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冬,你是真的要去吗?”她关心地问。
“当然,那是师傅的命令,我不可不听的。”她理所当然他说。
“可是,他的大限还没到啊!”她很疑惑,不明白师傅怎么会要冬在这个时
候就动手。
“没到?不会的,师傅说,他的大限就在这几日。”冬摇头,不太相信她的
话。
“我查过了,的确还没到。冬,你该知道,他的阳寿未尽,我们是不可以那
么做的。”
“真的?”她歪着头看向她,不太确定地问。
“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但师傅没说。”
“你还是不信。”
“我信……他真的没到?”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她保证道。
“可是,师傅让我现在就去。”
“是吗?”师傅不会不知的呀。
“是的,他那么说,而我不能不听他的命令。”冬为难地道。
“会不会是师傅弄错了?我看,你还是再去问问师傅吧!”
“师傅不喜欢我们烦他的,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但那关系到你。”
“可是……”她犹豫着。
“哎呀,别可是了。万一你完成任务,却发现他大限未到,那可是违反天意,
是要遭受惩罚的。我可不希望你出什么事,除了师傅,你可是我惟一的亲人。”
她动情他说。尽管还有其他师姐妹,而冬性子又不热情,但不知何故,她与冬最
是投缘,像亲姐妹。“春姐姐……”她感动地。
“走吧,我陪你去找师傅,问清楚总比在这里猜测得好。”
“可是春姐姐……”冬很为难。春姐姐总是做事干脆,但她莫非忘记了,师
傅是不喜欢她们这些做弟子的问大多的事?“走吧走吧……”她挽起她的手,就
要走。
“不用找了,我听到了!”威严的声音在她们心中响起。
“师傅!”
“师傅!”
她们同样在心中尊敬地叫道。
“春,你不用怀疑,是我让冬现在就动手的。”
“但是,师傅那个人的阳寿未尽,你让冬去做,她会出事的。”她握紧拳,
不相信师傅会不晓得有这回事。
“春姐姐!”她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春姐姐总是帮着她,处处护着她,
希望她永远平平安安的。啊,即便是亲姐姐也可能不会如此对她。
“你不用多说,我说现在去,就得现在去!”他不容质疑的口气中有微怒的
征兆。
“师傅!”春提高声音。
“春姐姐,你别再说了。师傅,徒儿现在就出发,一定会完成任务回来的,
决不会让师傅失望。”她不想春姐姐为了她而冒犯师傅,那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结
果。春姐姐待她极好,师傅又是将她养大的,她不能看他们两个为她起冲突。
“冬!”春动容地叫。她难道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完成任务,她也许就再也见
不到她了吗?
“没关系的。”冬给她一个安慰的甜美微笑。
“唉!”春无奈。
“好,那你去吧,师傅对你有信心。”
“是,师傅!”
“不过,有一件事希望你能记住。”他叮咛道。
“师傅有什么吩咐?”
“你执行任务时,必须将你的目的及身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为什么?”春不解地问。她们执行任务一向是做得神鬼皆不知的,因为一
旦两界知道,势必会产生很多问题。
“春,别忘了,执行任务的不是你!”尽管他的声音微微地在她们心里响过,
却可知道他十分不悦。
“是,师傅!”她撇撇嘴,做着骂人的口形,因为他看不见。冬拉过她的手,
她回以赖笑。
“冬,你可听明白了?”
“是,师傅,徒儿明白!徒儿一定会照师傅的吩咐去做。”
“好,那你去吧……”声音渐渐微弱,然后不再出现。
“唉,真不知道师傅是怎么想的。”春一脸不高兴。
“春姐姐,师傅那么做,总是有他的道理的嘛,你就不要再一副不开心的样
子了。”
“也只有这样了。”她泄气他说,谁叫他是她们的师傅呢!
“我会没事的,我还想吃春姐姐做的菜呢,那可是很美味的。”
“你啊!”春点她额。
“那我走了,春姐姐你要保重啊!”会有一段不短的日子看不到春姐姐,她
已经开始想她了。
“知道了,你要小心。”
“好。”她正要走。
“等一下!”春叫住她。
“什么事?”
“你知道该怎么找他吗?”
“春姐姐,你忘了吗?师傅教过我们寻人的方法啊。”
“哦,真的。”春敲自己一记,“我一急就会忘事!”
“春姐姐,我真的该走了。”身影逐渐淡去,她一边挥手,一边说着。
“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麻烦,一定要让我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会帮你的。”
冬是师傅所收的所有徒弟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虽然能力比她们几个都要高,却
还是让人放心不下。
“我明白了,谢谢春姐姐……”声音随着身影渐渐消失在她面前,最终化为
无形。
春黯然地收回手,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师傅不让她问,那么其中一定有什么
玄机他不想或者不能让她知道。也就是说,冬此去也许会有危险!
想到此,春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师傅!”一道无形的墙挡住她的脚步,春诧异地抬头,他的身形慢慢显现
在她面前。
“春,你还是那么鲁莽!”他满眼慈爱。
“师傅,我……”她欲言又止,想问又怕他生气。
“你不用担心冬。”他岂有看不出来之理!她们几个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他可算是她们的父亲,因此,她们心里在想什么,他就算不能全部知晓,也可猜
出个八九分。而现在,年龄最大,性子也最急最直的徒弟在想什么,他更加不用
问,也可猜出她还在因为刚才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担忧。
“师傅,你既然知道,就不该隐瞒我。”
他笑笑,步向椅子,坐下才道:“看来,我若不说,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徒儿不敢。”春垂下头,似乎很是恭敬。
“是吗?”他淡淡看她,“也好,我就将原委告之于你,也免得你骂师傅无
情无义。”他的话别有所指,因为,春的脸微微泛起红晕。
“师傅,我……”她没想到方才只是动了动唇,师傅竟然也知道,她还以为
师傅不会看到哩。看来,无论做什么事,都是瞒不住师傅的。
“其实,我此次让冬在那个人阳寿未尽之时前去找他,是有原因的。”
春为他倒了杯茶。
“师傅,那可否告诉徒儿呢?”她探道。
“我不是打算告诉你了吗?”急什么?“其实,那是冬的命,我必须让她那
么做。”
“命?”春惊讶他说,怎么忽然提到命?那跟冬的命有什么关系?
“是的,那个人对冬的将来起着关键的作用。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冬的未
来是一片茫然。”
“……”她听得一头雾水。
“你不明白?这么说吧,”他这个徒弟虽然耿直,有时候却资质不佳,“我
答应借寿给他,并非为了我族,而是为了冬。”
“啊……”春眉心打结,“师傅……”她是越听越糊涂,师傅就不能爽快地
一次性说个清楚?
“唉……”他叹气,他花了好多年教出来的徒弟,怎么一个个都没有学到他
本事的万分之一啊!
真是很挫败!
“罢了,我还是从头跟你说吧……”本来不必将原委告诉春,但她与那个人
一样,也是冬命中不可缺的。
“谢师傅!”
“你呀!”他浅吸口茶,“这个要从我收你们为徒前说起……”
故事很长,且让他慢慢道来……
“三言,别走那么快,我都跟不上了。”钟莫予朝前头走得飞快的书童三言
喊道。
“少爷,你快点!”三言头不回他说。
集市可真热闹啊,他可从来没有机会逛过城里的集市。以前都是听人家说集
市如何如何的热闹,现在他亲临,方知他们说的还不是很正确。
集市不是热闹,而是非常非常非常的热闹!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拥挤不
堪、人声鼎沸”等等来形容。
像现在,他走在大街上,要拼力挤才可以通行元阻,否则,像少爷那样慢幽
幽地走,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走出这条大街。而且据说,这条街还不是城里最热闹
的大街。
这样都不算最热闹,他可真想象不出最热闹的大街上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想必是真的举步维艰吧!
啊,如果有机会去瞧上一瞧……
可是,老爷平常都不让他们出府,他恐怕是没机会再来集市了……
好可惜哦!
“三言,等等我!”钟莫予叫,一只手伸得高高的,生怕三言会将他丢下。
“少爷。”三言看到人群中钟莫予的手,似乎离他真的有好长一段距离,他
立刻转身,往回冲。若是将少爷弄丢了,他可是吃不了得兜着走——老爷不扒了
他的皮才怪!谁都知道钟家老爷对于惟一的儿子是如何的钟爱,尽管是严加管教,
却是万分宝贝的。“三言,我看我……哎呀,”他揉着被撞到的肩膀,“我看我
们还是回去吧。”如果照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要想在日落之前回到钟府是万万不
可能的。“回去?”三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为什么?少爷,现在还早着呢。”
三言抬起头,看看天色,未到申时,不用那么早回去的吧?他还没过瘾呢。“老
爷还在等我们呢。”
“可是,少爷,我是第一次逛集市呢。”三言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来准
备博取钟莫予的同情,“三言,老爷还等着我们回去告诉他情况呢。”真是个孩
子,看到好玩的东西就不想回去了。“少爷,再等一会嘛,”三言央求他,“要
不,走完这条大街,好不好?少爷,走完这条大街我们就回去,好不好?”“可
是……”钟莫子犹豫着。
“少爷,求求你了,我真的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热闹的集市呢,少爷……”
“好吧……”他也知道三言还很小,根本还是个孩子,喜欢热闹也是无可厚非。
闻言,三言高兴地跳了起来,“真的?太好了!少爷,那我……”他询问着。
“你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你。”他们站的地方正好在卖杂货的小摊的旁边,
还可以歇个脚。
“少爷,你不去吗?”
“我不去了,你去吧。”钟莫予拍拍他的肩,而后严肃他说,“但是不许太
久,知道吗?”
“知道了,少爷,那我走了。”
钟莫予点头,然后三言飞快地跑开了,他的下一个目标是糖葫芦。
看着三言漾着快乐的脸,钟莫予不觉微笑。能看到三言如此开心,他也很高
兴。而能来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也着实让他轻松不少。
不知为何,从他记事开始,就被爹关在书房念书识字,等长大一点就是学习
理家管事,很少让他有休息的机会,连上外婆家探个亲,也是被限定了时间的。
可以说,从小到大,他没有一天过得是自由的。
但是,今天,爹却破例让他带上三言去拜访叶家世伯,还带上一份大大的礼
物,更不可思议的是,并没有嘱咐他必须在何时回家,只是说“早点回来”。那
在平常是不可能的事情。莫非,爹开始对他放行了?
前几天,在书房里时,爹曾有意无意地提到要他准备好管家了。说是他已经
二十一岁了,也该是时候了。时候?什么时候?他心里有着疑问,却没有问出来。
当时爹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心里藏着很多事,却不让他知道一样。会是什么
事呢?虽然自从娘去世之后,爹就一直是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却没有像那大那
么心事重重。到底,爹心里有什么事不想让他知道呢?他换了个姿势。
再过几日,就是爹六十大寿了,六十寿辰是个大日子,而他就自己这么一个
儿子,也许,那是爹不开心有心事的原因吧。如果是那样,他应该想个法子让爹
高兴高兴。不如给他买一份他最想要的礼物。可是,他该给爹买什么礼物来祝寿
呢?钟莫予二指成扣,敲着自己的脑际,习惯性地开始来回踱步——那是他心中
有事时的惯常举动。“呀!”清脆的叫声惊动了沉思中的钟莫予。
“啊?”钟莫予傻眼地看着自己脚边的淡蓝色身影。他撞到人了?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他奇怪的举止了,有几个路人还停下脚步,细看着
他。“你?”没空答理众多怪异的目光,钟莫予蹲下身子,不知道是否该扶起地
上的人,“你没事吧?”他只能关心地问,注意着她的反应。
淡蓝色身影动了动,挣扎着似乎想起身,钟莫予忙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臂。
女子慢慢抬起头,在看到他后,一脸的惊讶。
而钟莫予在扶正了蓝衣女子后,方正眼看向她,也正好迎上她惊愕的眸光—
—呆住,是他惟一的表情!
那是张清灵脱俗的脸!
还有一双灵动的眼眸!
钟莫予的心此时跳得非常之快!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不知该放开她的手
臂,还是移开自己的目光!
而,他似乎连转动眼珠的力气也消失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女子同样处于呆望中。
他怎么可能看得到她呢?按理,她是隐身的,世问凡人是无法看到她的。而
他,不仅看到她,撞了她;甚至还触摸得到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无法解释!
而,眼前的男子身上充满着暖暖的气流,由此可知他是个温厚而诚挚的人,
也会是个专一的男子!
天,她想到哪里去了,她此次来到这个小城,是来执行任务的。
心念转动,她硬生生将自己的眸光抽离。
钟莫予愣了下,随即甩甩头,几乎狼狈地放开手,“姑娘,我……抱歉,我
无意冒犯姑娘……我……”他有些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蓝衣
女子摇首,然后转身离开。
“姑娘!”钟莫予脱口叫道,在意识到她的去意之后。
她无言回头。
“姑娘,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了。”她回了这句话后,走了。
钟莫予呆呆地盯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心思随着她的离去而黯然
下来,觉得心里似乎有点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很难再找
回来的感觉。未久一一“少爷,少爷?”三言挥着手,企图引起呆愣了不知多久
的钟莫予的注意。三言有些奇怪,少爷他不声不响地望着那个方向已经有好久了,
原本,他周围也有几个像他一样表情的路人,不过全让他两眼给瞪回去继续赶路
了。他们看的是少爷,而表情像是看怪物似的。少爷呢?他看的是什么?他的表
情却不是看怪物的,而是有些失望和遗憾。在他拼命看东西的时候,发生了一些
他所不知道的事吗?
“少爷?!”三言下重手,终于起到了效果。
“啊?三言,你回来啦?”钟莫予眨眨眼,微微掩饰自己的失落。
“少爷,你在做什么?”三言伸长脖子,也朝那个方向瞧瞧,除了看到很多
行人与摊贩之外,没别的奇怪的东西啊,少爷为何那么关注?
“没什么。”钟莫予往前走,刻意岔开话题,“你逛完了?”
“是的,少爷,我们该回去了吗?”
“当然了,时候不早了,是该回家。”他转头,留恋了一会儿,“三言,你
有没有碰到特别好玩的东西?”
那里早没了那淡蓝色的身影!唉,不知是否还有缘能再见到她。心里,突然
涌起阵阵酸意,挺——不舒服的。
“当然了,那里有很多好东西呢!像糖葫芦,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糖葫
芦:还有八珍糕,那个味道啊……”三言兴高采烈他说着他所见到的一切美好的
东西,钟莫予含笑听着,不时回以微笑和适时的赞叹,而他的心里的另一个角落,
却已藏了自己的秘密,这个秘密,他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包括他爹。
“我就看到那么些……”三言唠唠叨叨他说了一大堆,还不时拿出一两样他
认为新奇的东西让钟莫予瞧上一瞧。
“哦,是吗?”钟莫予微笑,“看来你今天的收获还真不小啊,”
“是的少爷,”三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雪白折扇,递到钟莫予面前,脸
上,是腼腆的笑,“少爷,这个……这是我送给你的,它不值几个钱,不过,希
望少爷会喜欢。”钟莫予惊喜他说:“送我?”他接过,“谢谢你,三言b ”从
来没收到过除了亲人之外的礼物,这是生平第一次,是他的小小书童送给他的,
真让他感动万分。“不用谢,少爷,三言平时多亏少爷照顾,才没有让老爷辞退,”
否则以他经常忘东忘西又笨呆的性子,早就被送回家了,“我也不晓得少爷喜欢
什么,就买了这个,少爷可以在上面提诗画画,卖扇子的老板说,若要题诗这柄
扇子最适合的。”三言献宝似的。钟莫予并未说破,其实三言是被骗了,墨一上
这扇面就会化,“我会的,赶明儿,我也送你一样礼物,你喜欢什么?”“少爷,
你、你要送、送我……送我礼物?”三言激动他说,眼中有些湿意,“这,我…
…”“傻小子!”钟莫予笑骂,感动在心。
“少爷!”三言垂下头,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当他终于想起什么,要对
钟莫予说时,他抬头,然后——“少爷?”怎么又呆住啦?三言莫名其妙地望四
周溜了一圈,然后,他傻眼——他们面前什么时候站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他终于明白少爷为什么又呆住了,无论谁见了这位姑娘,都忍不住要呆住的。
“你姓钟吗?”蓝衣女子开口道,眼光放在钟莫予身上。
“是的。”钟莫予不由得答道,“姑娘你……”
“我知道。”虽然他未问完他的问题,但她却像是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
“那么你真的是钟重远的儿子了?”
她语音淡淡,仿佛问得理所当然。
“是……”钟莫予更加惊讶,他们可算是初次见面,而她不但知道他姓钟,
更加夸张的是,她竟然连他爹是谁都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那么,就对了……”话完,她眼一闭,身子软了下去。
“姑娘,姑娘……”钟莫予赶紧伸手接住她的身子,不住唤着,眼中更写着
焦急。好端端的,她怎么突然晕了?
不会,是死了吧?
他心一急,忙伸手探向她鼻端,还好,还有呼吸,他放下心中大石。
“少爷,”三言看得是莫名其妙,云里雾里,少爷怎的好像与她认识?这是
怎么一回事?!“少爷,我们怎么办?”正确他说是该拿她怎么办!沉默了下,
钟莫予开口:“你去雇辆车子。”
“雇车?少爷的意思是……”
“带她回府。”
“带她回府?”三言瞪大了眼,“可是少爷……”少爷不怕老爷,他可是怕
的。“快去!”
“哦……”三言摸摸鼻子,只能去找车。准叫他是他的主子呢?
三言唉声叹气地走了,钟莫予小心地扶住女子,不敢移动分毫,生怕有什么
差池。而,“昏睡”中的蓝衣女子脑中思绪飞转。
想不到,方才将她撞倒的人,也是当时在场惟一“一个能看到她的人,竟然
会是钟重远的亲生儿子!当时,她一脸疑惑地离去,本想继续找寻方法来进钟家,
但没想到她无意地掐指一算,竟算到他的身份会是钟家的人。那可是上天赐给她
的绝佳机会,她怎可错过?
当下,她掉转头,现出实形,来到他面前。
当然,她并没有把握他会将她带到钟家,但,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先
试了再说,没想到,却正如她意!看来,她会顺利地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的。
但,她微微蹩眉,方才他再次看到她时,眼中流露的那种热切的眼神,是何
意思?
她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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