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奴仆列于两旁,恭敬的弯腰恭迎主人的回来。
‘严府’是地方上的首富,以经商起家,原本经商的成绩还算普普通通,但
到了这一代的严少谷,他是个拥有商业头脑的商业钜子。
他远从各地搜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四处贩卖,在赚取利润后再开设布庄、
当铺、酒家……举凡所有能赚到银两的,严少谷都会插一脚,而这也让严府的经
商版图不停的向外扩充。
他接下严家的事业,也不过是短短的十年而已,这十年间,他让严府变成了
地方上的首富。
‘恭迎少爷爷回来!’
‘恭迎少爷爷回来!’
严少谷从一匹黑马上跃下,冷然的双眼扫向两旁的奴仆。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吗?’他问总管耿白,耿白是他的
生死至交也是严府的总管,他的事业有一半都是耿白帮他打下的。
虽然耿白名为总管,但其实严府上下都知道,‘总管’只是一个名称而已,
他几乎是严府的第二个主子。
耿白一身白衣与严少谷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成为强烈的对比,他从人群口中走
出来。‘主子,我们进大厅里头谈吧!’他开口说道。
‘嗯!’严少谷点点头,要下人将满车的货搬入严府后,便与耿白一同走入
大厅。
他坐在大厅的首位听取耿白的报告。
‘酒楼的生意最近还不错,布坊的生意就差了一点,当铺也还好,不过,这
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些佃农觉得我们向他们收取的租金太贵了,所
以缴不出来!主子你也知道,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天就是不下雨,农作物无
法收成,所以佃农的处境有些悲惨。’
他有出去视察了一下,看到的情景真是令他觉得惨不忍睹。
‘我从不认为我收的租金太贵了。’他十分冷血,‘一分地一年只收取十两
银子而已,比起别人算是便宜了很多。’
‘主子,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今年的收成就是不好,老天没下雨你也看了。’
耿白帮佃农争取福利。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想替那些佃农求情?’
区区的十两银子对怹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他会这么坚持要收租是因为他
的处事原则。
‘也不是,我只是认为能让那些佃农积欠地租。’
毕竟‘严府’当家的还是严少谷,他只是个总管而已,什么事还是得让主子
作决定。
‘若是明年再不下雨呢?明年是不是也要让他们欠租?’他拿起瓷杯啜了一
口香醇的荼,‘一年拖过一年,愈久只会愈多而已!到最后,他们根本就无力偿
还庞大的租金不是吗?’
‘主子,你的意思是……’
耿白一向知道自己主子的个性,也知道怹的作风一向强硬,但他实在是觉得
那些佃农有些可怜。
‘告诉那些佃农,要就得付租金,付不出来就别再租了。’
‘是。’主子的吩咐他只能遵守,‘不过,其中有一个佃农摔伤了腿,所以
……’
那个佃农有特别来向他求情,也许主子可以看在他那么可怜的份上,虽然他
认为机会不大,但还是努力争取。
‘不管!反正租全都得照收。’
因为他强硬的作风,有些佃农觉得他冷血没人性。
‘了解了。’他点点头。
‘还有什么事吗?’一般耿白在报告完所有事后就会退下,而现在他还站在
原地,就表示他还没有说完。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看到耿白难以启齿的模样,严少谷觉得有些不妙,‘发生了什
么大事吗?’该不会在他不在的这段期间,‘严府’发生了什么事吧?
‘回主子的话,是没有!不过, 阡阡姑娘来了。’
范阡阡是严少谷的表妹,她的个性十分骄纵,‘严府’上上下下都不喜欢这
位表小姐,可严少谷的娘却十分疼她,一心希望他能娶这个表妹为妻,这令严少
谷十分不悦。
她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严府住上一段时日,若是严少谷在,她就死缠着他;若
是他不在,她就在严府里作威作福,一副以当家夫人自居的模样,令众人十分不
满。
阡阡在严府的‘丰功伟业’可是用十根手指头都数不清,她做过最严重的一
件事,就是将一名服侍她的丫鬟,用鞭子抽打得皮开肉绽而晕死过去。
最后还是严少谷花了大笔银两,请人来医治那个可怜的丫鬟,并给了她一些
银子让她提早回乡,也因为这些事情,严少谷寺范阡阡的印象不是很好。
但碍于他娘的关系,他并没有指责她,对范阡阡的所作所为全都睁一只眼、
闭一只眼。
‘你没有和阡阡说我不在吗?’
‘属下说过了。’耿白恭敬的说道。
就算严少谷在,他也会范阡阡说他不在,因为,他知道严少谷最不想见到的
人就是她这个表妹。
‘然后呢?’
‘阡阡姑娘执意要进府,我也没有办法。’
他们可是怎么挡不住,他是可以一掌劈昏她,然后再叫人将她送回范府,不
过……她可是千金之躯,这么劈下去,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每次来都住的地方。’
‘那就是兰院了。’
严府除了主屋之外,另外还有四栋主要的建筑,分别为梅兰竹菊四院,梅院
为严少谷的住所、兰院是严少谷爹娘所住的地方、竹院是耿白所拥有的,这是严
少谷给他的礼遇,至于菊院则是下人的住处。
‘是的,她现在应该知道主子回来了。’负责服侍范阡阡的下人应该有戈通
风报信才对。
‘不管她。’既然拿她没办法,严少谷也不想为了范阡阡的事而烦心,‘她
若是来找我,就和她说我外出巡视酒楼了。’
‘可能来不及了……’耿白喃喃的说道。
‘什么意思?’他不解的望向耿白。
果然,耿白的话一落,就看到一位穿着一身粉红色罗衫的娉婷少女,身旁还
跟着几个丫鬟缓缓走进来。
她的五官极为精致,就如同仕女图里所制的美女一样,削瘦的身形几乎让每
个男子见到她都想上前去保护。
不过,严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这只是她的表相而已,她的个性真的很让人不敢
领教。
‘少谷表哥,你回来了啊?’范阡阡用娇柔的嗓音说道。
‘嗯。’严少谷坐在原位,并没有打算去扶范阡阡,他知道她会自己走到他
的身旁坐下。
‘你终于回来了啊!阡阡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范阡阡果然坐到严少谷的身旁,当她看到立在一旁的耿白,脸色显得不是很
高兴,因为耿白每次一见到她到严府,就想打发她走。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指着耿白,虽然他的身分是一名总管,不过也
终归只是个下人而已。
‘回阡阡姑娘的话,属下在这里向主子报告一些事情。’
‘哼哼!’她轻哼了两声,‘少谷表哥才刚回来就拉着他报告事情,也不会
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吗?真是饭桶!’
严少谷的眉头不悦的蹙起,‘阡阡,注意你的用词。’
‘少谷表哥,他只是个下人而已啊!不会体恤主子的下人要他有什么用?’
她娇让着。
‘阡阡!他再叫了一次。’
‘主子,没关系,阡阡姑娘说得对耿白只是个下人而已。’知道严少谷的为
难,所以耿白也不想让他难做人,‘请两位慢慢聊,我先下去整理帐簿。’
‘嗯!’严少谷点点头。
范阡阡瞪箸耿白,直到他离去才移开她的双眼,‘表哥,你怎么会请这种人
来当总管呢?将耿白给换掉啊!’
‘耿白一向忠职守,我是不可能会换掉他的。’严少谷冷冷的说道:“我用
他就一定会信任他。‘
‘可你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态度吗?我来的那天也不过是小小教训了一名下人
而已,他竟然出声斥责我耶!也不想想他不过是个下人。’她嘟着嘴开始严少谷
抱怨。
尤其是那些签了卖身契的长工、丫鬟,范阡阡几乎都不把他们当人看待。
‘下人也是人。’
‘表哥啊!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她气极了,手扯着严少谷的衣服。
‘我说的是实话。’
‘哼!表哥,你真的太过分了,亏我在严府盼了几天才终于将你给盼回来,
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连个笑容也没有。’她嘟着嘴说道:“不管、不管,我
要你赔偿我,带我去玩。‘
‘我刚回来很累。’他根本就不想和范阡阡出去。
‘那你为什为一回来就可以听耿白报告府里上下的事情?你这样就不累吗?’
她有些无理取闹。
‘阡阡……’
‘不管、不管,我要你陪我去逛大街,你好久没有陪人家了。’
‘你一向都知道我很忙,不要耍脾气好吗?你这样就不累吗?’他的脸色已
经变了,太阳穴因为范阡阡的无理取闹开始隐隐作痛。‘让我好好休息。’
‘不行。’她摇着头,‘姨姨娘有告诉我,她最喜欢的人就是我,我是她看
中的儿媳妇。’就是因为有严少谷的娘在她背后帮她撑腰,她才会如此嚣张。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叫你别说这种事!’
他对自己娘亲的话,从来就是言听计从,不过就只有他娘要他娶范阡阡这件
事,他不表示任何意见。
‘表哥,你怎么这么说呢?人家都已经十九岁了耶!’她说道。
再过一年她就二十岁了,一般女子差不多十四、十五岁就登门提亲了,但为
了表哥,她可是要她爹娘将上门提亲的人全都打发掉。
她从小就喜欢表哥,她也一心认为自己一定会给他。
‘你说得对,你是该嫁人了,我会介绍你爹娘比较好的男子。’
‘表哥!你怎么这个样子,你明明就知道人家的心意。’她怕着他的手。
‘出去吧!要去逛大街的话,你带着几个家丁和丫鬟去比较安全。’
‘表哥!’
‘下去。’他铁青着脸望了范阡阡一眼。
知道严少谷是真的生气了,她站起身,你极的跺了一下脚,忿忿的离开了;
而严少谷则是在范阡阡离开后,回到自己的梅院想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 * *
‘好痛、好痛……’
叶维音缓缓睁开眼,觉得头痛极了。
她第一见到的不是那间经过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间,而是一间很像是在古装连
续剧里才看得见的茅草屋。
‘这里是……’她坐起身,低头思考着,无意间发现自己身上的穿着也变了。
她竟穿着一袭古代衣裳,看起来就像古装剧里的小村妇一样。
‘姊、姊姊,你没事吧?你刚刚从梯子上跌下来了,我已经叫来了爹娘。’
一个小男孩对她说道。
循着声音望过去,她看到一对同样也是穿着粗布衣裳的夫妻以及一个年约八、
九岁的孩童。
‘你们是?’
他们是谁啊?为什么这个小男孩会称呼她姊姊呢?她弟弟不就只有自强而已
吗?而冃另外两个人她根本不认识,她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女儿呢?
这一定是个梦,她应该譞没睡醒才是。
她拍了拍自己的脚,可是会痛呢!这……这……该死的,她的头怎么会痛成
这个样子呢?
好吧!就算不是梦好了,这一定是有人和她开玩笑,存心想要整她的,可她
的人缘向来不错啊!
‘你们到底是谁?’
‘君君,你醒了啊?就和你说过别去修什么屋子了,让爹来就行了。’中年
男子一跛一跛的走到叶维音身旁。
‘君君?’他又是谁啊?他们这群人一定都疯了,不然,怎么会唤她君君呢?
‘我叫叶维音,你是哪位?’
听到叶维音的话,三人都用讶异眼神看着她,‘君君,你该不会从上面掉下
来后,就摔坏了脑子吧?’
‘君君?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姊……姊,你还好吧?你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一醒来就在这儿,你们知道博爱特区怎么走吗?’该
不会她误入了人家拍古装片的片场吧?
说不定她得罪了某些人,人家为了整她才这么对待她的,姑且不论她是如何
到这个地方来的,反正,她现在就是要回她温暖的家。
说实在的,她还真有些累累的呢!刚从大陆回来台湾,还没有经过充分的休
息,她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堪。
‘博爱特区?那是什么地方?’两夫妻面面相觑。
‘叔叔、阿姨,你们就别和我开玩笑了好吗?告诉我是哪个人这么整我的,
我回去找他算帐,绝对不会和你们计较这些事的。’
她拍了拍那位大叔的肩膀,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君君,你到底怎么了啊?你是不是真跌伤了脑子?’
‘我说过我不叫什么君君的,你们再和我开这种玩笑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叶维音的脾气原本就不是很好,加上她又累,所以更有些暴气原本就不是很好,
加上她又累,所以更有些暴躁。
‘是啊!君君,你怎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你前不会和你爹这么说话的。’
‘我爹?’她冷笑了一声,‘别开玩笑了,我还没有呆到随便认陌生人为爹
呢!’
不过,想想那个要整她的人也真是太厉害了,连她身上的穿着都换掉了。
该不会头发也帮她梳成古代的发髻吧!
她好奇的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果然发现头上插了一根簪花。啧!真是太费心
了。
不过拿一假发套在她头上谁不会啊?她手一拉,就想将她认为的‘假发’给
扯下来。
‘啊───’她疼痛的惨叫了一声。
这……这头发不是假的耶!就是因为头发是真的,所以她才会这么痛。
‘噢!’
‘姊,你没事吧?’
‘没、没事……’
她不像刚才那样镇定,反倒有些惊慌失措。这头发是真的,那这代表着什么?
她相信她的头皮因为拉扯而产生的剧痛,绝不是因为假发套得太牢了,这是真的
头发。
真的……真的?她从来就不喜欢留长头发啊!
‘大叔、大婶,你们有没有镜子?’该不会她来到一个不同的时空吧?若是
这样的话,那就真是太神奇了。
‘镜子?’虽然叶维音唤他们为大叔、大婶,他们有些难过,不过还是拿出
一面铜镜交给她。
她照着铜镜,镜子里的那张脸与她所熟悉的完全不一样。
这张脸看起来比她的年纪还小,似乎才十八、十九岁,而她都已经二十钿了
耶!
她的五官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正确的说法是,她并不是一个美人,圆圆
的眼、扁扁的鼻、小小的唇……她顶多只能算是可爱而已。
这……怎么?她该不会在昏迷的时候,也被人动过整型手术了吧?!
她很想安慰自己,她是被动过整型手术所以连五官都改变了,但仔细一看…
…唉!她还是别再自己骗自己了。
她怎么可能会是被动过整型手术呢?
她模摸自己的手臂,她的手应该没有这么细小吧?而且,她的身高也没有这
么矮,骨架也小了一号。
除非想整她的人真的是神通广大,不仅趁她昏迷之时,将她送到这个片场,
还将她整容,然后再送到媚登峰做减肥手术,然后再抽掉她几根骨头,让她的身
高矮了差不多十来公分。
承认了、承认了……
事实让她不得不低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到这个地方来,不过,她相
信她能来得了就一定可以回得去。
好吧!就当是一趟时空探险好了。
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这么安慰自己了。
‘呃……呃……’叶维音歉疚的向三人笑笑,‘很抱歉,我可能真的摔到脑
子还是怎么了?一时之间不太认得你们。’
‘没关系、没关系,你这个样子我们是应该要将你送去给大夫看的,不过,
你也知道家里一向很穷……’
‘呃……大婶,不、不!我是说娘,你不用这么介意。’
‘听到你叫我大婶,我的心就凉了一半,君君,真的很对不起……’妇人抱
着叶维音就这么哭了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她安慰着那名妇人,‘娘,我只是跌下来的时候摔到
了,忘了自己是谁而已,没关系,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是谁啊!血缘是断不掉的。’
她说着好话。
‘也对、也对。’
‘大牛,快进屋子里吧!我们快告诉君君她到底是谁。’
四人进入茅草屋里,叶维音审视着屋子,发现这户人家真的很穷,住的地方
十分简陋,卓上放着,菜肴也很简单,甚至连一块她爱吃猪肉都没有。
可怜哟!她怎么这悲惨呢?
就算要将她送到古代,也要送到比较有钱的人家嘛!让她尝尝当千金大小姐
的滋味,而不是将送到这么可怜的一户人家。
说不在这里,她还得帮忙下田、种菜、做女红什么的,想想自己不知道要在
这里待多久,她就觉得乌云罩顶!
由那名大婶的话,她知道这里是江南,而这户人姓邵,她爹是邵大牛、她母
陈氏,而小弟则是邵义,她‘现在’的名字则是叫邵君君。
他们一家生活过得十分贫苦,向江南的首富严大爷租志耕作。
不过,今年因为老天不肯帮忙,所以一滴雨水都没有,再加上茅草屋顶破了
个大洞,她爹邵大牛爬上屋顶修屋不小心失足摔了下来,所以腿就变成了这样。
真的太悲惨、太可怜了,她听眼眶都泛红了。
做什么要将她安排在这种人家呢?她第二次在心里呐喊着!
‘君君,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陈氏说道。
‘明白、明白,非常明白。’
叶维音用力的点头,她又不是理解能力低,人家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她怎么
可能会不懂呢?
‘那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的挺担心的。’
‘好多了、好多了,爹的腿还好吧?’好吧!既然老天都将她安排在这户人
家,她就当个孝顺的乖女儿好了。
‘破了!’邵大牛无限欷吁的说道:“家里没有银两请大夫,所以就自己包
一下而已。‘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了,怎么可能去看大夫呢?
真的是好可怜,简直就是间炼狱嘛!
‘严大爷前些日子有发布命令,他说要是付不起租金的话,就得退租,可是
我们……’说到这里,陈氏开始哽咽,‘收成都已经这么差了,我们怎么可能付
得出锄金呢?可要是不租地耕作的话,我们一家人真的是饿死啊!’以前总是在
故事书里看到那些为富不仁的大地主,现在总算是让她见识到了。好!没关系,
她会想办法好好修理他的。
‘要怎么转圜呢?’陈氏不解的问道。
她发现女儿自从摔伤了脑子后,连个性也变了,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些我会处理,你们就放心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会想办法变出银两来的。’
是啊!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变出银两缴了租,然后医好邵大牛的腿,再去会
会那个没良心的严大爷。
‘君君,你不要乱来啊!’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
虽然她是说得挺大声的,不过坦白说,她还没有想到解决之道。
‘爹、娘、小弟,我现在需要沉思一下,等我想到办法后再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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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寻爱浪漫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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