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很快三个月过去了，已经进入了寒冬，到处都呈现一片萧条……
亚英带着苏茜去山上挖草药，很快他们并分散了，苏茜站在山顶往下看，她看
了整个村庄和一块块像被子一样的庄稼田，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山林间那片果园上，
果园里的房子里面到底住着什么人？为什么村子里的人都不敢靠近那片果林呢？仿
佛这片果林与世隔绝一般。好奇心促使她鼓起勇气慢慢朝着果园的方面走去……
走到果园的前面，整片果园已经被栅栏给围了起来，她走到门口，是用木板做
成的一道门，有点破旧，门是虚掩的。她走了过去，轻轻唤了几声：“有人在吗？
请问有人在吗？”
叫了几声后，确定是没有人，于是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果园里的果树上
已经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随着冬日的寒风摇曳着，果树下的杂草已经枯黄，整
个果园没有一点生机。她慢慢向前走着，来到了小屋前，这是用木板搭成的一间简
陋的小木屋，屋前挂着风干了的辣椒和玉米。
“请问有人在吗？屋里有人吗？”
她叫了几声，屋里并没有回应的声音，也许主人出去了吧？于是她决定转头回
去，可是当她转头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看这间小屋，好奇心让她的心重新做了一
个决定。她立即回转身，走到小屋门口，推开了小屋的门，里面真的很简陋，一张
木板支起的床，一个发黑的灶台，前面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
浓的中药味，一个铁架起的火坛上放着一个沙锅做的药罐子，里面正熬着药材。她
感觉似乎嗅到了药糊的味道，大该水快干了吧？直觉让她很自然地走了过去，然后
她找到水往里面加了水。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苏茜被吓得惊惶失措地转过身来看着他，站
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老头，他驼着背，戴着一顶帽子，眉毛已经全部掉光，脸上没有
胡子，眼白红红的，整个眼睛仿佛都长得变了形，仿佛整个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一样。
她被眼前这个模样吓得不敢直视他的脸，她立即低着头，整颗心嘣嘣地撞击着她的
胸腔。
“我问你进来这里干什么？”他大声地又问了一句，恶狠狠地看着她。
“我……”
此时的苏茜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突然听到一只狗的叫
声，一只大黄狗窜了起来，看到苏茜，并亲昵地跑过来，摇着尾巴围着苏茜转着。
她很快并认出这只狗，这就是在高健家里经常跟着一明那只大黄狗，因为经常去高
健哪里，所以并熟悉起来。
“大黄！”
她看到大黄狗，才慢慢回过神来，那老头看到大黄狗和她那么亲昵，并平和地
问道：" 你认识高医生？”
“是的，老伯，对不起，刚才……”她想向他解释一下，可是话说了一半被他
打断了。
“你走吧！赶快离开这里！”
他恶狠狠地说道，
“哦。”
此时的苏茜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了，于是她立即快速走出小屋，跑出了果园。
她站在树林里，扶着一棵树，想平复一下刚才紧张的心情。
“你去哪里啦！”
被突然的叫声，又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亚英，
“亚英。”
“你没事吗？脸色那么难看，你刚才去哪里了？找了你半天！”
“我，我刚才遇到一个奇怪的人？吓死我了。”
“奇怪的人？什么人？啊——”
亚英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张大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看
到果园里……”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亚英，到底果园里的人是什么人呀？刚才我好奇地走
进果园里，后来看见那个人，他长得好恐怖啊，刚才他跟我说话，他好像认识高医
生啊！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她把所有疑虑都告诉亚英，希望从亚英这里得到答案，亚英突然认真地说道：
“你最好以后不要再靠近那片果园了，也不要提及果园里的人，也不要告诉别人你
进过果园，我们回去吧！快点！快点离开这里。”
亚英转身离开，没有给苏茜追问的机会。
回到家里，苏茜把篮子放在葡萄树下的桌子上，然后习惯性的进屋看俊浩，当
她推开门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呆了。俊浩侧躺在地上，他拼命地用会活动的右手抓住
床沿，挣扎着努力使自己站起来，可是由于他一边身边都不能动弹，任他再怎么努
力挣扎也无济于事。屋子里的东西已经被他弄得撞倒在地上，他的大腿和胳膊已经
被磨出血来，可是他还是在用力地挣扎着。他看见苏茜站在她面前，他无视地继续
挣扎着。苏茜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扶起他的后背，试图把他扶起来，可是他竟然
生气地推开她，对他有气无力地吼道：“你走开！”
她蹲在地上，看着他在地上用力地挣扎着，一遍又一遍地挣扎着……
“阿浩，算了，还是我扶你起来吧！这样不行的！”
他停顿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慢慢说道：“我真是没用！竟然连站都站
不起来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过？难道就在床上度过一辈子吗？难道让你照顾一辈子
吗？啊——啊——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俊浩大声地叫着，用手垂打着地板，苏茜跑过去，用手抓着他的右手努力阻止
他，她坐在地上，把他的头慢慢枕在自己大腿上，他靠着她拉泣着，渐渐地安静了
下来。
“小茜，你回去吧！回到城里了去吧，这里不属于你，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
了，连自己的不能照顾，更别提给你幸福。回去吧，你没有义务和责任照顾我的，
回去吧！”
苏茜高兴地抓着俊浩的胳膊问道：“俊浩，你认识我了吗？呵呵——太好了，
你终于认出我来了，太好了。那你还记得过去的那些事吗？”
俊浩推开苏茜说道：“记得怎么样？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姜俊浩了，现在只是
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而已，你跟我这种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告诉你，苏茜，其
实我的记忆早就恢复了，因为我很自私，因为我行动不便所以不想你离开。呵呵—
—我真是个大坏蛋。”
苏茜冷笑了起来，然后对俊浩带有嘲笑地说道：“什么？你说你早就恢复记忆
了吗？呵呵——姜俊浩，你为什么变得那么坏啊？就算你告诉我恢复了记忆，我也
不会离开你的呀，你以为我是那样的人吗？因为你是因为我救我，才变得这样的啊，
为什么偏偏是你？你当时让我撞死好了，你为什么要救我？”
“直到现在，你还在恨着我吗？你并没有原谅我吗？罢了！恨也好，原不原谅
也好，都不重要了。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十足的坏蛋痞子，以前我和朱玲一起欺骗你
的时候，你早就该清醒啊，你真是好骗。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同情我，
你走啊！离开这里。你现在给我马上消失掉，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苏茜用哭红的眼眶恶狠狠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应该高兴吗？这是他抛弃她
应有的报应吗？可是为什么她却高兴不起来了呢？她站起身，跨过这个躺在地上的
男人，走出房门，她看到爷爷和亚英站在房门口。
“孩子——”爷爷用他那慈祥的眼睛看着苏茜，和蔼地叫了一声，似乎有话对
她说，但又哽住了。
“小茜姐，你不要伤心，这是阿浩哥的气话而已，你不要太在意啊！”亚英安
慰她。
她用手轻轻试去脸上的泪水，平静地说道：“爷爷，亚英，我走了，你们好好
照顾阿浩吧！”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背起行囊，走出房门。俊浩已经被
扶到床上躺下，他面对着墙，闭着双眼。
“爷爷，药按高先生的开的来熬，每次药熬两天再换，要经常跟他按摩，不要
忘记了。亚英，有时候来帮帮爷爷，知道吗？”
“小茜姐，你不要走，你不能丢下俊浩哥和爷爷不管呀！”亚英过来拉着苏茜
的手腕着说道，苏茜看了看俊浩的背影又看了看爷爷，她不知该如何向这位可怜的
老人告别。
“爷爷——”
“孩子，你走吧！不用担心，这里我会照顾好他的，你放心好了，这段时间辛
苦你了，你真是善良的大好人啊。唉，不能因为俊浩这个孩子而担搁你的人生啊，
你放心走吧！”
“爷爷——”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的。你走吧！路上小心！”
亚英挽着苏茜慢慢走出花园，向公路走去，坐上车，车子缓缓驶出了村庄，从
车窗望出去，可以看到河边竹林高健的小木屋，在更远的山林间驻立着那片果园的
小屋也可以隐约可见，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慢慢的一切越来越远了，越来越
模糊了。她回转过头来，发现眼睛里已经不知不觉布满了泪水，她痛苦的拉泣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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