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周末的卞家客厅,成介之总不由自主的陷入一种深层的思索,想着屋子的这
两个女人跟自己的关系。
素心说,管他失忆不失忆,反正你现下喜欢谁便喜欢谁喽。
他可以清楚知道,他喜欢姝尹,喜欢她羞怯纯真的傻样,喜欢逗得她一张脸
红扑扑的,谁叫她是他的红苹果。
可是……他跟卞姝琦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经意一瞥,他看看端坐在身旁的卞姝尹,瞧她,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瞅着电
视屏幕,明明发愣呢,也不知道看进了什么没有。
发愣,她发什么愣?他坐在她身边,她不把心挨着他,还有时间发愣,真是
不可爱,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傻丫头,真是不尽责的女朋友。
曲起了手指,原本想要狠狠的朝她耳朵弹她一记痛,可是又觉得太便宜她了,
成介之闭气靠近,忽地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狠咬了一口,随即热切的吻上她。
「介之!」她吓了一跳,一脸惊恐,连忙伸手推抵,「别这样。」
「妳在发什么愣?」皱起眉,他不悦的问。
「我?!我没有发愣,我在看电视啊!」她一脸无辜。
「喔,看电视,哪请问今天这电视上都演了些什么?」
演了些什么?卞姝尹一愣,对啊,今天都演了些什么,她怎会一点印象也没
有?她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的脸,模样恍神。
「说呀,都演了些什么?」
「我、我……你自己看嘛!」她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成介之凑了过去,挨靠在她细瘦的肩上,「妳在想什么?说,在想什么,竟
然坐在我身旁发起愣来了。」一双眼睛直瞅着她。
「哪、哪有。」她搪塞,还不忘闪躲他拂在她颈上的热气,痒痒的。
「没有就看着我,快点!」他不大有耐性的催促着。
她勉为其难的抬起翦翦秋瞳,成介之望进她的眼,催眠着她的灵魂,然后一
口吻上她,侵略性十足。
卞姝尹仓皇的仰起脸,吻落在她脖子上,强烈又魅惑,他追逐着她殷红的唇,
有点气恼却又有点沉溺这样的追逐。
想跑,门都没有,她有种跑得远远的,但是她只要一跑,他就会起身直追,
直到天涯海角。
「介之,别这样,姊姊回来会看到的。」她讨饶,声调可怜兮兮的。
「关她什么事?我渴望妳与她何干?」
当然有,你才是属于她的,谁都不希望自己所有的一切被侵犯。卞姝尹默默
的想。
「妳有心事对不对?」他拧住她的下颚逼问。
回避他的眼神,她赶紧想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跟你说,我前天刚考
到驾照了。」
瞬间,两个声音同时大声嚷嚷——
「驾照?!哇靠,是哪个没智商、没长脑袋的监考官发给妳的?我要去检举
他瞎了狗眼。」他表情夸张的说。
「驾照?!天啊,是哪个没水准、没长见闻的监考官发给妳的?我要去告发
他不顾行人安危。」推开大门,卞姝琦如出一辙的咒骂,随即美丽婀娜的走来。
卞姝尹感觉真受伤,好不容易考到驾照,竟被这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得一文
不值,他们默契几时这么好了?
「新驾照看是要拿去供桌上供着,还是要拿去出租店当抵押都可,反正不会
有实质意义。成介之,快过来帮我。」
成介之睨了卞姝尹一眼,像是一边在说这笔帐先记着,一边为得到有志一同
的看法而得意,遂起身走向卞姝琦。
「车上有一箱哈密瓜,快搬下来,是最新鲜的喔!」
「哈密瓜?姊,妳买一整箱哈密瓜做什么?吃不完的。」
「当然是要吃的,笨蛋,去剖几颗来尝鲜,我先上去梳洗一下,一身都是汗
水。」
哈密瓜?姊姊眼中向来只有不会枯萎、腐烂以至于发臭的东西,比如衣服、
鞋子、化妆品,至于水果,从来没买过一整颗的,更遑论是一箱,在姊姊眼中,
水果都是已经宰割切块,整齐排放在保鲜碟子里出售的,她是哪条筋不对劲了?
卞姝尹一头雾水。
「妳今天去哪儿玩了?」
卞姝琦没有回答,飞也似的上了二楼。
成介之扛着箱子走来,卞姝尹跟进了厨房,两人梗着刚刚的对话,用沉默聊
表抗议情绪。
不久后一整盘水果端出了客厅,卞姝琦时间掐得恰好,顺理成章的端坐在客
厅里准备享用。
成介之掐起一块哈密瓜送到卞姝尹面前,她不敢接过,第一个反应是颅了姊
姊一眼,这时,卞姝琦倒也煞有其事的猛咳了起来。
「咳咳……咳……」她像是要把陈年老痰咳出似的卖力。
卞姝尹赶紧推开成介之的手,「先给姊姊。」
卞姝琦咧嘴一笑,「对啊,长姊如母嘛,这点尊重总要有吧?」手指灵巧的
动了动,眉梢挑挑。
成介之看看卞姝尹,又看看卞姝琦,真不知这两姊妹是在玩什么把戏,尤其
是那个该死的卞姝尹,竟敢推开他的好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他怎么找机会
整治她。
他默默的把「开工」第一块哈密瓜挪向卞姝琦,冷不防的闪起一抹恶意的冷
笑,「长姊如母,喏,娘,请享用。」说完硬是塞进了卞姝琦的手中。
忽地,卞姝尹噤住声猛瞧,只见卞姝琦掩嘴一笑,兴高采烈的接过去一咬,
伸手挑衅的摸摸他的脸,「乖,我的乖儿子。」
「请注意,别把乖儿子念成龟儿子。」他老大不爽。
「哎呀,介之,你真是幽默,呵呵呵……」她笑得花枝招展,一觑到妹妹那
张开始萌芽的苦瓜脸,她笑得更放肆了。
一整晚,卞姝尹都低着头猛吃哈密瓜,明明是甜滋滋的味道,在她口中却苦
得难以下咽,倒是一旁的成介之跟姊姊,为了那声娘,竟开始互相斗嘴消遣起彼
此,聊得热络异常,姊姊脸上的笑甜得像蜜,不用吃瓜也甜滋滋了。
卞姝尹默默的观察着,他们两人几时默契这么好了?一个眼神一个话题,两
人就笑成一片,这情况看来,她倒像个局外人了。
心头一酸,她几乎可以想见成介之即将从她身边离开,重新回到姊姊身边的
那一天不远了。
夜深,催着姊姊跟成介之去休息,她独自收拾着碟子在厨房冲水洗净,欺骗
真是痛苦的事情,为了一个谎却要说更多的谎来圆,只是她实在不擅说谎,没法
儿自私的把成介之骗留在身边,蓦地,心中一阵哀戚,她不禁啜泣了几声。
半晌,她抹抹泪水,拭净了手便缓缓的走上楼。
一开门,黑暗中一股力量突地将她拉了去,门随即关上落锁,一气呵成。
卞姝尹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始作俑者随即捂住她的嘴,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
瞪着她。
黑暗中,成介之那双眼睛是如此的清澈明亮,近在咫尺。
「唔唔……」她抗议的发出声音,质疑他为什么不开灯。
「想开灯啊?我是可以接受啦,不过我想妳会害羞,因为妳是红苹果。」
「唔嗯……」
「嘘,不可以那么大声。」他眼神凶狠,声音却柔软的在她耳边呢喃。
「唔唔唔——」她蹙起眉抗议,想要拉开捂住嘴巴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
弹不得。
「妳这不听话的红苹果,别以为时间晚了,我就会放过妳,反正我们有一整
晚的时间,我看妳说是不说。」愤怒的气息吐在她脸上,他瞇起眼,「妳有事情
瞒着我对不对?」
卞姝尹猛摇头,可是对他而言,这只是推诿,他缓缓松开她的手,酝酿另一
种逼问。
「介之我……」
她才说出三个字,他随即用吻堵住她的话语,极其火热的吻上她,拉扯间,
两人双双跌落床上。
「介之,姊姊她……I
「嘘,」他又捂住她的嘴,「妳若不想让妳姊姊知道,就安静些,要不然…
…」
不由分说,他随即展开攻势,在衣物与身躯之间厮杀,在半褪的裸露中,扛
野的吻上她的胸口,惹来她一阵喘息嘤咛。
她爱他,渴望与他亲密,但是一想到姊姊、一想到自己对他的欺骗,她就没
有争取的立场,眼泪也不由自主的落下。
成介之一路膜拜的吻上她的脸,颊上突来的湿热令他一顿,他温柔的靠着她
低语,「为什么哭?」
卞姝尹揽着他一径的摇头。
「妳不诚实,这样是会受到惩罚的。妳爱不爱我?妳说,妳到底爱不爱我…
…」他蹙起眉不停逼问泪眼婆娑的她。
她不发一语,只是不断的啜泣,然后双手揽紧他,拙劣的回吻。
发出重重的喘息声,他再也受不了的撕裂她的衣物,「相爱的两个人是不应
该有秘密的,妳现在不敢说,我总有一天要妳说!」
怒气夹杂着情欲,在黑暗中拉锯对战,那投入的极至,似乎在诉说着至死方
休的决心,他要征服这个胆怯的女人,让她勇敢的说爱。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胜过从前那般激烈,她没有抵抗的筹码,只有臣服,
是啊,臣服,她早在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注定臣服于他了,不是吗?
每一次冲刺都伴着他声嘶力竭的追问,「爱不爱我、爱不爱我……」
她想忽略这个问题,然而代表真实、真心的答案,却不断的想从她喘息的口
中脱缰而出。
最终,她的回答伴随着低吼与破碎的语调,一并充斥在这黑暗的空间。
伏在她身上,成介之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就知道是这样的,他笑着,感觉更
多的欲望都因为真相而蓬勃热切,让他不由得蠢蠢欲动起来。
爱,是一种春药。
睡眼惺忪的卞姝琦,端着一杯水上楼,见妹妹房间不再传出声响,看来战况
暂时告歇,她总算可以松了口气。
「没礼貌的小俩口,竟然不知体谅我正独守空闺,这般厮杀起来,一点都没
有考虑到我那濒临失恋的受创心灵,哼——」她猛灌了一大口水,
听,隔壁又细语不绝,不会还要继续吧?这个成介之真是不知节制。
「喔,太可恶了,成介之真没礼貌,在我们卞家调戏卞家的纯情小百合,还
有那个想爱又不敢爱的笨姝尹,改天不找机会整死她才怪。」
卞姝琦噘着嘴,抢在下一场翻云覆雨开始前躲回房间,抓起耳塞蒙起棉被,
愤恨不平的准备找周公抗议去。
第一千零一次想起他与卞姝琦的吊诡画面,谋定而后动,成介之当下决定找
卞姝琦好好详谈,别说女人才有第六感,男人的第六感一样敏锐丝毫不逊色,而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问题就出在卞姝琦身上。
休旅车在卞姝琦工作的会计师事务所前等候着,成介之看看手表,卞姝琦婀
娜的身影正从玻璃帷幕大厅走来,他打开车门走了去。
「请妳吃饭,可以赏脸吗?」他开门见山就说。
意外他的出现,卞姝琦打量起他的来意,不动声色的说:「哇,今天是什么
日子,你这老把女朋友绑在裤腰带的家伙,竟然会主动邀请我吃饭!」说话时她
脸部的表情极尽夸张,「跟姝尹报备过了吗?」
成介之没有回答她的话,淡淡的咧嘴一笑,「开门见山说好了,我发现过去
的记忆中,有些细节的东西,我们应该好好讨论一下。」他神态笃定。
隐去笑容,卞姝琦当下闪过诧异的脸色,可是随即又机警的敛去,「你说你
恢复记忆了?」她刺探的问。
「有可能。」他答得模棱两可。
她本能的退了几步,眼一转,然后扯着牵强的笑容,「欸,我今天跟朋友有
约了,抱歉,得赶时间。」她脚下正准备抹油开溜。
她的反应让他对自己的揣测更加笃定,在失忆的断层上卡着一个秘密,而卞
姝琦绝对是知悉的人。
成介之真知灼见,一把勾住她手上价值不菲的凯莉包,轻轻松松拦下她的脚
步,「十分钟,如果妳坚持,十分钟后我会让妳走,反正现在路上也塞车,妳早
走晚走都占不到便宜。」
卞姝琦回过头陪笑,「嘿嘿……介之,你不会一时怒火攻心,想把我宰了喂
鲨鱼吧?你大人有大量,好歹我们也交往过,看在我们不错的交情上,别杀人嘛,
为我去坐牢不划算。」拚命扯着受箝制的皮包,她眉头、嘴角不住的抽搐,心中
默念的心经都念完两本了。
他们交往过?!
成介之眼一瞇,将这件事放人心底,嘴角扯着贼贼的浅笑,「的确是不划算,
不过当做老朋友聊聊往事,应该可以吧,嗯?」他尾音扬起。
聊聊往事?这家伙几时这么附庸风雅,也喜欢闲聊往事?能聊什么?聊她为
什么趁着他失忆快闪,还是要聊他跟卞姝尹是怎么一回事?
「当、当然……」她皮笑肉不笑,不是因为手腕高段,而是心里在泣唱最后
一夜。
如果面前站的是以前的成介之,那么她可以肯定自己绝对能全身而退,不管
她干尽什么卑劣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成介之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恶魔指数高达
百分之八十,说不定他老大一个不爽,会狠狠的踹她几脚,然后再一刀送她上路
……
天不怕地不怕的卞姝琦嘴角不住的发颤,牵强扯笑,众目睽睽下就这么被拎
着走向公司右手边的咖啡简餐店。
「想吃什么或喝什么?」他问。
「老大,你作主就好。」一个将死之人没有权利挑剔吃食,她宁可多注意落
跑路线。
成介之对店员点了两客餐,从容的看着她,「说吧,能这样听前女友说话,
真难得。」
「你要我说什么?」生死交关,说话得投其所好,问清楚才是上策。
「说说为什么妳跟我分手,说说为什么我会跟姝尹交往。姝琦,我想这中间
有太多事情可以说吧?」
卞姝琦连忙双手合十哀求,「介之,先说好,自首无罪吧?虽然你已经恢复
记忆,但是不能摒除我自首的诚意,如何?」她的双眼马上可怜兮兮得像流浪狗。
他只想知道来龙去脉,至于其它,不是他的目标,「可以,别说我苛责前女
友。」
她喝了一大口冰水,准备滔滔自白,「你也知道,姝尹那个闷丫头从以前就
一直暗恋你,想吃又不敢吃,只会自己得内伤兼流口水,凑巧,我在朋友的生日
会上爱上一个男人……」
成介之颦起眉,眼睛微瞇,而后又恢复原状。
卞姝琦一看到他的眼睛瞇了一下,随即辩驳,「欸,别骂我水性杨花,你也
不反省反省你当初那副死样子,是人都受不了的,跟蚌壳似的,死都不开口,我
讲了上百句话,你顶多应我几声,不浪漫也不贴心,跟呆头没两样,不,呆头还
会笑,你连笑都不会,成天顶着扑克牌脸,我受不了你的死气沉沉,所以就爱上
别的男人了。」
「所以这样说来,这都还是我的错喽?」他笑容可掬的问。
「没、没有,千万别这么说,一切都是缘分啦,呵呵……」卞姝琦干笑几声,
不过看见他的脸,她识相的止住笑,继续说下去,「原本我是计画情人节那天跟
你提出分手啦,结果老天爷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我们幸运的搭上要命的游乐器
材,反正一片混乱的震荡后,我们好不容易脱困,结果你就昏厥了。」
「所以在医院醒来就失忆了?」
「没错,」她故作一脸哀痛,不忘猛点头,「原想一不做二不休,就当我们
只是朋友,谁知道大嘴巴的鲍晔雯抖出你有女朋友的事情,向来反应灵敏的我就
想,反正姝尹爱你爱得要死,失忆的你孤身在台湾又欠人照顾,所以我就把这天
大的好机会给自己的妹子喽,肥水不落外人田嘛!冒牌新娘都有人当了,哪还差
个冒牌女友,况且,随时都可以扶正的嘛!哈哈哈哈……」她忘我的大笑。
「妳真是聪明慧黠啊!」成介之酸酸的说,忽地声一沉,「难道妳就不怕我
随时会恢复记忆,随时会发现这件浑事,而很不幸的我不喜欢姝尹?」
「啥,你不喜欢姝尹?你该不会对我念念不忘吧?呵呵……不过,难道真如
同姝尹担心的,你恢复记忆后爱的人还是我,所以年底这场婚礼的主角就是我和
你喽?」她不知死活的傻笑着。
「什么婚礼?」他没好气的睐她一眼。
「本姑娘打算今年出阁,既然你爱我如昔,我只好善心大发的再把你从姝尹
身边收回来,当我的新郎喽!反正姝尹那个俗辣只会三心二意的,既然她畏畏缩
缩的,我就先吃先赢,反正你现在的个性本小姐勉强可以接受。」她说得理所当
然。
「妳那个新男人呢?」
「被婚礼吓跑了。」她讪讪的说。
「呿,报应。」他嘲笑着。
卞姝琦脸一凛,「什么报应,你少多嘴,开口没好话,真希望你恢复以前的
死样子算了。」
「我问妳,难道卞姝尹随时都准备好把我当供品送上妳的婚礼?」
「看来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从以前就是那个样子,只会默默的暗恋,
从来学不会主动争取,如果你爱我,那就来吧,姝尹不会绊着你的脚步,反而会
推你一把,助你一臂之力,然后在背地里哭得死去活来。」
「呿,胆小鬼。」他不屑的低叱。
「没错,你果然了解她,她只有为了你在教训我的时候还有那么点老鼠胆,
平常就像个没用的家伙。」卞姝琦把妹妹贬得一文不值。
成介之单手支颚,一脸的不爽。
当然不爽,随时都会被当成供品,被一个女人让给另一个女人,靠,他是顶
天立地的男人耶,又不是阿猫阿狗,说让就让。
「喂,成介之,你不会真的想要痛扁我一顿吧?恢复记忆也不能这样杀戮,
我都是出于一片好意耶。」
「妳说完了没?我有说我恢复记忆了吗?笨瓜。」他起身就要离开。
卞姝琦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说什么引你该不会根本还没有恢复记忆,而这
只是你唬弄我的?」
「不算唬弄,我只是寻求管道确认一些事情。」他睐她一眼,「就当作是礼
尚往来,谁叫妳耍得我团团转。」
「你……那姝尹她……」
「嘘,还想活命就先别打草惊蛇,我会给她一个震撼教育,谁叫她这么大方?」
成介之不等餐点送抵,径自付帐离开。
卞姝琦追了出去,「介之,你到底爱不爱我妹妹?」
「唉?我一定找到机会让她唉父叫母的求饶,今天谢谢妳的自首无罪。」成
介之脸色阴沉的道。
挥挥手,他潇洒的离开。
卞姝琦一脸懊恼的直跺脚,她到底在发什么蠢?竟然没有确认就相信他已经
恢复记忆,结果还巨细靡遗的将事情抖出来,真是自打嘴巴!
被摆了一道,她一转身就撞上一堵墙,真是倒霉到家了。
「喔!」只叫一声,她完美的鼻粱只怕要歪了,正想破口大骂,却发现面前
有道冷冽的目光正瞪得她浑身发毛,她本能的抬起头。
浑身一震,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那个该死的挡路家伙拽了手,拖了去。
「放手,你放手,救命啊,成介之——」她向甫离去的成介之发出求救讯号,
谁知那男人竟然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她一眼后,跳上车闪人。
「成介之,我恨你!」要了她还见死不救,她会报仇的,一定会报仇。
雷霆万钧的郑宇翔回过头来狠狠的瞪她一眼,「我劝妳省下力气好好想想要
怎么解释刚刚的情形,至于成介之,我不认为他会蠢得来救妳。」
卞姝琦心惊胆跳的噤声,心想完了,今天是遇到煞星还是流年不利?这该怎
么脱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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