远
远超过她最爱的新台币,谁知她依然爱钱,就连妹妹也跟着陷在钱海。
天啊!他到底造了什么孽,生命里才会有她们两个?
欧阳霁狠狠打得她的手掌心发响,欧阳霁决定要赖到底。“要钱没有,赌债
肉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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